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我的少年远远走过来,一开始还是医院门口那个疏远的样子,然后渐渐地、渐渐地绷不住脸上的笑意。
笑得像个得逞了的坏小子。
我知道他一定会来。
那个站在打电话的大肚子叔叔旁边一脸不忿的少年;
那个站在红榜前对我说:“我名字左边的那个人叫耿耿,跟我的名字连起来,正好是耿耿余淮”的少年;
那个侧身执笔,装作随意的样子写下“最好的时光”的少年;
家长会门外的走廊里孤零零等待的少年;
在顶楼大声说“你要继续崇拜我”的少年;
站在我家门口,说“以后有的是机会”的少年;
或者是,放下红白机的手柄,说“我也只能做到这些了”的男人;
羞涩地挠着头,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日子过得跟流水账似的”那个男人;
……
他带着背后的岁月,呼啸而来
想一场七年前的洪讯,越过一整个青春,时至今日终于漫到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