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
++++++++++ GreatWar ++++++++++
这件事的“成功”与否,终是终我一生也没有心思去追究。
当足以碾碎每一颗细胞的剧痛从脚跟开始蔓延时,几乎被一同碾碎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可我依然想到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到。
——那是似风般的映画,意识无法捕捉。
从下身开始,周围的石质地面变得渐渐透明……不、或许真正变透明的是我的下身,随着剧痛的蔓延,被称为马林弗多的海军本部战场的景象从下至上出现在我的感知中。
带有火辣感的疼痛盖过了对肉♀体的知觉,说是“成功不明”的原因大概就在于我连自身的肢体是否完好走无法判断,可是……
可是,在这份异乎寻常的感觉中,微妙的失重却尤为明显。
我敢保证,以我在战斗中以心跳计算时间的方式保证,这前后不过三秒的时间:我的下半身正随着重力下落,上半身却依旧静止。猛地蹲下——以放松肌肉脱力跪下的方式,我终于得以瞧见这个战场此时的全貌。
半空中的我,尽管因吃痛麻木的全身无法得知肢体的完整度,但我可不想就这么直直地掉下去摔成肉酱……虽然正下方有着一具巨人的尸体。
——Phantasiae terrae[注4]。
脚下出现一个直径不过一公尺的小小圆阵,我半跪在它上面稳稳地停在了半空中。
我所不擅长的术士,以我的才能也不知能维持多久。
本以为已经被痛觉灌满了的回路,在发动这个明明小小的魔术时,却再次在身体内部扭出了绞痛。
我咬着自己的下唇吃了一嘴口红,僵硬地抬头,同时颤抖的右手伸到脑后从盘起的发间摘下了一枚头饰。
很好,生命卡虽然很不科学很足够有用。我的位置比我想象中得要好得多……三十公尺左右,我终于能清晰地从正面看到他。
在充满糟糕气味的战场之上,在一片混乱之中,我依然能够明确地分辨出他的味道。
艾斯跪在那里身子微微前倾,不知是对我的打扮还是出场方式不可置信——虽然客观来讲二者都不是——却依旧冲着我大喊:“我不是叫你不要来吗——!”
我这回没有理会他。
左手为弓,右手捏着那枚镶有宝石的头饰拉出了一支箭。箭头直指他的那张脸。
耶利米的反应明显比海军快多了,就在战国元帅还在困惑我为何要箭指艾斯的那么一刹那,耶利米就已经上前一步抬起权杖对战国元帅嚷道:“那个女人想直接破坏处刑台!”
与此同时,我箭头向下一转,右手一松,箭已离弦。
我的攻击直直地砸在耶利米展开的结界上,产生的爆炸差点让我难以维持脚下的支撑。
为了不让自己摔下去,我用魔力强行加固了脚下的圆阵,甚至清楚听到了裙上那些细碎珠宝因为瞬间被榨干魔力而炸裂的声音。
这一击显然引起了整个战场的注意,我明显感到无数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包括这短暂交锋的当事人。
半跪着的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站起来,心中懊恼着出手晚了那么零点几秒。
激起的烟雾还未完全散去,耶利米权杖上方柱石的光芒却透了过来:他已预见了最拿手的“未来”……这个世界,目及之处,每一秒的下一刻。
“你已经弱成这么样子了啊,艾莉克丝。”他的声音同他的那张脸,同淡淡散去的烟雾中显现,“那些矿物质其实并非武器而是补给吧!”
吵死了。
真是令人作呕的话语和长相。
全身的回路不知是因疼痛而发热还是发热引起了更甚的疼痛,左肩的刻印狠狠发烫着影响到了左臂的行动。——我分不清这具躯干是否是“我”,控制力下降到这个地步的原因是打破时空的重组抑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