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崔英道接到帝国集团秘书室打来的电话,邀请他参加金叹和车恩尚认识四百天的派对,以前他总认为这种派对是幼稚的人才会干的,等于叫来一堆人证明自己是个白痴,纯粹是做个广告而已,现在他反倒有点羡慕开派对的人了,最起码会有人和他一起分享快乐,悲伤。
车恩尚,一提起这个名字,不,只要一想起这个名字,那是崔英道心中的一根刺,那根刺,只要稍稍触碰,就会流血,如果想要彻底从心中拔掉,就必须承受刻苦铭心的疼痛,崔英道心里明白,车恩尚从来就没有给过他希望,犹如当初金叹没有给过刘 Rachel希望一样。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那么执着,陷入无法忘却的境地,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什么时候伤的,只是到现在都没好。
崔英道举起右手,看着食指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几乎看不见了,但仔细还能看到淡淡的疤痕,多像他心底深处那道伤疤,这就是初恋留给他的纪念吧。有时候控制不住对车恩尚的想念,他就会骑着摩托车到她打工的咖啡店门口,只是远远隔着玻璃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然后在悄悄离开。
自从父亲自首被拘留调查后,酒店的经营还算正常,因为有副社长在,基本不用操心,英道没有听从父亲的话,离开家,去姑姑寄宿,也没有搬去和妈妈同住,因为妈妈在离开父亲后找到了一个新的归宿,虽然那个男人看上去挺忠厚,对妈妈也很好,但是英道总觉得自己在他们之间就像是外人,所以他还是留在家里,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十八岁了,该为父亲分担点什么,现在最起码是为父亲守着这个家。周末或者放假,他依旧会去厨房帮忙洗盘子,以前是不情愿的,现在到时间如果没去厨房,总觉得好像缺少了什么。犹如以前父亲在身边时,厌恨多,喜欢少,现在反是思念多,讨厌少了。
崔英道站起身,把手机揣进口袋,拿起头盔走出了酒店房间。
他来到了赵明秀工作室,这儿只剩下赵明秀一个人了。
“崔英道,你怎么现在才来?你错过了一场好戏。”赵明秀大声对他说。
“什么好戏?又被李宝娜修理了吧。”崔英道笑着说。
“你怎么知道的?”赵明秀问。
“就你那德行,用脚趾头随便想想就知道了,再说只有被李宝娜修理过,你还会那么开心。”崔英道把头盔放在桌上,在沙发上坐下。
“不只这些,我一人面对他们两个人的暴力威胁,眼睛都没眨,这需要多大的勇敢啊。”赵明秀夸张的神态。
“切,你怕是打不过灿荣吧。”崔英道一语点破天机。
“这种事怎么可以这么随便说出来呢。”赵明秀见没有什么悬念,瘪了一下嘴。
“怎么都走了?”崔英道问。
“灿荣和宝娜去购买他们要在派对上的情侣单品了,对了,刚才我们还在猜测你会不会参加金叹和车恩尚的派对呢?你不会去的,对吧。”
崔英道咬了一下下嘴唇,“为什么不去呢?有理由吗?”
“车恩尚不是你的初恋吗?如果她不是,那就是金叹,两个初恋派对,你也要去?不过,车恩尚装扮一下,真的相当漂亮。”
“不准诋毁我喜欢的女孩子。”崔英道拿起靠垫扔向他。
“真的,上次金叹十八岁生日派对上,那个闪亮登场,真让人刮目相看,可惜,你没有参加。”赵明秀还在回忆那天的场景。
“就你那目光,夜店的才合你的眼吧。”崔英道说。
“切,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可没你那么讨厌我那样讨厌你。”赵明秀嘟着嘴装出可爱的样子。
“你找死啊。”崔明道笑着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