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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恐怖】十四分之一(又名惊魂十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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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谁是凶手?
200X年9月27日 凌晨4:50
时尚女孩的死是唯一不让我感到意外和震惊的,我几乎已经预料到了她就是下一个受害者。
也许是因为在这几天中我们所目睹的死亡已经太多了,当我和中年大叔、女店员站在时尚女孩惨死的尸体旁时,竟然都没表现出过多的惊骇,反而是被一种茫然和麻木的情绪所取代。我们好像已无力为他人感到悲哀或难过,在看到他们尸体的时候,我们也看到了自己可悲的命运。
女店员最先把头扭过去,呜咽地哭起来——这次又是她最先发现的尸体。但她处理的方式已比上回冷静和稳重了许多,她没有再浑身颤抖、失声尖叫,只是把我和中年大叔叫醒,并带我们来到现场。
时尚女孩惨死的模样我不想去细看了,和前面两个被杀死的人几乎无异。唯一引起我重视的,是杀害她的凶器——三次凶圌杀案所用的凶器都是同一种水果刀。毫无疑问,凶手是同一个人。而这个人是谁,我认为此时已没有必要再质疑了。
我搜索周围,那小男孩不在我的视线范围内,这更让我确定他就是凶手——他几乎没有一次在凶案发生后来直面过尸体。
我正暗自思忖,女店员终于哭喊出来:“她说得没错……昨天她告诉过我的,说那个小混混并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真凶还在我们中间,他还没有停手……天哪,那女孩说了这话就被杀死了,那现在,是不是轮到我了?”
中年大叔试图劝慰她,她却哭泣得更厉害了,并一转身朝柜台那个方向跑去。大叔大概是怕她做出什么傻事,紧跟着追了过去。
我在原地呆站了大约有十分钟,终于做出一个决定——我要告诉中年大叔和女店员,那小男孩就是杀人凶手,并且我要和他们结成统一战线,一齐制圌服那男孩,并逼他说出所犯的罪行。对,我现在非这么做不可!如果我现在还因为惧怕而不将怀疑已久的情况说出来的话,就等于还在放纵那可恶的杀人凶手,这无异于自掘坟墓。
主意拿定,我朝柜台那边走去。在快要靠近那里时,我突然听到中年大叔和女店员在小声谈论着什么。我停下脚步,判断出他们是躲在最右侧那排货架边窃窃私语,这种神神秘秘、躲躲藏藏的情形使我不得不好奇他们在谈论些什么——我敛声屏息、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他们的对话。
“……其实我早就有些怀疑了,只是一直忍着没说。现在看来,肯定就是他(她)了。”女店员有些颤抖的声音。
我心中一紧——她说的是谁?
“可毕竟我们都是猜测,并没有亲眼目睹他(她)杀人,不能百分之百肯定就是他(她)吧?”中年大叔。
“现在就剩我们几个人了,不是他(她)还会是谁?我们要是再不采取行动,下一个受害者就是我们了。”
“你真的这么肯定吗?”
我听到女店员清晰地说出一句:“是的,我敢肯定,凶手就是那个小男孩!”
没错,就是他!我心中一阵激动,差点儿想立刻跳到他们面前,告诉他们我也正是这么想的,但中年大叔接下来的一句话仿佛将我重重地摔到一个冰窖中,全身发冷、动弹不得。
“可是,万一是她呢?”他说。
天哪!我惊骇不已,他居然怀疑是我!
“她?我觉得……不大可能吧?”女店员说。
“这可说不定。有些时候,表面上看越不可能的事偏偏确是最有可能的。”
“那你说,我们怎么办?”
沉默了一会儿,我听到中年大叔低声说:“没别的选择了,我们只有对他们俩都采取行动,现在这种情况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
我深吸一口凉气,背后泛起的寒意使我连打了数个冷噤。我现在脑子里像飞进了无数个蜜蜂,嗡嗡作响。这时我没听到他们的声音了,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商量好了,然后正朝我走来。我心慌意乱,一时间不知该往哪儿走好——不管我躲在哪里,他们都是会找到我的!最后,我瞥见了门口的角落,那里是光线最暗的地方,微弱的电筒光线几乎完全照不到那里。我没有选择的时间,赶紧轻手轻脚地猫着身子躲到那个黑暗的角落里去,蜷缩成一团。
我身子不住地打着抖,浑身上下一片冰凉,自从被困在这里以来,我还是第一次害怕成这个样子。不单是出于对死亡的恐惧——凄凉、寒心、委屈、愤怒,种种负面情绪交织盘旋着向我侵袭过来,使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悲哀和绝望。我原以为,我把中年大叔当成这些人中最值得信赖和依靠的人,他多少也会同样地看待我。没想到,最后他竟然怀疑我是杀人凶手,还打算对我下手、以求自保!我本打算来和他结成同盟,不料他早已和那女店员搭成一伙儿了,并将其他人全看成是敌人,准备一齐消灭——这实在是天大的讽刺!想到这里,我胸中涌起一团恶气,令我不自觉捏紧拳头,身子也跟着抽搐了一下。不想我的手肘竟碰到铁卷帘门,发出“哗啦”一声响动。
糟了!我在心中惊叫道——我暴露位置了!


124楼2014-04-09 1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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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门外的世界
    200X年9月27日 凌晨5:47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顾虑和害怕的了。我想通了,中年大叔说得对,现在已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反正我也开了杀戒,不如和那个男孩,那个真正的杀人凶手拼了!
    我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勇气,一只手持着铁钩,另一只手拿着打开的手电筒,在超市中寻找那男孩,口中嘶喊道:“喂,小子!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干了些什么,你这个凶手!”
    没有人回答我,那男孩的身影也没出现。我手中的电筒四处乱晃着,那根铁钩也像发了疯似的左右上下挥舞。我疾步穿梭于各排货架之间,将不少货物都砸翻在地。但是将整个超市掀了个底朝天,一片狼藉,我仍然没能找到那男孩。我气急败坏地喘着粗气,不知道他是在跟我躲避周旋,还是藏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不现身,总之我怎么也找不到他——但我不相信他能在这密室中凭空消失了!我在空旷的超市中再次大声狂喊道:“胆小鬼!你躲着干什么?出来呀,你怕了我吗!”
    我站在原地静待了五分钟,电筒光线朝四面八方扫射着,没有任何动静。我意识到那男孩是不会主动出来了,又点起怒火在超市中展开第二轮搜寻。
    走到最右侧墙角的时候,电筒光扫到一个几乎被我所遗忘的人——那个老妇人。当光线照射到她脸上时,我想那是我这辈子看过的最惊恐万状的一张脸了。毫无疑问,她此时的恐惧和惊悸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我不知道她是被之前一连串的命案吓傻的,还是被我此刻疯狂的举动吓呆的。不过这不是我关心的问题,反正她一如既往都是那副表情,我已经懒得去理她了。我在她身边只不过呆了短短几秒钟,就又开始寻找起那男孩来。
    折腾了大概半个小时,我身心俱疲、声嘶力竭,那男孩却真的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不见踪影。我没有心思和力气再和他耗下去了,在我的精力用尽之前,我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要做。
    我已经想通了——横竖都是死,我要死个明白。在我生命的油灯耗尽之前,我决定揭开所有的谜底——外面到底爆发了什么病毒?那些恐怖的巨大怪物是什么?这片区域真的已经空无一人了吗?现在门外的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想知道这些问题其实并不困难,方法只有一个:砸开门,出去。
    现在的我已毫无顾虑和惧意。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让我再看一眼外面的世界,就算在那之后让我立刻死去我也在所不惜。最起码我做的是明白鬼,已经比超市中那些不明不白死去的人要划算得多了。我不再迟疑,身体内涌起一股因悲怆而产生的巨大力量。我在门边找到络腮胡大汉从储物室里拿出来的那些工具。我一只手拿一根粗大的平头铆钉,另一只手举起铁锤,大叫一声,对准铁卷帘门狠狠地敲去。
    空旷死寂的超市里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大响声。我像发了疯似的,用尽全身力气将铁锤一次次地狂砸向卷帘门。终于,铆钉在铁卷帘门上扎开了一个洞,我顺着这个缺口一顿狂砸,卷帘门上出现了一条十公分左右的小缝。我将钢锯塞进这条缝里,一边狂叫着一边用力锯门,大概锯了好几百下之后,卷帘门上的那条缝扩展到大半个人那么高了。我看到了希望,用铁锤向缝隙的左右两边猛力敲击数十下——天啊!一个能挤出我身体的裂口终于出现了!
    我难以压抑心头的狂喜和激动,一条腿先伸了出去,然后整个身子不顾一切地往外挤。裂缝处的尖锐部分挂烂了我的衣裳,也挂伤了我的手臂和背部,我最后那条腿伸出来时,身体一下失去了平衡,滚倒在地,但我完全没感觉到疼痛——我终于出来了!
    现在才清晨6点过,四周还是黑压压、雾蒙蒙的一片——起码我跌倒在地的时候是这么认为的。起先我的一门心思都放在如何出来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有些什么。当我从地上爬起来,凝神向周围望去的时候,我才看到了眼前的一切。


    126楼2014-04-09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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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04:2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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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放眼望去的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凝滞了,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
      在我出来之前,我曾在脑海中设想过无数张如今外面世界的画面,但我现在看到的,不是其中的任何一幅。
      我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我现在看到了什么。
      在以我为圆心,或者说以这座超市为圆心,半径50米的范围内,密密麻麻地包围着十几辆警车、救护车和一百个以上的人,他们全都严阵以待、神情肃然地盯着我。有几个护士模样的人好像打算朝我走过来,但被一个人以手势制止。正对着我的方向,一辆警车后面有几个**正用手机小声地说着什么。另外我还注意到,他们身后的背景,也就是那些街道、楼房、店铺,通通和我进这家超市来之前完全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和异样。
      面对此情此景,我感觉大脑就像是生了锈的齿轮一样无法转动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新闻里不是说这片地区因爆发病毒,所有人都转移、撤离了吗?本市也被封锁和隔离了呀。那面前的这些人是守在这里干嘛的?他们是早就在这里了吗,还是这会儿才来的?如果他们之前就在这里的话,那我们先前在超市中敲门求救,为什么没有人来帮助我们?还有,我——是在做梦吗?
      不,不是梦,有疼痛感——手臂和后背的伤口在此刻提醒着我。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呆呆地伫立着,陷入到前所未有的迷惘之中。


      127楼2014-04-09 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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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真相
        200X年9月22日 晚上9:29
        他别无选择了,心里清楚得很,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很快,那些“怪物”就会从四面八方围过来,自己将成为瓮中之鳖——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他慌乱地左右四顾,突然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了希望之光。
        超市?那里还有家超市开着门!他心中一阵乱跳——我有救了!
        他狂奔过去,超市的玻璃门关着,他猛地撞进去,同时将别在腰间的手枪举起来面对排队付款的众人,大声喝道:“不许动!你们——全都不许动!”
        局面被成功地控制住了!超市里的人都吓呆了,没一个人敢轻举妄动。他急促地朝后望了一眼,心里明白,在那些“怪物”追过来之前,必须采取行动!他将枪头指向门边的男店员,喝斥道:“关门!快,把卷帘门关上!”
        “好的,好的……”那男店员唯唯诺诺地答应着,走到门边拿起一根铁钩,勾住顶端的铁卷帘门,“哗”地一声,卷帘门拉了下来,“啪嚓”一下被地锁锁住了。
        几乎与此同时,几辆警车疾驰而来,刚好目睹卷帘门关拢。为首的那辆车中一个开着车的年轻警察懊丧地一拍大腿:“唉!刚好晚了一步!”
        他侧脸问坐在旁边一个穿着皮夹克的中年警察:“队长,目标逃到超市中了,还强迫店员关了门,现在怎么办?”
        “下车再说。”刑警队长命令道,果断地推开车门。
        后面几辆警车上的警察也从车中走了出来,聚集到队长身边,其中一个请示道:“队长,要不要朝里面喊话?”
        “别忙。”队长做了个手势,掏出手机,“我先向局长汇报一下情况。”
        刑警队长拿着电话走到旁边去与局长通话,他将目前的情况简要向局长汇报一番之后,仔细聆听着局长所作的指示,几分钟后,他神色肃然地应道:“好的,我明白了……知道!”
        放下电话,刑警队长对部下说道:“局长刚才说了,这次是相当特殊的情况。我们追踪的目标并不是某个嫌疑犯,而是一个可能携带极强传染性病毒的病人,之前与其接触的一个医生和三位护士无一例外,均被感染。也就是说,目前的被感染率是百分之百,相当危险。”
        “他携带的是什么病毒?”一个女警察问。
        刑警队长摇头道:“不清楚,据说可能是一种新的恶性病毒。被这种病毒感染上之后生理上不会出现任何不适,但精神会出现病变和紊乱。具体地说,被感染者只要受到某种暗示或心理影响,就会产生相应的幻觉和臆想……”
        “就是说,会出现一些精神病患者的状况?”年轻警察问。
        “差不多就是这意思。”刑警队长说,“而且局长说,被感染的那几个医生和护士还会相互影响,出现相同的臆想画面——一般的精神病患者是不会这样的。”
        “难怪……”女警察回忆道,“我说他为什么一直要逃跑呢,看见我们的车在后面追他,就吓得魂不附体,没准儿是把我们当成什么怪物了吧。”
        “队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另一个警察问。
        “局长刚才做了指示,叫我们暂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只要里面没有人出来,我们就不要惊动里面的人,更不能硬闯进去。”
        “队长,那个人手里可拿着枪啊!”年轻警察提醒道,“我们要是完全不管的话,超市里面的人会有危险的!”
        “我知道,但这是上边下的死命令,我们必须服从。”队长神色严峻。年轻警察疑惑地望着他,似乎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队长将脸缓缓地调过来望着他:“你还没明白吗?那个携带病毒的人逃到了超市里面去,那里面的人现在多半都已经被感染了。而这种新病毒现在医学专家都还没研究出它的传染途径和治疗方法。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现在将超市的门打开,和里面的任何一个人接触的话,那我们也就会成为感染者,继而传染给更多的人,最后状况将一发不可收拾,乃至完全失控。”
        “所以,你们都明白了吗?”队长扫视了所有的部下一遍,“我们现在的任务,并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要从现在起24小时监守着这座位于城郊的小超市。在得到上级的进一步指示之前,严格杜绝这座超市中的任何人出来。一旦情况有变,我们还必须相机做出对应的措施。简单地说,这座超市里的人现在已经被隔离了。听懂了吗!”
        “是,明白了!”十几个部下齐声应道。只有那个女警察咬着嘴唇说,“队长,我们这么做……岂不是弃超市中的那些人于不顾?要是那个持枪男子行为失控,开枪射击里面的人,那怎么办?”
        队长思忖片刻:“我想应该不至于。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个男子持枪的目的,就是针对我们对他的追捕。现在他逃了进去,应该认为里面是安全的,没有理由向超市里的人开枪。” 女警察忧虑地叹了口气:“看来超市里的人只有自求多福了。”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两辆救护车开了过来。从车上走下来几个白大褂医生和七、八个护士。刑警队长赶紧迎上前去问道:“怎么样。医生。你们知道怎么对付这种病毒了吗?”
        为首的一个男医生摇头道:“没这么快,医院的专家还在研究当中。我们到这里来,是提前做一些应急准备,如果里面有人出来,我们只能相机行事。”
        刑警队长微微点头道:“看来你们的目的跟我们是一样的,现在……”
        “队长!”女警察突然惊呼道,“我听到超市里传出开锁的声音,他们好像打算出来了!”
        “快!”队长脸色一变,“上前去阻止他们!”带队的医生也立刻吩咐道,“准备好口罩、镇定剂和输液瓶,走!”


        128楼2014-04-09 1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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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警队长这时像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对那两个拖人出来的年轻警察怒斥道:“太不像话了!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叫你们阻止他们出来,你们倒好,反倒把人给拖出来了!还算好,只出来了一个。但是我们刚才都跟那个人身体接触过了,要是我们也染上病毒怎么办?要是病毒扩展出去怎么办?啊?”
          刑警队长骂得那两个年轻警察一声不敢吭。过了一会儿,见他们一脸无辜的表情,又像是觉得这任务实在是让人为难,也怪不得他们,只有暗叹一声,转身回到警车里去了。
          女警察走到车窗旁边问道:“队长,我们要不要跟超市里面的人打个电话,告诉他们目前的状况,叫他们稍安勿躁?”
          刑警队长一下从座椅上直起身子:“对了,你提醒了我!现在叫人赶快去切断超市外边的电话线,同时叫相关人员利用手机屏蔽器将这家超市附近的手机信号全部屏蔽!”
          女警察大惑不解:“为什么呀,队长?”
          “你想想看,如果超市里的人和外界联系,得知了现在的状况,也就是他们已经感染上了未知病毒,并且还被隔离起来不接受任何治疗的话,他们会心甘情愿地呆在里面吗?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出来的!要是超市里的人像逃命般的一齐涌出来,我们怎么办?又不敢贸然接触他们!所以你明白了吗,我们现在就是要避免他们和外界取得任何联系——只有指望他们困在里面摸不清状况,不敢轻易出来才行!”
          “我懂了,队长。我这就去办。”女警察点了下头,迅速地离开了。
          200X年9月23日 早上9:11
          在超市面前驻守了一整夜的警察们听到超市内传出轰隆巨响——那分明是有人在里面击打着铁卷帘门。同时还伴随着粗犷的谩骂和呼救声。年轻警察有几分紧张地对队长说:“看来他们有点沉不住气了。”
          “你给我沉住气就行。”刑警队长目不转睛地盯着卷帘门,“密切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如果有人要强行出来,必要的话,就使用那个。”
          年轻警察张了张嘴,瞥了一眼警车里放着的几支麻醉枪。
          200X年9月23日 晚上11:55
          “老天啊,她终于停下来了。”女警察伤神地掐着额头说,“那女人再这样敲打下去,我都要受不了了。这样下去我会神经衰弱的。”
          “从下午开始敲到现在,她也该累了。”年轻警察对女警察说,“你也累了,去车里睡会儿吧。”
          “你呢,不休息会儿吗?”
          “我刚才已经在车里眯了一小觉——唉,这次的任务没日没夜,我们要是不轮流休息的话,最后全都会垮的。”
          “好吧,那我去车里睡会儿。”女警察正要钻进警车里,抬眼望见前方的道路上一辆破旧的货运三轮摩托车朝这边开过来。这辆摩托车不知是发动机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装载的货物超重,整个机身发出一阵刺耳、难听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这种巨大的噪声听起来简直就像野兽的嘶吼。随着它朝这边缓缓驶来,这破烂摩托车发出的嘶吼声也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女警察忍不住皱起眉头,堵住耳朵:“什么烂车子,肯定是不能进城的,也只有在这郊区才允许开。”
          年轻警察注视着三轮摩托车行驶的方向:“它好像是朝这座超市来的。”
          “走,我们去拦住它问一下,别再让它靠近这里了。这种惊天动地的噪声有可能会惊动超市里的人。”
          年轻警察点了下头,和女警察快步迎上前去,在前方道路上拦住了这辆三轮摩托车。
          女警察向驾驶者出示了警察证,问道:“大半夜的你开着这辆烂摩托车到这里来干什么?”
          驾驶三轮摩托车的是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人,他也看到了超市前包围着的数辆警车和救护车,显然是从没见过这阵仗。他瞪大眼睛,答非所问地说:“警官,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问你到这里来干什么的?”年轻警察加重语气。
          “我……我是负责跟这家超市配送货物的,以往都是这个时间来送货。”驾驶者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警官,有什么问题吗?”


          130楼2014-04-09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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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吗?我有个女儿,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大。所以看见你让我有种亲切感。”(中年大叔)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我们十个人必须团结一致……”(中年大叔)
            “其实我早就有些怀疑了,只是一直忍着没说,但现在看来,凶手肯定就是那个男孩……”(女店员)
            伴随着这些记忆一起明朗化的,是我之前所有疑问的答案。这一刻,我的脑筋忽然十分清晰,令我把一切都弄懂了——出事的那天晚上,我下了晚自习,从学校出来后便捧着一本杂志边看边回家。路过这家超市的时候,我走了进去,即便是在排队等待付费的时候,我的整个身心仍沉浸在那篇精彩的故事之中。那篇故事写得太好看了,叫《一个单身女人的异地生活》,我完全被作者的文笔带入其中。直到那个持枪男人闯进来,威胁我们不许动,我手中的书才掉落到地上。但我完全没意识的,在受到极度惊吓之后,我的脑子一片紊乱,接着就成为了一个“生活在异地的单身女人”。
            而接下来几天在超市中发生的事,我也都明白了——那蛮横无理的络腮胡大汉不顾一切地要在第二天砸门出去,而我是反对这样做的;胖女人发誓要调查出谁是凶手,还说她已经摸到了线索,这显然也是对我的威胁;而时尚女孩更是颗定时炸弹,竟然暴露出她会以极端方式来以求自保的危险想法,不将她解决,怎么能叫人心安呢?很显然,活在我头脑潜意识里的那个“男孩”是不会允许这些威胁存在的。“他”在我睡着的时候,悄悄爬起来用水果刀杀死了他们!
            事到如今,我终于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在超市中杀死了三个人的疯狂杀人魔,就是我自己!
            现在,我整个人已经瘫软在了地上。耳边那些医生和**正在对我说的话就像是呼啸而过的北风一样,转瞬即逝。我一句都没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我脑子里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我该怎么办?要不要把一切都如实地告诉他们,让他们知道这超市里疯狂的五日六夜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然后再俯首认罪。当然,我相信就算我不说,他们也会从现场的调查和分析中得出结论的,何况还有一个未感染到病毒的老太太呢,她也会把这几天所目睹到的一切“说”出来的——到时,我会是怎样的结果?
            不过,至少有一点是值得安慰的——这个世界还在,花草树木和万物生灵都还好好地活着,我又看到太阳升起来了——也许对我来说,这就已经足够。


            135楼2014-04-09 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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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迟成的故事讲完了,这个由一下午构思出来的故事从晚上7点讲到了10点。故事的精彩程度超出众人的预料,令他们在心中暗暗佩服。以至于故事结束后,大厅里的众人竟然都还沉浸其中,一时间没人说话。
              南天现在明白了,那神秘主办人说他“请”来的是国内最优秀的14个悬疑小说作家,此话果然不假。仅仅第一个故事,就让他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挑战性。此刻,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所处的境况,浑身热血沸腾,甚至在心中感谢这次事件的发生,能让他有和这些悬疑高手们比试一番的机会。
              作为第一个讲故事的人,尉迟成非常聪明——南天暗暗感叹——他所讲的这个叫“怪病侵袭”的故事,运用的是悬疑推理小说中最经典的“暴风雪山庄模式”。这种在封闭状态下发生诡异事件的故事模式,是悬疑小说中最吸引人,也是最容易出彩的。重要的是,他用了这种模式之后,后面的人就不能再讲这种类型的故事了。
              这是一场将“斗智”发挥到极致的比赛,南天心中波涛暗涌。
              “故事很不错。”荒木舟打破沉默。“那么,我们现在开始打分吧。”
              “怎么打?”莱克问。
              龙马说:“主办人早就帮我们准备好了——装食品的那个柜子里放着一沓白纸和十多只笔。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北斗说:“我去拿吧。”他站起来朝柜子走去,不一会儿捧着一把签字笔和白纸走回来。他挨着将纸和笔发给每个人。
              除了尉迟成以外,其他的13个人分别在那张白纸上写下一个数字。尉迟成吞咽着唾沫,显得有些紧张。
              南天给尉迟成打的分数是9分。
              众人都写好后,北斗将13张纸又收了起来,问道:“谁来帮着我一起统计。”
              南天和龙马一起说:“我来吧。”他们俩一起朝北斗走去。在众人的注视下,南天将每张纸上的数字加在一起。
              因为是无记名投票,所以南天并不知道哪个分数是谁打的。但他能感觉得到,每个人都比较公正,打的分数基本上都是8分以上,只有一个人打的是6分——看来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是一个出色的故事。
              全部加完后,南天把这个数字除以13,得出了第一个故事的总分。他宣布道:“这个故事最后的平均分是(小数点第二位四舍五入)分。”
              尉迟成向南天点了点头,看来他对这个分数还比较满意。
              “第一个故事的得分就这么高,我们后面的人可有压力了。”北斗吐了吐舌头。
              这时,徐文忽然表现得有些焦虑不安,呐呐道:“明天就该我了……”说着,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望着下方,像是在跟地板说话,“我要回房间去准备了。”
              徐文兀自走上楼梯,进入自己的房间,然后将门紧紧关拢。夏侯申说:“我们也回房去休息了吧。”
              大厅里的人纷纷散去,纱嘉跟南天走在一起,悄声说:“我觉得那个叫徐文的人有点怪怪的,他好像比我们所有人都要焦虑一样。其实,就算他的故事得不到多高的分,也不用担忧成这样啊。”
              南天停下脚步:“难道……他有什么非得赢得这场‘比赛’的理由?”
              纱嘉露出不解的神情:“他为什么非赢不可?”
              南天摆着手说:“不一定,我猜的而已。具体的原因,我打算明天找个机会问问他。”


              136楼2014-04-09 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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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众人聚集在大厅,从柜子里取出食物和水,吃着简单的早餐。
                南天一边啃着干面包,一边注视着坐在他对面的徐文。
                他焦虑的模样比昨天更甚了,眉头一直紧皱着,眼圈发黑,面容憔悴,一看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觉。他拿在手里的面包只咬了两口,似乎就吃不下去了。那双向外凸出的眼睛无神地望向某处,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南天看到徐文将没吃完的面包用塑料纸包起来,放在一旁。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又要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南天知道,一旦徐文回到房间,肯定又会将门紧紧锁上,到时要想让他打开就没那么容易了。他赶紧走了上去。
                在楼梯口的拐角处,南天快步绕到徐文面前,微笑着说:“徐文先生,我想跟你谈谈,可以吗?”
                徐文警觉地望着他:“谈什么?”
                南天故作随意地说:“没什么,今天晚上不是该你讲故事吗,我想问问你构思好没有。”
                出乎意料地,徐文好像对这个问题一点都不在意一样:“一天的时间让我构思一个故事,够充足的了。这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说完,他就要朝房间走去。
                南天赶紧追上前去:“既然是这样,那就请恕我直言了——为什么你从昨天晚上就一直是一种焦虑不安、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像是在担忧、惧怕什么一样。”
                这句话似乎说中了徐文的心事,他抬起头,凝视着南天的眼睛,忽然打了一个冷噤。
                南天愣住了,他不知道徐文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徐文神经质地望了望周围,发现这个楼梯拐角处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抓着南天的一只手说道:“你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你也跟我一样,预感到会出什么事?”
                南天惊愕地望着他:“……出事?出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具体会出什么事。”徐文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要从眼眶中蹦出来一样。“但我就是有这种感觉……那疯子把我们聚集在这里,而且还跟我们混在一起,不是让我们天天讲故事这么简单的。他肯定会做些别的事出来,而且就是今天……相信我,我的直觉一向都比别人要准。”
                南天盯着徐文,看到了那双眼睛中蕴含的恐惧。这使他莫名地相信,徐文的直觉不会是毫无来由的。就在他准备再问清楚一些的时候,徐文突然发现有人朝楼梯走来了。他甩开南天的手,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然后将门轰地一声关拢。
                南天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站在楼梯拐角处发呆。
                他没有发现,楼下大厅里,有个人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注视着他们。


                137楼2014-04-09 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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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04:1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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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众人到大厅的柜子里拿东西吃。南天注意到,徐文没有下来。
                  他早上就没吃多少,现在还不饿吗?南天想道。或者是,恐惧感已令他食欲全无?
                  在南天发愣的时候,身旁的暗火一边咬着一根火腿肠,一边骂道:“妈的,我们现在简直就像囚犯一样!”
                  “什么‘像’,根本就是。”莱克苦笑道,“不过,你该感谢我们不是被判了终身监禁。”
                  “14天之后,我们真的能出去吗?”暗火说。
                  莱克一脸不得而知的表情,嚼着饼干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反正我能出去。”
                  几个人一怔,同时朝那边望去。
                  说话的人是荒木舟。
                  莱克停止吃东西,呆呆地张着嘴。
                  荒木舟走到他身边,贴着莱克的鼻子说:“别把这当成无聊的监狱,也别浪费每一分钟。用你的眼睛和心去仔细观察,肯定会发现什么的。”
                  莱克愕然地低声道:“你是说……‘那个人’的身份?”
                  “对。我不相信这么多天,‘那个人’会一点破绽都没有。只要是人,就必定会犯错误,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记住这一点。”荒木舟用手背在莱克的胸口上拍了两下。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因为凭我的观察,你不是‘那个人’。”荒木舟鼻子里“哼”了一声,再次靠近莱克的耳朵,“而且我该肯定,‘那个人’迟早会露出马脚的,不用等14天,我就能逮到他。”
                  说完这番话,荒木舟神秘地冷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暗火一直在他们身边,神情贯注地注视着他们,仔细聆听着他们的对话。
                  南天也一样。他感觉到诧异——荒木舟说这番话的时候,竟然完全不避讳旁边有人。难道他对于“那个人”的身份,已经有些眉目了?
                  带着猜测和疑问,南天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大厅里的人基本上都吃完了东西,纷纷回自己的房间。
                  尉迟成躺在自己的床上午睡,现在他是14个人里面最轻松的一个了。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令他醒了过来。
                  尉迟成从床上坐了起来,问道:“谁?”
                  门外的人没有说话。尉迟成觉得奇怪,走到门口,将门微微打开,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
                  “是你,你找我干什么?”他纳闷地问。
                  “我能进来说吗?”那人轻声道。
                  尉迟成略微犹豫,将门打开:“进来吧。”
                  那个人进来后,转身将房间的门锁上了。
                  “为什么要锁门,就这样说不行吗?”尉迟成有些警觉起来。
                  “我要说的内容,我猜你不希望别人听到。”
                  “到底是什么?”尉迟成蹙起眉头。
                  那人做了个手势,示意尉迟成靠近些,然后将嘴贴近他的耳朵,轻声说了几句话。
                  “什么!你说……这,这怎么可能!”尉迟成听完那人说的话,突然呼吸急促,惊骇不已。
                  “反正我是告诉你了,至于你怎么想,那就是你的事了。”那人淡淡地说。
                  “这不可能……不可能……”尉迟成摇晃着脑袋,额头上沁出一颗颗冷汗。他反复重复着这句话,一脸的惊恐万状。
                  “别骗自己了,其实你现在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好了,我现在不想说这个问题了。请你出去吧,我有些疲倦,想一个人呆一会儿。”尉迟成厌烦地摆了摆手。
                  “好吧。”那人走到门口,用轻微的动作将门打开,走了出去。
                  尉迟成快步上前,将门关拢。
                  他转过身,努力控制情绪,却还是忍不住全身颤抖。
                  晚上七点。
                  众人都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除了一个人。
                  夏侯申看表:“已经七点钟了,尉迟成怎么还不下来?”
                  北斗说:“要不我去叫他一声?”
                  “去吧。”夏侯申说。
                  北斗走上二楼,来到尉迟成的房间门口,敲门。
                  过了一会儿,北斗从楼上下来,摊了下手:“尉迟先生说他有些不舒服,就不下来了。”
                  “什么,不下来了?”夏侯申皱起眉头,“难道他觉得自己讲完了故事,就什么都不关他的事了吗?他还要跟别人的故事打分啊。”
                  “算了吧,既然尉迟先生不舒服,就让他休息吧。反正我在记录,可以在讲完后把故事大概给他看看,再跟他复述一下内容。”龙马说。
                  夏侯申闷哼了一声,似乎对尉迟成的散漫态度十分不满。
                  龙马问:“徐文先生,这样可以吗?”
                  徐文耸了下肩膀:“我无所谓。”
                  荒木舟看了下手表:“那就开始讲吧,已经7点过10分了。”
                  徐文点了下头,却望向龙马:“小伙子,我能向你提个要求吗?”
                  “您说。”
                  “一会儿我讲的时候,会尽量把语速放慢一些。那是因为,我希望你能尽可能地把这个故事详细地记录下来。”
                  龙马答应道:“好的。您是希望我拿给尉迟先生看的时候,他能将故事了解得更全面详细吗?”


                  138楼2014-04-09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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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是这个原因。”徐文迟疑了片刻,说,“我觉得,我在讲完这个故事后,也许会发生什么事……而且,这件事……和我所讲的这个故事有关。”
                    “什么意思?”千秋皱着眉头望他,似乎没怎么听明白。
                    “……算了,没什么。”徐文神情凝重地说。他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我还是先把故事讲出来吧。”
                    他开始讲。


                    139楼2014-04-09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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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故事晚上更


                      140楼2014-04-09 12:54
                      收起回复
                        好想看 太给力了 太多迷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1楼2014-04-09 1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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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空看看,挺感兴趣
                          ◤不要总纠结于过往,昨日的太阳,怎么也晒不干今日的衣裳◢
                          ◤即使他身在千里之外,但我总记着,我们都在同一片天空下,仰望着同样的太阳,同样的月亮和星辰◢
                             --来自助手版贴吧客户端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3楼2014-04-09 1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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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又圆润地滚回来了,如果你看得快,就点链接吧
                            http://tieba.baidu.com/p/2435678666


                            145楼2014-04-09 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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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04: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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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冷注视着远远离开的车影,心中也升起颇多感慨。秦医生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聂医生,还在想什么呢?”
                              聂冷转过头来望着同事,忧虑地叹了口气:“我在想,我们让汪静雯回到她的亲人身边,这真的是个正确的决定吗?”
                              秦医生提醒道:“聂医生,我们这里只是精神病医院,又不是监狱。病人治好了病,难道不该回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吗?”
                              聂冷神思惘然地说:“道理是没错,但我……总有些害怕。”
                              “害怕什么?”
                              “我害怕……”聂冷面露忧色,“五年前的事件再一次重演。想想看,如果汪兴宇夫妇在某些事情上没能处理好的话……”
                              “聂医生。”
                              话语被秦医生打断,聂冷扭头不解地望着她:“怎么了?”
                              “请你……别再提起那件事了,好吗?”秦医生一只手捂着嘴,像是要拼命克制住自己不呕吐出来,“就当是为我着想吧。”
                              聂冷怀疑地望着她,不知该怎么理解。
                              “我还没结婚呢,聂医生。我一个人住在单身公寓。”年轻的女医生神情骇然地解释道,“请别再让我想起那么恐怖的事情……我晚上不想做噩梦。”
                              聂冷明白了,他不再说话,只是眼睛望向前方,心中总有些隐隐不安。


                              147楼2014-04-09 1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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