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中）
Chandler的视线落在了地板上，但是他微微将头歪向一边就像他感到愉悦的时候那样。“我觉得Miles的描述有点像一只猫不小心滑进了池塘里。”【译者注：Kent真的像只小猫咪啊，乖巧又胆小，特别是水汪汪的大眼睛><】
“那没偏离事实太多。”Kent微微笑着说。“我敢说他已经尽可能照实说了。”
他还得说他可能像一只被水惊到的猫咪：胡乱挣扎而且有点没用。
“鲤鱼会谢谢他的。”
“他是不是还不小心泄露了我天生乐观？”Kent问道，当他再抿一口茶的时候一个笑容的影子在他嘴边绽开。“某种程度上，有可能。”
“什么？”
看到Chandler的反应跟他之前完全一样Kent比他应该感到的要开心得多。
他说，“迈哥跟护士们聊天，”用一种解释的语气而Chandler对此报以一笑。
“他会的。”
他们的轻笑声慢慢变成一种温柔的沉默，比他们之前的沉默要舒服一点的那种。但是依然有些东西变了，而Kent说不大上来什么变了。他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希望自己知道，但是他不知怎么的又看向了Chandler。另一个探究的眼神。当他发现Chandler同样将目光转向他时他觉得自己的脸变红了。
Chandler的眼睛捕捉到了Kent的割伤，他知道那伤口在那儿，在他垂落在额前的一缕头发下面。他放弃今晚阻止这一切了，但是他应该那样做——是的，他应该，他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做——回到一些紧张的小动作。Chandler垂下他的目光的时候Kent放下了他的手，从瓷器向他的手掌传来一丝刺痛，Kent将目光投向他的茶时从眼角的余光看到那缕卷发。他不会去想之后Chandler改变了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手颤抖着伸向他的方式。不是现在。
“怎么弄的？”
Chandler又一次陷入沉默和不确定。让人尴尬。
“什么？”
（这个问题有那么多的选项。他怎么看到了那些割伤？他怎么提起这个的？他怎么会认为在一个下着雨的清晨追踪Robinson是个好主意的？他是怎么有那么点儿爱上他的上司的？Kent对这些都没有答案。不在他的脑子上。）
“你是怎么···”Chandler又追问了一遍，看着Kent露出预料中的表情直到他不得不看向地板。他耸耸肩，那动作看上去不太自然。“你懂的，掉下去。”
“如果照实说，sir，我其实不知道。”他希望他知道。如果他知道的话也许他可以惩罚一下他自己。“就像你能预料到的那样，一切都有点模糊。”
“我很抱歉，我不该——”Chandler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把他的手放进兜里一会儿又决定拿出来。他一只手理着前面的头发，看起来跟Kent一样尴尬。
“Miles很久之前就告诉我停止这样——这很蠢，我知道。他也许是对的。”
“我可不是很赞同，长官。”
“什么？”
“你说的没什么道理。”
“哦。”
Chandler没试图去挽救这种状况。Kent抿了一口他的茶，而他花的时间有点太长了。
“我可能失去平衡了。”
“什么？”
Kent跟Chandler一样震惊他竟然脱口而出了这句话，如果Kent能给Chandler一个事实的话这可能是他们所能得到的最接近真实的答案了。当他得出结论的时候。这不常发生，所以当机会真的来临，他会抓住的。
“掉下去的时候。”
“哦。”【译者注：看你俩说话真费劲，要不要这样一路大喘气全靠对方猜测你在问什么啊。一句话说全是种美德】
Chandler看上去并不相信这个解释。
“嗯。”Kent试着不去注意他的余光看到Chandler的注视停留在他身上的时间有些过久。“很可能是试图阻止自己掉下去的时候反应过度了。”
这就是他，真的。他总是很快卷进其他的什么事情里。他从来没有能全身而退的时候。
可能这让他们两个更像了。
可能就隐喻的延伸意义来说。
“你在发抖。”
他有吗？哦，是的。Kent没觉出来。他刚刚有点心事重重。
“对不起，”他说道，他把自己的手缩进针织上衣的口袋里并盯着他丢在操作台上的茶杯。
Chandler微微皱着眉看他，转过身尽可能地面对他。
“你为什么道歉？”
Kent爆出一声短促的笑声。“警长说我脑子一根筋。”
即使他说了Kent也知道Chandler理解不了。他没经历之前的对话，Kent应该更清楚而不是提起什么他明知道Chandler不知道的事情。但是那些话不知怎的就跑出来了，因为有时候他承认迈哥是对的。他确实一根筋而他需要在一切脱轨太远拉不回来之前阻止它。这一直是他要面对的问题。不用怀疑他是个警察。
Kent去够他的马克杯，因为即使茶变冷了他依然可以忙着理清自己的思路，但是他不明白Chandler在比划什么。他跳起来，最开始，然后直接转向Chandler（命令，长官，告诉我做什么因为我不知道）只是发现他在皱着眉。这种想法使他一阵眩晕——Chandler没有回应——也许这种停顿给了Chandler机会去伸出手指握住Kent的手并将他拉近。Kent无法呼吸了，一切发生的太突然，Chandler弯曲他的手指握住Kent的掌心，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
“你好冰。”【译者注：果然，给你暖个手或是摸你的额头试个体温啥的都是吃豆腐的绝佳借口！DI你终于开窍了！】
这很明显但是看上去这种认知让Chandler很迷惑。
“我正试着对此做点什么，sir。”Kent勉强露出一个紧张的笑容。“看上去都不管用。”
Chandler抬起视线对上Kent的目光，但是他没有放开他的手。
“什么都没用？”
Kent耸了耸肩，“管用不了多久。”
虽然他现在也许变热了。Chandler碰触到他的手腕内侧，他修长的手指扫过他手掌的边缘。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放任他这样做，真的，但是他就是这样做了。他有成千上万可以说的，比如他的手总是他身上最容易变凉的，他就是那个因为指关节总是皴裂而在九月就拿出手套的傻瓜；比如他喜欢他妈妈只是因为她也无法忍受汇票，虽然Erica在任何季节都像一个拯救暴风雪的火炉；比如他之前从不曾介意弄湿，但是他可能从现在开始比以前都要更讨厌淋雨了。他做不到，因为Chandler正握着他的手而Kent见鬼的没法好好考虑除此之外的任何事。
正是这短暂的寂静让人觉得似乎一切都静止了。
（据Kent所知，它也许真的静止了。）
Chandler轻轻触碰Kent肌肤的方式近乎虔诚。Kent不敢呼吸怕毁了这一切，不管这是什么，但是他不得不，而他控制住的呼吸看上去并没有打破这种寂静。Chandler将Kent的手转向他的，他的眼睛从一道割伤瞟向另一道比其他伤口更深的伤口时他的下巴紧了一下，Kent放任他将自己拉近了一点。那感觉不坏，并不怎么令他困扰，而Chandler正触摸到了他生命的轨迹。Kent畏缩了一下，从牙齿间吸进一丝空气，那些擦伤在别人身上时总是显得轻些。
Chandler退缩了一下松了他的手指。“我——我很抱歉——”【译者注：握住了就不要撒手啊，DI你太不上道了，这种时候就得厚着脸皮死不松手！你看还得人家Kent主动一回。】
“不，不——”Kent尽可能勇气地抓紧了他的手。“这——这没关系。”
他并不真的知道他想发展到什么地步，他只是不想Chandler放开。这是种自私而危险的念头，但是它闪过他的脑海。它总这样。
Chandler没有放开手。
Kent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这感觉很危险但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想法的。他几乎动不了，Chandler的手还轻轻地扣住他的，而他们都盯着他们的手仿佛这是第一次他们注意到他们还拥有它们一般。Chandler移动自己的手指在Kent的手指关节背面抚摸着，一种无意识的动作虽然Kent没法想象任何动作，这次他因为温度以外的原因确实地颤抖了一下。
这是最后一点掩饰。他不能这样做，不是像这样。他们不能。不能在这样暧昧不清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