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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北京烤鸭与足球之夜
鹿晗最近很苦|逼。
十二月的北京已然入冬，大雪也下了两场，路上的行人都裹了厚厚的棉衣，缩着脖子直行。
鹿晗背着书包，巴掌大的小脸儿被羽绒服的领子遮了大半，因为容易感冒戴着厚厚的米色粗毛线帽子，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此时却大眼无神，没精打采地往家走。
吴世勋倒低是高纬度来的不畏严寒，还穿着低领的毛衫和棉袄，白花花的脖颈裸|露在外光看看就觉得冻人，老老实实跟在鹿晗后边儿亦步亦趋，是不是偷偷瞧瞧鹿晗忧郁的脸色。
“诶。”
这已经是鹿晗今天第十二次叹气了。除此之外，平日里话痨一样的鹿晗今天除了这十二声叹气外竟然什么话都没说。
吴世勋再也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伸手捏了捏那人帽顶上的大毛球。
没反应。
加大力气再弹一弹。
还是没反应。
吴世勋干脆揽过鹿晗的肩，全身重量都挂在他身上，使出六岁以来再没有使用过的超级无敌究极体年糕音撒娇术：“哥~~~”
鹿晗侧头看了他一眼，又叹了一声气。
“诶。”
吴世勋：“…………”
这还是我鹿哥么？居然对我的究极体年糕音毫无反应？！
吴世勋伸手掰过鹿晗的脸，仔仔细细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的确是我鹿哥的脸没错啊，那到底是错在哪儿了呢？
鹿晗腮帮子被吴世勋捏的发酸，一掌拍掉他扰人的手，终于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干嘛？”
吴世勋一脸担忧地望着鹿晗，“鹿哥你这是怎么了？叹气叹得跟个小老头儿一样？”
鹿晗看着吴世勋水润纯净的眼睛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得又叹了一声——
“诶。”
你让你鹿哥用什么脸面告诉你，我叹气是因为我的零花钱都用光了，小金库出现了史上最严重的3S级别财政赤字，连铁瓷的发小金钟大都不愿再借我钱，见我就跟见鬼似得拔腿就跑了！
可惜吴世勋对此毫不知情，搂着他鹿哥的肩开心地说道：“哥你心情不好的话，我们哪天去吃烤鸭吧！我来这儿还没尝过北京烤鸭呢！”
鹿晗：“…………”
我能说我木有钱，不如吴弟弟你请我吃烤鸭么？自诩纯爷们儿的鹿晗压根儿就没有过能让韩国的弟弟掏钱请自个儿吃北京特产的认知。
于是二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地各回各家了。
晚饭过后，鹿晗从抽屉里搜出一张大白纸，拿了支笔，郑重地回忆起自己口袋里的钞票们都去了哪里。
带吴世勋吃早饭，嗯，每周都有三四顿吧，一顿少说十几块……
上月周末带吴世勋去了天坛，后来又去西单玩儿，花了多少钱来着？还有上上月去深圳那回，好像请吴世勋吃了不少顿，尤其那餐海鲜可贵了……
上个礼拜记得给吴世勋买了俩回羊肉饼，别看吴世勋那小身板儿，一顿能吃下三个……
好像每周两节体育课后俩人的饮料都是我自个儿去售卖机买的，这得从开学那周开始算……
鹿晗越算越多，密密麻麻列了一整张纸，放下笔一瞧，得了您嘞，可别算了，这哪儿是什么支出记录表，简直就是吴世勋这小半年的菜单啊！
搞了半天小爷的钱都进了吴世勋的肚子……鹿晗扶额，果然这年头都说儿子养不起……
想起吴世勋说吃北京烤鸭的话茬儿，苦逼的鹿晗抬眼瞧了瞧桌上那块上个月踢球摔坏没钱修的手表，心里默默挥着小手绢儿与其告别。
鹿晗最近很苦|逼。
十二月的北京已然入冬，大雪也下了两场，路上的行人都裹了厚厚的棉衣，缩着脖子直行。
鹿晗背着书包，巴掌大的小脸儿被羽绒服的领子遮了大半，因为容易感冒戴着厚厚的米色粗毛线帽子，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此时却大眼无神，没精打采地往家走。
吴世勋倒低是高纬度来的不畏严寒，还穿着低领的毛衫和棉袄，白花花的脖颈裸|露在外光看看就觉得冻人，老老实实跟在鹿晗后边儿亦步亦趋，是不是偷偷瞧瞧鹿晗忧郁的脸色。
“诶。”
这已经是鹿晗今天第十二次叹气了。除此之外，平日里话痨一样的鹿晗今天除了这十二声叹气外竟然什么话都没说。
吴世勋再也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伸手捏了捏那人帽顶上的大毛球。
没反应。
加大力气再弹一弹。
还是没反应。
吴世勋干脆揽过鹿晗的肩，全身重量都挂在他身上，使出六岁以来再没有使用过的超级无敌究极体年糕音撒娇术：“哥~~~”
鹿晗侧头看了他一眼，又叹了一声气。
“诶。”
吴世勋：“…………”
这还是我鹿哥么？居然对我的究极体年糕音毫无反应？！
吴世勋伸手掰过鹿晗的脸，仔仔细细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的确是我鹿哥的脸没错啊，那到底是错在哪儿了呢？
鹿晗腮帮子被吴世勋捏的发酸，一掌拍掉他扰人的手，终于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干嘛？”
吴世勋一脸担忧地望着鹿晗，“鹿哥你这是怎么了？叹气叹得跟个小老头儿一样？”
鹿晗看着吴世勋水润纯净的眼睛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得又叹了一声——
“诶。”
你让你鹿哥用什么脸面告诉你，我叹气是因为我的零花钱都用光了，小金库出现了史上最严重的3S级别财政赤字，连铁瓷的发小金钟大都不愿再借我钱，见我就跟见鬼似得拔腿就跑了！
可惜吴世勋对此毫不知情，搂着他鹿哥的肩开心地说道：“哥你心情不好的话，我们哪天去吃烤鸭吧！我来这儿还没尝过北京烤鸭呢！”
鹿晗：“…………”
我能说我木有钱，不如吴弟弟你请我吃烤鸭么？自诩纯爷们儿的鹿晗压根儿就没有过能让韩国的弟弟掏钱请自个儿吃北京特产的认知。
于是二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地各回各家了。
晚饭过后，鹿晗从抽屉里搜出一张大白纸，拿了支笔，郑重地回忆起自己口袋里的钞票们都去了哪里。
带吴世勋吃早饭，嗯，每周都有三四顿吧，一顿少说十几块……
上月周末带吴世勋去了天坛，后来又去西单玩儿，花了多少钱来着？还有上上月去深圳那回，好像请吴世勋吃了不少顿，尤其那餐海鲜可贵了……
上个礼拜记得给吴世勋买了俩回羊肉饼，别看吴世勋那小身板儿，一顿能吃下三个……
好像每周两节体育课后俩人的饮料都是我自个儿去售卖机买的，这得从开学那周开始算……
鹿晗越算越多，密密麻麻列了一整张纸，放下笔一瞧，得了您嘞，可别算了，这哪儿是什么支出记录表，简直就是吴世勋这小半年的菜单啊！
搞了半天小爷的钱都进了吴世勋的肚子……鹿晗扶额，果然这年头都说儿子养不起……
想起吴世勋说吃北京烤鸭的话茬儿，苦逼的鹿晗抬眼瞧了瞧桌上那块上个月踢球摔坏没钱修的手表，心里默默挥着小手绢儿与其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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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回到解放前的穷人鹿几天都没再提起要带吴世勋吃烤鸭的事儿，好在吴世勋也没有追着撒娇。大概是攒了俩礼拜的早饭钱，鹿晗才约了吴世勋去家里玩儿。
“周末去我家住吧，你不是要吃烤鸭么？咱叫外卖在家吃。”
“不就吃饭嘛，干嘛去住？”吴世勋纳闷道。
“不是四合院儿，是我爸妈住的那个小区套房，那儿电视大还能打游戏。”鹿晗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正好我爸妈出差了，就咱俩，多自由。”
吴世勋憧憬了一下自己和鹿晗俩人单独呆在大房子里吃外卖，不怕吵着老人家，没有狗叫鸟鸣，在客厅打游戏玩到半夜一起困倒在沙发的场景，顿时整个人都幸福得快要不行了。
周六傍晚，莫名兴奋了一整天的吴世勋被鹿晗领进了高级小区的12楼的家，放下书包坐在客厅沙发上呵呵傻笑，等着鹿哥来招待他。
那头小鹿忙忙碌碌钻来钻去捣鼓了半天，却连杯待客的白开水都没，打开电视也不问问吴世勋想看啥就直接调到体育频道，又端来笔记本电脑摆在茶几上，超长的网线从房间里边儿一直拖到客厅，然后就往地毯上一坐开始浏览网页。
凑过去一瞧，百度知道。
提问：今晚切尔西主场球赛电视有直播么？
回答：有，体育频道。
提问：阿斯顿维拉vs曼联的比赛和切尔西那场时间冲突了，有其他频道转播吗？具体是几点？
回答：没有转播，时间是晚上十一点。
提问：今晚曼联的英超小组赛，哪家网络直播最清晰？
您的问题还没有人解答。
吴世勋：“…………”
说好的招待弟弟呢？说好的一起打游戏呢？说好的二人世界呢？……恰堪慢，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吴世勋用手指头想想也瞬间明白了今晚的真相。两场重要的球赛时间冲突，鹿球迷就想到拿电视和笔记本一起看；姥姥姥爷家电视在里屋会吵老人睡觉，于是鹿孝子就想到了回爸妈家看；偏不巧爸妈都出差了一个人在家半夜不睡又渗的慌，鹿胆小就以烤鸭为诱饵邀请了吴世勋来家里同住。
不愧是学霸啊鹿机智！
好吧，就算不能一起打游戏困倒在沙发上，那么一起看球赛困倒在沙发上我也只好勉强接受……
“……饭店？您好，这里点一只北京烤鸭送到……要大只的……春卷皮儿、蘸酱、大葱黄瓜丝儿都要……对，剔下的鸭骨头也要……谢谢。”鹿晗摆弄好电脑，终于拿起电话订餐了。
吴世勋听见“烤鸭”，终于又燃起了生的希望：“要煮米饭么？”
“不用，有面皮儿和蔬菜包着吃。”鹿晗这才起身给吴世勋拿了瓶酸奶，“我还让我妈留了冬瓜和葱，今儿你鹿哥给你煮汤喝。”
“真的真的真的？”吴世勋眼冒绿光，“鹿你还做给谁喝过？”
“没谁尝过。”鹿晗卷了袖子步入厨房，“你可是贵宾待遇。鹿氏鸭骨冬瓜汤，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呵呵呵呵。”吴世勋笑弯了月牙儿眼靠在厨房门框吸溜吸溜地嘬着酸奶，看着鹿大厨端锅摘葱，洗切冬瓜，心口暖得快要融化。
热腾腾的烤鸭很快送到，鹿晗付了钱，取了剔下的鸭骨放进刚好煮开的冬瓜汤锅，关小火继续炖。
吴世勋小哈巴狗一般坐在桌边盯着油亮亮的烤鸭咽口水，鹿晗笑笑，洗手取了春卷皮儿，将两块带皮的鸭腿肉蘸好酱，裹了大葱黄瓜一起细细包好，递到吴世勋嘴边，“啊——”
吴世勋眯着眼乖乖张嘴咬了一大口，差点没把鹿晗的手指头也吞进肚。
烤鸭配着甜脆的大葱和清爽的黄瓜，香而不腻，烤鸭皮看着油却不肥，皮边儿还焦脆。肉蔬完美搭配，还裹了淡淡面香的春卷皮儿，真的是……太棒了……
俩人很快就着蔬菜面皮儿吃光了一整只烤鸭，喝完了鸭骨冬瓜汤，连汤里的骨头也嗦得干干净净，双双抱着圆鼓鼓的肚子躺平在沙发动弹不得，最终在鹿球迷的换呼和鬼嚎声中度过了一个难忘的足球之夜。
直到凌晨近两点，看完了两场球赛和精彩回放的鹿晗才倒在沙发睡过去。吴世勋揉揉发花的眼睛，关了电视电脑和夜灯，蹑手蹑脚从包里取出一只精致的藏青蓝方盒子，轻轻塞进熟睡的人怀中，这才搂着那人心满意足地躺下。
窗外微风簌簌，屋内呼吸绵长。再过十几个小时，就是平安夜了呢。
“周末去我家住吧，你不是要吃烤鸭么？咱叫外卖在家吃。”
“不就吃饭嘛，干嘛去住？”吴世勋纳闷道。
“不是四合院儿，是我爸妈住的那个小区套房，那儿电视大还能打游戏。”鹿晗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正好我爸妈出差了，就咱俩，多自由。”
吴世勋憧憬了一下自己和鹿晗俩人单独呆在大房子里吃外卖，不怕吵着老人家，没有狗叫鸟鸣，在客厅打游戏玩到半夜一起困倒在沙发的场景，顿时整个人都幸福得快要不行了。
周六傍晚，莫名兴奋了一整天的吴世勋被鹿晗领进了高级小区的12楼的家，放下书包坐在客厅沙发上呵呵傻笑，等着鹿哥来招待他。
那头小鹿忙忙碌碌钻来钻去捣鼓了半天，却连杯待客的白开水都没，打开电视也不问问吴世勋想看啥就直接调到体育频道，又端来笔记本电脑摆在茶几上，超长的网线从房间里边儿一直拖到客厅，然后就往地毯上一坐开始浏览网页。
凑过去一瞧，百度知道。
提问：今晚切尔西主场球赛电视有直播么？
回答：有，体育频道。
提问：阿斯顿维拉vs曼联的比赛和切尔西那场时间冲突了，有其他频道转播吗？具体是几点？
回答：没有转播，时间是晚上十一点。
提问：今晚曼联的英超小组赛，哪家网络直播最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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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勋：“…………”
说好的招待弟弟呢？说好的一起打游戏呢？说好的二人世界呢？……恰堪慢，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吴世勋用手指头想想也瞬间明白了今晚的真相。两场重要的球赛时间冲突，鹿球迷就想到拿电视和笔记本一起看；姥姥姥爷家电视在里屋会吵老人睡觉，于是鹿孝子就想到了回爸妈家看；偏不巧爸妈都出差了一个人在家半夜不睡又渗的慌，鹿胆小就以烤鸭为诱饵邀请了吴世勋来家里同住。
不愧是学霸啊鹿机智！
好吧，就算不能一起打游戏困倒在沙发上，那么一起看球赛困倒在沙发上我也只好勉强接受……
“……饭店？您好，这里点一只北京烤鸭送到……要大只的……春卷皮儿、蘸酱、大葱黄瓜丝儿都要……对，剔下的鸭骨头也要……谢谢。”鹿晗摆弄好电脑，终于拿起电话订餐了。
吴世勋听见“烤鸭”，终于又燃起了生的希望：“要煮米饭么？”
“不用，有面皮儿和蔬菜包着吃。”鹿晗这才起身给吴世勋拿了瓶酸奶，“我还让我妈留了冬瓜和葱，今儿你鹿哥给你煮汤喝。”
“真的真的真的？”吴世勋眼冒绿光，“鹿你还做给谁喝过？”
“没谁尝过。”鹿晗卷了袖子步入厨房，“你可是贵宾待遇。鹿氏鸭骨冬瓜汤，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呵呵呵呵。”吴世勋笑弯了月牙儿眼靠在厨房门框吸溜吸溜地嘬着酸奶，看着鹿大厨端锅摘葱，洗切冬瓜，心口暖得快要融化。
热腾腾的烤鸭很快送到，鹿晗付了钱，取了剔下的鸭骨放进刚好煮开的冬瓜汤锅，关小火继续炖。
吴世勋小哈巴狗一般坐在桌边盯着油亮亮的烤鸭咽口水，鹿晗笑笑，洗手取了春卷皮儿，将两块带皮的鸭腿肉蘸好酱，裹了大葱黄瓜一起细细包好，递到吴世勋嘴边，“啊——”
吴世勋眯着眼乖乖张嘴咬了一大口，差点没把鹿晗的手指头也吞进肚。
烤鸭配着甜脆的大葱和清爽的黄瓜，香而不腻，烤鸭皮看着油却不肥，皮边儿还焦脆。肉蔬完美搭配，还裹了淡淡面香的春卷皮儿，真的是……太棒了……
俩人很快就着蔬菜面皮儿吃光了一整只烤鸭，喝完了鸭骨冬瓜汤，连汤里的骨头也嗦得干干净净，双双抱着圆鼓鼓的肚子躺平在沙发动弹不得，最终在鹿球迷的换呼和鬼嚎声中度过了一个难忘的足球之夜。
直到凌晨近两点，看完了两场球赛和精彩回放的鹿晗才倒在沙发睡过去。吴世勋揉揉发花的眼睛，关了电视电脑和夜灯，蹑手蹑脚从包里取出一只精致的藏青蓝方盒子，轻轻塞进熟睡的人怀中，这才搂着那人心满意足地躺下。
窗外微风簌簌，屋内呼吸绵长。再过十几个小时，就是平安夜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