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火神回到家中,随手把袋子扔到一旁,自己顺势躺在沙发上,晚上七点多的天色还不是很暗,他在半明半暗中失神地望向天花板的灯泡。
黑子的话让他有些不知所惜。
在遇见黑子之前,他已经知道他跟黑子不可能像以前那般,毕业十年前他匆匆离去,留下黑子一人在日本,黑子或许会恨或许会怨,火神却没预料到黑子说他不爱了。
一句不爱,就代表火神大我这个人在他心中已经是个陌生人。
比起恨,比起怨,还有甚麼比不爱更伤人呢?
是不是时候放弃了?他认真地思考黑子的话,黑子说他对火神是一份依赖,那麼他呢?他对黑子是爱还是执著?
十年来为了有能力保护黑子而一直努力,为了成为独当一面的男人而默默奋斗,至今是爱吗?还是一份长达十年的执著,或为了自己的不甘?
或许在今天前,火神面对这条问题可能答不出个所以,但当黑子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知道答案了。
他要这个人。
当黑子坐在他对座,喝著香草奶昔跟他说话时,他觉得一直都值得了。十年来的一切一切,包括付出的努力及一个人的孤独,都值得了。
他为此刻等了太久太久。
火神吐出一口大气,举起双手用力拍了两下双颊,怎麼可以这麼简单便放弃?坚持了十年,怎麼可以因为黑子的一句就放弃?要不明天下班就去找黑子?
就在火神思考著明天要用甚麼理由把黑子约出来时,口袋中的电话响起,他拿出手机看了看萤幕,萤幕上显示著黄濑的名字,他按下通话键,电话那头传来黄濑急躁的声音:「小火神,我知道你现在跟小黑子在一起,一定没心管公司的事,可是计划书上出现了一些漏洞,明天便要交给客人了,你现在可以回来吗?」
「我现在回来。」火神从沙发起来,拿起一旁的袋子准备出门回公司,「我没有跟黑子在一起。」
「小火神你不是去找黑子了吗?」
火神边走边把下午的事情复述一次,黄濑沉默一会儿才开口:「你不会就这样放弃吧?」
「怎麼可能!」火神一笑,火神下楼打了计程车,「我现在打车回来,你等我一下。」
火神挂了电话,望向车窗外,天夜完全昏暗下来,街上灯光斑斓,有点刺眼。
黑子回到幼儿中心,替孩子们洗过澡及换好衣服后,便拿起一旁的故事书,说起睡前故事。
今天的故事是个很常见的故事,就是一个小动物在找妈妈,在途中遇上不同的动物,对幼儿中心的小朋友,并不是每位也对父母有概念,老师也会教导他们。
故事结束后,黑子替他们盖好被子,便静静坐到一旁,凝视孩子的睡颜,他手旁便是刚才的小说。有的时候黑子会想,为什麼每次也是孩子去寻找妈妈,而不是母亲去寻回自己的孩子?
一个人会害怕,一个人会孤独,但在如此的情况下孩子却要独自上路,去寻找对自己重要的人。
在幼儿中心工作几年,黑子想,他找到答案了。
孩子们都很勇敢。
对於未知的一切,他们会去寻找答题,对於重要的人或事,他们会主动去争取。因为他们一开始便一无所有,对一切也只有空白的概念,所以他们不怕在过程中失去甚麼。人在长大的过程得到太多,一旦拥有,反而因害怕失去而却步,不敢前进。
黑子靠在椅背上,轻叹一口气,也许他是害怕失去才会拒绝火神吧。
不是不爱,而是深爱。
火神曾经带给他的是一段最美好的时光,而火神大我在他心中的形象也是过於美好。
十年过去,他不确定火神是不是还是当年的那个人,如果不是,他怕他心中属於火神的回忆会因此崩塌。一旦崩塌,他又靠甚麼坚持下去?
还是…不要改变吧。
黑子望向窗外,夜空一片漆黑,无星无月…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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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出旅行了,一个星期不在了QAQ
有点小担心,今天存人品0.0 希望好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