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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筱婕小杰配】【转文】伤心大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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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iuying417
  • 核心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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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讯有好几则,不过都不是什麼重要的讯息,只有一则是苏紫馨传来,询问他回到台北了没有?有没有空一起吃顿晚饭云云。
他略显烦躁地删除一些有的没的简讯,只保留了苏紫馨那则,但是翻来覆去检查了很久,却没有半通来自家里的电话号码,或是由贝小婕手机传来的只字词组。
她究竟在搞什麼鬼?他心底纠结厌闷得极不舒服,不由得脸色一沈,难道她一点也不关心他几时回国?
被了!
他已经受够了,一向温柔乖顺的妻子这些天来种种反常的举止,更加受够那种踩在薄冰上的忐忑危险感。
他的太太一直都在家里等著,五年来都是如此,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有什麼好牵挂、放心不下的?
饶是理智清楚冷静,他还是冲口而出∶“开快点!”
司机一怔。
“……我累了。”他面无表情。
“是,董事长。”
特助忍不住偷偷回头瞥了闭目养神的老板一眼。
董事长一向精力过人,常常历经长途飞行回国后,依然能够精神奕奕地赶回公司办公,可是今天为什麼会一副归心似箭的样子?
难道和夫人吵架了吗?
特助心底满满迷惑和好奇,却半个字也不敢斗胆问出口。
直到车子快速平稳地回到大直,胡俊杰不待特助替自己开门,就迳自推开车门下车。
“今天提早下班,你们都回去吧。”
特助和司机面面相觑,诧异得瞬间完全说不出话来。
苞宣原拖著行李箱,略带不耐地挥了挥手,“我说下班了,还杵在这里发什麼呆?”
“呃,是、是。”
胡俊杰没再理会那两个反应异常迟钝的家伙,自顾自上楼去了。
出自某种别扭的幼稚理由,他站在自己家门前好几分钟,几次想要按电铃,最后还是缩回手。
而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毅然按下门铃。
一秒、两秒、三秒……
迟迟等不到人来开门的他,眉心打的结越来越紧,忍不住焦躁地再按了几次。
大门依旧深锁紧闭,响应他的只有漫长的死寂。
他再也顾不得大男人自尊,急急掏出钥匙开了锁,推开沉重大门。
逼昏的暮色沉沉地笼罩著半明半暗的偌大客厅,再一次,没有熟悉的饭菜香,没有熟悉的她存在的气息……
“小婕!”他大喊,心脏绞拧紧缩起来。
可下一瞬间,他是真的生气了!
究竟什麼了不起的事,令她自以为有权利一而再、再而三地任性离家?
她当这个家是什麼?又当这个婚姻是什麼?
胡俊杰胸瞠剧烈起伏著,大步走进卧房,一把将行李箱扔到角落。
盛怒的目光瞥见桌上微闪折射的一丝光芒,他的心重重一沈,僵硬地慢慢走近。
是她的婚戒——在搞什麼鬼?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屏住棒吸,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拿起了压在钻戒底下的那张信纸和离婚协议书。
那几个字狠狠灼花了他的眼,也击沈了他的心跳。


  • 61419780
  • 知名人士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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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加油啊!楼楼!


2026-10-06 00: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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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ife我爱筱杰
  • 知名人士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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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l加油啊!


  • siuying417
  • 核心吧友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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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我....又病了,,所以久久还没来更文。
等我马上来更文吧。
+++++++++++++++++++++++++++++++++++
第6章。。。
整整三天,看似脾气暴躁却贴心的房东小姐除了叫她吃饭外,其余什麼都没有多问。
身心疲惫得仿佛她碰触就会破碎了的贝小婕,对此心里盈满了感激。
白天,她在外头找工作,买了份报纸用红笔圈起自己或许能做的职业,晚上,她蜷缩在那摆放在嫩黄玫瑰花壁纸墙面角落,绷著六0年代流行的华丽红绒布面、可如今却褪成一抹旧色胭脂的单人沙发椅内,在落地灯晕黄暖光下,摩挲著右手无名指上那一圈戒痕。
俊杰回国了吗?他已经知道了吗?
他会大发雷霆,还是会松了一口气?
贝小婕无法自抑地常常去看手机,既期待他的来电,又害怕他的来电。
就连下定决心慧剑斩情丝了,心底深处却还是卑微可怜地盼望著,他对自己或许会有一丝的不舍与挽留。
可悲的她,所有白天表现出来的坚强与独立,在夜晚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第四天早上,天亮了,贝小婕用冷水醒脸,试图冷静夜里无眠又哭过的浮肿双眼。
总有一天,她能割舍得下,总有一天,她会在早晨起床时,不再在枕边发现夜里泪湿过的痕迹……
一定,会有那麼一天的。
今早,她乖乖地坐在长餐桌上,默默地等著看起来明显有起床气的房东小姐做早餐,纵然松饼和奶油的香味那麼甜,气氛感觉起来是那麼温馨,她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此时,一名短发陌生女子晃进了餐室,贝小婕闻声抬头。
“早安。”女子礼貌微笑。
“你好。”她露出一丝讨好的怯怯笑容。
“我是昨晚才到的新房客,以后请多指教。”女子亲切地道。
“谢谢你……”她有点害怕被人瞧出微肿的泪眼,惶然地低著头,小声解释,“其实我也是三天前才来的……就是靠近后院的那间房间……”
“如果你们两个聊够了,可以自己动手拿盘子过来盛松饼了吗?”管娃翻了翻白眼。
“好。”女子忙抄起桌上绘著樱挑的白色磁盘。
“对不起。”贝小婕以为房东小姐生气了,内疚地低声致歉,也乖乖拿著盘子过去排队。
管娃铲起了煎得金黄诱人的松饼,各扔了两片在她们的盘子上,旋即利落地又敲了三颗蛋进锅里。
她们俩噤若寒蝉,像小学生一样站在旁边等,有些讪讪然地互觑了一眼。
等荷包蛋煎好了之后,管娃再度支使她们去倒牛奶,然后自己煮了一大壶浓浓的咖啡,一样是砰地放在长餐桌上。
管娃优雅地将自己盘子里的松饼对切成漂亮的八片,然后抓过白瓷罐,在上面淋了一大堆枫糖。
“干嘛?”她突然睨向那名短发女子。
一旁的贝小婕下意识缩了下身子,紧张得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你想说人胖不是没有理由的吗?”管娃手中的叉子正确击中枫糖松饼,报复性地咬了一大口。
贝小婕想开口解释安慰,可乱糟糟的脑子里还想不出什麼有用的句子,身旁的短发女子已经接话——
“那个……关于美国CIA某高阶探员……前妻……”
她倒抽了一口气,不安地轻扯了下那短发女子的袖子。
房东小姐脸色已经够难看了,“前妻”这个词会不会再去踩到她的禁忌?
短发女子茫然地看了看她,小巧的脸庞难掩迷惑——我问了什麼不该问的吗?
她自己也不确定,但是看房东小姐的眼角都开始在抽搐了。
“是真的。”可没想到咬牙切齿吞完一块松饼后,管娃突然出声了。
短发女子喔了一声,也有些不知该如何接话下去。
贝小婕尴尬地低著头,努力做出一脸专心研究面前松饼的表情。
“我叫管娃,前夫是个没脑袋的猛男种马。”房东小姐冷冷地补充,“他的优点是性能力超强,缺点是爱国主义已经吃光了他的脑细胞,我们的性生活火花四射,婚姻生活却是烂到爆,所以我逮到机会一逃离婚姻马上就跑回台湾——该谁了?”
现在是在召开第一届逃妻住抱大会吗?
贝小婕肩头缩得更小,有点希望地板突然裂开个大洞把自己吞进去藏起来。
“我是吴春光,昨天才从台北搭火车到台中,我的‘未婚夫’警告我不准挟带他的宝宝私自潜逃,但他是个颠倒众生的花花公子,而我是个有婚姻恐惧症的流浪癖患者,所以我们真的已经一点关系也没有了。顺便问句题外话,婴儿也在‘禁止携带宠物’的规定内吗?”
宝宝?!
贝小婕猛然抬头,望向说话率直的吴春光。


  • siuying417
  • 核心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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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下来借我玩。”管娃圆滚滚如黑钮扣的大眼楮若有所盼地盯著吴春光的小肮,语气里透著一丝努力压抑下的渴望,“违规的事就一笔勾销。”
“谢谢你。”吴春光松了一口气。
“宝宝……”她泪光莹然,目光痴痴地看著人家的肚子。
“你。”管娃手中的叉子突然重敲了下贝小婕的盘子,吓了对方一大跳。
“……我叫小婕。”她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嗫嚅道∶“姓贝。”
“幸亏不姓纪。”管娃咕哝。
吴春光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差点不礼貌地被逗笑了。
可是贝小婕显然不以为意,温柔而好脾气地点点头,“是啊,差一点我就变成纪念品了。”
管娃首次以一种崭新、略带欣赏的眼神瞅著她,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还好你仍然保住了幽默感,没被那个烂男人毁了一切。”
贝小婕嘴角带著浅浅笑意,却渐渐渗入了一丝苦涩。
她没有注意到,这次换吴春光大逆不道地撞了撞管娃的手肘。
“干嘛?我又没说错——”管娃扭过头去恶声恶气抱怨,随即警觉住口。“你——继续,不用理我。”
“谢谢。”贝小婕感激地望著她俩,随即语意艰难地道∶“我……是逃妻,我先生还不知道我离开了,他……他去欧洲开会……”
“你最标准。”管娃不忘瞪吴春光一眼,“不像某人。”
“如果宝宝生出来以后认你做干妈,”吴春光挠挠短发,叹了口气,一摊手,“你可不可以就此停止围剿我?”
“以为我不敢吗?”管娃一拍桌面,震得盘里的松饼跳了下。“成交!”
“感谢老天。”吴春光抬眼望向天花板,一脸释然。
一丝克制不住的笑声突然响起,她俩齐齐朝急忙捂住嘴巴的贝小婕望来——她也被自己逸出的笑吓到了。
“笑屁啊!”她乖乖认分自首,“我替你们讲。”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下一瞬间,不约而同噗哧地笑了出来。
看著面前一个笑得东倒西歪,一个笑得花枝乱颤,贝小婕笑著笑著,突然觉得心头沈甸甸压著的感觉像是轻松了一些些。
这就叫作“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吗?
不过在这一刹那间,她突然感到好像没有那麼孤独了。
也许是处境相似,也或许就是有缘分,她们三个人在跨越了最初的陌生阶段后,很快就变成了互相真心关怀、疼惜彼此的好友。
而对于生命中那些令她们伤心的男人,她们却很有默契地绝口不再提。
只因为那是存在自己心底最深的爱恋,最痛的烙印……
“小婕,你在找工作吗?”
中午,管娃在大嗑一盘什锦炒米粉的当儿,突然抬头问。
“嗯……”她一愣,小小声问∶“你怎麼知——”
“我是无所不知的房东。”管娃眉头一扬,话锋一转,“既然缺钱干嘛不早点跟我说?”
“我……”贝小婕心一跳,急急解释,“我不、不缺钱,这几个月的房租还是付得起的,真的,阿娃,你不用担心——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赶我走?”
“谁担心那种小事了?”管娃握著筷子的手不爽地敲了下桌面,“我是在跟你说房租吗?”
她一呆,怔怔地望著管娃。


  • siuying417
  • 核心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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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在报纸上画圈圈叉叉,这样我怎麼看清楚那些政客唬烂过些什麼东西?”管娃伸指自波涛汹涌的胸口内翻出了一张名片。“喏!拿去。”
可是她都是自己溜出去另外买一份报纸的啊……贝小婕脑中念头甫闪过,还没开口,就因管娃的动作而看傻眼了。
这种从蕾丝胸罩里夹出东西的惊人……呃,诱人画面,她除了在电影上看过外,还从没看真人实际做过。
她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想起要接过。
“这间‘好幸福花店’是我房客小白开的,在附近算是数一数二的大花店,平常坑起那些送花给女朋友的火山孝子绝不手软。”管娃露出一朵鲨鱼般的笑容,“她也是我那些房客里面最长进的,看你去了以后能不能学著点,反正花店那些事你也熟。”
贝小婕感激地望著她,却不免有些迟疑。“这样好吗?”
“哪里不好?”管娃继续埋头大吃,摆了摆手,“去去去,明天照上头的地址去上班,就说我叫你去的……对了,等一下饭后咖啡你煮。”
“呃,好。”她拿著名片,还没怎麼回过神来。
卑说回来,管娃又是怎麼知道她熟悉花店的事呢?
前CIA高阶探员前妻……
这就叫名不虚传吗?
究竟在什麼时候,秋天已经来了?
坐在公司前的广场上,胡宣原怔怔地看著渐渐变黄的树叶,连手里捧著的那杯外带咖啡早已凉了,犹不自知。
“你怎麼了?”苏紫馨忍不住轻碰他的肩头。
他回过神来,深邃眸光透著一丝迷茫。
苏紫馨心一紧,“怎麼了?发生了什麼事吗?”
“你觉得——”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我会是个很失败的丈夫吗?”
“为什麼这麼说?”苏紫馨屏住棒吸。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修长指尖缓缓摩娑过杯沿。
“你和胡太太……吵架了吗?”不知怎的,苏紫馨就是不想用“你太太”的说法,或许在她心底深处,从来就认定他这辈子爱的就只有她,也唯有自己,才够资格成为他胡宣原的妻子。
“没有。”他胸口郁闷烦躁到不行。
令他愤慨懊恼的是,他们夫妻结婚五年来从没吵过架,就因为连一点争执和事先的征兆都没有,一向温柔顺从的妻子就这麼没来由地,突然留下了那一张离婚协议书给他。
那张离婚协议书和婚戒像平地炸起的响雷,轰得他手足无措、晕头转向,直到现在都过了半个月,他还未能从被炸懵了的茫然状态中,真正恢复清醒过来。
至今他仍不知道,小婕为什麼要跟他离婚?
可是这几天他的胸口,却莫名空了个大洞似的,好像有什麼最重要的东西在他还没发现前就失去了……
他悚然而惊,捏著咖啡杯的大手霍地一紧。
“哎呀!”苏紫馨急急掏出手帕,擦起他被咖啡溅湿了的手。“有没有烫到?你究竟怎麼了嘛?”
纸杯歪歪地落了地,胡宣原无视地盯著倾倒一地的咖啡,全然没有会意到刚刚发生了什麼事。
小婕为什麼要跟他离婚?他有亏待了她、还是教她吃苦了?
“难道……”他浓眉一扬。
“你要去哪里?俊杰?”惊疑不安的苏紫馨,只能眼睁睁看著他起身大步离去。
俊杰怎麼像变了个人?
迅速冲上楼回公司的胡宣原立刻将万秘书叫进办公室。
“每个月拨进我太太私人账户里的款项是多少钱?”他劈头就问。
万秘书看著脸色铁青的老板,吞了吞口水,“就是董事长吩咐过的,一个月十五万,每个月五号入账……有、有什麼问题吗?”
“十五万。”他皱起眉心,“查一下账户里头还剩多少钱。”
“……是。”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麼事,万秘书还是立刻取出iPhone联机网络银行,看了里头余额,讶异地报了一个颇为庞大的数目。
“董事长,夫人私人账户里的钱几乎没有动用过。”
胡俊杰闻言,心中疑惑迷团更深。
不是家用不够的问题……那是什麼?
不过不管是什麼,他已经受够了每天回到家一室清冷,更受够了那个笨手笨脚的家事员,连他送洗回来的衬衫色系顺序都能搞得乱七八糟。


  • siuying417
  • 核心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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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胡俊杰内心深处有个声音不断回荡著,硬是狠狠掐著他的颈子逼迫他不得不承认——
他已经厌恶透了每天回到家,却看不到她的这些日子……
贝小婕开始在“好幸福花店”工作,她每天规律地上班下班,细心安静的性情备受冶艳的老板白姊夸赞,还主动说要帮她介绍几个台中有名的田侨仔第二代当男朋友。
“老板,谢谢你,但是我已经结婚了。”她歉然地推却。
“那有什麼关系?结了还是可以离的嘛。”白姊伸臂勾著她纤瘦的肩膀,兴致勃勃地说∶“用不著骗我了啦,你老公要是真那麼疼你,哪里还舍得让你出来抛头露面卖花呀?听白姊我一句话,那种养不起老婆的男人就当厨余丢了就算了……”
“老板,你误会了,我先生他不是……”贝小婕欲言又止。
“不是什麼?”
“没什麼。”她轻咳了一声,将那盆修剪过叶子的蔷薇盆栽移到阴凉处,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老板,我下午可以请假吗?”
“当然可以……”白姊忍不住问∶“可是下午请假要干嘛?啧,如果是娃姊要请喝下午茶的话,那我也要跟。”
“不是的,”贝小婕微微一笑,神情有些感伤。“是我一个好朋友要离开了,我想回去送送她。”
“了解。”白姊点点头,“那你快回去吧,这里有我呢!”
“谢谢老板。”
白姊看著温柔婉约的贝念品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摇头啧啧,“究竟是哪个白痴舍得放走这样的贤妻良母?”
要是她有兄弟的话,就可以肥水不落外人田了……可恨哪!
贝小婕骑著单车赶回去,就在那栋巴洛克洋房门楼前,看著知心好友吴春光就要被她的未婚夫接回家去了。
吴春光看著她和管娃,眼底有著满满的不舍、忐忑,以及悲喜交织的期盼。
她心底明白好友有多麼地渴望,这一次是真正可以永远拥抱爱情、牢牢抓住这份珍贵的幸福啊!
于是她上前拥抱住了吴春光。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麼就去做吧!”她在吴春光耳畔哽咽微笑,“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幸福,好吗?”
“我尽量。”吴春光紧紧回抱著她,眼眶红了。“你也是。希望你爱的那个男人,终有一天会记起该如何去好好爱你。”
她回以怅然的笑,一如往常地不敢抱任何希望。
避娃则是抱臂走近吴春光的未婚夫翟恩,尽避两人身高差距了二十几公分,她依旧露出杀人鲸般的可怕微笑。
“你要是对她不好,我就把你撕成一块块丢进台中港。”
“你们管区知道这边住了个暴力狂吗?”英俊斑大的翟恩摊了摊手问道。
“我为人一向低调。”管娃伸出大拇指,对他做了个划过喉咙的警告动作。“记住,胆敢欺负我的人就死定了!”
“我不会让你有理由修理我的。”翟恩占有欲浓重地将吴春光抓回自己怀里,闲闲地对她们这两个依依不舍的“逃妻”道∶“我们走了,希望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这屋里的男人能多一点。”
贝小婕温柔地注视著眼前这对有情人,落寞地笑笑。
“想得美。”管娃嗤之以鼻。
避娃转向吴春光握住了她的手,眸光专注而关切,低声道∶“我说过,没有谁有资格剥夺我们安居乐业的权利。我知道这很难,但尽量不要因为某些废人和屁话而践踏自己的人生,听到没有?”
“好,我会牢牢记住的。”
“把我的电话号码记好,我随时乐意替你踢爆那些烂人的屁股。”
“一言为定。”
“加油,给他好看!”管娃不忘再抛给翟恩一个“小心!我会盯牢你”的眼神。
在最后一轮笑中带泪的拥抱后,吴春光终于坐上未婚夫的保时捷,离开了。
贝小婕好替她开心,可是嘴角笑容轻轻弯起,不舍的泪水却再也禁不住夺眶而出。


  • -举世无双
  • 活跃吧友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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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更啊!


2026-10-06 00: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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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iuying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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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麼要离家?”他伸出手轻轻碰触她的颊,声音低微,“又为什麼非要离婚不可?”
他知道他平常工作忙,常常冷落了她,可是他们夫妻这五年来不都是这样过的吗?
以前从不曾听她抱怨,也从来没见过她为这种事闹别扭、不高兴,可是为什麼现在……
电光石火间,他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难道她真是在吃紫馨母女的醋?
仔细想来,她种种异常的行为举止,的确是从他与紫馨恢复联络之后才开始出现的。
他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摇了摇头,“就为了这种小事要跟我离婚?”
胡俊杰目光落在她绯红的脸上,心口一紧,在自己意识过来之前,已经走向浴室打湿了条毛机,回到她身边,替她擦拭发热的额头脸颊。
罢刚已经打过针,也吃过退烧药了,为什麼她看起来还是这麼的不舒服?
他浓眉紧皱,大掌时不时摸摸她的额头。
一整夜,他就这样守在她床边,未曾合眼。
当贝小婕自长长的梦境里醒来,一睁开眼就看见伏在床边,大掌紧紧握著自己手心的丈夫。
毙惚间,她还以为自己是病苞涂了,这才把梦里渴望的情景和现实搅混在一起了。
全身上下还是很虚弱、没什麼力气,但是头痛鼻塞和咳嗽症状明显减轻了许多,只剩下喉咙还隐隐有些疼痛发干。
她辛苦地吞咽了口口水,迷惘地眨了眨眼楮,再眨了眨,努力想看清楚那张靠在自己身边熟睡的英挺脸庞,到底是她在作梦还是眼花?
“俊杰?”她呆呆地喃喃。
贝小婕迷惑的视线游移至他另一只手上捏著的毛巾,再落在他疲惫的俊脸和冒出了暗青色胡碴的刚毅下巴。
不公平,为什麼就连他胡子没刮、满脸倦色的不修边幅样,还是帅得那麼令人心动?
相较之下,她却一脸病容,再加上没有梳过的松乱长发,简直就跟个蓬头鬼似的。
贝小婕对著一旁落地镜里映照出自己的影像苦笑。
她目光回到他熟睡的脸庞上,眼神里难掩淡淡的依恋与思念。
“俊杰,你昨晚照顾了我一整夜吗?”
他会这麼做,是因为在担心她吗?
贝小婕心一热,随即硬生生压抑下胸间那波涌现的奢念贪想。
她又在乱想什麼?
一如五年来他让她不愁吃穿,从来不需要为家用烦恼……俊杰会照料她,也只是出自他身为一个丈夫的道义和责任感,并不是因为他有多担心她。
她已经不敢对他有任何奢望了。


  • siuying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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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其实我根本不想当贵妇,也不希罕住袄宅。”她指尖温柔地、轻轻地描绘过他英挺的浓眉,眸光眷恋里带著淡淡哀伤,声音低微几不可闻,“我只想做一个平凡的家庭主妇,就算穷也不要紧,三餐粗茶淡饭,只有一辆破机车代步也很好……只要你心里有我,无论跟著你有多吃苦,我都会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老婆。”
“可是我能骗谁呢?”她鼻头酸楚,低声道∶“我是平凡的家庭主妇,但你却不是个平凡的上班族,你的世界那麼大、那麼辽阔,你始终站在那麼高那麼远的地方,我不管怎麼追都追不上你。而且,你从来没有回过头来,看我是不是就在你身后,我是不是已经走失了,找不到你了?”
他静静沈睡著,浓密睫毛连眨也没眨一下,就像那回他在医院昏迷时一样,贝小婕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够鼓起勇气,敢对他说出所有内心深处的话。
可悲的是,每当他醒来,她就又走不进他的世界了。
“俊杰,我还是很爱你,但是……”泪水无声滚落,她慢慢地将手自他掌心抽离、收回,数度哽咽。“再见了。”
贝小婕强抑著心如刀割的痛楚,再一次,强迫自己离开他的世界。
当房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刹那,始终维持同样睡姿的胡俊杰蓦地睁开眼,眸光复杂地望著那扇紧闭的门。
她一夜未归,又到隔天近中午才回去,被管娃狠狠地叨念了半个小时,可是贝小婕却忍不住在她念完后,紧紧抱住了管娃。
“吓?!”管娃破天荒吓了一大跳。
“管娃,谢谢你。”她哽咽地紧偎在管娃肩头。
“怎麼了?谁欺负你?”管娃凶巴巴地挥舞拳头,“告诉我那个王八蛋是谁?我去砍了他小鸡鸡喂狗——”
她破涕为笑,吸吸鼻子道∶“没有啦……我只是很高兴遇见你,很高兴有个地方是期待我回来的。”
“你阿呆吗?”管娃翻了翻白眼,“你这个月又不是没缴房租。”
“嗯。”她又被逗笑了,揉揉泪眼,“对喔,我忘记我有缴房租了。”
管娃上下打量她。“感冒好了?”
“好多了……”
“那还赖在这里当什麼树懒?”管娃像赶小鸡似的赶著她,“去去去,去上班才有钱来给我赚房租,你感冒那麼多天,那个死小白已经给我靠夭好几次了,真是去他的担担面!”
“对不起,都是我——”
“你道什麼歉啊?”管娃娇眉一竖,“不是叫你动不动就向人道歉的坏习惯要改掉吗?”
“对不……呃,我是说……好。”她赶紧上楼换衣服准备工作去。
必到“好幸福花店”后,免不了又被老板白姊哀怨了半个小时,自知理亏又深感愧疚的贝小婕一直道歉一直道歉,直到白姊突然发觉自己活脱脱就像是恶婆婆在欺负苦命媳妇,这才勉强克制住。
“老板,你放心,今天我会加班,把那些花材都处理完的。”贝小婕歉然真挚地道,“对不起,这几天让你辛苦了。”
“对啊,我好辛苦喔,”白姊捶了捶水蛇腰,噘著子邬撒娇道∶“所以你得补偿我,今晚加班是不用了,可是明天早上你要负责来开店门哟?”
“好。”她嫣然一笑。
“对了,今天的花束很多,还要送好几个地方……”白姊翻了一下单子,“我怕外勤小弟跑不完,你也要帮忙送喔!”
“嗯,没问题。”贝小婕点点头,挽起袖子。“我先去挑花……这束一千的主花要用玫瑰吗?”
“玫瑰搭白色玛格丽特好了,我最讨厌巷口那家花店每次都用红玫瑰搭紫星辰,俗得要死,远远看还以为一大团黑青咧!”白姊嘴上向来不饶人,连绑个花束都不忘造口业。
“好,我会记得的,红玫瑰不搭紫星辰。”她忍住笑。
一个下午加晚上,就在白姊热闹地造口业和忙碌绑花束中度过。
八点三十分,终于下班回到那栋透著晕黄灯火的温馨典雅老洋房后,贝小婕掏出钥匙打开大门的刹那,还是情不自禁回头频频张望。
她究竟在期待什麼?又在等什麼?
贝小婕面上维持了很久的笑容终于消逝了,她望著点亮夜色的路灯,望著人来车往的大街,就是没有那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
“贝小婕,你真是无可救药了。”她鼻头酸楚了起来。
他回台北了吧?
半个月来,贝小婕再也没有见过他出现,也许那天她从饭店不告而别,对他来说,一定是踩到他所能容忍的、最后的底线了吧?
这样也好,他们彼此早点认清楚事实,早点把婚离了,他就可以恢复自由身去和苏小姐母女“团聚”,而她,也就可以早早死心,好好地过一个人的生活了。
明明理智上是那麼地庆幸,可是为什麼贝小婕却觉得自己没有比较快乐呢?
她每天早上醒来,枕头还是有泪痕,每天她都得用上好多好多力气,才能强迫自己对著镜子挤出灿烂笑容。
才短短半个月,深秋就已经来临了。
早上,贝小婕围著白色围巾出门,一向虚寒的体质在天气变凉的时候,手脚也会跟著冰冷,所以她还在毛线衣外多加了件绒毛外套,以前惯常穿的软裙因为方便工作的关系,也换成了牛仔裤和帆布鞋。
她昨天甚至去剪了头发,把一头及腰的长发修到了齐肩的利落,只要用条橡皮筋就可以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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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她对边打呵欠边按开电动铁门的白姊笑道。
“早……”白姊看著她手里握著的两杯外带咖啡,登时眼楮一亮,“小婕婕,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哪,是重烘焙拿铁吗?”
“对。”她递过去,嘴角上扬。
白姊迫不及待灌了一大口,突然想起一件事,“啊,对了,今天中港路那边有间公司开幕,订了一盆珍贵的嘉德丽雅兰,你帮忙小弟送过去好不好?那兰花一盆就要三十几万,我怕那家伙粗手粗脚的。”
“好,我知道了。”她一笑,“我会特别小心的。”
“这是地址。”白姊叮咛,“就是中港路上那栋最新的商业大楼二十二楼,十点前要送到,知道吗?”
“好。”
九点四十五分,贝小婕抱著花盆小心翼翼地下了车。
“小婕姊,我先送盆栽去复兴路,等一下就回来接你哦!”花店小弟红著脸对她道,“要是我还没到,你就先在里面等我,外面冷。”
“阿杰,不用那麼赶的。”她浅浅笑著,“你慢慢开就好了,不然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店里也很方便。”
“不行不行,我会来接你,你等我就对了。”阿杰急了。
她一怔。“……好。”
看著小滨车离去,贝小婕还是有些一头雾水,她是不会误以为刚退伍的阿杰对自己有什麼爱慕之意,可是他常常见到她就脸红这一点,也许她该找个机会提醒一下阿杰,看需不需要去管娃那个颜面神经科的医生房客那儿挂号检查一下,才比较安心点。
苞思乱想间,贝小婕不忘保护好那盆雪白缀紫红色花瓣的美丽兰花,走进宽敞新颖的大厅,搭电梯直上二十二楼。
才一踏出电梯门,她就被满满的花海阵仗给吓到了。
“哇……”她睁大了眼,赞叹地环顾从电梯口就一路排进公司大厅的鲜艳灿烂罗马柱花盆,热闹地插著各式各样不同的贺卡。
真的是新公司开幕吗?
是说这老板人缘未免也太好了,光是祝贺送的花就这麼多。
“唉,这些花要是都跟我们‘好幸福花店’订的就好了。”她忍不住扼腕了一下,“光赚这一摊,白姊整年的房租都不用愁了。”
不过说是这样说,她还是记得自己最重要的任务,小心地抱著那盆嘉德丽雅兰走向时尚典雅的柜台。
“小姐你好,我是‘好幸福花店’……”
“啊,请进请进。”柜台小姐连忙站起来,满面堆欢的开口,“需不需要我帮您拿吗?”
“呃?”她愣住了。
“我是说……这边请。”柜台小姐自知失言,赶紧清了清喉咙,笑容殷勤地带路。
“谢谢你。”她有些疑惑,还是跟著走。
四周的气氛好像有点怪怪的,近百坪的办公室是用流线型的厚彩玻璃隔开了一间间独立的工作空间,数人头随便粗估起码也有三四十个员工,可是他们一副很忙碌的样子,却又都在偷偷瞄她,还露出一种很奇怪的笑容。
是讨好吗?
贝小婕甩了甩头,她最近真的是晚上睡太少、白天精神恍惚,才会脑子里净塞一些有的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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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楼,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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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楼,快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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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碰面?”躺在床上的他倏然翻身坐起,语气虽沉著平静,却有著一丝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如释重负和喜悦。
“对。”贝小婕在电话那端握紧了话筒,深吸了一口气。
“约在哪?”他下了床,迫不及待地踩过地毯,大步奔进浴室,扭开水龙头,抓起刮胡刀。
“你办公室。”
他一怔。
“九点半见。”
他瞪著断讯的手机,水声犹在耳畔喧扰。
胡俊杰动作有些机械化地在颊上抹刮胡膏,刮完了胡子,刷牙,洗脸,打开衣柜门,取出黑色衬衫和西装裤换上。
他在穿衣镜前穿上灰色西装背心,打著领带,看著浑身僵硬紧绷的自己,这才发现,他的手有一丝发抖。
币上电话的贝小婕坐在梳妆台前,看著镜面倒映的苍白脸庞,胃里像塞了无数团棉花,心口却空空落落的,好像提不起一丝力气。
她慢慢地撑起自己,换上工作常穿的毛衣、牛仔裤,用黑色橡皮筋将头发绑在脑后,拿过挂在架上的淡蓝色毛线外套和吴春光做给她的手工大背袋——里头有她的印章、身分证。
她走下盘旋的楼梯,走向飘著食物香气的餐室,喉头紧缩著,没有半点胃口。
“我先出门了。”她对管娃和坐在餐桌边新来的女房客温言道。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吗?”管娃晶光闪闪的大眼楮关心地盯著她。
新来的房客有著一头长长的黑发和清瘦得可怜的小脸,虽然还来不到几天,她也忧心地望著贝念品,眼底有著关怀。
贝小婕摇了摇头,对她们露出一个希望是灿烂的笑容。
“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我。”她顿了顿,又道∶“晚上见。”
“加油!”管娃用手比了个划过脖子的动作。“给他好看。”
“我尽量。”她的笑有些虚弱。
出了巴洛克洋房,贝小婕信步走向不远处的公车站牌,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
“争气点,贝小婕。”她喃喃,下意识将冰冷的手藏进口袋里。
为什麼今天会觉得分外的冷呢?
明明,就是大晴天啊……
轩辕国际投顾在台中的分公司,生意看起来同样红火。
贝小婕穿过电话声不绝、忙碌的员工们,心里不禁涌现柔情和与有荣焉。
她一向知道,他是个成功的商业大亨,精心筹划布局的每一步都带著必胜的气势。
只可惜,他经营爱情的手法却没能像他经商的本领那麼果决、干脆利落。
他们三个人之间,终究要有人先喊停……
她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门开了,胡宣原挺拔身形出现在她面前。
“进来吧。”他退后一步,绅士地礼让她进来。
“谢谢。”
他关上门,英俊脸庞沈静如故,若有所思地凝视著她,“喝点什麼吗?”
“不用了。”她仰起头,望进他深邃熠然的眼底,“昨天,苏小姐打过电话给我。”
从饭店到公司这段车程里,胡宣原曾设想过她开口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是什麼,偏偏就是没有这一句。
“紫馨?”他有一瞬间的茫然。
她努力抑下内心真正的感觉,平静道∶“她谢谢我成全你们。”
他皱起眉,“你在胡说些什麼?”
熟悉的问话,熟悉的先入为主,可是贝小婕也许已经是麻木了,她不再感觉到熟悉的受伤和痛苦。
“我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什麼样的关系,我也不想知道。”她淡淡开口,“但是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坦承说清楚,我要跟你离婚,最主要的原因不是苏小姐,也不是她的女儿,而是我和你之间再也走不下去了。”
胡俊杰素来冷静的面具有一丝崩裂。
“因为我不想再猜测我的丈夫今晚究竟会不会回来?他究竟喜不喜欢我为他做的菜、准备的点心,甚至是打理好的生活?我也不想再过那种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住在婚姻那四面墙壁里的日子……坦白说,我累了。”
胡俊杰震惊地瞪著她。
“你这麼说并不公平,我从来就不知道——”他试图反驳她一意偏颇的定论。
“是,你从来不知道我想要的,也不过是希望你可以偶尔回过头来看我一眼。”她的声音里带著涩然。“五年来,我也曾以为这样过就很幸福了,只要能够守在你身边,只要能够常常看见你,为你打点这个、打点那个,就什麼都足够了。”
那为什麼你以前能,现在就不愿意了?
心头闪过的自私念头让胡俊杰忘了呼吸,心跟著直直往下沈,不禁冷汗涔涔。


2026-10-06 00: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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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很忙,一直以来都疏忽了你。”他努力为自己平复罪名。“所以我没打算用强硬的方法逼你和我回台北,我成立台中的分公司,也是想证明我愿意给你时间,我会在这里等你,直到你答应和我回去的那一天。”
巴以前相比,她确实该感到受宠若惊,感激涕零,可是为什麼当她望著他的时候,心底还是觉得一阵酸楚难忍的凄怆?
“太迟了。”她忧伤地注视著他,“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胡俊杰听见双耳轰然作响,他张开嘴巴,试图说些什麼,却发现脑中一片空白,胃冷冰冰地刺痛。
“你——我——”他竭力让自己冷静,努力挤出些什麼,好阻止世界在自己脚下瓦解坠落。“我拒绝接受这种鬼话,这一切不过是你的借口!”
在冲口而出的那一刹那,胡俊杰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她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令人气窒的沉默沉沉笼罩下来,在历经一段如永生永世的漫长痛苦时光后,终于,贝小婕无半点情绪起伏的开口——
“俊杰,我们离婚吧。”
他的胃剧烈翻腾绞拧,胸口像被什麼击中,有种想大口吸也吸不到气的恐惧感。
“我不准!”他听见自己强硬的咬牙声。
她默默望著他的悲伤眸光,仿佛几可将他溺死……
“我、不、准!”他重复一遍,心慌得口不择言,“这算什麼?你今天才告诉我,原来我这个丈夫做得有多麼恶劣可恶,但就算是宣判死刑,也该让我有上诉的机会。”
“你不用为了谁而改变,尤其是为我。”贝念品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冰冷双手上,“勉强是得不来幸福的,过去这五年来我比谁都要明白……也许你是因为一时没法接受,面子拉不下来,可是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这麼做对我们彼此都好,而且苏小姐她们母女比我更需要你,你大可以——”
“说到底,你就是为了紫馨和媛媛才坚持要跟我离婚?”胡俊杰知道自己在吼叫,失控的吼叫,可是他就是无法压抑那失控而无助的恐慌感。“好!我答应你,以后我会把你摆在第一位,我绝对不会再为了她们母女而忽视你、冷落你,这样你可以安心了吗?你满意了吗?”
他还是不懂……
贝小婕伤心地望著他,缓缓摇了摇头。
“我要的,不是有条件胁迫来的爱情。”
“那你到底要什麼?”他在恐惧与暴怒中失去了思考能力,咆哮出声,“你究竟还想怎麼样?”
她强忍住满腔悲愤与绝望地看著他,半晌后,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要、离、婚。”
“随便你!”在狂炽的盛怒和满满的挫折之下,胡俊杰决绝地背过身去,狠狠地撂下话。
“那……什、什麼时……候……”她的心僵凝,试了好几次还是没能把话完整说出。
“下星期一。回台北。”他的声音冷得像寒冰。
“……我知道了。”
贝小婕背脊挺得很直,转身离开他的办公室。
她终于要离婚了。
终于得偿所愿,终于可以回到她想要的平静日子……
贝小婕游魂般地走出那栋商业大楼,她脚下踩的每一步都像是腾空在虚无之中。
懊像遗落了、丢失了什麼东西……她举起颤抖的手紧按在心口处,呼吸低促细碎得像在抽噎,喉头严重梗塞住。
可是她明明很快乐啊,因为她终于结束了一段不属于她的婚姻,她正式把宣原还给苏紫馨,把五年前的错误纠正过来。
以后,她再也不用苦苦守候、盼望著一个不爱她的丈夫,是不是终有一天可以回过头来,施舍一些些爱情的残存余温给她。
以后,她再也不用爱得那麼卑微可悲了。
脸颊上有种冰冰凉凉的什麼滑落下来,贝小婕伸手想拨开,这才发觉触著了满手湿。
原来,她还是哭了。
他是个成熟理智的男人。
他不会为了私人情感而影响公事,更不会被某些天杀的陌生脆弱情绪左右他一贯的言行举止和态度。
胡俊杰逼自己回到工作岗位上,将一切的感觉远远推拒于脑后,他坐在堆满卷宗报告和笔记本电脑前面——发呆。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他蓦然回过神来,急促地伸手入怀接起。
“喂?”他心跳漏跳了一拍,不由自主地屏息。
“这麼开心听到我的声音呀?”苏紫馨噗地笑了出来。
他眸底失望之色一闪而逝,略打起精神,问∶“有什麼事吗?”
“你口气好冷淡哦。”苏紫馨笑吟吟的,“怎麼了?不高兴接到老朋友的电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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