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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恐怖】十四分之一(又名惊魂十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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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多岁的秦老师扶了下眼镜,认了出来:“你是……伍乐婷吧。你不是应该毕业了吗?”
  “嗯,我是毕业了。今天是回来和学校的同学聚聚。秦老师,你刚上完晚课?”
  “是啊,你现在找到工作了吗?”
  “找到了……”伍乐婷和老师又寒暄了几句,转到正题上。“秦老师,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下您。”
  “什么问题?”
  “历史方面的。”
  秦老师笑起来:“我记得你那会儿就挺喜欢历史的,现在毕业了还在研究,不容易呀。”
  “秦老师,您别笑话我了,我哪儿算得上研究呀。只是喜欢自己琢磨罢了。”
  “你想问什么?”
  伍乐婷想了想:“秦老师,您听说过罗伯特?麦考密克医生这个人吗?”
  秦老师思索了好一阵,问道:“你说的,该不会是和达尔文一起进行环球航行的罗伯特?麦考密克吧?”
  “对对……我说的就是他。”伍乐婷有些激动起来。“秦老师,历史上真的有这样一个人?”
  秦老师歪着头,望着伍乐婷。“你居然知道这个人,真是不简单。”
  “此话怎讲呢?”
  秦老师笑了一下:“这个人在历史上可不算是个名人呀。可能伊丽莎白女王的仆人都比他有名。绝大多数的历史类书籍上,都不会提到这个人。只有一些特别冷僻的书,或者是某些专门研究达尔文的传记类书籍上,会提一下他——都只是顺带提一下。你问他做什么?”
  “我想知道关于他的一些生平事迹。”
  “恐怕这些不会有记载。历史能记录下他的名字就已经很不错了。他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仅仅是和达尔文一起乘船航行罢了。他是船上的医生——就这样。”
  伍乐婷显得有些失望。“就是说,专门研究达尔文的书上也对他描述不多?”
  “几乎根本就没有描述——你怎么这么关心这个人?”秦老师有些好奇地问。
  “嗯……我只是听说,他跟达尔文发现进化论,似乎有些关系……”
  秦老师凝神思索了足足一分钟,缓缓说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了几年前看到过的一篇论文。那篇论文的立意十分新颖。好像是说,英国一些历史学家研究后发现,罗伯特?麦考密克与达尔文可能有着同样的爱好,他们俩共同收集了很多古生物化石……在进化论这个问题上,罗伯特?麦考密克也许跟达尔文探讨过……”
  伍乐婷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心情,问道:“那篇论文想说明什么?”
  “我记不起来了,几年前看的。大致意思是——在达尔文发现进化论的过程中,可能受到过一些人的帮助或启示。但是这仅仅是猜测,因为船航行到一个岛


来自Android客户端430楼2014-04-11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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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船航行到一个岛上时,罗伯特?麦考密克意外身亡了,所以一切变得很难考证。”
      “他出的是什么意外?”伍乐婷问道。
      “好像是……跌入到了火山口?我不敢肯定。”
      “秦老师,那篇论文您还能找到吗?”
      “找不到了。我是在网上无意间看到的,并没有保存下来。”
      “那您记得论文的作者是谁吗?”
      “记不得了。是外国人,名字很长。”
      “外国人?不是中国人写的?”
      “肯定不是。这个我能确定。”秦老师说,“你知道,一般每个国家的历史学家都比较热衷于研究本国历史。中国的学者中,我不知道有专门研究达尔文的,当然就更别提这个冷僻的罗伯特?麦考密克了。会记载这个人的,多半都是没翻译的英文类书籍——所以我刚才说,你能知道这个名字就很不简单了。”
      “……是吗。”
      “还有什么问题吗,伍乐婷。”
      “没有了,谢谢您,秦老师。”
      “不用谢,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现在像你这样好学的学生是越来越少了。”
      “您过奖了,秦老师,再见。”
      秦老师挥了下手,走了。
      伍乐婷站在原地,眉头微蹙,陷入到沉思之中。
     


    来自Android客户端431楼2014-04-11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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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01:4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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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莱昂纳多·达·芬奇。”
        伍乐婷试着将这个名字念出来。狄农望着她。“怎么了?”
        “你反对我读关于他的这些章节吗?”伍乐婷捧着厚厚的《全球通史》,询问道。
        狄农耸了下肩膀。“我为什么要反对?我又不是跟历史上的每个人物都有仇。”
        伍乐婷笑了。“但是看起来你的确不喜欢某些人。就像前天,你只是听到哥伦布这个名字,就叫我翻过这页。”
        “好吧,我承认。但是哥伦布可不能跟达·芬奇相提并论。哥伦布虽然对世界也是有贡献的,但他势利而残暴。而达·芬奇是个真正的天才,他……”
        说到这里,狄农停了下来。
        伍乐婷问道:“怎么了,狄老?”
        狄农凝思了许久,缓缓说道:“他是我的朋友。曾经是。”
        伍乐婷转动着眼珠。“您指的是哪种意义的朋友?”
        “就是一般理解下的朋友。会一起吃饭、聊天和散步的那种朋友。”
        静默。
        “……狄老,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您的意思是您见过达·芬奇本人?”伍乐婷艰难地问出口。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狄农笑了一下。“就当是我疯了吧。没关系,反正这里的每个人都这么想。我不会怪你。”


      来自Android客户端432楼2014-04-11 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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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奇怪,狄农的话竟然没有让伍乐婷感到难堪。她耸了下肩膀,说:“您知道,这确实……让人难以置信。”
          “没关系,你不用相信这是真的。”狄农善解人意地说。
          “那么,也许我该跳过这一部分?”
          “为什么?”
          “您和达·芬奇是朋友,那么关于他的一切,就不必从书中来了解了吧。”这话让伍乐婷自己都感到吃惊——我是在不由自主地讽刺挖苦他?
          但狄农好像并没这样认为。他思索一阵,问道:“你买到这本《全球通史》是最新版的?”
          “是的。”
          “那么,念给我听听吧——对达·芬奇的介绍。我想知道世人对他有没有什么新认识。”
          “好的。”伍乐婷清了清嗓子,开始读。“莱昂纳多·达·芬奇,意大利文艺复兴三杰之一。他既是艺术家,又是科学家,对各个领域的知识几乎是无师自通,是人类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全才……”
          “好了,谢谢。”狄农温和地打断伍乐婷的朗读。“不用读下去了。”
          “为什么?”伍乐婷好奇地问。
          “通过这一小段描述,我就能猜到后面的内容了——看来新版和以前的没什么区别——起码达·芬奇这个部分是这样。”
          伍乐婷说:“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能如此肯定?我几乎才读了两句话,您就能猜到后面的内容?”
          “是的,就凭你刚才读的其中一句。”
          “哪一句?”
          “‘对各个领域的知识几乎是无师自通’。”狄农缓缓摇着头,笑道。“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无师自通’这样的事吗?”
          伍乐婷抿着嘴思考,没有说话。
         


        来自Android客户端433楼2014-04-11 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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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说明确一点儿。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可以被称作‘天才’。但那往往指的是在某一方面比较突出的人。但是达·芬奇——他擅长绘画、雕刻、音乐,通晓数学、医学、物理、天文、地质、军事,甚至包括水利。如果说所有这一切他都是‘无师自通’,会不会太勉强了?”
            “您的意思是,这种‘全才’,‘全’得有点太过分了,是不是?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人存在。”
            狄农微笑着点头:“你很聪明。就是这个意思。”
            “那么,书上对他的记载是言过其实了?达·芬奇其实没这么厉害?”
            “不,书上的描述是准确而精要的。我甚至觉得有些方面还没说到——其实达·芬奇擅长的还远不止这些呢。”
            伍乐婷皱了皱眉,不解地说:“可是,您说这种全才是不可能存在的……”
            “我说的是——这种无师自通的全才是不可能存在的。”狄农更正道。
            “但您承认达·芬奇是个天才。”
            “没错。因为他有着超越常人的学习能力和领悟力,并拥有过人的智慧。但这并不表示他能在无师自通的情况下掌握这么多门学科呀。”
            “那么,这些是谁教他的呢?”
            “这是一个十分有趣的问题。按照通常的理解,当时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在这些领域的学识会超过达·芬奇。那么,谁能教给他这么多东西?”
            伍乐婷陷入沉思。
            狄农说:“想想看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434楼2014-04-11 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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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芬奇是一个生活在欧洲中世纪的人。那时候人们的科学观,以及对整个世界和宇宙的认识,都还处在蒙昧之初。但是,达·芬奇却提出了很多极其超前的设想和理论。”
              伍乐婷认真地听着。
              “比如说,他提出地球不是太阳系的中心,更不是宇宙的中心,而只是一颗绕太阳运转的行星,太阳本身是不运动的——这个理论的提出早于哥白尼的‘日心说’。但当时并没有天文望远镜,达·芬奇是怎么得知这一点的呢?
              “奇怪的事情远不止这一件。达·芬奇还在麦哲伦环球航行之前,就计算出地球的直径为7000余英里。他是用什么方法测算出来的?
              “此外,达·芬奇还提出了利用太阳能作为能源的理念;他设计出了最早的汽车、照相机、起重机、挖掘机和水下呼吸装置,甚至还制作出了一个机器人!”狄农指着伍乐婷手中的《全球通史》。“看看你的书上有没有提到这些吧。”
              伍乐婷快速浏览着。“没错,书上提到了达·芬奇的这些发明。可惜的是,他并没有把这些东西实际制作出来,只是画出了设计图,而且图纸也没有发表公开。不然的话——‘这些成就足可以让我们的世界科学文明进程提前100年’。”
              “因为他只有一个人。他没有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去把这么多发明创造一样一样地制作出来。”
              “他为什么不把设计图发表出来呢?”
              “他感到恐惧。他对于自己掌握了如此多超前科技感到害怕。你可以试着想象一个人超越了全世界所有人类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感和恐惧感。达·芬奇一生都没有什么朋友,甚至没有妻子和儿女。”
              伍乐婷努力地试着去理解这种感受,似乎有些困难。
              “当然,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是,有人要求他不要把这些研究成果公开。”
              “这个人是谁?”
              “你猜猜看呢?”狄农富有意味地凝视着伍乐婷。
              “一个神秘的、深藏不露的高人。这个人是达·芬奇的老师!”伍乐婷尽情发挥自己的想象力。


            来自Android客户端435楼2014-04-11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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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先更这吧!我补课去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436楼2014-04-11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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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开始看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437楼2014-04-11 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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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01:3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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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农低下头,淡淡笑了一下。“其实也不能说是老师,只是他的一个朋友。这个人和达·芬奇交往甚密。达·芬奇自己也为这个人而着迷。”
                  “他到底是谁?”伍乐婷又问了一次。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狄农笑而不答。
                  突然,伍乐婷想到了之前狄农说过的话。她脱口而出:“这个人不会就是你吧?”
                  狄农凝望着伍乐婷,不置可否。
                  伍乐婷尽量以一种轻松的口吻说:“您刚才说的呀。您是达·芬奇的朋友。”
                  狄农浅笑一下。“现在讨论这个问题没什么意义了。我们还是继续说关于达·芬奇的事吧。”
                  “好吧。”伍乐婷也无意纠缠这个荒诞的问题。她本来也就是开个玩笑罢了。现在谈论的这件事情,她只把它当做是一个虚构的历史故事。“这个神秘的‘朋友’——其实就是达·芬奇的老师——这些科学创造和发明,都是他教给达·芬奇的?”
                  “不能说是‘教’给他。我之前说了,达·芬奇是一个天资过人、无比聪慧的人。很多东西,他都是在跟那个朋友交谈和讨论过后,从而获得启示,然后自己研究出来的。所以那个朋友只是点拨和启发了他。但尽管如此,这对达·芬奇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不然他根本无法获得如此多的创造灵感。”
                  “但是,那个朋友要求达·芬奇不能将这些研究成果公开?”
                  “对。其实那个朋友最开始并不知道达·芬奇进行了这么多研究。后来得知了,才要求他不能公开。”
                  “我明白了。”伍乐婷点着头说,“所以达·芬奇的那些发明才既没有制作出来,也没有将图纸发表。”
                  “是的。那些设计图是在达·芬奇去世后才被翻出来的。震惊了全世界。因为达·芬奇已经去世了,所以人们对于他所设想的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发明,感到实在难以解释。便只能认为他是个超级天才,是‘人类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全才’——直到现在,书上还是这样写的,不是吗?”
                  “天哪,真是太可惜了。”伍乐婷感叹道。
                  “你说什么可惜?”狄农问。
                  “达·芬奇的那些研究和发明呀。他直到死也没能将它们付诸实践,那不是非常遗憾吗?”
                  狄农淡淡一笑——很多时候他都笑得很含蓄,几乎从来不会露出牙齿。“他才不会觉得那些可惜呢。”
                  “为什么?”
                  “因为他有更重要的研究—-他一生中最重要的研究。”狄农强调道。“对达·芬奇来说,刚才那些发明创造全部加起来也没有这件事意义重大。”
                  “是什么?”伍乐婷睁大眼睛问。


                  438楼2014-04-11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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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伍乐婷注视着狄农的脸,看不出任何开玩笑的痕迹。而这时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狄农微笑的时候,都是嘴角微微上扬,笑不露齿——跟全世界的人最熟悉的那副名画上的微笑一模一样。
                    足足沉默了一分多钟。伍乐婷捂着嘴,睁大眼睛说道:“上帝啊……你不可能是认真的。”
                    狄农吐了口气。“我说了,你不必相信这是真的。就当作是个故事不好吗?”
                    “可是,这故事好像超出我的接受范畴了……”
                    “那你是不打算再听下去了?”
                    “不,当然要!”伍乐婷赶紧说——接下来的这句话她几乎难以启齿。“您……您是《蒙娜丽莎》这幅画的原型?”
                    “是的。500多年来,历史学家们一直为《蒙娜丽莎》的原型众说纷纭,争论不休。有人说她是达·芬奇父亲一位朋友的妻子;也有人说,她是佛罗伦萨城内的一个名妓;甚至有人说她就是达·芬奇本人的自画像——这些猜测都是荒诞而可笑的。”
                    “其实《蒙娜丽莎》真正的原型就是您?”难道这不荒诞吗?
                    “是啊,就是现在你眼前的这个糟老头子。让人大跌眼镜吧。”
                    “可是,蒙娜丽莎是个女人呀。”伍乐婷提醒道。就算你疯了,也总该能分清男女吧。
                    狄农沉吟一下。“蒙娜丽莎的名字(Mona Lisa)其实是有隐藏含义的。埃及传说中主管男性生殖器的神叫阿蒙(Amon),主管女性生殖器的神叫伊西斯(Isis)——古代文字中曾将其读做LISA,因此Mona Lisa就是暗示AMONLISA,即蒙娜丽莎非男非女,是两性的结合体。这张画其实表现的是一个男女共同体——其实这一点有学者早就发现了,只是不明白达·芬奇暗示蒙娜丽莎是男女共同体意义何在。
                    伍乐婷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来思索狄农说的话,随后顺着他的逻辑问道:“如果您真是蒙娜丽莎的原型,那么您为什么一开始会不知道达·芬奇画这张画的目的呢?”
                    “他对我有所隐瞒呀,导致我很长一段时间都蒙在鼓里。”狄农说,“当时,达·芬奇只是说,希望为他的好朋友——也就是我——画一张肖像画。你知道,那时还没有照相机。将自己的形象保存下来的唯一方法就是绘画。我当然欣然应允了。”
                    “我坐下来。达·芬奇叫我随便摆个自己觉得舒服的姿势。于是我双手自然交叠,轻轻放在腹部上。面部表情保持平常的样子。达·芬奇认为非常好,于是开始作画。这幅画他画得非常精细,用了很多年的时间完成。当然,我不可能当这么久的模特。所以在达·芬奇完成对人物的基本塑造之后,我就不用再坐在他面前了。后面的背景、上色和对细节的刻画都是达·芬奇自己完成的。”
                    “这幅画大概花了达·芬奇近十年的时间,才终于全部画完。当他把画作展示给我看的时候,我非常感动,认为他为了我这个朋友,花了如此多的时间和心血。当时,他根本没告诉我,他为这幅画取的名字叫《蒙娜丽莎》——这可不是我的名字。而他在画中的眼睛和背景部分,用字符和密码留下信息,我更是一无所知——事情就是这样。”
                    伍乐婷听完狄农平静的叙述,惊讶得说不出话。这实在是无法不令人震惊——他说的这些,以常识来判断,完全荒诞不经。但是,这些内容合情合理,逻辑清晰——如果说一个精神病人能编造出如此精彩而完美的谎言,并且有条不紊地娓娓道来,那未免太神奇了。
                    狄农看到伍乐婷许久没有说话,问道:“你在想什么?”
                    “啊……”伍乐婷缓缓摇着头说,“我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听到现在,你应该知道达·芬奇的那个朋友是谁了吧?”
                    伍乐婷张着嘴思索了一阵。“天哪,蒙娜丽莎就是他的那个神秘的朋友——实际上,就是你。


                    441楼2014-04-11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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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农牵动嘴角笑了一下。“从故事的角度来说,是不是一个非常大胆的构思?”
                      伍乐婷望着他。“这是您编的一个故事?”
                      “你完全可以这样理解。”
                      伍乐婷停顿一下。“如果我的理解刚好相反呢?”
                      “什么?”
                      “如果我相信你讲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呢?”
                      伍乐婷和狄农对视了足有半分钟。
                      “如果我们能有这种缘分的话……”狄农沉吟片刻。“你身上有笔和纸吗?”
                      “嗯……有,您要干什么?”
                      “拿给我。”
                      伍乐婷从皮包里摸出一支黑色签字笔。“您是要写什么吗?”
                      “对。纸呢?”
                      “我没有合适的纸。要不,您就写在这本书的后面吧。”伍乐婷把《全球通史》背过来,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一篇白纸。“可以吗?”
                      “可以。把书和纸拿到我的右手边吧。”
                      伍乐婷照做了。狄农用签字笔在那页纸的背面写下了这样几个字符——
                      α、δ、ί、τ、ν、α、λ、τ、α
                      伍乐婷将书拿到眼前,仔细端视,看不出个所以然。“狄老,这些字符是什么意思?”
                      “聪明的女孩,难道你想不到吗?”狄农一双睿智的眼睛望着伍乐婷。
                      “啊……天哪!难道……是蒙娜丽莎眼中(和画的背景中)隐藏着的那些字符!”伍乐婷捂着嘴惊叫道。
                      “这九个字符,就是《蒙娜丽莎》中隐含的所有秘密。”狄农盯着伍乐婷的眼睛说,“而且我要告诉你——你现在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准确地知道这九个字符的人——当然,除了我。”
                      伍乐婷凝神片刻,问道:“可是,它们代表什么意思呢?看起来……不是英文。”
                      “对。是古希腊文——达·芬奇不会留下英文字符的,也不会用意大利文来表示。”
                      “为什么?”
                      狄农微笑道:“我不能再告诉你更多了。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把这九个字符完整地写给一个人看。”
                      “您……为什么要写给我看?”伍乐婷问。
                      狄农凝视前方。“如果我们足够有缘的话,你以后可能会弄懂这些字符所代表的意义。那时,你就会明白达·芬奇想要传递的那个惊世秘密是什么了。”


                      442楼2014-04-11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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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又是一个星期一,凌迪医生照例来给狄农做常规体检,得出的结论仍是“一切正常”。伍乐婷不想纠缠这个问题,她有另外一些事情打算询问凌医生。
                          伍乐婷假借送凌迪出门。他们走到空旷走廊的最右端,低声交谈。
                          “凌医生,你每次来给狄老做体检,只包括身体方面吗?”
                          “你的意思是?”
                          “他的精神,需不需要再鉴定一下?”
                          “没有必要做进一步鉴定了。病历上写得非常清楚,他是精神病患者。况且我不是精神科医生,无法做精神病的鉴定——我跟你说过的,记得吗?”
                          “嗯……”伍乐婷低下眼帘,双眉深锁。
                          凌迪双手提着医疗箱,问道:“怎么了,你认为有必要对他的精神进行再次鉴定,是觉得他表现得太正常了,还是恰好相反?”
                        伍乐婷蹙眉道:“我也说不清楚。在我跟他接触的这么多天里,我觉得他多数时候都非常正常,完全跟普通人无异。但是,当我们聊到某些话题的时候,他说出的话,又确实显得精神有问题——这让我感觉很矛盾。”
                          “其实这并不奇怪。精神病往往都是间歇性的。当患者没发病的时候,就跟一般人一样;但是发起病来,精神就会错乱,自然就说出胡话来了。”
                          “可是……他说的不是胡话。他思路清晰,逻辑严密,表达顺畅——只是说出来的事让人难以置信罢了。”
                          “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事?”凌迪好奇地问
                          伍乐婷撇了下嘴。“就拿最近的一次来说吧。他告诉我……他是蒙娜丽莎。”
                          “什么?”凌迪没听明白。“他说他有《蒙娜丽莎》这张画?”
                          “不,他说他本人——他自己就是《蒙娜丽莎》这张画的原型。”
                          凌迪张着嘴愣了半晌,哑然失笑。“老天保佑……他没说自己是圣母玛利亚吧?”
                          伍乐婷不觉得可笑。“不仅如此,我怀疑他还暗示自己跟达尔文一起进行过环球航行。”
                          “这就不奇怪了。一个人声称自己是蒙娜丽莎,还有什么话说不出来呢?”凌迪歪着头,奇怪地望着伍乐婷。“我不明白。伍乐婷小姐,这种情况下,你觉得他还有必要进行精神鉴定吗?难道这些还不能令你做出判断?”
                        伍乐婷叹了口气。“要是你亲自跟他接触,亲耳听到他说那些话,就会明白我的困惑不是毫无道理了。”
                          “我能理解。”凌迪认真地点了下头。“实际上,我虽然不是精神科医师,但对于精神疾病还是略微有些了解。以你说的这些情况来看,狄农显然是患有严重的癔病——一种常见的精神障碍。”
                          伍乐婷说:“不瞒你说,我也想到这一点了,并且通过查阅各种资料,了解癔病的特征和症状。但我发现,狄老的情况和癔病患者完全不同。”
                          凌迪看着伍乐婷 ,仔细听她说。
                          “首先,癔病患者往往都比较狂躁。他们在发病时可能会尽情地宣泄情绪——嚎啕痛哭,又吵又闹,或者以极其夸张的姿态向人诉说所受的委屈和不快——这是最常见的表现。另外一种情况是,他们发病时也可能意识朦胧、昏睡不醒,甚至突然昏倒。这个时候,别说是要他们完整地叙述一件事情,就连问他们一些最简单和基本的问题,患者也可能是表情幼稚、答非所问。
                          “这些症状和表现,我一次也没有在狄老身上看到过。恰好相反,他比普通人的思维和逻辑都更清晰,而且神色平静、表达流利——所以凌医生,我怎么看,都不觉得狄老像是癔病性精神病患者。”
                          凌迪听完伍乐婷说的这一大段话,略微有些吃惊。“你怎么对癔病了解得这么清楚?”
                        “我刚才说了呀,我查阅了相关的书和资料。”
                          “仅此而已?”
                          “我也打电话请教了医学院的教授,希望能了解得更为准确和全面。”
                          凌迪微微点头,露出欣赏和赞叹的表情。“你真是一个善于专研和探究的姑娘。严谨和执着是一种十分可贵的、很多科研者才会具有的品质。”
                          伍乐婷不明白凌迪医生为什么会忽然称赞自己。


                        443楼2014-04-11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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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伍乐婷愣了一下。“您小时候的照片已经遗失了?”
                            “不,我根本就没有,不可能有……”他叹息一声。“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们今天就先看这两张照片吧。剩下的那些,我打算和你慢慢分享。”
                            “好吧。”伍乐婷将相册合拢。
                            “对了,你的家人呢?”狄农问道,“这么久了,我从来没听到过你提起家人。”
                            伍乐婷紧绷着嘴唇,隔了好一会儿,低声说道:“我妈妈,在生下我不久后就死了……”
                            狄农表示歉意。“对不起。那么……你爸爸呢?”
                            “狄老,抱歉,我不想说起我爸爸。”伍乐婷露出厌恶的表情。“他……是个混蛋。”
                            沉默了几秒钟。狄农说:“好的,我们不说这些。”
                          伍乐婷走到矮柜子旁,蹲了下来。“我帮您把相册放回原位。”
                            刚要把相册放到柜子底部的夹层中,伍乐婷突然注意到底层的木板上,似乎写着一行文字。她仔细一看,是用蓝色圆珠笔写的一行英文——“QIAN LI”。
                            狄农发现伍乐婷呆呆地看着柜子底部,问道:“怎么了?”
                            伍乐婷抬头道:“狄老,柜子夹层的底部写着6个英文字母,是您写的吗?”
                            狄农摇头。“不,我从来没有在这柜子里写过字。”
                            “啊……”伍乐婷感到不解。这个夹层的秘密,不是只有狄老知道吗?
                            “是哪六个字母,你念给我听。”
                            “Q-I-A-N,中间隔了一下,然后是L-I。”伍乐婷照着读了出来。
                            狄农思索了好几分钟,忽然大笑起来。“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伍乐婷望着他。
                            “这不是英文,是汉语拼音。”狄农说。
                            伍乐婷拼读着:“qian——千;li——里?”
                            “不是‘千里’,是‘钱丽’——一个女孩儿的名字。”
                            伍乐婷露出不解的神情。
                            狄农一边摇着头,一边笑道:“要不是你今天发现,我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个鬼丫头在柜子底部做了这种记号。”
                            “这个钱丽是您的什么人?”
                            “和你一样。是以前曾经照顾过我过一个小姑娘。”
                            “就是上一个照顾您的女孩儿?”
                            “不。”狄农微笑着摇头道,“她是最早照顾我的几个女孩之一。让我想想……大概是十年前吧。”
                          伍乐婷张口结舌地望着狄农。她又想起了狄农第一天说过的话——他在这里住了十三年。
                            狄农好像并不打算强调他在这里居住的时间问题。此时他沉浸在愉快的回忆中。“我都快忘记这丫头了。现在又想起来了——大眼睛,圆脸蛋,马尾辫,喜欢穿花裙子。她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精力充沛、活泼大方,爱跟我开玩笑,也喜欢听我讲故事。以前那些照顾过我的女孩中,她是最让我喜欢的一个了,就像我的孙女一样。”
                            “她,当时多少岁?”伍乐婷问。
                            “我记得她那会儿是卫校的学生,大概十六岁吧。她是暑假来这里打临时工的,只照顾了我两个月。那两个月我非常愉快。”
                            十六岁。伍乐婷心中暗忖。如果狄农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女孩儿现在应该二十六岁了。只比我大一岁。
                            “狄老,您当时也跟她分享了这个柜子的秘密?”
                            狄农点着头。“是啊,我当时也叫她拿这本相册出来看过几次。”他又笑起来。“但我没想到这鬼丫头悄悄用笔在柜子底部写下了她自己名字的拼音。听你念起来,还全都是用大写字母来表示的?哈,这丫头不会是想学达?芬奇,用‘密码’来留下信息吧?”
                            “您那会儿也跟她讲了关于达?芬奇的故事?”
                            “嗯。记得吗,我跟你说过,我已经有十多年没跟别人讲过这些事情了。实际上,这十多年来,我就只跟你和这个叫钱丽的女孩儿讲过这些故事。”
                          伍乐婷想了想,提醒道:“可是您说,蒙娜丽莎眼中的那些字符,您只跟我一个人讲过。”
                            “对呀,没错。”狄农说,“我当时跟钱丽讲了关于达?芬奇的故事,却没有告诉她蒙娜丽莎的秘密。”
                            这意味着什么?伍乐婷思忖着——他更信任我吗?她接着问道:“您觉得她为什么要在柜子底部留下自己的名字?”
                            狄农耸了下肩膀。“我猜就是闹着玩儿吧。可能 她知道自己只能在这里呆两个月,想悄悄留下点儿记号;也可能是想开个玩笑,当有人再次打开这个隔层的时候,会惊讶地发现她留下的痕迹。”
                            伍乐婷轻轻点着头。“那么,您现在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狄农摇头道:“没有,她那时还没有手机呢。”顿了片刻。“而且,她可能认为没有必要跟我留联系方式,因为她觉得我不可能活过半年……”
                            伍乐婷愣愣地想道,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听起来怎么也不像是疯话,更不像是瞎编的。
                            狄农这时提醒道:“把柜子恢复原状吧,快到午饭的时间了。记住,这是我和你的小秘密。”
                            “哦,好的。”伍乐婷把相册放回原位,然后将隔板合拢,再把一堆东西放回到柜子里,关上柜门。


                          446楼2014-04-11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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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下午下班后,伍乐婷在下山的路上,打114查询到了市三医院妇产科的电话。她立刻打了过去。
                              “你好,三医院妇产科。”对方接起电话。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好,我是钱丽护士的朋友。”伍乐婷谎称道,“我想问一下,她今晚上班吗?”
                              “我看看……”对方好像是在查找名单。“嗯,今晚有她值班。”
                              太好了!“好的,谢谢!”她挂了电话。
                              来到公路上,伍乐婷招了一辆出租车,晚饭都顾不上吃,直奔三医院。
                              坐在车上,伍乐婷设想着该怎样跟钱丽说起此事。仅仅是证实一下,她当初有没有照顾过狄农——还是跟她深入交谈,了解更多的情况?当然,能了解得越详细越好。但是——伍乐婷有些担心——这样一来,也许会暴露自己现在正在照顾狄农的事实。如果让院长知道了……
                             算了,到时候看情况而定吧。不想这么多了。
                              到了三医院,伍乐婷在大厅的咨询台问到了妇产科所在的大楼。她乘坐电梯到达妇产科住院部。医科大学毕业的她非常清楚,护士一般不在门诊,在住院部的可能性大得多。
                              妇产科的住院部里住满了待产的孕妇。伍乐婷初略估计,这里的病房不会少于100间。看来挨着找是不可能了。她来到护士站询问。
                              “钱丽?她主要负责702——705病房。”一个老护 士告诉伍乐婷。又问,“你找她干什么?”
                              “我是她的一个朋友,来看看她。”
                              “要不要我帮你叫她?”
                              “可以吗?真是太谢谢了。”
                              老护士抓起台子上的电话,拨了一串数字。接通后,她说道:“钱丽,你现在有空吗?……很忙?那你忙完后到护士站来一下吧。你的一个朋友来找你……嗯,女的。她正在这儿呢……”
                              老护士望向伍乐婷。“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糟了。伍乐婷心中咯噔一下。我谎称是她朋友,没想到她会问我的名字。事到如今,她只有硬着头皮回答道:“我叫……伍乐婷。”
                              老护士把这个名字告诉钱丽。果然,她很快就疑惑地望着伍乐婷说:“钱丽说不认识你呀。”
                            “我是她一个朋友的朋友。”伍乐婷尴尬地说,“找她有点儿事,就耽搁她一小会儿。”
                              老护士转达了伍乐婷的话。这次她挂了电话,说:“钱丽请你等一会儿,她忙完就过来。”
                              “诶诶,好的。”伍乐婷松了口气。她坐在走廊的排椅上等待。现在肚子有些咕咕叫了,但她不知道钱丽什么时候会来,只好忍着,不敢出去吃饭。
                              等待的过程中,伍乐婷一直关注着走廊上来来往往的每个年轻护士,试图通过直觉认出钱丽。大概四十分钟后,从左侧通道走过来一个漂亮的女护士。伍乐婷眼前一亮——大眼睛、圆脸蛋——和狄农的描述差不多。会不会就是她?
                              这个女护士走到护士站,问刚才打电话的老护士:“袁姐,起先找我那人还在吗?”
                              真的是她!伍乐婷心里一阵激动。没等那老护士回答,她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钱丽面前,微笑着说:“你好,是钱丽护士吧?我叫伍乐婷。”
                              “你好。”钱丽友善地回答,一看就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你找我什么事?”
                              “嗯……我是通过我在卫校的一个朋友打听到你的工作地点,才找来的。想耽搁你一点儿时间,问件事情。”
                              “什么事,你问吧。”钱丽大方地说。
                              伍乐婷望了望周围,说:“我们能不能找个安静点儿的地方说话?”
                              钱丽略微考虑了一下。“好吧。但是我真的很忙——这段时间生孩子的孕妇特别多。不能耽搁太久。”
                              “我知道,就几分钟,不会太久的。”
                              “那好,我们到露台上去谈吧。”


                            448楼2014-04-11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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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01:2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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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丽带着伍乐婷来到走廊旁边一个宽阔的露台。这里是提供给病人们散步的地方,现在因为是吃晚饭时间,一个人也没有。她们走到花坛旁,钱丽面向伍乐婷。“现在可以说了吧?”
                                “嗯。”伍乐婷点头。“是这样,我想向你证实一件事情。”
                                “什么事?”
                                “你以前读过卫校,对吧?”
                                “是啊。”
                                “大概十年前,你在卫校还没毕业的一个暑假——你有没有到过‘仁 爱临终关怀医院’打工?”
                                钱丽怔了一下,缓缓点头.“对,有这件事。”
                                伍乐婷压抑住激动的心情。“那么,你当时是不是负责照顾一个特殊的老人,叫做狄农?”
                                “啊……”钱丽惊呼道,“你……怎么会知道?”
                                “为什么你这么吃惊?”伍乐婷凝视着钱丽的眼睛,“这件事不该有人知道吗?”
                                钱丽忽然显得窘迫起来,她躲避着伍乐婷的目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是一个……”
                                “是一个秘密。”伍乐婷替她说了出来。“对吗?”
                                钱丽惊诧地张大了嘴。“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请放心,我没有任何恶意。我只是想了解当初是怎么回事而已。”
                                “抱歉,这件事情恐怕我不方便告诉你。”
                              “我明白。”伍乐婷点头道,“因为你当初签了一份合同,上面规定必须对此事保密,对不对?”
                                钱丽此时已经震惊得目瞪口呆了。“天啊,你真的什么都知道!”
                                “是的,我知道。所以你没有必要对我隐瞒。况且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就算违约,也不必支付10倍工资作为违约金了。”
                                “你看过这份合同。”钱丽瞪大眼睛说。
                                “可以这么说。”伍乐婷点头。
                                静默了片刻,钱丽问道:“你跟我打听这件事,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想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会去那里打工;你的工作内容是什么;还有,你跟狄农老人相处的一些细节——就这些,能告诉我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就当是帮我的忙,好吗?这件事对我非常重要。”伍乐婷诚恳地说。
                                钱丽和她对视了一刻。“好吧。这件事,虽然已经过了十年,但我仍然印象深刻。我一生中很少遇到这种特殊而幸运的事。”
                                “幸运?”
                                “可不是吗?”钱丽仰望夜幕渐临的天空,回忆道,“我那时才十六岁。暑假到来之前,我从学校的公告栏看到一则招聘暑期护工的启示。我想锻炼自己,也想赚点儿零花钱,就去应聘了,没想到一下就成功了。
                               “能应聘上已经令我十分欣喜了。然而更令我意外的是,那家临终关怀医院的院长竟然主动提出要给我高薪。那时的我只是个学生——一个单纯幼稚的小姑娘。就算只给我一个月三、四百块钱,我都很满足了。但是,我居然拿到了想都不敢想的高工资——每月2000元!一个暑假就是4000元!你知道吗,当时我爸妈的月薪都没这么高!”
                                伍乐婷点着头,表示理解——和我那时的感觉一样。她暗忖。
                                钱丽的话匣子打开后,似乎就关不上了:“当然,获得高薪的代价,就是要签一份看起来有些古怪的合同——你已经知道 内容了。不过,在我看来,那合同上规定的条款实在是太容易办到了——不就是保密吗,这有何难?况且,工作内容又十分简单,只需要照顾一个老人就行了——这种好事可不是经常都能遇到的。”
                                伍乐婷意识到接下来的部分是重点了。“你是怎么照顾狄老的?”
                                钱丽回忆着:“很容易,也很轻松。我记得,就是喂他吃饭,帮他擦擦身子什么的。然后,就是陪他聊天了。”
                                伍乐婷巧妙地提示道:“为什么你要喂他吃饭呢?他不能自己吃吗?”
                                钱丽想了想,“啊”地低呼一声:“我记起来了,他的双手都被固定在病床的两侧,无法自由活动。原因好像是……因为他精神有问题。”
                                全都对上了。伍乐婷深吸一口气,进一步证实。“是那个院长告诉你的,对吗?”
                                “是的,是他告诉我的。”
                                “那你自己怎么认为呢?你觉得狄老精神有问题吗?”
                               钱丽几乎想都没想就回答道:“说实话,我真没感觉到他有精神问题。他十分和蔼可亲,言谈举止也挺正常的。除了……有时他会说一些比较怪异的话。”
                                “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其实就是跟我讲故事。他十分擅长讲故事,经常让我听得入迷。”
                                “你还记得那些故事的内容吗?”
                                钱丽摇头。“记不清楚了,隔太久了。但我隐约有些印象——那些故事都挺神奇的,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比如关于达?芬奇的故事?”


                              449楼2014-04-11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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