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德,你知道一个故事吗?”亚瑟突然发话了,尽管他的语气并不愉快。“曾经有个女孩,因为幼稚的错误而使得一个孩子诞生。幸运的是,孩子的父亲决定和女孩结婚并抚养那个孩子。不幸的是,女孩的恋人心碎了。”
“女孩的挚友劝说女孩的恋人带着女孩私奔。因为她知道女孩和她的恋人曾经怎样得幸福。然而那个恋人却没能狠下心来,因为女孩对着那孩子的笑容是那么真切。”
“女孩的挚友认为女孩是不幸的,而女孩的恋人则认为她会幸福,而自己才是不幸的部分。然而女孩真的幸福吗?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女孩才知道答案不是吗。”
亚瑟结束了他的故事,再一次陷入了沉默。阿尔弗雷德感到自己的怒火正在慢慢地被浇灭。取代而之的是如同这场大雨一般彻底的沮丧。亚瑟不会懂,他不会理解。像是爱与幸福只能存在于长久的陪伴之中,又或像是自己愿意成为陪伴在亚瑟身边的人这种事。自己能够让亚瑟更加快乐的这个信念,难道在亚瑟眼里只是旁人产生的错觉?
雨下得越来越大,世界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寂静,能听到的只有不绝于耳的雨声。阿尔弗雷德感到很冷。不知亚瑟是否也一样呢?
“抱歉,亚瑟,把我的想法强加给你。”阿尔弗雷德直视着亚瑟漂亮的双眼,“也许是我错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放弃……”他的视线从亚瑟脸上移开了。
“再见,亚瑟。”
阿尔弗雷德转身向亚瑟的反方向走去,然后逐渐跑了起来。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太悲哀了。对于亚瑟,对于亚瑟的情人,对于爱着亚瑟的自己而言。所有人都是那么的孤独。他狠狠地抹了把脸警告自己不要这么脆弱,可是双腿还是无法停下来地奔跑着。
然而突然地,一只手有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使阿尔弗雷德一下子停了下来。哗哗的大雨甚至让阿尔弗雷德没能注意到背后的脚步声。他回过头,在看到亚瑟的脸时睁大了双眼。
亚瑟在哭。即使在这样的大雨中根本就分不清眼泪和雨水,阿尔弗雷德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亚瑟哭泣的脸。看起来倔强又痛苦,带着满满的不甘心,那样的与平日冷静的亚瑟完全不同的他。亚瑟死死地抓着阿尔弗雷德的手臂,阿尔弗雷德甚至能够感受到亚瑟的颤抖,疼痛,和发自内心的无法抑制的恐惧。
“阿尔弗雷德……别……”亚瑟的声音支离破碎,那是阿尔弗雷德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他从没想到让亚瑟发出如此痛苦的声音的竟然会是自己。阿尔弗雷德转过身,紧紧地拥抱住亚瑟。亚瑟把头埋在阿尔弗雷德的肩上,他的颤抖变得更加剧烈,像是在抽泣一般。
“没事的,没事的亚瑟……我在这里。”阿尔弗雷德轻声地安慰亚瑟,抚摸着他的后背。他没有注意到,自己也哭了起来,炽热的泪水和冰冷的雨水和在了一起。
阿尔弗雷德觉得他们就像两个笨蛋,在纽/约的瓢泼大雨中紧紧地抱住对方一动不动,竭力地维持着雨夜中一点小小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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