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梗:夜骐/死亡/回忆」被死神庇佑于羽翼之下的夜骐,只目击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他们的样子。”二年级的开学夜走下古老的蒸汽列车,听身边的朋友惊叹“会自己走的马车”而注意到驾车的沉静生物,皮毛漆黑几乎不能够反射明亮的月光,形貌狰狞眼神温驯,巨大的反差意外多了几分温柔。看到它的第一眼就仿佛看到死神从已经渐渐遗忘的儿时睡前故事里走出站在面前。那天晚上躺在夜空蓝的床帐里释放一个又一个“荧光闪烁”和“飞鸟群群”,我已经可以熟练的默发这两个并不复杂的初级魔法,可是最初用这个看起来有些奇怪组合变出星空一样漂亮的萤火海洋,教我“尊重每一点平凡的知识,平凡和平凡的组合所造就的,才足以称为奇迹”的慈祥女性已经离去多年。她留下的唯一画像被安放在祖父的卧室里,厚厚的天鹅绒遮蔽着她优雅温柔的微笑,没有人会去打开它来唤醒祖父的悲伤。在魔力耗尽的疲惫里睡去,睁开眼看到熟悉的欧洛雷斯庄园,祖母喜爱的西西里可可香气比花香还浓郁,躺椅里的祖母被吵的无奈,摩挲着我的头发耐心地讲述我好奇的故事,古老的德国纯血贵族,忠贞的初代圣徒,在纽蒙迦德的漫长时间里参与德意志黑暗君王的学术研究,并在所效忠的君主殉于信仰之后举家跨越英吉利海峡,与英格兰白巫师一起向LordVoldemort宣战…战后定居在英国,于贵族凋零的纯血长夜里进入斯莱特林多年传承,只有祖母就读于拉文克劳,接受先祖遗留的笔记,继续两百年前被迫夭折的天才构想。我听的眼睛都不舍得眨,祖母拍拍我的手让我去查看隔壁实验室里熬制着的魔药。她并不介意我用不合常规的方法处理药柜里的低危险性材料,那时我还不被允许独立熬制一副哪怕最简单的疥疮药水。但我永远记得祖母曾对我说,要“像拉文克劳一样去思考,像格林德沃一样去尝试”。长期与危险的魔药相伴使她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而给予她的健康致命一击的是一场魔药和魔法阵组合的失败尝试,威力巨大的两种魔法产物的反噬摧毁了她的魔力循环。从圣芒戈回来的时候一向端庄美丽的贵族主母已经苍白消瘦到似乎一阵风都可以带走,推开搀扶着她的手臂蹲下身把懵懂等候在门前的我抱在怀里,以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说“要记住,是探索而非战胜”。她消瘦的面庞上有一种死亡的阴影也无法遮蔽的光辉。那天下午下着小雨。盛行于德皇乔治十一时代的柔美蕾丝薄被盖在她身上几乎看不到起伏的轮廓,她躺在床上握着我的手似乎微笑又像是在叹息,“不要悲伤Cina,死亡只是我们未知的最后一件事。”祖父郑重地亲吻她的额头,我看见她闭上眼睛,安详如同坠入一场平凡的睡眠。仿佛死神在那一瞬间垂落他宽大的羽翼,狰狞的黑色里藏着不打扰任何人的温柔。我在巨大的悲伤里惊醒过来,记起我短暂经历里唯一亲眼见证的死亡。帐幔里的萤火还没有完全散去,星星点点,如记忆凋落的埃尘。握住了魔杖的手指微微颤抖,低声念一句清理一新干燥湿冷的掌心,从床头盒子里摸出一瓶一饮生死水,扭开盖子仰头喝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