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震惊所支配的静默,被小阿兔的声音打破。
「你到底,是什么人?」
卫告诉过她,嘉拉西亚,浑沌之后,曾以破竹之势横扫银河,直到千钧一发的关头才被阿兔净化,最后护送星宿种子回归。
这个人,甚至救过自己和大家。
但是为什么,现在的嘉拉西亚,竟是与她对立的阳奈?
「我吗?」
少女淡淡一笑。
「我是阳奈‧红蝶‧倩尼迪,西蕾妮蒂女王与怀特亲王之女;在转世之前,则是你们所记得的浑沌之后嘉拉西亚。」
扫了一眼众人困扰的表情,少女耸耸肩。
「要是怕弄混,你们可以叫我嘉拉狄雅;这是火球姑姑以祭司身分赐与我的教名。」
刹那抬头问道:
「你的意思是,从你护送星宿种子在我们面前消失后,就重新转世为公主的女儿,银千年的继承者?」
嘉拉狄雅轻轻颌首,似笑非笑的说:
「所以我无法继承银水晶;因为早在继承仪式前,我便觉醒为水手嘉拉西亚,甚至上战场与大家并肩作战。」
亚美深深一叹,拥着大气问道:
「所以,你才回到二十世纪是吗?如果你是嘉拉西亚的转世,知道恒星水手和调音者,其实也是很正常的。」
眨眨蓝色杏眼,嘉拉狄雅还幽了自己一默:
「是啊,命运和理法似乎很不喜欢让我闲着——如果那些残影真的是我的记忆,我猜我甚至目睹过上一次的调音。」
见众人张着嘴半天回不了神,嘉拉狄雅自个儿笑得很开心。
「啊,这么说的话,我应该是不知轮回了多少次的千年老妖怪吧?幸好还可以换个长相,要不然,几千年几万年的看着同一张脸,别人不烦我都烦了。」
望着下半身淡化成法阵的少女,她的心脏蓦地揪紧。
「所以,当时让我看到那些,诱导我回到二十世纪的人,也是你?」
嘉拉狄雅淡淡一笑。
「是的。毕竟,多一个候选者,便是多一分希望;不管谁觉醒都好,只要不是我,就可以避免最坏的结果。只不过——」
一个冷颤,嘉拉狄雅猝然回头,却阻止不了Black lady破开银水晶的结界!
「只不过你没料到,自己会在穿越时空之门时被我袭击,让你不得不放弃恒星实,甚至让一部分不愿意承认的自己,单独形成了Sunstone这个人格?」
杏眸一眯,嘉拉狄雅嫣然一笑,语气中却有藏不住的敌意。
「你再激将也没用了,Black lady;没错,我是没想到我的软弱,竟然在Sunstone的力量下形成了独立人格,使我必须隐藏行迹,试图以水手嘉拉西亚的力量校正这个错误。不过,若非我这么做,我也拿不到由艾里欧保管的古卷残篇,进而知道亚法隆祭坛的存在。这点,怕是你也没料到吧?」
直视着Black lady,嘉拉狄雅的口吻无比确定。
「我的觉醒,之所以会带来末日,是因为我没有在亚法隆祭坛上,以正确的方式召唤女神调音。如果单凭自己的资质觉醒,就会召来与自己最相近的女神面向——而很不巧的是,经历了太多战役的我,跟死亡婆婆几乎是一线之隔。」
Black lady恨恨一笑。
「的确,我本来是想让最接近女神的你直接觉醒,利用经历无数战争与死亡所留下的纹身,唤来女神中的死亡婆婆。不过依我看,就算你避开了我的陷阱,牺牲自己布下亚法隆祭坛,那两个小丫头充其量也只能召唤女神中的少女倩尼迪,或是女祭司嘉拉狄雅——你最想召唤的母神安卓丝塔,不要说是你,连我都不知道怎么令她降临哪!」
她望着彼此对峙的嘉拉狄雅和Black lady,又看着Saturn凝重的脸色,心底一股不安直直涌上。
「为什么,不是只要召唤女神就好吗?只要不是死亡婆婆,那么由少女、女祭司,或是母神来调音,不是都一样吗?」
Saturn凝视着她,淡淡的,却无比沉重的摇头。
「不一样的,小阿兔。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世界,是由上一次的调音者——曦光公主召唤母神调音的结果;只有安卓丝塔女神所引领的世界,才有这样的兴兴向荣。可是,少女所代表的是遵从,女祭司代表的是考验与严苛;如果由女祭司调音,新的银河将会处处充满磨难与战争,因为女神必然要求每个子民都走过一回她为祭司准备的路——就像嘉拉狄雅殿下那样。」
转开视线,嘉拉狄雅看着她说道:
「依我推测,如果由我们的母亲觉醒,应该是女祭司嘉拉狄雅降临——所以,我才倾向由你调音。如果我们无法召唤母神安卓丝塔,至少能让代表遵从的少女倩尼迪延续上一个世界;当然,我们也有可能只是将末日延到下一次调音,这是这个选项的风险——毕竟,少女并非拥有最高智慧的女神面向,由少女倩尼迪所起始的世界,有可能会遗忘仪式之后的真理。」
Black lady绽开一个笑容:
「这不是重点吧?由小阿兔调音,最大的风险是,她有没有办法活着走上亚法隆祭坛。我倒是很想知道,女神会不会接受被命运舍弃的女祭司?」
握紧拳头,她却错愕的发现,自己的指,竟毫无知觉的插入手掌!
就连沉默封界,都已经,留不住自己了吗?
「你有,一死的觉悟吗?」
抬起头,嘉拉狄雅的蓝眸深深望进她心坎。
「如果没有必死的觉悟,那么,真的会死。」
咬紧牙,她毅然的答道:
「我有。」
阳奈做得到的事,她西蕾妮蒂,没有理由办不到。
如果现在认输了,那么,世界就会崩毁。
而她,绝不让这件事发生。
唇瓣微开,古语由她口中歌唱般的流泻:
「请你让我接受珂丽温女神的试炼,嘉拉狄雅殿下,理法之女。」
嘉拉狄雅闭起眼,一柄银色手杖顿时出现在她手中。
「以理法之女,亚法隆公主之名,我嘉拉狄雅‧虹蝶‧倩尼迪,宣告试炼的审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