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李浩沅已经离开了一个多月。
金明洙靠坐在车后座,出租车里难闻的清新剂味道盈满鼻间,他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
真应该挤出时间去学车,外面的车再方便,也比不上自己的车啊。
出租车在大宅门口停下,金明洙付好钱一下车,就给李成烈打电话,在李成烈“那是我的司机你去找浩沅”的吼叫声中约好司机接送的时间,随后挂了电话。
李浩沅离开的事情,除了金道衡和金圣圭,没有多余的人知道。就连李成烈,也被蒙在鼓里。一个多月来,除了定好的回家吃饭的时间外,金明洙一直呆在研究所赶报告,饿了就让学生带食物,困了就随便趴在桌子上睡。
这么多年来养尊处优,这样的生活方式简直是折磨,金明洙硬是逼着自己甘之如饴,一切如常。
就是害怕了,不敢回去,害怕回到那间空荡荡的大屋子,见不到原本守着的那个人,没有人在身边看着他,陪着他,护着他,会很孤单。
在大宅里吃晚餐,再怎么和谐也少不了规矩。这晚金圣圭没有回来,金明洙正襟危坐,一口口吞下有点不合口的饭菜。
“明洙也不小了。”金道衡突然开口:“是时候成家了。”
“我还年轻,不急。”
“早些物色总是好的。不求门当户对,你自己喜欢就可以了。”
语气听着和缓,其间略带的那点强迫味道依旧明显。金明洙皱了皱眉,隔了半天只是闷闷应了声。
“好。”
之后的情绪便一直处于低谷。快到约定时间便和金道衡打了个招呼准备走,偏偏在玄关处看到那个人。
已经一个多月没见了,那人和以前并无多大区别,一身西装革履看着却颇为陌生。他扶着喝醉了的金圣圭,尴尬地看着自己时,金明洙竟有点想哭。
他过得不算如意,但想哭的时候也几乎没有。就连几年前因为看不过李浩沅被揍得那么惨才开口说句话而意外遭受那样的屈辱,他也从没想过要哭。可偏偏在这时候,他很想哭。
他想对李浩沅说,我已经被逼着结婚了,为什么你还不回来?
不是说会一直陪着我吗?怎么我一赶你就走?
他盯着李浩沅看了好久,最终还是没有说。陈姨和李浩沅把金圣圭扶进房,他穿上鞋子,落荒而逃。
已经是泼出去的水,再舍不得也要逼着自己接受吧。金明洙用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皮肤,逼着自己清醒过来,不去看李浩沅,拒绝他所有的好意,坐上李成烈的车,直达那间冰冷的屋子。
那一晚他把自己一个人丢在浴室里,水龙头里洒出来的冷水浇在他身上,濡湿的刘海紧贴着额头。他身体一向不算好,虽然天气渐渐变热,冷水浇得久了也抖得厉害。金明洙紧紧拽着裤腿,抱着自己,不停吸气。
如果自己病了,李浩沅就会出现吧?
之后发生的事情,金明洙已经记不大清。模模糊糊只记得自己脑袋昏沉沉地睡觉,第二天又昏沉沉地上班,失去意识之前有一群人喊他“助教”,而现在,他闭着眼睛,慢慢找回一点意识时,感觉到有东西在碰他的脸。
很轻,很软,很舒服,也很安心。
眼皮重重地压了下来,金明洙硬是强撑着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看到一团白色毛巾按在眼睛偏上的位置,还有拿着毛巾的那个人。
那个人越来越清晰,轮廓,神情一清二楚,原原本本地呈现出来。
是李浩沅。
他穿着白衬衫,西服外套随意地放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神情有些焦急,说话声音很轻,语调却依旧温柔。
金明洙听到他在问:“感觉好些了吗?”
他挣扎着要坐起来,李浩沅急忙扶他:“小心点。”
外面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夕阳的光亮弱了许多。病房里的白色灯光衬得金明洙原本就不算好的脸色更为苍白,看着让人心疼。
“你,怎么在这里?”
金明洙淡淡问他,那人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随后伸手捂了捂金明洙的额头,如释重负地笑。
“烧退得差不多了,多休息就好。”
金明洙微垂着头,眼睛却直直地看着李浩沅,和李浩沅笑盈盈的眼相对,两人都静了下来。还贴在额头上的手移到脸颊,一寸寸轻轻摩挲,不说话,但已经比说话还要明了。彼此心知肚明,这段时间来两人都过得不好,可偏偏都不敢说出来。李浩沅叹了口气,越发深情地看着金明洙。金明洙被看得久了,有些不自在地微微侧过头避开去。
“浩沅!”
一声大叫让两人回过神来,一个顶着暗紫发的桃花眼男生冲了进来,笑眯眯地拎起手里的保温盒晃了晃。
“我送饭来了。”
金明洙一脸错愕,李浩沅只是抱歉地朝他笑了笑,站起身接过男生手里的保温盒。
“南优贤,你不知道这是病房吗?”
“啊!我忘了。”南优贤笑嘻嘻答话:“不过病人已经醒了,不是吗?啊!这病人长得好帅!你好,我叫南优贤,是浩沅的好朋友。”
南优贤一向自来熟,却把金明洙吓愣了,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你好,我是金明洙。”
“你是浩沅的朋友吧?浩沅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他一个电话过来,我就立马做了这些东西赶过来了。”
南优贤还想接着说下去,却被李浩沅硬生生地往外拉。金明洙瞥了眼旁边的保温盒,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他有些讨厌胡乱猜忌的自己,却没有办法把心里的胡思乱想全数撇开。
只是一通电话,就做了这么多食物,还亲自送过来,说着“浩沅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的话,真的,只是朋友吗?
李浩沅开门进来,一边把保温盒里的东西打开一边解释:“优贤很善良,也很热情,就是有时候挺丢脸的,还有点吵,你别介意。”
金明洙用力握紧拳头,嫉妒快要把他所有的理智摧毁。说起那个叫南优贤的男孩子时,李浩沅语气里的亲密像一根针,一下下往自己身上刺。有些事早就成定局了,不是你的,再怎么想也是没用啊。
“李浩沅。”
“嗯?”李浩沅把保温盒在桌子上摆好,侧过头看他。
“你走吧。”
-TBC-
被自己狗血到了之后拜里前来谢罪_(:з」∠)_
以后再没狗血了大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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