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一张餐桌上,气氛有些尴尬。
突发情况让两个人都有点懵,只要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超出了五步的范围,结合处就会突然紧缚住,牵动着每一处神经刺痛着叫嚣起来。
“所以我就说一旦结合了,麻烦事情就会一个接着一个的来。”
土方十四郎在饭上挤了整整一瓶蛋黄酱,光是看着坂田银时胃里就开始泛酸。
“土方君,你平时就吃这些狗粮吗。”天知道这句话真的是坂田银时发自肺腑的关心。
“敢侮辱蛋黄酱大神的人统统去切腹!”土方十四郎以一副敌视的姿态护卫着他那已经看不出原来面目的食物。
真是味觉怪物。坂田银时腹诽道。
“自己就是个味觉怪物还好意思说别人吗,死糖分控,身上都是甜腻腻的味道,长不大的小鬼。”土方十四郎瞥了他一眼。
“都说了不要擅自偷窥别人的精神领域了!”坂田银时紧张地叫了起来。
“不小心就听到了,抱歉。”
土方十四郎自得地笑了起来,对于这种偶尔也能让坂田银时吃瘪的情况让他心情愉快。
坂田银时咬着筷子瞪着土方十四郎,处于一种想揍他下不去手想骂他也开不了口的矛盾心理。
他坂田银时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所以说一旦结合了之后人都会变得意外的魔性和不可理喻了对吧!一定是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的原因的对吧!
从天而降的一盒粉色布丁打断了他的碎碎念。
“我不喜欢吃这个。”土方十四郎放下已经吃空了碗,嘴角还沾着饭粒,却用一副酷酷的、不耐烦的、嫌弃的表情对他说。
“......”坂田银时握着那盒布丁,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立马拆开吃掉。
反而是大脑里一行字不断闪现放大重击来回。
【您对土方十四郎的好感度+30】
居然就这么被攻略了我去!我这是开启了什么奇怪的模式吗?
“先说好啊,是因为不想浪费食物才给你的,你就怀着感恩的心收下吧。”
土方十四郎别别扭扭十分多余地又加了一句话。
【您对土方十四郎的好感度+20】
老子可不知道自己控傲娇这个属性啊混蛋。
再不抓紧离开这个魔障的地方,我恐怕很快就不是原来的我了吧!
坂田银时以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站起来就往外面走,可是在他刚好要迈出第六步的时候,他的连接就好像到达极限了的橡皮筋一样,一弹,一紧,一拉。
再动不了分毫。
“这种情况下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不如先回去休息吧。”
土方十四郎的连接也感到一阵不适,不得已地走到了坂田银时身边的位置。
他的脚伤已经不影响走路了,虽然向导体质不如哨兵,但是伤口恢复能力还是比普通人强了数倍。
“休息?”
坂田银时现在有些不能直视土方十四郎,眸中奇怪的模式开启之后,土方十四郎在举手投足间都能狂刷自己的好感值。
“休息,我是需要好好休息。”坂田银时喃喃自语。
土方十四郎也觉得累了,毕竟他不是机器,劳累了一整天也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但是作死小天使山崎退不负众望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副长,那个人他招了。”他激动地土方十四郎报告消息。
“他都说什么了?”土方十四郎有些疲惫地垂下眼,点上一颗烟让自己可以清醒一些。
萦绕的烟味让坂田银时很不舒服,顺带着让他对于眼前这个吉米君越看越不顺眼。
“他说他要您亲自审问。”山崎退说道。
※
“山野小次郎,你有什么想说的?”
从进入审讯室后,土方十四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原本只是有些冷冽的眼神更加犀利,气场悄然改变,看上去阴郁又危险。
土方十四郎坐在审讯桌后面,坂田银时就站在他身边,不悦地环视着周围一排星星眼状看着土方十四郎的哨兵。
“收货时间就是今晚,地点就是星石大道四号仓。”山野小次郎再见到土方十四郎本人后十分爽快地交代了出来。
“如果让我知道你耍了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土方十四郎冷笑着说。
对于敌人他从不心软,更何况是这种恶人。
“我说的当然都是真的,不过接下来的话我想单独和你说。”
山野小次郎被捆在椅子上,表情平静。
土方十四郎皱着眉,挥手让其他人都出去,只是坂田银时还站在旁边岿然不动,不过他想走也走不了。
山野小次郎却不在意,等到最后一个哨兵关上门,审讯室重归寂静的时候,他用那双眼白占了多数的眼睛转而看向土方十四郎。
“副长大人不想知道贩卖向导的事情?”
土方十四郎没说话,用一种十分轻视的眼神看他:“那件事情?你也打算一并招了吗?”
“如果我告诉你们他们藏货地点,你能放我走吗?”山野小次郎问道。
“如果情报值得的话,或许可以。”土方十四郎不假思索地点头。
坂田银时低头看向他,却看见他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轻而易举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不行。”坂田银时的嘴里逼出两个字。
“你们意见不一,这该怎么办?”山野小次郎警惕道。
“这里我说了算,只要你交代藏货地点,我立刻放你走。”
土方十四郎隐在桌子下面的脚踢了坂田银时一下。
“不会等到把我放出去就把我杀了吧?”山野小次郎仍不放心。
“既然你不相信我,我们也没必要谈下去了。反正等到抓住了你的其他同伙,你就没有利用的价值了。”土方十四郎无所谓地笑道。
“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山野小次郎还想讨价还价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但是土方十四郎的态度他有点摸不清。
他以为土方十四郎应该对于向导事件十分愤怒才对,因为他所了解的那些向导无论性别,都多愁善感得像女人。
可是现在的他表现得过于冷静,甚至是事不关己的漠视态度。
“对于我来说只是时间问题,对你来说就是性命问题。”山野小次郎没有土方十四郎的回答中找到他可以针对的弱点。
这让他觉得有些可怕,因为这个男人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你就不在乎那些向导的性命?可真是伪善的警/察先生呢。”山野小次郎讽刺道。
土方十四郎没有回答,只是屈起手指敲在桌子上,骨节与木材碰撞的声音有节奏地响起。
时间一点点流逝,三个人无人开口。
土方十四郎安稳地坐在椅子上,以一副悠然的目光看着山野小次郎。坂田银时如松般站在他身边,目光沉静到看不见深浅。
反而是山野小次郎,被他们两个人这么看着,冷汗一层又一层地冒了出来。
“好吧,我告诉你他们藏货的地点。”山野小次郎终于绷不住开了口。
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坂田银时连等也没等腿脚还有些不方便的土方十四郎,径直向外走。
“先把里面那个人放了,然后,像以前一样。”土方十四郎对守在门外的山崎退说道。
眼睛却一直盯着坂田银时,他的态度让他摸不清头绪。
“看不惯吗?”土方十四郎叼着一支烟,那种属于鬼副长的气场还未消散,看上去与平时那个一撩就炸毛的蛋黄酱白痴很是不同。
“我想我可以理解,但还是无法面对。”坂田银时停住了脚步,“我只是现在才醒悟过来,你是真选组的鬼副长土方十四郎。”
“我本来就只有这一个身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是我的风格。”
“他们的性命你就不在乎吗。”坂田银时扔下硬邦邦的一句话。
“什么?”土方十四郎不解问道。
“那些向导。”坂田银时的声音些微颤抖。
土方十四郎敛起眉吐出一口青烟:“必要的时候,我会舍弃很多东西。”
他担心的是这次贩卖向导事件的幕后黑手,如果真选组出手了很有可能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如果两方利益冲突,那他的选择只会是真选组。
但是在坂田银时听来,这句话的意味却大不相同。
“我明白了。”坂田银时早就料到了这样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