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是个春天,窗户还钉着呢嘛,打不开。
家里大人都不在家,把外屋门锁上了。
我和妹妹两个小孩儿,能不害怕吗?
我们俩躲在炕上,我用被褥围在墙角,还是觉得害怕。
就把炉钩、小铁锹都拿到炕上了,
心里还想呢:要是有人从窗户来,我就用炉钩子打他。
要是从炕沿子底下上来,我就用煤铲子打他。
小孩儿心里吗!我当时就是那么想的,至今没忘。
胡了巴涂地玩儿到半晌了,我想拉屎了,可是出不去呀。
后来实在憋不住了,我用炉钩子还是用煤铲子,记不得了,
反正是把窗户玻璃打碎了,爬了出去,
拉完屎,也没回屋,就在外面和别的小孩子玩儿上了。
我妈回来倒是没有骂我,也没有打我。
我听到她和邻居们说:多悬哪,那么多玻璃碴子怎么,怎么没把小萍给扎了呢。
据我妈说,我妹妹就扶着窗台玩儿玻璃碴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