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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皐月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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皐月之雨



塔矢アキラ坐在靠近庭院的纸门边,望着屋檐外壮观的雨帘。

大雨扰乱了五月底的行程,关西的指导棋被推后了两天。在路上得知了这个消息,同行的进藤ヒカル却没有表露出丝毫的困惑和不耐,反而超级兴奋地提议“干脆来个难得的短假期吧!”
还太没了解是怎么回事,就被拖到车站附近的家庭旅馆里,据说是进藤从前家族温泉旅行住过的地方。
旅店有着纯和式的装潢和格局,很似塔矢自家。入口处的玄关放置着天目壶,艳丽的黑底衬出上头青绿色的鲜活美丽,里面供着大束的菖蒲花,于是整条走廊直至老板娘身上,都飘荡着菖蒲的芬芳。
若不是进藤近乎强迫的态度,他或许会更喜欢这里一些。

此时并不是旅游旺季,安排给他们的客房有十个塌塌米大小,两扇格子纸拉门正对着环绕小小庭院的走廊。
把行李安置在壁橱里,进藤ヒカル嚷着要去洗澡,立刻消失不见。
塔矢アキラ茫然地望着这个半明不暗的房间。靠墙的柜子上,老式的时钟在滴答作响,再过去一点是木质相框,各式黑白相片充满了家族感。电视机被安置在最角落里,遥控器的旁边插着频道表,坐在这里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好一会儿后,才想到给棋院和家里打电话,代进藤和自己取消了这个星期后面其他不太重要的手合。然后是分别给母亲和进藤的母亲打电话报平安,告知她们行程的变更。
进藤的母亲显得有些困惑,但知道是同行者是アキラ以后放心不少,在电话里面嘱咐了大约一刻钟或者更久,将原来该叮嘱ヒカル的那份似乎都传递到了。

放下话筒,塔矢拉开半扇纸门,深深地吸了口气。
雨丝毫没有止住的意思,但渐渐的细微了下来。
庭院里有鲜艳的菖蒲和蓝紫色的绣球花,一小支白杜鹃掩映在桑树的阔叶中。短篱笆的那边生着朝颜花,被雨水浸润得颜色和样子都看不清楚,枝叶上还牵连了几丝闪着银光的蛛丝,显得特别有趣味。
突然之间,一只毛色灰白的猫直接跳上了桧木走廊,抖着湿漉漉的毛。它的脖子上用一条亮丽的橘红丝带系着个铃铛,取代了项圈的位置。
塔矢惊愕地望着这小生物在走廊的地板上踏出一小段梅花脚印,然后懒洋洋地甩着尾巴走向设置在走廊外侧的盘子那里吃食,才哑然意识到是主人家的猫,不禁失笑。

空气中飘荡着清凉的馨香,似乎在喜悦地宣布夏季正式到来了。
今年的夏天似乎来的特别早。现在在外面走动的人,大都穿着衬衫和短袖。再过几天,吊在走廊檐下的晴天娃娃就会换成玻璃风铃,然后似乎盂兰盆会紧跟着就来了。

去年盂兰盆会的事情,还深刻地留在アキラ的记忆里。
那个时候塔矢还没有升六段,进藤则刚刚升四段成功,夏季关西棋院的指导棋转播赛结束以后,很快要回到紧张的名人循环赛事中。塔矢アキラ在此赛中承受了相当大的压力,曾经一度因为神经绷得太紧,而有了轻微的呕吐厌食症状。
进藤ヒカル当时哭笑不得地为塔矢拍著背,并从他手里不动声色地拿走了止痛药,并且突然提议。
“反正也不远,不如去和歌山看烟火怎么样?”
“什么呀!”用毛巾掩着嘴角,塔矢抬起头来用一贯的声调表示不满。

最终还是如进藤所愿,两个人去了和歌山大会。
塔矢所想不到的是,那时进藤在令人心旷神怡的假期最后作的一件事。
在和歌港的海边,塔矢アキラ默默地看着进藤ヒカル把一个和纸制作的灯笼放在海面上。
深寒的海面上,纸灯笼清澈的光发散得很远很远,可以一直看到,以毛笔蘸着浓墨写成的“SAI”在海天之间摇荡。
“ね...塔矢...”
“...嗯?”
“一定要拿到哟,名人的头衔...否则怎么当我的劲敌。”
进藤ヒカル还是没有解释任何事情,塔矢アキラ意识到,两个人的假期已经结束了。
回到了东京的塔矢显得锐不可当,那一次的名人头衔,如同报道所说,简直像从仓田先生手里硬抢过来一样。
而进藤在本因坊循环赛的倒数第二轮,和绪方先生绞杀了惨烈的一战,以些微的劣势失去本因坊挑战赛资格。



1楼2007-12-19 14:38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