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是种神奇的事物。它衔接过去和如今,而且回忆会上瘾,一直到埋下头就能边笑边抹眼泪的程度。
一岁半。那时我们家里只有三人。爸爸妈妈和我。不知道记忆是不是真实的,那天中午我迷迷糊糊在床上醒来发现房间里没人,失魂落魄地哭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爸爸回来了抱起哭哭啼啼的我带我去照相馆照相——照片上我穿着红色的毛衣笑得没心没肺。
两岁半。阳光幼儿园小班,我人生中第一次挨老师的打,不知道是不是选择遗忘不好的东西,我的记忆里没有这件事的存在。还是几年前父母告诉我的。但是我明白的是,每个人在这个世界都会有无形的规矩将你束缚。如果逾矩,你会有相应的惩罚。
五岁半。在新幼儿园。内向的我在读大班那年的六一第一次和其他同学玩拍手游戏。操场上我们坐在蓝色的板凳上。我记得很清楚。女孩们穿着漂亮的白裙,每个人脸上一样的红扑扑的妆容,手心里的温度在彼此的指尖传递着心照不宣的纤细秘密。我的脸大概已经红了,但是我很高兴。原来我并不是一直一个人。原来只要我愿意,整个世界都会对我绽出笑颜。
六岁那年。不知道为什么和一位男生玩得很好。八岁那年,我们就没了太多看似亲密的往来。
哇,男生和女生不能一起玩的你难道不知道吗?好奇怪。
九岁那年。在学校一次打针的排队中被人群推到在地上。右膝盖流出的红色的温热血液染脏了粉白格子的裤子。老师赶了过来把我送到学校附近的诊所包扎。还被医生调侃:你们看上去真像母女。这句话我至今还记得。
十一岁那年。十佳还是五好什么的评选活动,我的照片很难看,路过宣传栏时人尽嘲之。我远远地站在人群外难过地想哭。
十二岁那年。我认识了很好的朋友,对英语开始感兴趣。那一年我小学毕业。在《宁夏》的浅浅呢喃中,时光飞絮一般地飘过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