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她。
当时的她就是个小不点。
却聪明的不像话。
妈妈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我记得好久之后她说的是因为终于有人让她聪明的宝贝儿子受挫了。
所以在之后的这么多年她宠她多过我。
而我也偷偷庆幸有人替我转移了老妈的注意力。

一路陪她从小学到初中。
她很好强，什么都不愿意落后。
但在我面前从来都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还记得小时候三年级的样子吧，有个超级无聊的老师让班里所有的男生写小纸条，写自己最喜欢的女生的名字。
当时好像有三分之二的男生都写了她。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直护着的丫头有那么多人喜欢。

初中的时候没有分到一个班。
但也让朋友照顾着她。
后来有一次去她们班里找她才发现原来她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男孩子。
虽然最后大家关系都不错。
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就是那种守了很多年的宝贝被别人发现的感觉。

高中的时候被分开。
不是因为其他。
是因为小姑娘不愿意和我们在一起。
是害怕的吧。
她有多好我们自己心里都清楚。
所以赶紧挑破了关系。
所幸，小丫头心里也是有我的。
然后理所当然地在一起。
每个周六都坐车去看她。
虽然每次相聚都只有两个小时。

三年的异地恋。
开始的时候彼此都在为未来努力。
毫无疑问，她在哪都是发光体。
高一末分文理的时候文科全校第一名。
被他们数学老师说是闭着眼睛上清华北大的学生。
丫头是贪玩的。
但她知道自己要什么。
所以起起伏伏，升高三的时候她依然是那个优秀的丫头。

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希望这个世界上没有奥赛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
我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参加。
也后悔告诉她。
那是她堕落的开始吧。
没日没夜的泡网吧。
然后课堂上睡的昏天暗地。
可是她什么都不说。
只是偶尔调侃自己说乖了这么多年累了。
想由着性子走。

后来呢。
我说陪她复读。
她不要。
一个人那么坚定地留下。
她那么认真的告诉我让我等她。
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啊。
那一年傻丫头像是突然长大一样。
她突然就独立起来。
高考的前一天她说让我打电话给她。
然后傻瓜就等。
等到夜里两点多。

我一直都知道我的丫头是优秀的。
只是没想到她好强到如斯地步。
以至于最后去了不喜欢的学校学了不喜欢的专业。
而我，连参与权都没有。

我知道丫头是怪我的。
所以我努力对她好。
但还是输给了她莫名其妙的自尊心。
她说她的哥哥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配的上全世界最优秀的姑娘。
她笑着喊我哥哥。
我感觉世界好像突然就塌了。

她在大学依然过得风生水起。
偷偷去看过她两次。
打电话告诉她自己在她校门口。
她出来却不敢见她了。
她打电话过来后也只好说自己开玩笑的。
笑着骂她傻。
自己又何尝不也是个傻子。
看到她失魂落魄地走回去。
突然想出去抱抱她。
第二次的时候是真的想见的吧。
可惜丫头执意认为我在开玩笑。

再然后呢。
2013年的清明节。
那真的是个清明节。
丫头来天津。
我是听羊说的。
打电话给她问她在哪。
她说在太原。
我说乖，不要闹。
她不情愿地告诉了我。
她在火车站附近的锦江之星。
跑去找她。
那天的她话很少。
我知道她不开心。
但不知道为什么。

带她去河北路吃狗不理。
她说不好吃。
然后去了山东路。
她说不好吃。
晚上带她去唱歌。
她唱手放开。
哭的稀里哗啦的。
我问她怎么了。
她不肯说。
拉着她出了门直接打的去了塘沽口。
她大声喊恨我。
我小声说对不起。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
她告诉我说她喜欢上一个学长。
但是没有未来。
我突然很无措。
我生气地说“如果没有绝望到要去死的地步，那么就活出个样子来。”
我想我是疯了。
我怎么可以这样同她讲话。
但之后她突然就安静下来。
然后她说“哥，我饿了。我们去喝酒”

也许是心情不好的缘故。
她很快就醉了。
我背着她回酒店。
她酒品很好。
不哭也不闹。
那一晚她睡的很不安稳。
半夜三点多的时候她起来冲进卫生间吐的昏天暗地的。
吐过之后她不肯睡觉。
我说“乖，哥守着你。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