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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7520年】【鼠猫现代】小城故事 by琢琰 (原创非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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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ID丢了,重新注册了一个。琢琰是我本人,是以前几个论坛都用的ID,就还是继续用好了~
上次写文好像都是两三年前的事情了,最近一直念念不忘想再写点什么,刚好看贴吧有纪念75的主题活动,就心动想参加XDDD
约7W字中篇,初稿全部写好,只待修改,所以不是坑~~~
最近自己也开始带实习生了,所以写的时候感慨颇多,顶着拖延症的压力紧赶慢赶的改了点,太晚了,只能明天继续发更多~~
中间大约有1W字年夜部分四年前(天啊好远)被我截成短篇发出来过,看过勿怪(这么久了谁还记得)
本文是篇碎碎念的故事,没啥起承转合,没啥矛盾冲突,没啥深刻哲理,但是几乎每个桥段都是生活原型改编,请不喜勿喷T.T
权作纪念,纪念曾经教会我太多东西的师父师兄们和每个在我生活中出现过的那些人,虽然他们是看不到的XDDDDDDDDDDDDDD
感谢展大人和白五爷这几年带给我的这么多快乐和满足~
一楼祭天23333


IP属地:重庆1楼2014-05-09 04:22回复
    之前的ID丢了,重新注册了一个。琢琰是我本人,是以前几个论坛都用的ID,就还是继续用好了~
    上次写文好像都是两三年前的事情了,最近一直念念不忘想再写点什么,刚好看贴吧有纪念75的主题活动,就心动想参加XDDD
    约7W字中篇,初稿全部写好,只待修改,所以不是坑~~~
    最近自己也开始带实习生了,所以写的时候感慨颇多,顶着拖延症的压力紧赶慢赶的改了点,太晚了,只能明天继续发更多~~
    中间大约有1W字年夜部分四年前(天啊好远)被我截成短篇发出来过,看过勿怪(这么久了谁还记得)
    本文是篇碎碎念的故事,没啥起承转合,没啥矛盾冲突,没啥深刻哲理,但是几乎每个桥段都是生活原型改编,请不喜勿喷T.T
    权作纪念,纪念曾经教会我太多东西的师父师兄们和每个在我生活中出现过的那些人,虽然他们是看不到的XDDDDDDDDDDDDDD
    感谢展大人和白五爷这几年带给我的这么多快乐和满足~


    IP属地:重庆2楼2014-05-09 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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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07: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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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出所只负责外围警戒,屋里忙成一团的时候,展昭正跟着他师父站在楼门口,听老片警头头是道的分析案情。“这事啊,我估计,就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小姑娘被他给糟蹋了,不敢回家,不知道跑哪去了;第二呢,可能就是被害了。你说,我分析的有道理不?”展昭点头。
      他师父又说,“哎,就是不知道尸体在不在屋里,我认为还是抛尸的可能性大,你看啊,这老楼的屋子太小,根本没法藏,要是让我找,我觉得应该是在……”话还没说完,就听现场里忽然吵嚷,好像一阵大乱,跟着有人喊:“沈队!沈队!找到了!快来!”展昭忍不住向里张望,师父一推他,“找到了?快,进去看看!”
      刚才沈仲远带人把现场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遍,连冰箱和碗橱都看了,也没发现女孩踪迹。于是让大家细想遗漏,有人想起在好像衣橱最下面看到过两个编织袋,于是就回去翻。屋里灯光昏暗,又没见到血迹,那人想编织袋里应该只是被褥,所以也没做心理准备,打开袋口往里随便一摸,一把摸到冰凉的大腿,吓得哇一声窜起老高。
      惊叫声把所有在场的人都聚拢过去,纷纷打手电照亮,就见编织袋里装的全是尸块,血肉模糊,一时间就全员惊呆了,先是片刻的鸦雀无声,随后哗一下炸了锅。在场都是警察,还是刑警,谁没见识过命案,可像碎尸这种手段残忍性质恶劣的案子,在本辖区里都已经是好多年没有发生过了。
      拍照固定原始现场,随后盛尸体的编织袋被抬出来放在屋子中间,尸块一一取出摆好,继续拍照。展昭跟在师父身后进来,一眼就瞥见满地肢体,心跳瞬间加速,太阳穴顿时猛跳。在学校上案例课的时候现场照片也没少看,但亲眼见到实物还是头一遭,他一时间有点适应不了,别过头深吸气想调整呼吸心跳,不料一股浓重血腥味毫不客气的钻进鼻孔,令人直作呕,于是他立刻转身出门,到外面狠狠的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师父见状跟出来,在他身后不住扼腕感叹,“好好的孩子,哎,还是个大学生……太惨了……这朱喜儿真不是人,他妈的就是畜生啊!早几年怎么没判重点,居然还让他出来祸害人!”骂完问展昭,“小展,你头回见吧?是不是怕了?”
      展昭很快就从惊诧中平复回来,冲师父摇摇头说,“不怕,我也觉得挺可惜的。”报案时女孩家人带着她高中时的照片,挺朴素的小姑娘,笑容像花儿似的,不想就这样倏然凋零。
      这世上最让人无能为力的事,除了时间,就是死亡。这件案子对展昭的触动很大,他想,死亡是那么令人恐惧,就连自己都能不例外,至少在目前,他内心深处还是惧怕着死亡的。从警生涯所遇到的第一桩重案将这一幕嚣张赤裸的呈现在他面前,就如同恐惧在对他宣战,既然选择警察作为职业,那么从今以后我都会如影随形。而他也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被恐惧战胜,要么就勇敢的打败它。
      碎尸案的后续工作与展昭无甚关系,勘查现场,尸源认定,固定证据,审讯犯人,这些都不在片警的职责范围,只是做解剖时还需要派出所的人到场,有些手续要一起签字出具。老所长体恤新同志,钦点展昭跟随办案民警一起前来学习业务。
      解剖地点在市殡仪馆专设的公安解剖室,规模很大,有八个操作间可供同时使用,每两个操作间共用一个准备室。碎尸案的解剖被安排在最靠里那间,尸体头一晚被从冰柜里取出,放在操作台上解冻,等待着第二天有活着的人来帮它寻找真相。
      所以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一个厉害的法医,可以让死人开口说话。不知今天来的这一位水平如何,是不是能够让已经死去的亡人为他们讲述案件发生的整个过程。
      展昭走进准备室的时候,看见法医已经先到,正背朝着门整理解剖用具,一旁有同事问,“小展,认识他吗?听说和你一届的。”展昭摇头,“好像没见过。”他想,就算见过这会也认不出来啊,眼前这人穿裹的这么整齐,估计就只剩眼睛还露在外面,哪怕是熟人都不敢了认吧?
      说话间,法医转过身来,果然和展昭想的一样,只看到一双眼睛,眼梢上挑,眼神看似不大随和,展昭只觉有点不自在,便略低头避开了对视,可那人偏偏扫视一圈后将视线落定在他身上,并且叫道:“你,过来帮下忙。”声音隔着口罩有些发闷,但尾音轻快向上,和他的眼神一样,放肆张扬。
      展昭抬头,见那个法医正朝他比着,眼里比方才多出点笑意,对他说:“想什么呢,就是你。”


      IP属地:重庆4楼2014-05-09 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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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走进准备室的时候,看见法医已经先到,正背朝着门整理解剖用具,一旁有同事问,“小展,认识他吗?听说和你一届的。”展昭摇头,“好像没见过。”他想,就算见过这会也认不出来啊,眼前这人穿裹的这么整齐,估计就只剩眼睛还露在外面,哪怕是熟人都不敢了认吧?
        说话间,法医转过身来,果然和展昭想的一样,只看到一双眼睛,眼梢上挑,眼神看似不大随和,展昭只觉有点不自在,便略低头避开了对视,可那人偏偏扫视一圈后将视线落定在他身上,并且叫道:“你,过来帮下忙。”声音隔着口罩有些发闷,但尾音轻快向上,和他的眼神一样,放肆张扬。
        展昭抬头,见那个法医正朝他比着,眼里比方才多出点笑意,对他说:“想什么呢,就是你。”
        说声好,展昭走上前,接过他递来的透明胶纸问:“要做什么?”法医戴着橡胶手套,一指腕口,“这里,帮我缠住。”死尸是各类细菌繁衍的最好温床,法医这个行当看似神勇,其实都只是表象,工作环境才可谓是真正的脏乱差,所以防护工作一定要做好。
        展昭拉开胶带,认真的帮着他把腕口处一圈圈缠好,年轻的法医伸着双手好奇地问,“你叫什么?”
        “展昭。”他回答,然后啪的扯断胶带,简单利落,“怎么样?”
        “还不错。”年轻法医攥了攥手腕,拿过一旁的袖套戴好,抬头一笑,清爽明亮,“我是白玉堂。”
        展昭一下想起来,那个传说中的例外,原来就是他。
        解剖室北面墙上有一扇落地玻璃,是为方便家属观看法医工作用的,大家私下里都议论说这种设置完全多此一举,还能有哪家苦主可以做到镇定地全程监督吗,多半尸体还没推上来,人就已经哭晕了。
        今天来的家属只有女孩的叔父和姨妈,她父母情况不好,父亲常年瘫痪在床,母亲一条腿有残疾,而今得知女儿的死讯,已经痛苦不堪,家人不敢再告诉他们女孩甚至没能全尸,更不敢叫人来这里。当看到一行警察走进解剖室的时候,女孩姨妈登时就泥一样瘫软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被人连搀带扶地送了出去。虽然是面玻璃,但隔音效果很好,解剖室里听不到外边的声音,只是这一幕无声倒比有声显得更痛苦,展昭见了,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那边白玉堂已经开始准备工作,把一个记录本塞进他手里说:“帮我做记录。”展昭尴尬笑笑:“我第一次来,业务不太熟。”
        “没事,按我说的记就行。还有,站远一点。”白玉堂说着,动手把尸体,准确的说应该是尸块,一一在解剖台上按顺序排好,数一数,连头算在内大小一共十四块,简直惨不忍睹。
        案发时在现场找到的不是全部,嫌疑人早些时候已经将一部分尸块扔去了市郊东方小区后面的一口维修井里,等把这情况审问出来,已时隔一天,有一只手被水冲走了,始终没能找到。征求家属意见,家属说要不就算了,等火化时找只塑料模特的假手代替,不论如何要瞒住父母女孩被分尸的事。
        白玉堂认真查看尸体手腕的断口,不由得皱眉,闷声说:“那个朱什么的,不是出租司机吗?怎么刀口利索的像杀猪的啊?”
        “诶?真给你说中了,他开出租前还真杀过猪,就在咱分局隔壁的市场里卖猪肉。”说话的是柳青,负责拍照,比白玉堂他们早一年参加工作,对这个嫌犯是早有耳闻。
        “怪不得。展昭你看。”白玉堂指了指几处肢体的断端,没有直接用刀砍断骨头分尸,而是顺着关节卸开,“这种手法估计只有两种人办得到,杀猪的,还有——”
        “医生?”
        白玉堂点头,“是啊,还得是相当了解人体关节部位的医生,比如骨外科什么的,呵,反正我做不到。”他的话让展昭想起一个词——庖丁解牛,但没好说出来,毕竟死者为大。
        白玉堂显然跟柳青很熟,拖着长音喊他快点干活,然后侧身让出位置给柳青拍照,两人配合着拍好正面,侧面和几处体表的细目损伤之后,相机突然失灵。柳青仔细一检查,发现是没电了,白玉堂闻听眼一瞪,“开什么玩笑,这时候没电?你出来之前没检查过吗?”
        柳青赶紧赔笑:“我拿错了,这台不是我的,好像是兆蕙的,他总不记得充电!”
        白玉堂狠狠道:“赶紧给我想办法,不然你和丁老二就等着完蛋吧!”
        柳青最怕他威胁,忙说小白你别生气,我这就去最近的派出所借一台,很快回来!说完就匆匆跑出去。
        工作临时中断,带展昭来的那个同事本来就不愿意呆在这里看死人,刚好趁机跑出去透气。白玉堂堪称全副武装,不方便到外面,只能回隔壁的准备室去等,他懒得摘手套,就举着双手站在窗边向外看。正值人间四月天,百花含苞待放,春燕梁间呢喃。尽管外面春光和煦,但解剖室里始终显得阴森冰冷,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缘故,总感觉阳光怎么都照不进来似的。
        身后有响动,白玉堂回头,看见展昭正拎着两把椅子走过来,说:“坐下等吧,最近的就是我们所,来回至少要半小时。”他将一把椅子放在白玉堂身旁,然后自己坐到对面。
        “你怎么没出去?”白玉堂问,“呆在这不怕?”
        展昭一笑,“有什么好怕?怕就不做警察了。”
        说的是,白玉堂了然一笑,才想到人家根本看不见,于是冲展昭别过下巴,“诶,帮个忙。”展昭会意,伸手把他的口罩摘下一边。
        口罩下露出一张长得不错的脸,白玉堂得意地问,“帅吧?”
        展昭诚实点头,“嗯,帅。”
        白玉堂扬着眉毛笑,“你也不赖。”他身上的得意劲儿仿佛会传染似的,让展昭心中的压抑感瞬间散了许多。
        “真的吗?”他反问,连语气都变得像白玉堂一样轻快了。
        白玉堂靠着椅背仰倒,悠哉悠哉道,“当然啦,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不错啊,虽然比我差一点,不过还是挺帅的……真的,别笑!”
        当时他们都才刚入职,白玉堂在培训基地住了没几天,就接到去刑警队报到的通知,之后的一个星期不用出操队列,日子过得相当悠闲。宿舍楼下就是操场,他整日里无聊,就站在走廊上看别人在楼下挥汗如雨的训练,享受着难得的优越感。
        进来做警察的并非都是警校毕业生,所以基础的警务技能都要从头学起,据说这里的训练模式是效仿香港来的,很严格,理论课、擒敌技能、抓捕技能、实弹射击各种科目样样不落。
        那天正好有个区队在楼下练倒功,教官先讲解要领,又做了前倒示范,集体练习几次之后,再叫每人依次出列做一遍,检查动作是不是规范。
        前面的几个都差强人意,轮到一个高个子的学员时,教官下了口令他还不敢倒,身体犹犹豫豫地一点点往前倾,然后一个站不稳,“扑通”趴在地上,摔得直哼哼,惹来哄堂大笑。连白玉堂都忍不住笑了,心想这人实在太笨。
        楼下教官大声训斥,“我刚才是怎么强调的来着?身体要绷直,绷直!这就是保护你们自己不受伤的技能,有什么可怕的啊?!”真是孺子不可教,看看人家三区队都是女生,前几天会操的时候表演倒功惹得全场叫好,再看自己手下,一群大男人,反而不如娘子军,这不是等着被三区队那个小教官看笑话么!
        他越想越气,恶狠狠地说,“继续,下一个!再做不好,集体罚军姿!”
        下一个就是展昭,他出列打了个立正,但见身量挺拔,一身训练服穿得干净整洁,外束腰带更显人英气十足。教官上下打量几眼,脸色有些缓和,心里琢磨,这个看来不错,还有点意思,连白玉堂在楼上瞧着,都不由跟着点了点头。
        教官一声令下后,展昭便毫不犹豫地向前扑倒。他动作标准利落,双手拍地时扬起好一阵灰尘。教官非常满意,对他大加赞扬,又叫他多示范了两次,直呼让其他学员都好好学着点。
        后来展昭结束示范归队,白玉堂不自觉地吹了声口哨。声音不大,但不知展昭是不是察觉到,忽然抬头看过来,白玉堂朝他竖了竖大拇指,但展昭并没有回应,目光短暂停留后便收了回去。只是凑巧吧,白玉堂想着,伸伸懒腰转身离开,阳光在他头上斜斜地洒落,留下了暖和的味道,他从此记住了展昭。
        不过那时还不相识,连彼此姓名都不知道,又有谁会想到当时的这一眼,一看就看过了许多年呢。


        IP属地:重庆8楼2014-05-09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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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的速冻饺子还剩下一些,被展昭放在窗外,正好可以拿来当早饭吃。但刚烧上水就有电话打来,说下属某派出所辖区发生盗窃案,需要勘查,队里规定是24小时值班制,现在还没到早八点的交接班时间,两人只好放下手上正准备的早餐,打点装备准备出警。
          白玉堂先一步出门,等展昭从器材室取了勘查箱出来,见他已经发动好车子,正斜倚着车窗抽烟。
          上车即刻出发,很快就到了现场,其实案情很简单——因为过年时走亲访友的人太多,案发小区的停车库爆满,许多车子只好停在外面露天地上,夜里时被人挨着个将玻璃敲碎,把车里值钱不值钱的东西统统拿走了。报警器根本不管用,除夕夜里就是这样,到处都在放烟花爆竹,汽车警报一响,都以为是被鞭炮声震的,谁也没留意。
          现场有些麻烦,被砸了车窗的车子太多,不管丢的东西多少,都得一一进行勘查,要拍照固定,在重点部位提取指纹,在周边寻找可疑物证,光是勘查笔录上的各种型号汽车平面图就要画上好多页,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做什么改造设计。
          室外现场比不得室内方便,正值三九严寒,早上风又硬得很,只戴层薄薄的白手套工作,不消一会双手就冻得不听使唤,于是喊小区的保安把值班室腾了出来,把敲下来的玻璃一块块都搬了进去,好在车窗都贴着膜,玻璃虽然碎的像蜘蛛网但不会散。
          所辖的是展昭从前工作过的派出所,来出警的是老同事,展昭他们忙不过来,还请人家帮着提取每个事主的指纹以作排查用,其实派出所的人也头疼,待一会还要登记车主信息,一一做笔录,十几号人能把派出所的接警大堂塞满了。
          事主们也着急,很多都是赶在大年初一一早去给亲戚朋友拜年,一边心疼车子还一边嚷嚷让快点快点,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一直忙了两、三个多小时,技术这边的工作才算结束,展昭还要和派出所交涉一些事,白玉堂早就不耐烦了,收拾好东西跳上车里等,等到展昭回来就一刻不留的开车走了。
          回到队里已经快九点过半,初一值班的是赵虎,展昭和白玉堂进门时正遇上他端着饭盒出来拿报纸,看见两人回来就站在那咧嘴一乐,“你俩出警去了?哎,饺子是分局慰问送的吧,味儿不错!”
          他不知这是白玉堂和展昭准备当早饭的,来的时候看见桌上有锅有水有饺子,顺手就煮了。话出口,见展昭和白玉堂互相看,谁也没说话,才知道不是免费食品,讪讪问道,“咋,不是慰问给的?……你看这事儿,我也不知道啊!”
          展昭一笑,说道,“没事赵哥,昨晚剩下的,早上没来得及吃,正好你帮着吃了省得浪费。”
          赵虎一听,不好意思的摸头,“那你俩还没吃早饭吧,要不我再去买点!”
          “不用,”展昭把车钥匙递给赵虎说,“交了班我就走了,不吃了,相机、勘查箱和笔录纸都在车上,有事需要帮忙你就打我电话吧。”说完看向白玉堂,问,“你呢,去哪?”
          白玉堂干脆地回答:“去你那。”想了想,“先吃饭。”展昭点头,“好,那等我换衣服。”
          赵虎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心里还有些纳闷,明明不该白玉堂值班的嘛,他家离得又不远,怎么不回去,总不会是专程来陪小展过年的吧?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了……
          这些个疑问很快在头脑里闪过却没做什么停留,倒是刚刚吃下肚的饺子的余味惹得他再次咂了咂嘴,嗯,虽然是速冻饺子但味道还真不错,早该想到不会是上面的慰问品了,他打了个饱嗝,转回身拍拍肚子,嘿,什么慰问不慰问的,管他呢。
          白玉堂昨天出门时把车子留给了大哥,今天只能步行回去展昭那里。
          天气晴好,因为夜里下过雪所以空气很清新,积雪被太阳晒得微微融化,踩在上面咯吱咯吱作响。两个人接连找了几家常去餐馆都关着门,于是展昭提议买些东西回去自己做,白玉堂也同意,好在超市还开着,两个人进去转了一大圈后提了许多吃的用的东西出来。
          走到路口时展昭手机忽然响,是他爸爸打来的,他站下,用家乡话讲电话,也是满口的吴侬软语,格外清爽好听,一直等到信号灯红了又绿,终于被白玉堂不耐烦地拖过了马路,走到对面时刚好挂上电话,白玉堂见他脸上笑意还未消,就问道,“什么好事笑得这么开心?”
          “我爸刚刚联系上一个多年不见的战友,挺高兴的,说是住在离这儿不远的一个县城,叫我有空的话就过去看看,拜个年。”展昭说,“但路我不太熟,尤其是出了城,也不知道去哪里坐车。”
          “在什么地方?”白玉堂问。展昭说了个地址,他想想,说,“我去过,不算远,开车两个小时就到了,如果坐车的话就有点麻烦,要转车。”他顿了顿,忽然笑起来,“还是马车哦!”
          展昭睁大眼睛,“这年头还有马车?你坐过?”
          “当然有,马车怎么了?我为什么不能坐!”
          展昭不可置信地盯住白玉堂,心里有个不善良的小人拼命地笑,“不是不能,只是你肯坐马车,我不太相信。”
          白玉堂明白展昭的意思,撇嘴道:“现在让我坐我当然不肯,是小时候的事啦,我家老爷子喜欢到处去钓鱼,偏要拖着我一起,那时家里还没有车,有时候走的太偏远就只好坐马车了。”
          “原来如此,我本来还对你有些另眼相看的……”展昭调侃着,又把话引回了正题,“我打算这几天找时间去,但听你这么说,要转车,还真是挺麻烦的。”
          “这有何难,我陪你去,怎么样?”白玉堂说,“这几天我都打算住你那的,今天下午我回家把车开回来,明天我值班,走不开,后天一早开车去。”
          展昭点头,“当然好啊,那你哥怎么办?”
          白玉堂撇撇嘴,“不管他,反正老头子的车,他多半不会开。”
          于是这样说好,白玉堂下午吃过饭回了趟家,除了车,还带了个旅行包,装了些换洗衣服和简单的生活用品。
          上楼敲门,展昭正在补眠,昨晚他只睡了两个小时,上午又好一阵忙,这会困得厉害,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开门,打着哈欠从白玉堂手里接过行李放在一旁,不知怎么就冒出一句,“回来了?家里还好?”
          白玉堂一愣,不知他这话问的什么意思,看来是真睡糊涂了,忍俊道,“还不错,在冷战。”展昭睡眼惺忪地点头,“哦。”忽然睁了睁眼睛,有些恍然,“什么冷战……”说完又搭下眼皮去。
          “没什么,你赶快去睡吧。”他头一看到展昭这么迷糊的模样,赶忙伸手揽住送回卧室,直到看着他一头栽进被里重新睡着才转身出去整理东西,等洗了澡换好衣服,也觉得累了,就再次走进房间。
          展昭的宿舍是间一室一厅的小房子,空间不大,收拾的整洁干净,适合一个人生活,但两个人也不会太挤。
          床上展昭抱着被子睡得正香,均匀的呼吸声轻轻起伏,白玉堂在床边坐下,推推他,“哎,里边一点。”展昭眼也不睁,就往旁边挪了挪,喃喃问了声,“你也困了?……”
          “嗯。”白玉堂答应着就准备躺下来,展昭松了松手中被子,让给他一半,嘟囔道,“别着凉了……”白玉堂拉过被子盖好,仰面躺倒,一时间倒也不那么疲倦了,便侧头打量展昭。
          他面向着他,离得有点近,能看到睫毛轻轻跳动,那是一个和平常完全不同的展昭,平时站在那里背会挺得很直,可躺下时就微微蜷起身子,据说这种睡姿的人是因为内心缺少安全感,可展昭明明就是最能让人感觉到无比踏实的一个人。
          工作时经常会跟其他人合作,但只有展昭才能让自己完全放心下来,真正在一起搭档的时间并不长,但彼此间独有的默契却像是齿轮的紧紧咬合。每一个案件每一处现场都独一无二,他们之间从来无需多说,走出的每一步都能彼此契合。
          再醒来时天已擦黑,展昭还在沉沉地睡,白玉堂躺在昏暗的光线里清醒了片刻,看到展昭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侧身枕着手臂,动也没动一下,仍然离得很近,甚至能感觉到有温热的鼻息扑在颈间名。
          “展昭。”他轻轻地叫了一声,展昭随着声音睁开眼睛,“嗯……”用低低的倦懒的声音回答,不知怎的,这声音让白玉堂心中怦然一动,仿佛一记小锤敲在心里。他猛地闭上眼睛,片刻后再睁开,一旁展昭又昏昏沉沉睡过去,就是这样,睡得越多越不容易清醒,越是想要继续睡下去。
          沉静片刻后白玉堂说,“起来吧。”展昭再次睁开眼,轻声问,“几点了……”
          “不知道,天都黑了。”
          “唔。”展昭手覆上额头,慢慢地眨着眼睛,黑色瞳孔有一点清亮起来,声音略带着沙哑,“昨晚睡得太少……真不想起来。”
          白玉堂坐起身,笑着说:“原来你也有懒的时候。”半边被子被他带起,冷空气顺着缝隙钻进被窝,展昭抬手压住,往上拉了拉,就快要盖到下巴,“真冷啊,让我再躺一会……”声音还是有点迷糊。
          “好。”白玉堂说。短暂的沉默后,展昭朝着他的背影懒懒问道,“你饿了吗?”
          “有点。”
          “那一起去买菜吧,上午买的不够吃了……”展昭边说着,边扭头看向窗外,玻璃上挂了一层薄薄的霜,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对面的楼里亮起灯光,仿佛零星又有几点雪花落下来,一片,两片,三片……
          怎么办啊,还是不想起来,他想着,,眼皮又开始发沉,于是曲膝顶了顶白玉堂说,“我可能是睡得太久了,有什么办法能清醒一下……”
          白玉堂闷笑几声,转过身,俯身贴近他,戏谑道,“展昭,我发现,你特别像从前我家门前的那只猫,尤其是睡不醒的样子。”展昭只是抿了抿嘴,迎着他的目光,半晌才慢慢地勾出一个笑容来,“是吗?”他问。
          黑眸浸染了夜色愈显沉静深邃,白玉堂笑意更浓,“是的,”他慢慢抬手覆上展昭额头,顺着发际线轻柔地抚下去,“……像只猫儿。”展昭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笑,俊朗的眉目像画上几笔,在暗夜里仍是浓淡相宜,无须再多的描蘸。他柔软发丝在白玉堂指尖渐次地滑过,这安静温和的猫儿,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看得心间那么暖,目光一刻也不想离开。
          这一刻白玉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犹如被这笑容牢牢摄住魂魄,他本以为自从那一次之后,自己不会再做什么出格的事,但今天……
          不再去想,他欺下身,缓缓一吻落在额头,如此微润的柔软的触觉。展昭轻轻闭眼,感受着温热沿眉骨滑过鼻梁,再到唇边,彼此只想贴近一点,再近一点——刹那间世界寂静无声。
          直到白玉堂放开手,展昭重新睁开眼睛,像红日跳出地平线的一刻,夜昙完全绽放的瞬间,时间忽而停滞,片刻过后又重新流转,一切那么自然而然,他们再次对视,视线里流动着无声的笑。
          展昭朝白玉堂伸出手,悠悠然说:“这次是真的清醒了。”他展眉,暗夜里无端的耀眼,仿佛寒冬的夜里忽然照进阳光,春天在一瞬间降临,不可阻挡。
          爱多么美好,从此有人能记得你的一切,记得的那么多,那么好。


          IP属地:重庆17楼2014-05-10 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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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篇东西四年前(……)就写了个七七八八,当时还没有十三钗和演员倪妮……故事里的倪妮取自我本名,就当沾白五爷个便宜好了……值得说的是秦楠的名字取自当年和我一起实习的好友跟他的真基友,现实生活中天南海北都相伴的同性情侣,我们都感慨这才是真爱……我要默默的祝他们一直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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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楠和倪妮来队里实习是在秋天,那时北方天气已渐凉,树枝一点点变得光秃,干燥的秋风肆意卷起地上落叶。
            没过不久便是中秋,当天正巧是展昭这组值班,晚餐是食堂专为他们准备的节日餐,很丰盛,鸡鸭鱼肉一应俱全,各色水果小食摆满一桌,还有几盘的月饼,蛋黄,火腿,五仁,好多口味,煞是应景。
            中秋是阖家团圆之夜,不能回家虽然遗憾,但同事们聚在一起吃饭说笑,颇有点“天涯沦落人”的意思,倒也挺有过节的气氛。
            饭吃到差不多,展昭和白玉堂被柳青几人揪回备勤室打牌,没玩多久就有报案,说城郊有一家小工厂财务室被盗,展昭带着秦楠和倪妮去了现场。路不算远,不一会就到了,只是勘查条件不好,厂房里灯光太暗,只能借着勘查灯的光线一点一点查看,颇费一番功夫。
            回来时就有点晚了,展昭在一家小店旁停下车,说请秦楠和倪妮吃夜宵。下车时手机响,他放慢脚步边走边看,不觉间眼角眉梢就弯下来,手机屏幕照射下的脸孔在秋里的凉风里显得格外温情脉脉。从现场回来前,他发了短信给白玉堂,这会儿收到回信,白玉堂说自己不在单位,已经回家了,让展昭也回去。
            房子是白玉堂买在城东的那套公寓,弄好之后他就搬出来单住,他家老爷子自己也不用车,就一直拿给他开,上班反而比从前更方便,他声称一个人住太无聊,拼命说服展昭也搬过来和他同住。
            内务条例原本有规定,要求未婚的青年民警必须在宿舍统一住宿,原因大概是怕年轻人没成家,个个血气方刚不好管理,总归纪律部队,闹出什么不好的事会有损警队形象。但执行起来要考虑实际因素,毕竟警队不是军队,也得人性化管理,所以只要在本市有固定住所,住不住宿舍随意。
            最初还有顾虑,展昭觉得住在一起有些别扭,白玉堂对此不屑一顾,说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房子是咱俩合买的。
            展昭笑他:“什么烂借口,我跟你合买一套房?我要不要再跟你一起打恋爱报告啊?”白玉堂顿时坏笑,“我肯定不介意,只要你同意!”说笑归说笑,展昭最终还是禁不住白玉堂死缠烂打,搬来做了房客,房租全免,执意要求下水电全担。
            搬出来住的好处多多,抛除省钱的问题不谈,生活方面确实又方便又舒适,比起宿舍不知强了多少。
            原计划想先在这边稳定几年,再考虑买房,但在白玉堂这里住久了,展昭自己也动了心,就把购房问题提上了日程,闲来无事便开始关注起各种楼盘信息,有次看得太专注不理人,等合上电脑才发现白玉堂一直在旁边恨恨盯着自己,“还没住上几天就想另立门户了是不是?”他佯装咬牙切齿,展昭也乐得逗他,一本正经的点头,“是啊,年纪不小了,赶紧买了房,就该考虑结婚的事情了。”
            开什么玩笑,还挑衅我?,白玉堂想着,连话都懒得说,嘴一撇就一拳砸过来。展昭抬手架住,另一只拳头就到眼前,他侧身躲了,单手反剪一把将眼前这个暴躁分子制服,“别动,当年警训区队里可没人打得过我。”他不温不火地说。
            这回是明目张胆的挑衅,白玉堂岂能服,本来是闹着玩的,自己都没用出全力。虽然不是警校生,也没在基地训练过,但他自小为了跟人打架,曾苦练格斗,现如今论身手,他自认为敢称第二,全局上下就没有人敢称第一。展昭那几下子别人说好,在他看来就是三脚猫。
            徒手防控,小菜一碟,白玉堂鼻子里哼一声,上步曲身手臂一拧就脱开展昭钳制,你一来我一往就在家里比划起来,眼看着桌子斜了,椅子也倒了,白玉堂还不小心碰倒一个置物架,杂物散了一地。两人把会的招式都用上,打了八八六十四路没分输赢,眼看再打下去就只能靠枕头大战分高低了,终于还是展昭先让步说:“好,好,房我不买了!就算买了也不搬出去,行不行?”
            白玉堂停下,大口喘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说:“这是你说的!买房的事就别想了!”他满脸得意,不想展昭后面跟着一句,“那我就直接想结婚的事,到时候带着老婆孩子一起住你家!”
            白玉堂怔一怔明白过来,他展昭才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温厚呢,他要是存心气人,还真能把人气个半死,北方话管这叫“蔫儿坏”。不怒反笑,他出其不意扑上来,一下把展昭按倒在沙发上,坏坏地说:“我家庙小,装不下大菩萨,要结,你就跟我结吧!”
            展昭推他一把,“行啊,只要家务你做,我就跟你结。”白玉堂回答干脆,“好!”
            展昭扫着他额角还没干的汗珠,一字一顿地说:“那你一会就把家里收拾干净,以表诚意。”清澈湖水又一次把小白飞刀融化在里面,白玉堂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一片狼藉的“案发现场”,笑骂一句“狡猾!”才翻身站起,顺手把展昭拉了起来。
            吃完宵夜展昭没回队里,反而径直开车回家。事先没和秦楠他们说,等放下车窗打卡的时候,倪妮看见四周林立的住宅楼才恍然问:“诶,展师兄,这是你家?”
            “嗯。”展昭把车停好,秦楠开门跳下来,玩笑道:“展师兄,你这可是翘班啊!”展昭回手关车门,“是啊,所以你们要替我保密才行。”倪妮拉长音“哦”一声,摆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怪不得你刚才要请客,原来是贿赂我们!”
            走出电梯,展昭掏钥匙开门,柔和的暖黄色灯光倾泻而出,客厅里电视开着,洗手间里有哗哗的流水声。秦楠和倪妮狐疑对视,之前从没听说展师兄在谈朋友或是已经结婚,怎么家里有人?
            他们一进门水声就停下来,秦楠和倪妮换上展昭拿来的拖鞋,端端正正在沙发上好,准备打招呼叫“嫂子”。随即洗手间门开,脚步声响,有人问,“回来了?”之后随声而出,倪妮他们张大嘴,竟看见白玉堂边擦头发边走到客厅,还光着上身,带着水气。
            “白师兄?!”
            白玉堂也有点意外,“你俩来干嘛?”他毫不客气的问。
            秦楠平常就有些畏他,连说话都是恭恭敬敬的,这会儿讪讪不知怎么回答,倒是倪妮和他挺熟的,也是法医专业,平常就由白玉堂带,说是师兄妹,实则半个师徒,但见她笑嘻嘻反问说:“怎么,白师兄,就只许你来,不许我们来呀?”
            白玉堂拿起沙发扶手上搭的干净T恤往头上一套,“什么叫只许我来,这就是我家!”
            倪妮和秦楠一齐扭头看展昭,“这儿不是……”
            展昭把脱下的外套挂在椅背上,走过来, “忘了说,他是我房东。”他对白玉堂说,“刚才一起去的现场,费事再绕路送他们回去,就直接带过来了,反正过会也要走。”说完转身进厨房,跟着传来细簌的流水声,展昭边洗水果边提高音量问:“怎么回家了?”。
            “刚才江姨让我去拿的月饼,我懒得回队里,叫柳青有事打电话过来。备勤室的床实在太脏了!”白玉堂皱着鼻子,一脸嫌弃。
            展昭“哦”了声走出来,端了盘水果放到茶几上,顺手拿起一边的糕点盒摆弄,“又是杏花楼?包装这么精致。”刚才进门就瞧见了,还在想是谁送白玉堂的,原来是江姨。
            白玉堂不知又从哪摸出个口袋,全是桂花酥和云片糕,往展昭怀里一丢,“喏,还有这个,我说不要,太甜了不爱吃,江姨非说你喜欢。月饼也是专门给你买的,苏式的,听说还得预定才买得到,她的心意你好好领着吧!”
            他们口中的江姨,大名叫做江宁,是白玉堂父亲的继配妻子,人很好,对白玉堂也好。江宁是苏州人,离展昭老家常州很近,自己没有孩子,自打见过展昭之后,就也把他当自己儿子似的照顾,三天两头惦记着,都快甚过了白玉堂。
            “你帮我谢过江姨没有?上次去你家,她问我,我也是随口说的。”展昭掏出几块小糕点,拿给秦楠和倪妮,自己坐下削果皮。
            白玉堂百无聊赖的按遥控器,“你是随口说的,她可记住了,整天跟我爸那琢磨要给你买,我看她把你当亲儿子了,你干脆改口叫妈吧!”
            展昭笑道,“下次去你家我就叫,你别不高兴就成。”
            白玉堂哼着,“求之不得。”
            之后四个人边吃着水果,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不时地对电视节目评论几句。忽然展昭的手机响,信号不好,他起身到阳台去接。
            白玉堂懒懒地躺在沙发上盯着电视机,节目无趣,但他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却逗得秦楠和倪妮捧腹大笑,他自己不以为然,还一脸“有那么好笑吗”的神情,好像这笑话根本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样。展昭本来在专心讲电话,听见笑声就隔着落地窗看过来,这画面令他不由微笑,神思有些恍惚,中秋佳节,月桂飘香,万家灯火和睦安详,仿佛心都融化在这温馨的时刻。
            白玉堂见他电话打了很久,担心是有公事,就歪头去看,落地窗映射着屋内灯光有些晃眼,外面如水的月光铺洒下来,展昭的侧影隐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看不太清,似乎是在说笑,于是他继续安下心来看电视。
            又等一会,展昭才挂断电话回到客厅,进来就说:“韩二哥打来的,说他湖里的螃蟹都长成了,叫咱们去吃。”
            白玉堂闻听眼睛一亮,当机立断道:“好啊,就这周末!”倒不是因为爱吃螃蟹,而是一直都想再找时间去村子里玩,还惦记着跟几位哥哥痛快喝酒,那感觉真是不亦快哉。


            IP属地:重庆21楼2014-05-10 1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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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段一直发不出去,被系统删,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关键字在里面,所以只能短短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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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恰逢是个秋高气爽的好天儿,清风徐徐,薄云遮日,小南湖的湖面上映着远处山丘的倒影,风一拂过就泛起清浅涟漪。
              这时节最适合游湖垂钓,眼看着肥硕的鱼儿不时的“扑通”跃出水面,倪妮眼馋极了,坐在湖边两个钟头,她的浮漂除了被风吹得有些摇晃之外,连动也不动。
              岸边搭着个凉棚,徐庆带着自家媳妇和卢韩两位嫂子正在里面忙着烤肉,等肥美的牛羊肉被炭火烤冒了油,滴在火上发出“嗞拉嗞拉”的声响,香味随风飘出老远。这下倪妮不光眼馋,连嘴也馋了,索性放下鱼竿,溜到炭火炉子一旁坐着等吃。
              不一会,第一批肉串烤好,闵秀秀最先塞给她几串说:“瞧这姑娘眼巴眼望的坐这等了半天,怪可怜的,喏,给你先吃!”倪妮也不客气,说声“谢谢嫂子”就大口吃起来,美得跟什么似的,边吃边说:“太好吃了!让秦楠不来,没口福!”
              白玉堂正在她前面的河边石滩上钓鱼,回头看看,对旁边的展昭说:“这倪妮,也不认生。”
              展昭头戴着韩彰给找的一顶旧草帽,手执钓竿在水边一坐,看起来像个渔夫似的,笑着说:“你带的徒弟,像你。”
              “关我什么事!”白玉堂朝他翻了个白眼。
              就听闵秀秀在后面喊道:“哎,我说你们几个——”她一指在水边钓鱼的众人“都这么久了怎么一条鱼影也没见到!我还等着做鱼汤呢!”
              徐庆拿一把大蒲扇把炭火扇的噼啪作响,哈哈哈笑道:“嫂子,你等着他们钓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啊?还不如让老四直接下水给你捞呢!”
              韩彰说:“老三,你自己不来钓,就别在一旁说风凉话了,要不你就钓几条给咱们瞅瞅?”
              徐庆直晃头:“钓鱼这活儿我可干不来,就跟那儿一坐等着鱼上钩,能把我急死!还是你们慢慢钓吧,钓上就给我,直接把它烤喽!”
              众人都笑开,倪妮吃完一抹嘴,拿起一把新出炉的羊肉跑到白玉堂和展昭跟前,往上一递,“师兄,反正也钓不着,还是先吃肉吧……”
              白玉堂斜楞她,“你吃够了才想起我们来?谁说钓不着了,你别吵,马上就上钩!”
              “我才不信呢。”倪妮笑嘻嘻说,“他不吃,展师兄,你吃!”
              早上急着出门,没顾上吃早饭,这会已经日近中天,展昭早饿了,说声谢谢就接过来。吃着香喷喷的烤羊肉,喝上几口湖水镇的冰啤酒,再远望白云悠远,南雁成行,只觉心底无比惬意,工作上的紧张和压力都一扫而空。他站起来舒展身体,呼吸秋风送来的清新空气,感叹小村庄里的自在生活,城市永远给予不了。


              IP属地:重庆32楼2014-05-10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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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之下,白玉堂就没展昭那么悠哉自得,他向来好争强,即使是垂钓这么修心养性的事,都非要争在别人前面第一个把鱼钓上来。这会韩彰、蒋平等人都已经搁下鱼竿围在桌旁开始吃喝,他还一个人坐在那,聚精会神地盯住水面,任凭大家在身后议论:
                “就老五的性子,还能这耐心,想不到啊!”
                “我看他就是想最先把鱼钓上来,好让咱们夸他,他就得意了!”
                “老五啊,鱼是咱自己家的,又跑不了,你先过来吃点,吃完再钓也成!”
                展昭来到他身后,用手肘碰碰他:“你不饿?”白玉堂头也没回,“别闹,我有直觉,就快咬钩了!”展昭不禁莞尔,“记得你说过从小就跟你爸出去钓鱼,还以为本事不错,原来是靠直觉?”
                白玉堂说:“你懂什么,本事是用在大水面上钓大鱼的,二哥这个小河沟里,用直觉足够了!”他最擅长强词夺理,展昭说不过,也就不理会,兀自看风景。忽然听到韩彰提醒说:“老五,看你的鱼漂!”展昭跟着回神,朝湖面看去。
                小南湖是汪活水,缓缓向东流,浮漂露出水面二三目,会随着水流和风轻微晃动,但这时只见逆着风向不时的抖动,身后有人轻声说:“这是在逗食儿呢,老五你可留神咯,待会一黑漂别等送,直接起竿儿,保准是条大的……”原来是蒋平凑了过来,一听就知是行家。展昭见他连抄网都已经攥在手里,可再看白玉堂的一头雾水,心道没戏,便默不出声,忍俊站在一旁。
                果然不出半分钟,就见浮漂猛一沉,整支都没进水里不见了。“快拉!”蒋平叫道,白玉堂信了他的话,以为当真是条大鱼,便使足了力气把鱼竿猛地提起,谁知没有预料中的手感,竿子轻飘飘出水,竿稍甩起一串水珠。
                钩上虽然没有鱼,但并非空空如也,就见鱼线下面拽着个拳头大小的玩意,在半空里划道弧线,借着惯性朝蒋平脸上甩过去。到眼前蒋平才看清是只青壳螃蟹,八爪乱张,差一点拍在脸上,他叫了声“哎哟我的娘”,慌忙一闪,螃蟹是躲开了,但脚下一个趔趄就踩进水里,湿了大半条裤管。这边白玉堂正站在乱石堆上,为了躲开蒋平他也猛地一侧身,同样没站稳,幸而被展昭手快拉住。
                肥硕的螃蟹掉在地上,韩彰过来摘了鱼钩,拿在手里掂掂,“哟,个头还不小!”
                闵秀秀笑得不行,打趣说:“老五你可真厉害,人家钓鱼你钓它,是不是着急想吃螃蟹了?赶快让你二哥去捞,嫂子给你蒸一大锅!”倪妮更是乐得直不起腰来,连白玉堂自己都哭笑不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干脆把鱼竿一丢,坐到桌边跟大伙一起喝酒吃肉去了。


                IP属地:重庆34楼2014-05-10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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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07: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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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平听了忽然站起身说:“嘿,我这脑子,太笨了,忘了把虾翁子拿过来,那玩意抓小白鱼儿最好用!你们等着,我回去拿!”说完一溜烟的跑走了。他所说的“虾翁子”就是捕虾笼,纱网做的,里面放上饵食丢到水里,不一会就能网住许多小鱼小虾。
                  闵秀秀见状,笑道:“这老四,总说自己笨,他要是笨啊,那全家都没有聪明人了!”
                  等蒋平再回来时,身后还跟着卢方父子。卢珍上午要上补习班,知道今天展昭和白玉堂来做客,一下课就拉着卢方紧往家赶,这会才回到,正遇着蒋平就跟来了。上次两位叔叔来,他没见到,等回家听卢大嫂说起都是警察,后悔得要死。他从就羡慕警察叔叔,觉得警服甭提多帅气,可能是和卢方小时候买给他的那顶大檐帽有关,每次戴上拍照,大人们总夸,珍儿真好看,长大了也要去当警察继续戴大檐帽哦!
                  对展昭和白玉堂,卢珍佩服得不得了,一见面就拉着二人问东问西,比如抓过多少坏人,平时带不带枪,是不是也跟电视里演的一样经常在大街上高喊“不许动,我是警察!”。
                  展昭性子好,一一回答,白玉堂就只是拍着他的脑袋瓜说了句:“有什么好问的,既然这么好奇,以后就自己来当!”
                  之后的整个下午,展昭他们没再钓鱼,带着卢珍和倪妮用虾笼捉了好多鱼虾,等到傍晚时分,竟然已经装满大半个网兜。蒋平水性最好,见众人钓的鱼个头太小,直着急,索性脱了衣服亲自上阵,一猛子扎到水里网了好几条大鱼外加满满一篓螃蟹。徐庆看似五大三粗,其实有点惧内,他本来也想下水,但因为喝了酒媳妇不让,就只能蹲在岸边给蒋平打下手。
                  转眼夕阳西下,一湖溶金,天空缓缓拉起钴蓝色的幔帐,将天光全部遮掩。
                  入秋后昼短夜长,只要太阳一落,凉意就立即如潮水般席涌而来。趁天刚擦黑,众人收拾好钓具炊锅,载兴而归。早些时候,韩徐两家媳妇已先行回家准备晚饭,这两位嫂子都是土生土长的小南村人,虽然不比闵秀秀是个文化人,但都有着旁人比不上的优点,比如朴实、勤快,端的是过日子的好手。等一行人回到韩彰家时,小院里早就炊香缭绕,一张圆桌当中摆好,桌上酒菜几乎齐备。
                  蒋平把一篓螃蟹提去厨房交给二嫂,刷净蟹壳,撒上姜丝儿,什么佐料都不放,只上屉蒸熟,二十分钟后,热腾腾的用大盆装了放到桌子中央,再一人配一碗姜醋蘸料,一顿丰盛的晚餐便就此开始。


                  IP属地:重庆41楼2014-05-10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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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趁着吃饭看江湖不可饮,不知道第几遍,快到结尾了,糖炒栗子,展昭看到白玉堂走出零武楼,窗外正下大雨,兀自唏嘘,不敢再看。
                    于是忽然想碎碎念。
                    自小喜欢七五,最爱五爷,慢热,从07年才开始涉猎鼠猫圈,江湖不可饮开始连载时还是普通大学生,等完结时已经考入警队正等待一个月后报道。参加工作第一年在派出所,现实果然是不如文字描写那么丰满,身边全是小高大李和老苏,第二年转做刑警,身边依旧是小高大李和老苏。每来新人都想会不会有一个如同展昭的人出现,可惜永远不能,转眼五年。这次新带的实习生里有个小伙子不错,帅气,稳重,懂礼,业务强,一看将来就拔尖,但他永远不会成为展昭,因为没有白玉堂。
                    想想也松了口气,好在这几年身边都没遇到过展姓同僚,不然代入感立即毁三观啊!
                    这篇拙作被翻出箱底是因为前不久一天夜里翻看邮箱,看到了之前水大发的江湖番外篇,于是兴致勃勃的重读,正看到尸体被放进箱子当包裹寄来的时候手机就响了,接起来居然通知辖区里发生恶性命案…… 瞬间被拉回现实。
                    第二天顶着晨曦回家,开车到半路就神智恍惚了,不知怎么满脑子都是《江湖》的片段,想起我同事,忽然觉得人间烟火真美好,至少不会轻易别离,轻易的痛。于是想还是让他们在我自己的笔下平凡快乐吧,就算文字情节都拙劣也没关系,只要最简单最快乐。
                    好作品历久弥新,《江湖》于我的影响就是,自看完就发誓,除非有朝一日练就到水大那种文字功底,否则绝不写虐……
                    顺说那天回到家发现外子像猪一样死睡,完全不知道我夜里出门……工作几年,豪言壮志全无,最终我也成为了高德胜,不会再有属于自己的白玉堂,这就是残酷的现实。【捂嘴笑,人老了就是啰嗦。
                    借地感慨一番,继续奉上拙作,请笑纳。


                    IP属地:重庆49楼2014-05-11 2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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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讲述,蒋平直咂嘴,“老五,你真行,枪都不怕?”
                      白玉堂说:“谁知道有枪。”
                      “那后怕不?”
                      “怕啊,枪谁不怕。”
                      回忆当时情景白玉堂自己也庆幸,倘若嫌犯就把枪拿在手里,那他现在也许就不能再坐到这里了,保不齐还搭上个展昭陪自己一起去见阎王。脑子里忽然想到一个词叫同生共死,那么他和展昭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义结金兰时的古老盟誓,好像不仅适于金兰,也适用于情人。
                      他兀自神游,展昭却还在回答卢方等人的问题,说着“当时的确没想太多……嗯,只想抓住人来着……”之类的。
                      徐庆听了这么久的故事,也没见人喝酒,都觉得自己酒劲清醒了不少,不耐烦地打断说:“得了得了,展昭都讲大半天了,你瞅瞅嘴唇都干了,你们别问了,喝酒吧!”说着把之前满给展昭的那杯拿起来,往他手里一塞,“来来老六,哥哥跟你喝一杯!”
                      展昭哪知徐庆给自己倒的是他壶里的烧刀子,热情难却,举起杯喝了,一入喉呛辣就忽地从嗓子眼冲上头顶,喉管火燎燎跟烧着了似的,舌头都麻了,一口酒咽一半留一半,卡在喉咙里呛得猛咳。剧烈的咳嗽声把白玉堂从神游中拉回,一见展昭这么狼狈忙喊,“倪妮!水!”
                      闵秀秀慌忙跑去厨房倒了一杯白水,倪妮接着端过去递给白玉堂,展昭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冲淡喉咙里酒精的辣劲,才慢慢平复下来。
                      白玉堂拿过展昭的酒杯闻了闻,再抿抿,皱起眉头问,“怎么这么高?”他说度数,闵秀秀最先反应过来一指徐庆:“老三!你是不是又把自己的酒倒给别人了!”
                      徐庆“哎呀”一声说:“看我把这茬儿忘了,给你倒错了!对不起啊老六!”
                      “没事,”一开口展昭又咳两声,“三哥这酒和我们不是一样的?”白玉堂哼一声,“三哥喝的是酒头,烧刀子听过没,起码70度!”
                      徐庆嘿嘿一乐,“老五一看就懂。我说老六,你也是的,一个干公安的,连点酒量都没有哪行啊?就你们喝的那酒,我喝着跟糖水儿似的!爷们嘛,还是得喝点度数高的,够劲儿!只可惜啊,没人跟我喝!”
                      白玉堂挑挑眉,“我跟你喝,三哥。”
                      闵秀秀赶紧拦,“老五别跟他胡闹,那酒头都是拿来泡药酒的,这么喝太伤胃!”说着点指徐庆,“你等着吧老三,你早晚得胃穿孔!”
                      白玉堂一笑,“没事嫂子,偶尔一次不要紧。”
                      徐庆眼睛放光,“就是,怕啥!老娘们就是事多……”他一喝多就胡说,见闵秀秀一瞪眼立马把后半截又咽回肚子里。
                      大伙继续闲聊,白玉堂和徐庆坐在一旁开始推杯换盏,你来我往的没多大会就几大杯下肚,想来没一斤也有八两,白玉堂笑说,“行了三哥,不喝了,你那壶都见底了。”
                      徐庆彻底招架不住,放下杯起身就往院外冲,扒着墙头哇哇大吐。
                      白玉堂看起来倒还清明,就是脸稍红,眉眼没那么犀利了,看起来比喝酒前温顺许多。展昭问他:“没事吧?”白玉堂答说,“没事,才有点晕。”
                      韩彰说:“没想到,老五酒量这么大,连老三都给他喝吐了!”卢方笑着评道,“千杯不倒。”
                      白玉堂摆摆手,“三哥之前已经喝不少了,我是趁人之危。”
                      徐庆吐完回来,青着脸扶桌子坐下,“老五,你、你、你……”“你”了半天没说出来,其实他想说,老五你牛,我这酒喝半斤还没趴下的,你是头一个。
                      蒋平问:“老五,你这酒量是不是经常陪领导吃饭练出来的啊?”
                      白玉堂脸一沉,冷笑了声,“哪敢,天生的。”
                      展昭看在眼里,知道蒋平的话他不爱听,就在桌下拍拍他膝头,示意压火。他知道白玉堂最在意别人这么说。身在仕途,平常确实有不少陪上面人吃吃喝喝的机会,加之小伙子又高又帅领导更喜欢带出去,体面嘛,这种饭局连展昭都被迫去过几回,可白玉堂却概不理睬全部推掉。还是新人时就从不借此讨好前辈,以至于别人觉得他傲慢冷淡,其实展昭最懂,也和他最像,只是他们的表达方式不同。展昭委婉,温和却不失硬度,璞玉似的,而白玉堂出挑,异彩夺目但坚硬无比的钻石。
                      忘记有次在哪看到句古诗词,说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展昭一下子想到白玉堂,不追逐名利权势,却又锋芒难藏。有人说个性太强的人最不合适做警察,可白玉堂却不会,他心甘情愿的做着这份旁人都认为不适合他的工作,用现在的说法是打击罪恶,放在古代则叫除暴安良,跟少年侠客似的。
                      闵秀秀解释说:“其实玉堂喝酒是家传,你们不知道吧?我姨夫啊,就是他爸爸,从前在酒厂上班,做酿造师的,这小子,从小是在酒坛子里泡大的吧!”
                      众人一听全都“哦”的做释然状,白玉堂笑得无可奈何,“哪有大嫂说的这么夸张!”
                      有诗云,江南一路酒旗多。江南人性情温和,就如同那儿的春雨一样,这样的性情影响着对酒的口感,不喜辛辣,多好绵柔,所以自古以来江南就是黄酒最主要的产地之一。
                      白玉堂的父亲最喜欢喝自己在酒厂亲手酿的传统花雕,有时在饭桌上也会拿筷子沾几滴给他尝。十几度的酒,小孩子尝不出什么味道,只觉有点苦,再咂咂嘴,才品出米香味,还微微有点甜。人们管这叫回甘,只有纯粮手工酿造的黄酒,才能喝出这种醇厚甘甜的味儿。
                      白玉堂爸爸不到二十岁就进酒厂里跟老师傅学习传统的酿酒技术,他们被称做“酒头脑”,从浸米、蒸煮,到一缸缸开耙,全部手工完成,酿出的黄酒色正味纯,香飘十里,上千年的手艺,就这样一代代传承。
                      后来随着时代变迁,手工造酒逐渐被机械化改造,产量高,成本低,味道却大不如前,用白家老爷子现在的话来讲,那都是机器造出的玩意,没灵性的!
                      从上世纪60年代开始,为了节约粮食勾兑酒出现,到了80年代勾兑技术已日益成熟。酒品酿造出来要靠勾兑去除杂质,统一口味,有时也添加香料,调整酒的香味,应运而生的还有一种叫做勾兑师的职业。有良心的企业还能基本遵守的底线,黑心的则把勾兑当成一种造假手段,比如使用工业酒精勾兑假酒喝瞎人眼睛的事,有段时间层出不穷。
                      没人能阻止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80年代末,白玉堂父亲所在的国营酒厂改制,被一家大型企业收购,传统的老字号从此被换上另一张标签,酿酒古法彻底被机械化和勾兑技术取代,这让老一辈的“酒头脑”们不知该何去何从。渐渐的有人适应了这种变化,而有人却对此却嗤之以鼻。白玉堂的父亲就是后者,他爱极了自己的黄酒,就如同看待亲生孩子一般,还时常念叨着要在金华老屋的树下埋几坛自己最得意的作品,等儿子们长大后再挖出来品尝这最醇美的状元红。
                      但时间等不到他酿出最得意的黄酒的那一天,如此变故不期而至。酒厂领导多次找谈心,希望他放平心态,不要消极,可白玉堂的爸爸偏偏就是想不通,凭为什么为了利益就能放弃传统手艺,看着越来越多的年轻勾兑师进厂工作,就如同被机器批量生产出来似的,他一天比一天失望。终于一年后,当从朋友处得知,北方某酒厂正欲高薪聘请酿酒方面的传统手工技师时,他便毫不犹豫的选择辞职而去。


                      IP属地:重庆68楼2014-05-12 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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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彰家的院子里有棵大槐树,花期已过,但没到落叶的时候,枝冠还算繁茂。树下放了张小桌,桌旁几个小凳,还有两把躺椅,是家里老人纳凉时用的。
                        展昭和白玉堂一人一把躺下,刚好可以望天。这里远离城市工业、尾气和灯光污染,夜空清透,银河迢迢,繁星交错层叠,细密的如同无数粒芝麻被撒在黑色绸布上,是城市里永远不会看到的景象。
                        他们静静枕手躺着,都没说话,好像不忍心打破宁静似的,直到有颗小小的流星划破夜空,白玉堂眨眨眼,才轻声说了句:“看到了吗,猫儿,快许愿。”
                        猫儿?展昭侧目,他想起之前开的玩笑,确定是在叫自己,于是假意虔诚笑盈盈合十说:“啊,希望这辈子都有老鼠吃。”他接招,白玉堂被逗笑,再仔细一想不对,白天说展昭像猫,展昭好像说回自己是老鼠来着,哈,狡猾,到底谁吃谁啊。
                        于是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展昭问:“喂,白玉堂,你说以前经常跑去看流星雨,有没有见过很多流星落下的那种?”
                        白玉堂答说:“有一次吧,有一年的狮子座流星雨,很好看,好多流星一起从天上掉下来,五颜六色的。当时好像很轰动,电视里还有直播。你不记得吗?”
                        展昭想想,“有些印象。”应该就是白玉堂说的那次吧,那时自己在读初中,平常不大关注这些,前一天班里女生都嚷着夜里要看流星雨,他只当闹着玩没在意,等第二天晨起去上学,天刚蒙蒙亮,一路上不时看到天边有零星的流星划过,才知道传说中千年一遇的流星雨竟然真的降临了。
                        那晚白玉堂倒是爬起来看了,他向来对新鲜事物感兴趣,可惜江宁不让出门,他只能站在阳台上,视野都被楼群挡住了,只剩小小一方天空。即使那样,仍然很美。水流星与火流星,红色与蓝色,还有其它稍纵即逝的五光十色,科学上解释说是因为成分不同才导致穿越大气层时发生了不同的化学反应,但不管怎样它们都是穿越了几千万光年才来到人间的星辉。
                        白玉堂有点遗憾地说,“如果当时能站在这样的田野里,不知道该有多壮观,可惜后来再也没有过,也难怪啊,说是千年一遇……”
                        展昭笑着听他孩子气的抱怨,难得有心八卦起来,“你说经常被不同女生约出去看流星雨,那她们有没有为你打架?”
                        他有时会好奇白玉堂的从前是什么样子,重点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照理成绩不错,那么就该是传说中的好学生,可怎么看都不大像。论外表应该是够格被归为校草一类的人物吧,有女生为他争风吃醋再正常不过,展昭自己也遇到过,他不太会应付这种事,只是对那些女生敬而远之。如果是白玉堂会怎么办,会劝架吗,是坏坏的说别吵啦,陪你们一人一天还不行么,还是带着点得意酷酷走开说吵就吵,关我什么事!
                        这问题有些不合年龄的幼稚,白玉堂撇撇嘴笑说:“没有啊,那时候我还不怎么起眼吧!”
                        他侧着头看他,展昭心想这也太谦虚了,这可不像白玉堂的风格,他怎么会有不起眼的时候,就算安静的呆在那里都不能让人忽视,存在感这么强的一个人。
                        白玉堂就知他不信,又补充说:“真的没有,倒是我还为了一个女生跟别人打架……还打去了青藏高原上呐。”对,不只是打架,还曾为红颜一去离家千里,这就是白玉堂一直未曾对人言讲过的那个秘密。
                        展昭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却一言未发,只是收收笑容静静的看着白玉堂,等他继续讲下去。
                        小山村安详的沉睡,万籁俱寂,只有夜露悄悄攀上树枝花头,夜空中星与月交相辉映,无数的星光就好像无数只眼睛正一眨一眨地看着他们。在这样的注视下,什么秘密都藏不住,也不用再藏,心中有股莫名情绪在涌动,记忆中的青春往事汹涌而来。


                        IP属地:重庆80楼2014-05-14 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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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被狗遛完回来,真是神~~清~~气~~爽~~ 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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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生于江南,眉眼相貌自然也带着江南的俊美和灵秀,混在大多粗壮结实的北方男孩之中,白玉堂总会稍显得格格不入。高中以前一直走读,因为江宁的管束,从外表看起来他还算是个乖学生,在学校话不多,经常独自安静的站或坐,让人觉得难以亲近,所以极少有人与他交好,更不会有人招惹他,校园生活过得平静自得。
                          那个年纪气盛,男生们经常拉帮结派出去和外校打群架,白玉堂偶尔也会被拉去凑人头,可他不屑动手,都只在旁边冷眼看着,但他骨子里还是好斗不服输的,记得头一次发狠打架是在高一那年,对方还动了刀子,起因是为一个女生,但并非争风吃醋,归结起来他也是被无辜卷入的。
                          那时古惑仔正流行,校门口常常站几个自我感觉不错,总以为已经一只脚迈进黑社会的愣头小子,夹着烟卷,俗气的青龙纹身,脸上爆出一颗颗油腻的青春痘,还爱给自己起花名,你叫山鸡我叫浩南之类的。既然已是“道上”的人,身边自然也要有美女相衬才叫面子,于是每到放学时间,这些混混们就成堆扎在校门口拼命打量来往的女生,见到漂亮的就朝人家猛吹口哨,胆大的干脆直接把人拉来问要不要给老子当女人啊,老子可是混黑道儿的,敢不从弄死你全家什么的,非常讨厌。其实最大的也不过十八九岁,书都没怎么念,顶多是欺负中学生的本事。
                          白玉堂班里有个女生叫顾小薇,人如其名,清清秀秀,文静好看,算不上是校花,但至少也能称得上是班花级花什么的。有段时间被一个小痞子盯上了,穷追猛打,总在门口堵她,倒也没做太过分的事,就是非得拉着人家姑娘陪他压马路,美其名曰培养感情,把小姑娘吓得够呛,又不敢跟老师说,只好天天躲着走。
                          有天小痞子又带了群所谓的小弟守在校门口,等顾小薇一出来就把她团团围住,威逼着一定要做他女友,还让小弟们起哄叫嫂子,顿时闹成一片,招来很多同学围观。顾小薇又羞又恼,气急败坏地喊了句,“我不跟你好,我有男朋友!”小痞子一听就急了,紧跟着逼问她男友是谁,不说出名字就不让走,还放了几句狠话。
                          顾小薇怕事情闹大,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他姓白,有本事你自己去打听吧!”她一直偷偷喜欢白玉堂,一时间只想到他,也没顾上想这会给人家带来什么麻烦。学校里姓白的不多,恰巧同班就有一个,让人不想到是白玉堂都难。果然没两天小痞子就知道了,立刻放出话来说老子明天就去学校找那个叫白玉堂的臭小子,只要敢露面就揍他个满脸桃花开!
                          班里有几个不爱学习的男生天天都在外面混,听说了就把消息传回来,等小痞子带人到学校门前叫板的时候,顾小薇和几个同学死活把白玉堂拦在教室里不让他出去。白玉堂当时不明原委,不知自己何时招惹的这些人,他本来也懒得生事,或者说根本没放在眼里,乐得置之不理。
                          但是隔天顾小薇又被堵在路上,小混混们讥笑她找的男友是怂包,看长相都知道不中用,小白脸,连自己女人被欺负都不敢出头,云云总总,直到把顾小薇气哭才一哄而散。当时和顾小薇同行的还有邻班一个女生,于是翌日这件事就被添油加醋的在学校里传开了。白玉堂方知始末原由,但并没有去怪顾小薇。他认为男人就该保护女人,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女人,也不管他是不是已经能够被称为男人,这与保护弱者是强者天性一样的道理。
                          接下来的周末,他借口去看望加班的父亲,径自去酒厂找到他爸手下一个叫郑大明的徒弟,此人从前是个练家子,二十岁进厂之前还曾拿过市里的散打冠军。据说有次出差在外地买东西的时候小贩缺斤短两,他浑劲上来一拳就把人家鼻梁骨打断,被警察带去派出所要拘留,不敢跟家里厂里说,还是发的电报给白玉堂父亲去赔钱接人。
                          白玉堂一见到郑大明,就开门见山道,“郑哥,教我打架!”把郑大明吓了一跳,刚抽完的烟屁股差点烫了手指头。他只见过白玉堂两次,但知道他是白师父的儿子,看模样白白净净像个老实孩子,不想这么语出惊人,他赶紧把白玉堂拉到一旁小声问是不是学校有人欺负他,白玉堂摇摇头说没有,听说你从前是武术冠军,我慕名而来,想学两手留着以后用。
                          他身高发育晚,真正像竹子拔节似的疯长起来是在高二以后,那会儿还只是坐在班级前三排的个头,郑大明打量打量说:“要是有人欺负你就直说,哥给你出头,像你这细胳膊细腿儿万一打坏喽,你爸回头找我算账咋办!”
                          白玉堂转着乌溜溜的眼仁儿笑得人畜无害,说我从来不惹事,真的,你都说我细胳膊细腿儿的,我就是想锻炼锻炼。郑大明实诚,听了信以为真,当即就带他到厂宿舍区的篮球场,煞有介事地教了大半天儿。最后也不知到底教会了多少,只觉出这小子脑袋比自己灵光太多,当初去比赛他也多半靠蛮力,但白玉堂动作要领一学会就立刻能想出巧招儿来,最后二人意犹未尽约定,今后只要白玉堂想练手,就尽管来找他。
                          周末过后再回到学校,白玉堂就让人传口信给那个小痞子,说晚上在校旁街心公园的空地上见,有种来单挑。他不傻,一挑多这种摆明会吃亏的事才不会做,后来双方都如约而至,尽管事先说好是一对一,但还是有人来观战,就连顾小薇都到了。
                          动手之前先谈判,首先说好别人不能出手帮忙,然后就是顾小薇,白玉堂说如果我赢了,你不许再纠缠她,……输了怎么办?呵!他冷冷地笑,我不可能输。青春前期一直压抑着的叛逆终于有机会自由施展,锋芒一发不可收拾。
                          小痞子怒起,没想到这小白脸如此狂傲至极,个子比自己还矮了点,竟然不知死活,于是狠狠骂句“XXX”便冲上来劈头就打,白玉堂早有防备,头一歪躲开了,小混混更加火大,紧跟着几拳抡上来,白玉堂招架闪躲,却始终没有出手。


                          IP属地:重庆87楼2014-05-14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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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临时加戏好辛苦,写得我饿死了……短短的发,吃完饭认真滴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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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历年过了,春的脚步临近。不再是从前赵局口中的毛头小子和愣头青,履历表也不再空空如也,尤其是奖励栏里早就可以填的满满当当。
                            新年初局里举行竞争上岗,鼓励年轻人参加。早在去年下半年旧警衔改制就全部结束,不再按从前的警司警监警督划分,而是与国际接轨,改称警员警长,晋升制度也更加合理,立功嘉奖全部列为缩短晋升时间的条件,算下来展昭和白玉堂都减掉了不少时间,已够资格晋升中队长职务。
                            二人都是在中队里最有竞争力的选手,但名额只有一个,结果谁都没报名。包希仁找谈话,说这件事不能推,两人必须上一个,可以公平竞争,或者私下商量。
                            白玉堂当场表示,“不用商量,我弃权。”他无所谓地耸耸肩,补充说,“展昭比我合适。”
                            展昭于是笑了,只说了句,“好,我参加。”不需要客气推脱,没人比他更了解白玉堂,这家伙最不喜欢被官场束缚,想必正等着这个借口脱身。
                            同事们平日里开玩笑总结过,说他们这些当差的人里,一半是为了铁饭碗,一半的一半是为了官运仕途,最后剩下的那些里,才会有真正热爱、把公安当做事业而非职业的人。白玉堂显然不属于前两种,但也不太像是最后的那一类,所以至今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选择警察这个职业。
                            曾有一度,白玉堂在社交网站的个性签名里只写着两句话,我也不登天子船,我也不上长安眠,再配上个仗剑白衣的头像,倒有十足的侠士风范。展昭笑他,如果再换一句形容,恐怕只有“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如此的佳句才适合你吧,白玉堂撇嘴说,“老死花间酒间有什么不好,如果是在古代,我一定会去做个仗剑携酒闯荡江湖的侠客,而你,”他一搭展昭肩膀,“估计还是在六扇门里当你的小捕头!”展昭便顺着他的话说,“那但愿你这位大侠别犯在我的手里,让我把你给抓了。”白玉堂欣欣然笑,“还指不定是谁抓了谁呢!”
                            待到柳枝抽芽,桃花新放之时,队里分来的新人对展昭的称呼就已经不再是展师兄了,他做了中队长,负责主管痕迹、法医和警犬三个业务组,再没人称他小展或是直呼大名,就连白玉堂在正式场合下都会很给面子的叫一声“展队”。当然,私下里他仍然最喜欢叫他猫儿,这称呼既贴切又亲昵,是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秘密。
                            不久后,展昭就迎来他在任上的第一个艰巨挑战。这年夏天将有一项重大的体育赛事在这座城市举办,全省警力启动一级治安防控预案,红头文件下发,各部门各警种外出工作全员配枪,治安严打,周末取消,案件一件接连一件,各种任务如山似的压下来,整个中队全部人仰马翻。
                            然而光是本职工作还不够,还有许多外派的支援任务,最头疼的是公路及高速路口的设卡查车,各单位分区包干,二十四小时不撤岗,四人一组轮班。人手明显不够,于是不管法医还是内勤都得按班顶上,再没有什么警种分别。
                            有天换班回到备勤室,展昭一身尘土臭汗,去公共浴房准备冲澡的时候,正赶上丁兆蕙在隔壁间边洗边哼小曲,调子没听过,但词却熟得很,“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我是革命的螺丝钉 哪里需要哪里拧……”听得展昭止不住苦笑。也曾跟上级反应过,大家这样太辛苦,顶不住,可谁都没更好的办法。
                            体育赛事的安保程度直接关系着整座城市的安全,往大了说甚至关系着国家颜面,属于政治任务,更是个死任务——没有条件可讲,死也要完成的任务。
                            然而,尽管治安防控已是如此高压态势,但还是在他们眼皮底下出了大事。


                            IP属地:重庆142楼2014-05-17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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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06:5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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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情况特殊,有点少,但不想断更,请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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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银色面包车从大路上驶来。
                              这里仍然有岔路,沿大路直行将通向一条城市主干道,而国道入口则需要从旁边路口转进。查车点就位于分叉口的位置,行至此处的车辆必须经查车点分流方能驶入两个不同方向。
                              从前年开始,这里的国道收费就全部取消,收费站废弃无人,嫌疑人一旦驶入国道便一路畅行无阻,再想拦截就成了问题。最重要的是,以展昭的个性来说——或者说他和白玉堂皆是如此——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嫌疑人从自己眼皮底下轻易溜走。只是他们再不会鲁莽行事,从高速卡口赶来之前展昭已吩咐丁兆蕙向市局汇报情况,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尽量拖延时间,等待援兵到来。
                              不知是不是上一个卡口放行得过于顺利,反而令嫌疑人嗅到了危险气息,车子不再像刚才开出高速时那么从容,而是一路疾行,眼看逼近卡口,却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并非繁华路段和高峰时间,所以车辆不多,展昭故意拦下前头那辆车,慢慢询问,迫使其后的面包车不得不慢行。
                              然而还是不行。
                              待前车走后,展昭将标有“停”字样的指示牌高高举起,手势明确,示意银色面包车进卡接受检查,但嫌疑人像是已做好冲卡准备似的,非但不减反而加速。所幸白玉堂已提前接到展昭电话,一早铺设好路障,此时见状他果断示意监控室内的丁兆兰启动遥控,阻车钉哗啦啦地展开。
                              想必是车到近处才看清前方地面上的路障,嫌疑人一个急刹,车子堪堪停在车钉前。
                              展昭站在盘查位,也就是驾驶位的左前方,见车被拦下,随即上前盘问。没有正对车窗,而是半侧过身,同时握住腰间的枪,这是查车的规范动作,可以使他在危险发生时以最快速度闪躲并回击。同时,白玉堂也迅速靠近副驾驶位,出枪在手,以明晃晃的方式告诫对方自己正处于警戒状态。
                              因为有枪,不敢沿途随意堵截,这几天的省厅的专案组虽然一直紧跟,逼得嫌疑人不停逃窜,但其实仍是内紧外松,让嫌疑人以为只有一路追兵而不是四面楚歌,他们则可以等待合适的时机再收网。要不是今早嫌疑人再次作案并且冲卡,想必也不会在此时下令由下属单位的卡口做拦截。
                              两侧车窗都是半开着,展昭和白玉堂同时看到车内情况,不禁疑惑,原本以为是两名嫌疑人,但此时车中却只有司机一人,头发半截黄色,正是方才那颗乱蓬蓬的头的主人。
                              这时顾不上许多,不知嫌疑人是否清楚他们已经有抓捕的准备,情况尚未明了之前,展昭只能暂且按照流程,娴熟地说:“例行查车。请熄火打开车门,钥匙放到车顶,双手离开方向盘。”
                              嫌疑人翻眼看看他,没说话,也没有动,展昭挺了挺背,集中精神,黑亮亮的眼睛紧紧盯住嫌疑人双手,等待他下一步动作。车的另一侧,白玉堂不由绷紧神经,透过副驾驶车窗朝后排座打量,没有其他人,也没发现异常,但他还是悄悄在下面拨开了枪保险。
                              展昭加重语气再次重复,“请配合!熄火打开车门,双手离开方向盘!”
                              话音落,嫌疑人这次有了动作,但并非是按照展昭的指示行事,而是突然用左手向座位下方摸去——
                              展昭倏然一惊,立刻出手,不是拔枪,而是猛地把手探进车窗将对方左臂死死压住,另一只手跟着拉车门,但车门落锁,他没能打开,与此同时白玉堂也反应过来,迅速上步举枪喝道:“别动!”
                              出乎意料的是嫌疑人并没有反抗,他就此停下动作,抬头反问,“你们干什么?”
                              展昭稳住心神,语气镇定且不容抗拒地命令说:“把手拿上来——慢一点——抱头!”
                              嫌疑人不慌反笑,表情有些嚣张,“不是说查车吗?我在拿证件给你。”
                              不清楚他是否已经摸到枪,展昭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警惕地看住他,再次发出命令,“不用,手拿出来,立即熄火下车!”
                              嫌疑人有些反常,居然乖顺地点点头,在展昭的钳制下将左手缓缓从座位低下拿出,是空的,没有枪,但也没有证件,而后他将右手伸向车钥匙,似乎是打算熄火。白玉堂不由紧了紧持枪的手,注意力高度集中在他身上。
                              再想逃跑应该没有可能,此时后方的来车都被丁兆兰等其人拦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来时的路早被堵住,而前方路障铺开足有四五米长,锋利的车钉可以瞬间将轮胎扎破,甚至使其爆胎。
                              但想不到,就在即将碰到车钥匙的一刻,嫌疑人的手忽然变换方向,改去推拉档位,动作极其熟练,在顷刻挂好倒车档的同时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嗖地向后倒退出十几米,险些撞上后车车头,片刻停顿后再次向前急冲出去。
                              展昭就在车的前方,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他来不及反应,仅在车倒退的瞬间迅速收回了钳制嫌疑人的手臂,但等车子再冲过来时就完全没有了闪躲机会。
                              而白玉堂则是在车启动之时就跟着转身准备射击,却在看到后方车辆和丁兆兰等人的一刹那收住念头。在运动中他无法保证射击的精准,子弹一旦飞出,后果不能预计,身后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人。


                              IP属地:重庆159楼2014-05-19 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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