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书桌上有一个玻璃缸,里面待着两只乌龟,一灰一黑。我不知道它们存在了多少年月,只知道从我记事起它们就一直存在,每一天它们都会出现在我的视野中,以一种懒散的姿态。
灰色的乌龟体型比黑色乌龟小上一圈,但在争夺食物的时候,黑龟却总是处于弱势地位。有一段时间家人很忙,我不知道拿什么去喂它们,它们因此断了粮。之后我发现黑龟的尾巴没了,就那么突兀地消失了。而黑龟开始显得惧怕灰龟,它的眼神里隐隐透着惊慌。只是灰龟一如既往地懒散,趴在水面之下摇头晃脑。
我一直想不明白黑龟为什么以一种弱者的姿态出现在灰龟面前,是真的惧怕还是谦让。难道它们之间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使黑龟甘愿臣服于灰龟?几年之后,黑龟长出了新的尾巴,掩盖了曾经触目惊心的伤口。黑龟依旧对灰龟小心翼翼,而灰龟依旧我行我素,懒散淡漠。争夺食物,争夺阳光,灰龟从未体现出任何愧疚,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当然。而黑龟默默吃着灰龟吃剩的食物,没有任何不满。
它们就这样相安无事度过了数年平淡的时光。数年里,灰龟主导着那狭小的空间。直至某一天,黑龟死了,原因不明。那一天,我无意发现黑龟蜷缩在壳中,了无声息。像一个黑匣子,所有的生命迹象都被封印。我以为它结束了十数年被压迫的生活,却发现它在生命的最后,藏于龟壳中的眼睛正对着灰龟。难道它对灰龟念念不忘?我不知道灰龟是否在意黑龟的死亡,在我将黑龟从玻璃缸里拿出的时候,灰龟始终伸长了脖子张望着窗外的天空。阳光照在灰龟的壳上,闪闪发亮。我将黑龟扔进河中,扑通一声,水花四溅,然后没有了踪迹。
日子依然在继续,在没有黑龟的日子里,灰龟似乎没有任何不适应,也没表现出任何不寻常的地方,只是当我给它喂食时,因为没了黑龟而减半的食物每次都会剩下很多,我发现灰龟会时常漫不经心地张望,时而盯着依旧存在的剩余的食物歪歪脖子,也许,它在寻找,寻找那个吃了十几年残羹的身影,也许它仅仅是在想,想这里似乎少了些什么。少了什么呢?不得而知。灰龟将头埋在水下,无聊地吐着泡泡。
灰色的乌龟体型比黑色乌龟小上一圈,但在争夺食物的时候,黑龟却总是处于弱势地位。有一段时间家人很忙,我不知道拿什么去喂它们,它们因此断了粮。之后我发现黑龟的尾巴没了,就那么突兀地消失了。而黑龟开始显得惧怕灰龟,它的眼神里隐隐透着惊慌。只是灰龟一如既往地懒散,趴在水面之下摇头晃脑。
我一直想不明白黑龟为什么以一种弱者的姿态出现在灰龟面前,是真的惧怕还是谦让。难道它们之间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使黑龟甘愿臣服于灰龟?几年之后,黑龟长出了新的尾巴,掩盖了曾经触目惊心的伤口。黑龟依旧对灰龟小心翼翼,而灰龟依旧我行我素,懒散淡漠。争夺食物,争夺阳光,灰龟从未体现出任何愧疚,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当然。而黑龟默默吃着灰龟吃剩的食物,没有任何不满。
它们就这样相安无事度过了数年平淡的时光。数年里,灰龟主导着那狭小的空间。直至某一天,黑龟死了,原因不明。那一天,我无意发现黑龟蜷缩在壳中,了无声息。像一个黑匣子,所有的生命迹象都被封印。我以为它结束了十数年被压迫的生活,却发现它在生命的最后,藏于龟壳中的眼睛正对着灰龟。难道它对灰龟念念不忘?我不知道灰龟是否在意黑龟的死亡,在我将黑龟从玻璃缸里拿出的时候,灰龟始终伸长了脖子张望着窗外的天空。阳光照在灰龟的壳上,闪闪发亮。我将黑龟扔进河中,扑通一声,水花四溅,然后没有了踪迹。
日子依然在继续,在没有黑龟的日子里,灰龟似乎没有任何不适应,也没表现出任何不寻常的地方,只是当我给它喂食时,因为没了黑龟而减半的食物每次都会剩下很多,我发现灰龟会时常漫不经心地张望,时而盯着依旧存在的剩余的食物歪歪脖子,也许,它在寻找,寻找那个吃了十几年残羹的身影,也许它仅仅是在想,想这里似乎少了些什么。少了什么呢?不得而知。灰龟将头埋在水下,无聊地吐着泡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