有个人永远十七岁,长着男性的面孔男性的器官,汗腺里引出第二性的气味
嘴角紫色茸毛偶尔翘起,象一个满含荡意的邀请
冷冰冰一双晶状体在六月下雪,无人能窥测
静躺时恣意柔黛有一种山峦之色
他总在变形的黄昏步上高可顶天的小道,不带行囊,丢弃钞票,空荡荡,孑然一身
白昼的非洲高原把他熔炼为一个焦点,一条滚动的爬虫恢复魔性的板结
大海上风声劈裂他的耳朵,而他消失于其中吟诵了一首荒腔走调的新歌
日本和希腊他从未去过虽说双脚早已印上其地
把头骨抛向虚无把存在裂为碎片
——嘘嘘撕咬他理性之灵的是一浪一花的智慧
他按下眼中最后的异象让醉舟沉没
黑暗谷地里游走的三条灰蛇三个不同的启示面向棱角围拱他的身子
千万次死亡在此世他如呓语的门板把风铃叮当的性与爱兜售给观望的人类
他是巨蝎座蜇伤的猎人 夕阳西沉后号角死寂的普罗米修斯
他张开天使的嘴巴吐出污言秽语源源不绝扯出神话
死者的福音在他的传奇中变得赏心悦目足以抵挡暮夜龌龊的恐惧
他也是每次世界大劫我流落在路边满目疮痍的时刻遇见的陌生人
斜着眼睛思量而裤子忘了扣上
微笑 只是微笑 性感如潮湿的乡音金黄的菩提枝
从容不迫向每一头逃过身边的小鹿打招呼
他双手紧握心脏霉废的恶臭呕出一卷卷不知所以的文明
偶尔也会用脚钉死一只爬过鞋沿的蜥蜴
他只在世上来过一次
传播神、恶魔、人等你信与不信的东西
在一场熏尽天日的战斗里他失了踪
那告别的时刻只垂落乌鸦的疯狂哀鸣和世界各地继续蔓延的瘟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