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冷的语气：这府上的规矩可是让人大开眼界了，摔坏一个饭碗便要打人骂狗，明儿个我要是失手打了咸菜坛子，岂不是该送进宗人府了？

恶狠狠滴：你是怕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割了腕子？还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好奇：为什么？你倒说说看？

我眼看着这一幅“兄友弟恭”的图画，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到底是怎样的残酷才能打破这样一种恬静？抑或，天家的快乐一瞬本就只是日后用来缅怀和凭吊的止痛药罢了？

——“你的眼里还是一样没有我这个爷啊。”
——“爷还不是一样，不过是彼此彼此。“
——”要说后悔，我是后悔，你既然不情愿，又何苦去作践那情愿的人？”“

”哎，这是我的脸，不是马厩里你那大宛驹的脸！“

我见了嫂嫂就如同见了十三哥一个样，就像这黑白两子，虽然颜色迥异，却也只有颜色迥异。一盘棋局无论精彩与否，都只要这黑白两子同进同退，同止同息，即便论起输赢，也还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爷若真的伤心，我少不得厚着脸去帮你讨了来，想来如果我去开口，事情也许能好办得多呢。只不过……只不过，爷今后就是不爱惜自个儿的身子，也求您还得顾全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体面才是。
——你的主意很好，事情若成了，我记着你的情儿。

‘善’和‘贤’固然是好处，只是如果 善 得没了边儿，贤 得没了头儿，那就是‘愚’

这一晚，他春风得意，我笑靥如花，仿佛我们谁也不是这场盛筵的主人，只不过是相互参与着彼此生活的宾客。

——你们本来相似，为何偏要拧着道儿走？
——嫂子，我是个戴罪之人，永世不得翻身！天可怜见，还是让我占着嫡福晋的位子混在这府里，我只领着我那份例熬下去就行了，我还敢想什么？我还能不自在吗？

再回过头去，她已经昏昏睡去，盛装下苍白的脸让我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震撼，震撼到心底，连手也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当时我并不知道，当多年后的一天雅柔生下弘暾时，我有了相同的感觉，才明白，那是一种恐惧，还有失而复得后的无力感……

雅柔，你有委屈，我从来都知道的。只是，雅柔，我要怎么告诉你，我读得懂你眼底的晦涩，用我同样隐藏的落寞……

成！砸吧。我还告诉你，这府里甭管是人是物，除了十三爷我，就没有你不能砸的！今儿个正好我也听个热闹。

这才是你的目的不是吗？漠南蒙古的支持？支持谁？大清朝还是你？若是我猜得没错，难不成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