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无声息地转过门口。
石墙上悬着的画框掩在重重窗帷的厚重阴影里，一旁火把上的火苗突地往上一窜，摇曳了几下，又静了下来。晕黄火光无力与窗外的靛蓝夜色相抗衡，而窗边桌上的蜡烛已经燃尽。
早就知道她会在这儿。他掠过成排书架，在她身旁停下。
睡着了。就在一堆书和羊皮纸里。一条胳膊枕在脸颊下，几乎被浓密的长发完全掩住；另一条胳膊伸展在桌上，手中的笔已经掉落，指尖上有两处墨迹。嘴巴微微张开，小巧玲珑的胸脯轻轻一起一伏。看，她下唇的微肿曲线多么可爱，好像刚刚被一只蜜蜂蛰过。有一根发丝粘在她唇上，随着呼吸轻颤。
奇怪，满肚子的火气不知都跑去了哪里。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拈起那丝碎发。
她的睫毛扑扇几下，醒了过来，眼睛犹自半开半合。那美丽的嘴唇微微一翘，给了他一个睡意朦胧的笑。“西弗勒斯……”
他猝然收回手。该死的女巫。还敢笑！
“你知道现在是几点？！”他压低声咆哮，眉头紧蹙，“是不是你那人称聪颖无二的脑袋终于弄懂了鼻子底下的真相，发现了那批学生的蠢笨资质任谁都无力回天，故此打算将示范如何当堂瞌睡列为你明天的课程计划？我要告诉你，不论学生有多无药可救，你这种敷衍马虎的教学大纲都是无法获得我批准的。还是说你已经厌倦了这座凄风苦雨的城堡和城堡里的老丑残蠢们，决意不吃不睡累垮自己然后以此为由藉机休假好去某处阳光灿烂的沙滩上穿起三点式欣赏泳裤男们的人鱼线？我奉劝你现在就打消这一念头，我既不会准许你在学期伊始就溜之大吉，在现下巫师世界百废待兴之际也无处寻找代课教师。”
她从胳膊上抬起头，眼睛依旧半眯着，口齿饴糖似地软粘不清，只软软说了一个字：“抱。”朝他伸出双臂。
“什……”
他朝她眯起眼。她的胳膊仍然伸着，脸颊上还带着趴睡留下的印痕。他挫败地叹了口气，弯下腰。一只手抄在她腿弯里，另一只手护着她的纤瘦双肩，把她抱了起来。那个毛毛脑袋往他胸口钻了钻。
“西弗勒斯？”她的声音从他胸口处的衣服里传来，有点模糊。
“什么？”语气仍然不善，不过却更像是虚张声势。
“其实，你只要说，我不在，你睡不踏实就是了。”
“我才没有！”
“说你很担心我也一样。”
“我也没有，你这让人忍无可忍的小万事通！”他的声音无奈。
“西弗勒斯？”
“嗯？”
“别嚷嘛，我还想睡。”
他静了一下。“睡吧，赫敏，我抱着你呢。”男中音的低沉呢喃中，他紧拥着怀里的女巫，转身如行云流水般朝图书馆外滑去。
墙上的画框里，米勒娃·麦格的身影一闪而逝，只听见远处其他画框里传来她的声音：“阿不思！老山羊，快醒醒！听我说，那对小公母！你该得意坏了！菲尼亚斯！菲尼亚斯！”
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