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山豹。
《乌龙山剿匪记》里面的土匪头子申军谊。一脸匪气,枪法一流,为人精细。抢了女人上山,却和完颜洪烈一样,出尽了水磨功夫。世间万事万人于他皆是冷眼,唯对她肯温存小意。彼时不过是十来岁。可是看了一遍又一遍,难得是有位朋友做知音,当大把同学沉缅于剿匪小分队队长的英雄气概时,独独我们两个小花痴拜倒匪首钻山豹裤下。
那女人不理他,在我久远的记忆里,似乎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或者是哑巴?但后来为了逃走,假意向他敬酒灌醉他,其实他再清醒不过。
最后是他远远的一枪,特写镜头我至今记得,那女子软软的倒下,似死得无声无息。
这一枪给我的震憾之大,以至多年后在自己所写的一部小言情里,安排男主角最后亲手签署命令,枪杀自己所爱的女人。
爱得越深,恨得越痛,得不到所以毁灭,将最残忍的结局留给自己。
于是毫不犹豫爱上这个男人。
二十一岁时终于去了边城,没有对沈从文的虔诚,反倒在“钻山豹故居”前拍了一张照片。天下着小雨,街巷深处有满头满身银饰的苗女姗姗走过,手足上银铃声清脆飘缈。我最初爱上过的男子,令我在那个冷雨潇潇的黄昏,坐在青石板旁吊脚楼里,喝下了半杯苞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