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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筱婕小杰配】【转文】伤心大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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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iuying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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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胡俊杰内心深处有个声音不断回荡著,硬是狠狠掐著他的颈子逼迫他不得不承认——
他已经厌恶透了每天回到家,却看不到她的这些日子……
贝小婕开始在“好幸福花店”工作,她每天规律地上班下班,细心安静的性情备受冶艳的老板白姊夸赞,还主动说要帮她介绍几个台中有名的田侨仔第二代当男朋友。
“老板,谢谢你,但是我已经结婚了。”她歉然地推却。
“那有什麼关系?结了还是可以离的嘛。”白姊伸臂勾著她纤瘦的肩膀,兴致勃勃地说∶“用不著骗我了啦,你老公要是真那麼疼你,哪里还舍得让你出来抛头露面卖花呀?听白姊我一句话,那种养不起老婆的男人就当厨余丢了就算了……”
“老板,你误会了,我先生他不是……”贝小婕欲言又止。
“不是什麼?”
“没什麼。”她轻咳了一声,将那盆修剪过叶子的蔷薇盆栽移到阴凉处,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老板,我下午可以请假吗?”
“当然可以……”白姊忍不住问∶“可是下午请假要干嘛?啧,如果是娃姊要请喝下午茶的话,那我也要跟。”
“不是的,”贝小婕微微一笑,神情有些感伤。“是我一个好朋友要离开了,我想回去送送她。”
“了解。”白姊点点头,“那你快回去吧,这里有我呢!”
“谢谢老板。”
白姊看著温柔婉约的贝念品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摇头啧啧,“究竟是哪个白痴舍得放走这样的贤妻良母?”
要是她有兄弟的话,就可以肥水不落外人田了……可恨哪!
贝小婕骑著单车赶回去,就在那栋巴洛克洋房门楼前,看著知心好友吴春光就要被她的未婚夫接回家去了。
吴春光看著她和管娃,眼底有著满满的不舍、忐忑,以及悲喜交织的期盼。
她心底明白好友有多麼地渴望,这一次是真正可以永远拥抱爱情、牢牢抓住这份珍贵的幸福啊!
于是她上前拥抱住了吴春光。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麼就去做吧!”她在吴春光耳畔哽咽微笑,“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幸福,好吗?”
“我尽量。”吴春光紧紧回抱著她,眼眶红了。“你也是。希望你爱的那个男人,终有一天会记起该如何去好好爱你。”
她回以怅然的笑,一如往常地不敢抱任何希望。
避娃则是抱臂走近吴春光的未婚夫翟恩,尽避两人身高差距了二十几公分,她依旧露出杀人鲸般的可怕微笑。
“你要是对她不好,我就把你撕成一块块丢进台中港。”
“你们管区知道这边住了个暴力狂吗?”英俊斑大的翟恩摊了摊手问道。
“我为人一向低调。”管娃伸出大拇指,对他做了个划过喉咙的警告动作。“记住,胆敢欺负我的人就死定了!”
“我不会让你有理由修理我的。”翟恩占有欲浓重地将吴春光抓回自己怀里,闲闲地对她们这两个依依不舍的“逃妻”道∶“我们走了,希望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这屋里的男人能多一点。”
贝小婕温柔地注视著眼前这对有情人,落寞地笑笑。
“想得美。”管娃嗤之以鼻。
避娃转向吴春光握住了她的手,眸光专注而关切,低声道∶“我说过,没有谁有资格剥夺我们安居乐业的权利。我知道这很难,但尽量不要因为某些废人和屁话而践踏自己的人生,听到没有?”
“好,我会牢牢记住的。”
“把我的电话号码记好,我随时乐意替你踢爆那些烂人的屁股。”
“一言为定。”
“加油,给他好看!”管娃不忘再抛给翟恩一个“小心!我会盯牢你”的眼神。
在最后一轮笑中带泪的拥抱后,吴春光终于坐上未婚夫的保时捷,离开了。
贝小婕好替她开心,可是嘴角笑容轻轻弯起,不舍的泪水却再也禁不住夺眶而出。


  • siuying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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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麼要离家?”他伸出手轻轻碰触她的颊,声音低微,“又为什麼非要离婚不可?”
他知道他平常工作忙,常常冷落了她,可是他们夫妻这五年来不都是这样过的吗?
以前从不曾听她抱怨,也从来没见过她为这种事闹别扭、不高兴,可是为什麼现在……
电光石火间,他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难道她真是在吃紫馨母女的醋?
仔细想来,她种种异常的行为举止,的确是从他与紫馨恢复联络之后才开始出现的。
他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摇了摇头,“就为了这种小事要跟我离婚?”
胡俊杰目光落在她绯红的脸上,心口一紧,在自己意识过来之前,已经走向浴室打湿了条毛机,回到她身边,替她擦拭发热的额头脸颊。
罢刚已经打过针,也吃过退烧药了,为什麼她看起来还是这麼的不舒服?
他浓眉紧皱,大掌时不时摸摸她的额头。
一整夜,他就这样守在她床边,未曾合眼。
当贝小婕自长长的梦境里醒来,一睁开眼就看见伏在床边,大掌紧紧握著自己手心的丈夫。
毙惚间,她还以为自己是病苞涂了,这才把梦里渴望的情景和现实搅混在一起了。
全身上下还是很虚弱、没什麼力气,但是头痛鼻塞和咳嗽症状明显减轻了许多,只剩下喉咙还隐隐有些疼痛发干。
她辛苦地吞咽了口口水,迷惘地眨了眨眼楮,再眨了眨,努力想看清楚那张靠在自己身边熟睡的英挺脸庞,到底是她在作梦还是眼花?
“俊杰?”她呆呆地喃喃。
贝小婕迷惑的视线游移至他另一只手上捏著的毛巾,再落在他疲惫的俊脸和冒出了暗青色胡碴的刚毅下巴。
不公平,为什麼就连他胡子没刮、满脸倦色的不修边幅样,还是帅得那麼令人心动?
相较之下,她却一脸病容,再加上没有梳过的松乱长发,简直就跟个蓬头鬼似的。
贝小婕对著一旁落地镜里映照出自己的影像苦笑。
她目光回到他熟睡的脸庞上,眼神里难掩淡淡的依恋与思念。
“俊杰,你昨晚照顾了我一整夜吗?”
他会这麼做,是因为在担心她吗?
贝小婕心一热,随即硬生生压抑下胸间那波涌现的奢念贪想。
她又在乱想什麼?
一如五年来他让她不愁吃穿,从来不需要为家用烦恼……俊杰会照料她,也只是出自他身为一个丈夫的道义和责任感,并不是因为他有多担心她。
她已经不敢对他有任何奢望了。


2026-10-05 17:2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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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iuying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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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其实我根本不想当贵妇,也不希罕住袄宅。”她指尖温柔地、轻轻地描绘过他英挺的浓眉,眸光眷恋里带著淡淡哀伤,声音低微几不可闻,“我只想做一个平凡的家庭主妇,就算穷也不要紧,三餐粗茶淡饭,只有一辆破机车代步也很好……只要你心里有我,无论跟著你有多吃苦,我都会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老婆。”
“可是我能骗谁呢?”她鼻头酸楚,低声道∶“我是平凡的家庭主妇,但你却不是个平凡的上班族,你的世界那麼大、那麼辽阔,你始终站在那麼高那麼远的地方,我不管怎麼追都追不上你。而且,你从来没有回过头来,看我是不是就在你身后,我是不是已经走失了,找不到你了?”
他静静沈睡著,浓密睫毛连眨也没眨一下,就像那回他在医院昏迷时一样,贝小婕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够鼓起勇气,敢对他说出所有内心深处的话。
可悲的是,每当他醒来,她就又走不进他的世界了。
“俊杰,我还是很爱你,但是……”泪水无声滚落,她慢慢地将手自他掌心抽离、收回,数度哽咽。“再见了。”
贝小婕强抑著心如刀割的痛楚,再一次,强迫自己离开他的世界。
当房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刹那,始终维持同样睡姿的胡俊杰蓦地睁开眼,眸光复杂地望著那扇紧闭的门。
她一夜未归,又到隔天近中午才回去,被管娃狠狠地叨念了半个小时,可是贝小婕却忍不住在她念完后,紧紧抱住了管娃。
“吓?!”管娃破天荒吓了一大跳。
“管娃,谢谢你。”她哽咽地紧偎在管娃肩头。
“怎麼了?谁欺负你?”管娃凶巴巴地挥舞拳头,“告诉我那个王八蛋是谁?我去砍了他小鸡鸡喂狗——”
她破涕为笑,吸吸鼻子道∶“没有啦……我只是很高兴遇见你,很高兴有个地方是期待我回来的。”
“你阿呆吗?”管娃翻了翻白眼,“你这个月又不是没缴房租。”
“嗯。”她又被逗笑了,揉揉泪眼,“对喔,我忘记我有缴房租了。”
管娃上下打量她。“感冒好了?”
“好多了……”
“那还赖在这里当什麼树懒?”管娃像赶小鸡似的赶著她,“去去去,去上班才有钱来给我赚房租,你感冒那麼多天,那个死小白已经给我靠夭好几次了,真是去他的担担面!”
“对不起,都是我——”
“你道什麼歉啊?”管娃娇眉一竖,“不是叫你动不动就向人道歉的坏习惯要改掉吗?”
“对不……呃,我是说……好。”她赶紧上楼换衣服准备工作去。
必到“好幸福花店”后,免不了又被老板白姊哀怨了半个小时,自知理亏又深感愧疚的贝小婕一直道歉一直道歉,直到白姊突然发觉自己活脱脱就像是恶婆婆在欺负苦命媳妇,这才勉强克制住。
“老板,你放心,今天我会加班,把那些花材都处理完的。”贝小婕歉然真挚地道,“对不起,这几天让你辛苦了。”
“对啊,我好辛苦喔,”白姊捶了捶水蛇腰,噘著子邬撒娇道∶“所以你得补偿我,今晚加班是不用了,可是明天早上你要负责来开店门哟?”
“好。”她嫣然一笑。
“对了,今天的花束很多,还要送好几个地方……”白姊翻了一下单子,“我怕外勤小弟跑不完,你也要帮忙送喔!”
“嗯,没问题。”贝小婕点点头,挽起袖子。“我先去挑花……这束一千的主花要用玫瑰吗?”
“玫瑰搭白色玛格丽特好了,我最讨厌巷口那家花店每次都用红玫瑰搭紫星辰,俗得要死,远远看还以为一大团黑青咧!”白姊嘴上向来不饶人,连绑个花束都不忘造口业。
“好,我会记得的,红玫瑰不搭紫星辰。”她忍住笑。
一个下午加晚上,就在白姊热闹地造口业和忙碌绑花束中度过。
八点三十分,终于下班回到那栋透著晕黄灯火的温馨典雅老洋房后,贝小婕掏出钥匙打开大门的刹那,还是情不自禁回头频频张望。
她究竟在期待什麼?又在等什麼?
贝小婕面上维持了很久的笑容终于消逝了,她望著点亮夜色的路灯,望著人来车往的大街,就是没有那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
“贝小婕,你真是无可救药了。”她鼻头酸楚了起来。
他回台北了吧?
半个月来,贝小婕再也没有见过他出现,也许那天她从饭店不告而别,对他来说,一定是踩到他所能容忍的、最后的底线了吧?
这样也好,他们彼此早点认清楚事实,早点把婚离了,他就可以恢复自由身去和苏小姐母女“团聚”,而她,也就可以早早死心,好好地过一个人的生活了。
明明理智上是那麼地庆幸,可是为什麼贝小婕却觉得自己没有比较快乐呢?
她每天早上醒来,枕头还是有泪痕,每天她都得用上好多好多力气,才能强迫自己对著镜子挤出灿烂笑容。
才短短半个月,深秋就已经来临了。
早上,贝小婕围著白色围巾出门,一向虚寒的体质在天气变凉的时候,手脚也会跟著冰冷,所以她还在毛线衣外多加了件绒毛外套,以前惯常穿的软裙因为方便工作的关系,也换成了牛仔裤和帆布鞋。
她昨天甚至去剪了头发,把一头及腰的长发修到了齐肩的利落,只要用条橡皮筋就可以绑起来。


  • siuying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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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她对边打呵欠边按开电动铁门的白姊笑道。
“早……”白姊看著她手里握著的两杯外带咖啡,登时眼楮一亮,“小婕婕,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哪,是重烘焙拿铁吗?”
“对。”她递过去,嘴角上扬。
白姊迫不及待灌了一大口,突然想起一件事,“啊,对了,今天中港路那边有间公司开幕,订了一盆珍贵的嘉德丽雅兰,你帮忙小弟送过去好不好?那兰花一盆就要三十几万,我怕那家伙粗手粗脚的。”
“好,我知道了。”她一笑,“我会特别小心的。”
“这是地址。”白姊叮咛,“就是中港路上那栋最新的商业大楼二十二楼,十点前要送到,知道吗?”
“好。”
九点四十五分,贝小婕抱著花盆小心翼翼地下了车。
“小婕姊,我先送盆栽去复兴路,等一下就回来接你哦!”花店小弟红著脸对她道,“要是我还没到,你就先在里面等我,外面冷。”
“阿杰,不用那麼赶的。”她浅浅笑著,“你慢慢开就好了,不然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店里也很方便。”
“不行不行,我会来接你,你等我就对了。”阿杰急了。
她一怔。“……好。”
看著小滨车离去,贝小婕还是有些一头雾水,她是不会误以为刚退伍的阿杰对自己有什麼爱慕之意,可是他常常见到她就脸红这一点,也许她该找个机会提醒一下阿杰,看需不需要去管娃那个颜面神经科的医生房客那儿挂号检查一下,才比较安心点。
苞思乱想间,贝小婕不忘保护好那盆雪白缀紫红色花瓣的美丽兰花,走进宽敞新颖的大厅,搭电梯直上二十二楼。
才一踏出电梯门,她就被满满的花海阵仗给吓到了。
“哇……”她睁大了眼,赞叹地环顾从电梯口就一路排进公司大厅的鲜艳灿烂罗马柱花盆,热闹地插著各式各样不同的贺卡。
真的是新公司开幕吗?
是说这老板人缘未免也太好了,光是祝贺送的花就这麼多。
“唉,这些花要是都跟我们‘好幸福花店’订的就好了。”她忍不住扼腕了一下,“光赚这一摊,白姊整年的房租都不用愁了。”
不过说是这样说,她还是记得自己最重要的任务,小心地抱著那盆嘉德丽雅兰走向时尚典雅的柜台。
“小姐你好,我是‘好幸福花店’……”
“啊,请进请进。”柜台小姐连忙站起来,满面堆欢的开口,“需不需要我帮您拿吗?”
“呃?”她愣住了。
“我是说……这边请。”柜台小姐自知失言,赶紧清了清喉咙,笑容殷勤地带路。
“谢谢你。”她有些疑惑,还是跟著走。
四周的气氛好像有点怪怪的,近百坪的办公室是用流线型的厚彩玻璃隔开了一间间独立的工作空间,数人头随便粗估起码也有三四十个员工,可是他们一副很忙碌的样子,却又都在偷偷瞄她,还露出一种很奇怪的笑容。
是讨好吗?
贝小婕甩了甩头,她最近真的是晚上睡太少、白天精神恍惚,才会脑子里净塞一些有的没的。


  • siuying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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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碰面?”躺在床上的他倏然翻身坐起,语气虽沉著平静,却有著一丝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如释重负和喜悦。
“对。”贝小婕在电话那端握紧了话筒,深吸了一口气。
“约在哪?”他下了床,迫不及待地踩过地毯,大步奔进浴室,扭开水龙头,抓起刮胡刀。
“你办公室。”
他一怔。
“九点半见。”
他瞪著断讯的手机,水声犹在耳畔喧扰。
胡俊杰动作有些机械化地在颊上抹刮胡膏,刮完了胡子,刷牙,洗脸,打开衣柜门,取出黑色衬衫和西装裤换上。
他在穿衣镜前穿上灰色西装背心,打著领带,看著浑身僵硬紧绷的自己,这才发现,他的手有一丝发抖。
币上电话的贝小婕坐在梳妆台前,看著镜面倒映的苍白脸庞,胃里像塞了无数团棉花,心口却空空落落的,好像提不起一丝力气。
她慢慢地撑起自己,换上工作常穿的毛衣、牛仔裤,用黑色橡皮筋将头发绑在脑后,拿过挂在架上的淡蓝色毛线外套和吴春光做给她的手工大背袋——里头有她的印章、身分证。
她走下盘旋的楼梯,走向飘著食物香气的餐室,喉头紧缩著,没有半点胃口。
“我先出门了。”她对管娃和坐在餐桌边新来的女房客温言道。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吗?”管娃晶光闪闪的大眼楮关心地盯著她。
新来的房客有著一头长长的黑发和清瘦得可怜的小脸,虽然还来不到几天,她也忧心地望著贝念品,眼底有著关怀。
贝小婕摇了摇头,对她们露出一个希望是灿烂的笑容。
“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我。”她顿了顿,又道∶“晚上见。”
“加油!”管娃用手比了个划过脖子的动作。“给他好看。”
“我尽量。”她的笑有些虚弱。
出了巴洛克洋房,贝小婕信步走向不远处的公车站牌,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
“争气点,贝小婕。”她喃喃,下意识将冰冷的手藏进口袋里。
为什麼今天会觉得分外的冷呢?
明明,就是大晴天啊……
轩辕国际投顾在台中的分公司,生意看起来同样红火。
贝小婕穿过电话声不绝、忙碌的员工们,心里不禁涌现柔情和与有荣焉。
她一向知道,他是个成功的商业大亨,精心筹划布局的每一步都带著必胜的气势。
只可惜,他经营爱情的手法却没能像他经商的本领那麼果决、干脆利落。
他们三个人之间,终究要有人先喊停……
她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门开了,胡宣原挺拔身形出现在她面前。
“进来吧。”他退后一步,绅士地礼让她进来。
“谢谢。”
他关上门,英俊脸庞沈静如故,若有所思地凝视著她,“喝点什麼吗?”
“不用了。”她仰起头,望进他深邃熠然的眼底,“昨天,苏小姐打过电话给我。”
从饭店到公司这段车程里,胡宣原曾设想过她开口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是什麼,偏偏就是没有这一句。
“紫馨?”他有一瞬间的茫然。
她努力抑下内心真正的感觉,平静道∶“她谢谢我成全你们。”
他皱起眉,“你在胡说些什麼?”
熟悉的问话,熟悉的先入为主,可是贝小婕也许已经是麻木了,她不再感觉到熟悉的受伤和痛苦。
“我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什麼样的关系,我也不想知道。”她淡淡开口,“但是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坦承说清楚,我要跟你离婚,最主要的原因不是苏小姐,也不是她的女儿,而是我和你之间再也走不下去了。”
胡俊杰素来冷静的面具有一丝崩裂。
“因为我不想再猜测我的丈夫今晚究竟会不会回来?他究竟喜不喜欢我为他做的菜、准备的点心,甚至是打理好的生活?我也不想再过那种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住在婚姻那四面墙壁里的日子……坦白说,我累了。”
胡俊杰震惊地瞪著她。
“你这麼说并不公平,我从来就不知道——”他试图反驳她一意偏颇的定论。
“是,你从来不知道我想要的,也不过是希望你可以偶尔回过头来看我一眼。”她的声音里带著涩然。“五年来,我也曾以为这样过就很幸福了,只要能够守在你身边,只要能够常常看见你,为你打点这个、打点那个,就什麼都足够了。”
那为什麼你以前能,现在就不愿意了?
心头闪过的自私念头让胡俊杰忘了呼吸,心跟著直直往下沈,不禁冷汗涔涔。


  • siuying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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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很忙,一直以来都疏忽了你。”他努力为自己平复罪名。“所以我没打算用强硬的方法逼你和我回台北,我成立台中的分公司,也是想证明我愿意给你时间,我会在这里等你,直到你答应和我回去的那一天。”
巴以前相比,她确实该感到受宠若惊,感激涕零,可是为什麼当她望著他的时候,心底还是觉得一阵酸楚难忍的凄怆?
“太迟了。”她忧伤地注视著他,“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胡俊杰听见双耳轰然作响,他张开嘴巴,试图说些什麼,却发现脑中一片空白,胃冷冰冰地刺痛。
“你——我——”他竭力让自己冷静,努力挤出些什麼,好阻止世界在自己脚下瓦解坠落。“我拒绝接受这种鬼话,这一切不过是你的借口!”
在冲口而出的那一刹那,胡俊杰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她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令人气窒的沉默沉沉笼罩下来,在历经一段如永生永世的漫长痛苦时光后,终于,贝小婕无半点情绪起伏的开口——
“俊杰,我们离婚吧。”
他的胃剧烈翻腾绞拧,胸口像被什麼击中,有种想大口吸也吸不到气的恐惧感。
“我不准!”他听见自己强硬的咬牙声。
她默默望著他的悲伤眸光,仿佛几可将他溺死……
“我、不、准!”他重复一遍,心慌得口不择言,“这算什麼?你今天才告诉我,原来我这个丈夫做得有多麼恶劣可恶,但就算是宣判死刑,也该让我有上诉的机会。”
“你不用为了谁而改变,尤其是为我。”贝念品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冰冷双手上,“勉强是得不来幸福的,过去这五年来我比谁都要明白……也许你是因为一时没法接受,面子拉不下来,可是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这麼做对我们彼此都好,而且苏小姐她们母女比我更需要你,你大可以——”
“说到底,你就是为了紫馨和媛媛才坚持要跟我离婚?”胡俊杰知道自己在吼叫,失控的吼叫,可是他就是无法压抑那失控而无助的恐慌感。“好!我答应你,以后我会把你摆在第一位,我绝对不会再为了她们母女而忽视你、冷落你,这样你可以安心了吗?你满意了吗?”
他还是不懂……
贝小婕伤心地望著他,缓缓摇了摇头。
“我要的,不是有条件胁迫来的爱情。”
“那你到底要什麼?”他在恐惧与暴怒中失去了思考能力,咆哮出声,“你究竟还想怎麼样?”
她强忍住满腔悲愤与绝望地看著他,半晌后,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要、离、婚。”
“随便你!”在狂炽的盛怒和满满的挫折之下,胡俊杰决绝地背过身去,狠狠地撂下话。
“那……什、什麼时……候……”她的心僵凝,试了好几次还是没能把话完整说出。
“下星期一。回台北。”他的声音冷得像寒冰。
“……我知道了。”
贝小婕背脊挺得很直,转身离开他的办公室。
她终于要离婚了。
终于得偿所愿,终于可以回到她想要的平静日子……
贝小婕游魂般地走出那栋商业大楼,她脚下踩的每一步都像是腾空在虚无之中。
懊像遗落了、丢失了什麼东西……她举起颤抖的手紧按在心口处,呼吸低促细碎得像在抽噎,喉头严重梗塞住。
可是她明明很快乐啊,因为她终于结束了一段不属于她的婚姻,她正式把宣原还给苏紫馨,把五年前的错误纠正过来。
以后,她再也不用苦苦守候、盼望著一个不爱她的丈夫,是不是终有一天可以回过头来,施舍一些些爱情的残存余温给她。
以后,她再也不用爱得那麼卑微可悲了。
脸颊上有种冰冰凉凉的什麼滑落下来,贝小婕伸手想拨开,这才发觉触著了满手湿。
原来,她还是哭了。
他是个成熟理智的男人。
他不会为了私人情感而影响公事,更不会被某些天杀的陌生脆弱情绪左右他一贯的言行举止和态度。
胡俊杰逼自己回到工作岗位上,将一切的感觉远远推拒于脑后,他坐在堆满卷宗报告和笔记本电脑前面——发呆。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他蓦然回过神来,急促地伸手入怀接起。
“喂?”他心跳漏跳了一拍,不由自主地屏息。
“这麼开心听到我的声音呀?”苏紫馨噗地笑了出来。
他眸底失望之色一闪而逝,略打起精神,问∶“有什麼事吗?”
“你口气好冷淡哦。”苏紫馨笑吟吟的,“怎麼了?不高兴接到老朋友的电话吗?”


  • siuying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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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罗,,真的很谢谢有来看的读者喇
我马上更文给大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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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贝小婕抱著一大束花,穿越马路,送到一家会计师事务所。
那个收到花的年轻女孩,对著卡片上头写著的“亲爱的请你嫁给我吧!”又哭又笑,整间办公室里洋溢著尖叫、鼓掌和欢呼声,一堆同事围上去七嘴八舌祝贺那个幸福的女孩。
贝小婕退到门边,温柔眸光感动又惆怅地望著这一幕。
她想起了五年前,自己也像那个女孩那般快乐,仿佛在那一刹那拥抱了全世界。
她想起了五年后,在他的办公室里,却是自己对他说∶“我们离婚吧!”
曾经,她以为只要愿意,爱情可以天长地久,只要有心,婚姻可以是一辈子的事。
可是现在她明白了,爱情、幸福、婚姻……会失去,原来也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今天是星期五,距离她正式离婚只剩下短短三天。
贝小婕低下头,藏住了突然上涌的泪意,转身走出沸腾著欢悦气氛的会计师事务所。
在等电梯的当儿,她不由自主回过头,瞥了远处那名抱著玫瑰花束的女孩最后一眼,轻若微风地呢喃——
“一定要幸福喔!”她真心希望,在这世上有人是真的、真的很幸福的。
贝小婕搭电梯下楼,缓缓走出大门。
她在红绿灯下站定,冰冷的小手环抱住自己,试图抵御深秋的寒意。
绿灯亮了……行人走在斑马线上来来去去……灯号微微闪烁,又变成了红灯……
贝小婕还是怔忡地伫立在红绿灯号志底下发著呆。
而在对街的路边,停著辆黑色轿车,后座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胡俊杰目光阴郁地望著那个傻傻站在寒风中,仅著单薄的线衫、牛仔裤和绿围裙,紧环住自己瑟缩发抖的笨蛋。
她坚持要和他离婚,就是为了过这种劳累又清苦的生活?
亏她还口口声声说,不想再过以前那种日子,可是现在的她,又把自己照顾得多好了?
气温连连降了好几度,就算是阳光经常露脸的台中,没穿件外套就出门,她是不是连大脑也忘了带?
他想著对街那个呆呆立正像是在罚站,又像是想把自己冻毙了的女人,越想越有气。
“开车。”他暴躁的命令口吻里有著抑不住的懊恼沮丧。
“是,董事长。”司机赶紧踩下油门。
胡俊杰逼自己硬著心肠按下电动车窗钮,将她与外面的世界一并隔绝在外。
第二天。
胡俊杰不知道自己为什麼跟个偷窥狂没两样,坐在花店对面的咖啡馆,隔著落地窗玻璃远远看著那个忙碌的纤弱身影。
“先生,您要不要再加点咖啡呢?”美丽的咖啡馆老板娘不断找机会前来“服务”。
“不用。”他目不转楮地望著远处。
老板娘只得识相蹭回吧台后,继续脸红心跳地看著窗边坐著的那个高大英伟、充满了浓浓男人味的大帅哥。
简直就像是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呀!
“可惜就是太严肃、太不解风情了……”老板娘支著下巴叹气,“唉。”
胡俊杰丝毫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心思和兴致,连放在手边,里头有著无数待处理公事与e-mail的iPad,从头到尾连瞥都没瞥一眼。
他浓眉微皱,看著花店橱窗后不断担担抬抬花材、盆栽的贝小婕,眉头就越揪越紧。
今天是星期六,不断有人进进出出花店,她好像忙得连坐下来喝杯水的时间都没有。
——肯定连午餐也忘了吃。
他再也坐不住了,倏地站了起来,抓起iPad就往外走。
把iPad丢进停靠在路旁的车子里,穿著灰色风衣的挺拔身形怒气冲冲地大步穿过马路。
门上铃铛声轻响。
“欢迎光临!”贝小婕挥汗如雨地打点最后一批要送往某订婚会场的花,闻声头也不回地喊。
白姊眼楮一亮,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先生,有什麼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胡俊杰锐利目光直直注视著那个在缤纷玫瑰花架上绑缎带、撒亮粉的小女人,“找人。”
“找人?”白姊傻眼,“先生,你可能搞错了,我们这里是花店,不是征信社。”
“我找我太太。”他目不转楮地紧盯著那突然僵住的瘦削背影。
白姊随著他的目光望向一旁始终沉默的贝小婕,霎时恍然大悟。
“你、你就是小婕那个不负责……咳咳,我是说,她先生?”妈呀,是说小婕怎麼舍得离开这麼有男人味的极品大帅哥……她差点呛到。
“是。”他深沈的眸光总算看向她,“你是这间花店的老板吗?”
“是……是……嘿啊……”白姊只觉一颗心卜通卜通乱跳,台中腔都冒出来了。
她忍不住再瞥了无动于衷、默不作声的贝小婕一眼。面对这样迷人的电眼,小婕怎麼有办法这麼镇定啊,连她这个台中首席花蝴蝶都快晕船了。
“我太太有劳你照顾了。”他嘴角微微上扬。
“不、不客气……应该的,应该的啦!”白姊瞬间笑得跟个花痴没两样。
贝小婕心乱如麻,强迫自己整理完所有的花架后,这才转过身,迎视那双仿佛想探究、洞穿自己一切的眼神。“请问有什麼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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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不用管我,”她咳了一声,别过头去。“你继续。”
再给我太太一份甜品,TarteauxpommesauCaramellacteetgingembre(焦糖只果塔),然后两杯Caf (咖啡)。”他眼底笑意微敛,“就这样。”
“好的,请胡董和夫人稍候,餐点马上来。”
待经理退下后,胡俊杰慢条斯理地啜饮了一口冰镇的白酒,微微一笑,“我从来不知道你懂法文。”
“一点点。”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补充了一句∶“之前有在学。”
“为什麼?”
贝小婕小嘴微张,本想说点什麼,最后还是闭上嘴巴,低头喝水。
都是为了他吧?
胡俊杰凝视著略显羞窘不安的她,胸口蓦地发热,微微揪紧。
可是五年来,他却从来没有带她出门好好吃过一顿。
因为他太习惯每天回到家,享受一切她打点得舒服温馨的家居生活,因为他太确信她不会喜欢外头那些衣香鬓影却虚华无实的宴会,因为——
因为他太有自信,她永远都会静静地守在那个家,等著他回去。
可是,他眼看著就要失去她了……
胡俊杰心口绞拧紧缩著,几乎无法呼吸。半晌后,才硬生生抑下蔓延在四肢百骸的痛苦,勉强收束混乱的心神。
“我只是很好奇,我的太太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了解的?”他轻声道。
太多了。
贝小婕不由得黯然,勉强振作了一下精神,故作平静淡然地抬起头,“不需要为了不重要的人与事伤脑筋,反正等后天一到,我们就是陌路人了。”
他沉默不语。
贝小婕眸光低垂,长长睫毛掩住了一丝歉然的心疼。
她并不想出口伤人,她只是……不想再对他有任何情感上的期待与牵挂。
明知眼前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是虚妄不实、随时会消失的海市蜃搂。
“以前,我把太多的事认定为理所当然……”长长的静默后,胡俊杰终于开口,嗓音低沈深郁,“但我也因此错失了很多。”
她眼眶灼热湿润了起来,喉头严重梗塞。
他永远不会知道,他失去的何尝只是一段索然无味的婚姻?
经理亲自送前菜过来,本想再介绍一番,见他们默不作声,气氛凝重,只得赶紧放下前菜就识趣退下。
“你中午没吃,也饿了吧?”胡俊杰挤出一个微笑。
她憋著气,胡乱点点头,生怕被他瞧见眼里的泪光,低著头,拿起精致银匙默默吃了起来。
在喝了几口马赛海鲜浓汤后,原本胃口就小,现在更是食不知味的贝小婕轻轻推开汤碗。
“我吃饱了。”她鼓起勇气望著他,“我可以先走了吗?”
他持银汤匙的手顿时停在半空中,在经历了三个心跳时光之后,才慢慢地放下餐具,抬眼凝眸望著她。
“喝完它,我就送你回去。”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不值得因为我而食不下咽,搞坏了自己的身体。
她低下头,犹豫了。
“我说到做到。”他声音里隐含著一丝温柔,又几乎似是恳求。
贝小婕心底交战挣扎不已,那个“不”字怎麼也说不出口。
最后,她只得选择了什麼都不说,默默拿起汤匙,把那碗马赛海鲜浓汤喝完。
胡俊杰眼底掠过一抹连自己也未曾察觉到如释重负的喜悦。
那天晚上,胡俊杰失眠了。
在沐浴饼后,身上披著纯棉浴袍,他伫立在落地窗前,眺望著宛如繁星流泻大地的美丽城市夜景。
星期一,不管是否要去户政事务所办理离婚登记,他都得回台北一趟,处理堆积满案的公事。
虽然透过传真、电子邮件和视频会议,消化掉了一些工作项目,但是有许多必须由他亲自审阅、签字的文件,甚至是必须亲身参与到场的国际商务会议、酒会,也不能丢给旁人去做。
但是,他不想回台北。
他不想面对和她一起去户政事务所,在户政人员的见证下签下离婚协议书,最重要的是,他不想离婚!
他深吸了一口气,却怎麼也无法纾解胸口灼烧、紧绷的痛楚感。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胡俊杰心一跳,一个箭步奔回桌边,抄起了手机。
“小婕?”
“是我。”苏紫馨的嗓音幽幽传来。
他恢复冷静,沈稳地问∶“紫馨,怎麼了?有事吗?”
“俊杰,媛媛今天问我,为什麼好久都没看到宣原叔叔了?”
想起那个只果似的可爱小娃娃,他心一暖。“对不起,我最近事情多,没时间去看媛媛。她最近还好吗?”
“不好。”苏紫馨近乎赌气地道。
“媛媛哪里不舒服吗?”
“最近天气冷,感冒了,已经两天没去幼儿园。”苏紫馨声音在颤抖,“俊杰,你可以回台北来看看她吗?她这阵子都吵著要找你。”
“我……”他心下有一丝歉疚,“这样吧,我明天先让Chad带媛媛去看医生,再安排一个专业的保母帮忙照顾。等星期一我回台北后,我一定去看媛媛。”
“你星期一就回台北了吗?”苏紫馨不由得雀跃。
他眼神一黯。“……对。”
“太好了,”苏紫馨语气里怎麼也藏不住深情款款的依恋。“那我们等你回来……”
胡俊杰仿佛触电般一震,眸光变得锐利了起来。“紫馨。”
“嗯?”她柔声问。
“我们是朋友。”他强调。
电话那端顿时闷不吭声,片刻后,才传来苏紫馨刻意压抑过情绪的声音,“你不是告诉过我,你就要离婚了吗?”


2026-10-05 17: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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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的是,小婕要跟我离婚。”他蹙起浓眉,正色道∶“但我不可能跟她离婚,她是我的妻子,五年前我们在教堂里许下要同甘共苦、不离不弃的婚姻誓言……”
“不是这样的,当时你是因为我的事受到打击,这才选择了她。”苏紫馨心慌意乱,再也忍不住冲口而出。“俊杰,你不用再骗我了,你爱的始终是我,贝小婕只是我的替代品,这五年来你一直等著我回头,要不然你怎麼会对我和媛媛那麼好?甚至为了我们,不惜冷落她?”
“你说什麼?”胡俊杰震惊到了极点,不敢置信地问。
“俊杰,对不起。”她在电话那端饮泣,“当年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为了一个错误的对象,抛弃真正爱我的人。我真的好后悔嫁给他,更后悔失去你……”
胡俊杰大受冲击,难掩满脸错愕之色。
“所以我毅然决然离婚,带著媛媛回来,就是想弥补你,也将一切都导正回来。”苏紫馨哽咽,带著浓浓的期盼和希望说∶“现在,贝小婕总算接受事实,她总算了解我们两个才是命中注定要相守一生的,所以她祝福我们,这不是很好吗?在绕了那麼一大圈之后,我们终于又回到彼此身边了。”
“你怎麼知道小婕的想法?你见过她?”他呼吸浓重急促,握住手机的指节泛白。
“我知道你会气我不经过你的同意就和她碰面,我也知道你会恼我隐瞒你这些事,可是为了我们的幸福,为了把错误纠正过来,我劝了她好几次。现在好了,她终于成全我们了……”
原来,一切不是小婕的疑神疑鬼、嫉妒多心!
胡俊杰脑中轰然作响,脸上血色消褪无踪。
难怪她常常欲言又止,难怪她常常用那种悲伤的、害怕失去他的眸光看著他,难怪……
可是面对她的恐惧与煎熬,他又做了什麼?
他用成堆公事将她远远搁置在生命中那个角落里,他的迟钝、无心、冷淡,成为压垮他们婚姻的帮凶、杀手——
胡俊杰双脚突然再也撑不住斑大的身躯,踉跄虚软地后退,跌坐在软厚的地毯上。
他紧紧揪住了头发,恨不得狠狠重捶、痛殴自己一顿!
“俊杰,”苏紫馨的嗓音轻柔如低语,眷恋依赖地道∶“我和媛媛都需要你,我们都爱你。我知道,你也是相同的爱著我们的,否则你不会一直一直都对我们这麼好,不是吗?”
他缓缓地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痛楚满布的眸底只剩一片涩然。
小婕说得对,最大的问题不是出在紫馨母女身上,而是他!他始终把其他的人事物凌驾于她的重要性之上,他总是理所当然地认为她的温柔,单纯,顺从和善良,会永远包容他,守候著他。
他从来没有表现出——他真的爱她。
曾经,他以为他是个顶天立地,有责任感的大男人,也是个最尽责的丈夫。
现在他才知道,他这个丈夫做得有多失败。
他用五年来的疏离与漠视,深深伤害了他最该细心呵护的妻子,那个他最该捧在掌心疼惜爱怜的女人。
他甚至直到今天,才知道她会用法文点菜,她的法文腔里有温柔的甜美和淡淡的巴黎味道;也是今天,他才发现她原来讨厌吃青椒,因为她把所有铺在扇贝底下的各色生菜都吃掉了,只留下了切成细丝的青椒。
惫有,她喝水太快会打嗝,小小声的,像珍珠般的泡泡自海底浮上来细碎消失的声音;她喜欢绣花的餐巾,总是趁他像是没察觉的时候,偷偷地翻来覆去,抚摸著上头细致的绣工,柔和的目光里,有著赞叹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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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不好意思喔,,因为楼主电脑坏了...
所以更不到文,,等我现在马上来更文给大家看喇。
+++++++++++++++++++++++++++++++++++++++++++
第10章。。。
星期日早晨。
管娃手上挽著满满一藤篮的食物漫步回来,看见那个站在铸铁大门外的高大背影,她心一惊,脸色变得苍白,刹那间想转身逃走。
就在她付诸行动的前一秒,那男人闻声缓缓回过身来——
不是他。
她狂跳的心脏总算恢复正常,不过在看清楚面前男人的长相后,管娃忍不住从鼻孔理哼了一声。
“大名鼎鼎‘轩辕国际投顾集团’的胡董事长,”她似笑非笑地挑眉,“久仰久仰。”
“管小姐,”胡俊杰眸光锐利地盯著面前身材娇小、却笑得跟鲨鱼没两样的女人。“方便谈谈吗?”
“方便,怎麼不方便?”管娃笑得好甜好甜。
无论是上一个翟恩,还是这一个胡俊杰,对于自动送上门的“猎物”,她向来是很欢迎的。
绑来,在当天稍晚,贝念品和新房客兰齐坐在餐室里边聊天、边削午餐要煮咖喱用的马铃薯和红萝卜时——
“爽!炳哈哈……”管娃拎著藤篮,边甩著手,满脸笑容地走进来。
“你今天心情好像很好?”贝念品抬头,不禁笑了。“有什麼好事发生吗?”
“秘密。”管娃对她眨了眨眼,把装满食物的藤篮往桌上放。“对了,今天中午别煮了,我请你们吃大餐。”
“咦?”贝小婕和兰齐相觑一眼,微笑里难掩迷惑。“为什麼?”
“因为生命多美好!”管娃豪迈地一把勾住她们两人肩头,“人哪,就是要活在当下,及时行乐,对不对?”
“呃,是没错啦……”可是贝念品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怎麼?怕我把你们拐去卖吗?”管娃小脸瞬间拉下来。
“当然不是。”
“那就行了,十分钟后客厅集合,稍息,解散!”
胡俊杰眼角淤青,脸色惨白如纸地僵坐在驾驶座里,眼神盛满了深深的痛楚和自我厌恨。
脑海中,不断回荡著稍早前,被那个看似娇小如洋娃娃的女人一拳殴中眼角后,她森冷撂下的那番话、那番情景——
“你还敢要我帮忙劝她回你身边?你算哪根葱哪颗蒜哪!惫有,我为什麼要劝小婕回到一个连她流产时都不在她身边安慰她、照顾她的王八蛋?”
“你说什麼?她、小婕……她流产?!”他如遭雷殛,刹那间忘了呼吸。
管娃冷冷地盯著他。
“什、什麼时候的事?怎麼会?”他失了魂般动弹不得,全身冰冷。
小婕……还有他的孩子……
“怎麼不会?”管娃残忍地继续在他伤口上撒盐,“我猜,你压根儿连她怀孕又流产的事也不知道吧?啧啧啧,好个不闻不问、无情无义,完全不管自己老婆小阿死活的负心汉。你说,你还有什麼资格、有什麼脸面要求念品跟你回那个家?”
“我们的孩子……”他悲伤哽结,无法再说下去。
“你以为小婕那个爱你爱得要死的笨女人为什麼终于舍得离开你、离开这个婚姻?”管娃出言咄咄,每一字每一句都令他溃不成军、生不如死。“那是因为你让她遍体鳞伤,你让她完全感受不到你有一丝丝的在乎她,你甚至让她连欺骗自己,继续维持住这个空壳子婚姻的力气都没有。”
“我从来不知道……可恶!”他胸口痛得像是快爆炸开来,声音暗哑破碎,“我真该死!”
难怪善良心软的小婕会这麼坚决要跟他离婚,难怪她对他、对他们的婚姻连最后一丝信心都不再残存。
“你倒挺有自知之明的,所以,如果你还有一丁点儿良知的话,就不要再来打扰念品的生活了,因为你没有权利一次又一次伤害她。”管娃抱臂,眼神杀气腾腾。“话说回来,是丈夫又怎麼样?男人又有什麼了不起?告诉你,老娘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不是东西的东西!”
良久——
“……你骂得一点都没错。”他痛楚地开口,“我没有任何话可以辩解。”
“所以——”管娃眯起双眼盯著他,半晌之后,冷冷的吐出一句∶“你现在可以放过她了吧?”
他抬起头,悲伤的双眸望著一脸鄙夷愤慨的管娃。
你现在可以放过她了吧?
你现在可以放过她了吧?
车子后方催促的喇叭声蓦然大作,瞬间唤醒了失魂落魄、宛如行尸走肉的胡宣原。
绿灯了。
他踩下油门,麻木地握著方向盘,被动地随著车流前进。
他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他也不知道他该怎麼做?
他居然让他的妻子……他生命中最珍贵最重要的女人遭受到流产、丧子那样悲惨的重大打击?
他对小婕做了那麼多不可饶恕也不可原谅的事,管小姐说得对,他还有何面目、有什麼资格恳求她回到自己的身边?
事业再成功又如何?打造出无可匹敌的企业王国又如何?就算他拥有了全世界,那又如何?
一想到从今以后,他的生命里再也没有小婕,那感觉就像整个世界在他眼前毁灭、崩落了。
思及此,胡俊杰胸口剧烈绞拧成一团,再也无法呼吸。
一整夜,贝小婕辗转反侧,怎麼也睡不好,最后索性起身下床,蜷缩在角落那张红绒单人沙发椅上,寂寥地看著窗外沉沉的黑夜。
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天一亮,她就必须面对和他一起回到台北办理离婚手续的事实。
她应该感到如释重负,可是为什麼心里却还是沈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点也不觉得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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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没说。”她深吸了一口气,硬下心肠,“你那麼忙,我们还是先把正事办一办吧!惫有,等户政那边的事结束后,你不用送我回台中,我自己搭火车回去就行了。”
“小婕……”他眼神忧伤地注视著她。
“你放心,我不要赡养费,也不用其他任何条件。”她说著说著,噪音不争气地颤抖,“我们……就好聚好散吧!”
他心疼地盯著她,喉头紧得只勉强挤得出两个字∶“别哭。”
是啊,骄傲如他,自然不爱看她哭哭啼啼的扰人……贝小婕拚命警告自己,却怎麼也无法阻止逐渐红了的眼眶。
“好……”她呜咽。
“小婕,”他眼底发热,声音沙哑,盛著满满的心痛。“对不起。”
对不起,我过去常常疏忽你;对不起,我一次又一次让你伤心;对不起,我还是那个自私的我……
贝小婕没有察觉出他的心事和情绪,她吸吸鼻子,强颜欢笑,“也……没有什麼对不起的,这些事……不是任何人的错。”
也许错只错在,她记得爱他,却忘了爱自己,可是当她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她再也没有任何勇气、借口,再试一次去信任他、拥有他……
她憋著气,极力克制那不断自心底深处浮现的感伤和凄凉。
她没有发觉自己还是哭了,泪水掉得一塌胡涂,也没有发觉车子缓缓驶近、停在一栋白色建筑物前。
“到了。”
贝小婕心一震,痛得瞬间话都说不出来,过了好久好久之后,才总算找回意识和声音。
“嗯。”她胡乱点了个头,开门下车。
低著头的贝小婕,怎麼憋也憋不住地对著脚下踏出的每一步、踩上的每一个阶梯掉眼泪。
她痛恨自己泪水多到像失控的水龙头,痛恨自己心绪悲惨得好像一个即将被丈夫休离的弃妇,可是她就是没办法……
“小婕,”胡俊杰柔声开口,“看著我。”
“嗯?”她脸上满是凄惨泪痕,闻声抬起头。
“对不起,我还是那个自私的大混球……”胡俊杰牵起她的手,温柔地凝视著她,“所以我还是没有办法放开你的手。”
“你、你在说什麼?”她眨眨泪雾迷蒙的眼,顿时傻住。“我们……都到户政事务所了……”
“这里不是户政事务所。”
贝小婕环顾四周,这才发觉这里……这里不是他们举行结婚典礼的那座老教堂吗?
这、这是怎麼回事?
贝小婕霎时忘了哭,愣愣地看著几乎要被一大片淡紫雪白粉红花海淹没的教堂。
“紫色绣球花,白色桔梗,粉红色野蔷薇,我问过白老板了,这些都是你最喜欢的花。”
她紧紧捂住嘴,眼眶又湿了。
“小婕,在神的面前,你愿意再给我们的婚姻一次重生,再给我一次疼惜你、保护你、珍爱你的机会吗?”胡俊杰握紧她的手,俊脸因别扭而绯红,黑眸里的深情却真挚坚定如盘石。
“我……”贝小婕呆在当场,完全不敢置信。
渐渐地,强烈的幸福感当头冲击而来,心脏快乐得就像要爆炸了,但在下一瞬间,她突然又泫然欲泣了起来。
怎麼可能?这怎麼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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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婕?怎麼了?”他脸色变了,急急捧起她的小脸,慌乱地想替她拭去泪水。“对不起,我又太霸道了吗?还是、还是我又犯了猪头病,太自以为是,我——”
“我是在作梦。”她呜咽著,嗓音含糊细碎。“我一定是在作梦,我肯定是在车上睡著了,作了好梦,到现在还没醒……”
胡俊杰的惊慌失措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庞亮了起来,好像她刚刚把全世界都送给了他!
“那是不是代表……”他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追问∶“你愿意?”
贝小婕吸了吸哭到塞住的鼻子,终于开始有了真实感,破涕为笑。
他如释重负,眼神无比温柔,“所以……你原意?”
“嗯!”她迫不及待点头。
他幸福地凝视著她,自西装内袋取出一只小靶子,轻轻打开,摘下里头那个造型精致可爱的粉红色蔷薇花钥匙圈,里头扣悬著一柄银色的钥匙。
“这是什麼?”她睁大眼楮,赞叹中也有一丝迷惑。
“这个蔷薇花钥匙圈,是我上次到德国出差买回来想送你的礼物。”胡宣原俊脸微微红了起来,清了清喉咙,“咳,就……想到连Chad出国都会买贴心小礼物送女朋友,我这个老板也不能太差劲,每次都被比下去,有点丢人……”
他说得结结巴巴,尴尴尬尬,贝小婕却感动得鼻头又迅速红了起来,好不容易才勉强忍住哭泣的冲动,鼻音浓重地问∶“那为什麼送我钥匙?这不是我们家的钥匙啊!”
他目不转楮地注视著她。“这是我十五楼‘私人空间’的钥匙。”
她先是愣住,随即再也忍不住哇地哭了。
“别哭别哭。”他心疼地将她拥入怀里,“我知道你很感动,也知道我过去既混球又幼稚……那麼,你可以原谅我吗?你愿意以后跟我到十五楼运动、健身、打撞球吗?不然我也可以教你玩足球机,还有迷你高尔夫——”
贝小婕仰起头,踮高脚尖,主动吻上他,也封住了他今天最新培养出来的、一紧张就会叨叨絮絮的不良习惯。
胡俊杰绷紧担忧的身心至此终于得以松弛下来,大手温柔地捧住她的小脸,深情地吻得更深、更缠绵。
心,也终于回到了最温暖幸福的归宿。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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