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月野兔满面怒火的在心中默默地磨刀。
地场卫面容带笑的在口中吹着轻快的小调。
烧开的水壶在炉子上不停的尖叫,蒸腾的白色雾气让屋子里本就古怪的气氛更加诡异,直到门外响起的“叮咚——”之声,方才打破这一室的诡异。
“叮咚——叮咚——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响得执着,并没有因为无人应答而有丝毫的气馁之意。
“我说丸子头,你是没有听到门铃在响吗?为什么不去开门?”
轻快的小调声终于停了下来,地场卫略带疑惑的嗓音远远的传来,似乎,还带着些许湿漉漉的水汽。
“这里又不是我家,我干嘛要去开门。你若是着急的话,那就自己去开啊。”
终于肯挪动脚步将炉子熄灭,月野兔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捧在手心,没好气地出声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伴随着地场卫略带不怀好意的声音,浴室的门“哗啦”一声被打开,“我确实很着急,那我就自己出来开——”
“啊——地场卫!谁让你出来的!”
下意识地循着地场卫的声音抬头看去,却不想他从浴室里探出的身子一丝不挂,虽然才不过只探出了锁骨以上的位置,然而那湿漉漉的模样,还是令月野兔一阵脸红心跳。
于是毫不意外的,月野兔顺手抄起身边的抱枕,冲着浴室的方向便扔了过去。
“哇——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
没等月野兔丢过去的抱枕落地,另外一个男声便蓦地从身后响起。
踟蹰,窘迫,还带着一丝丝压抑不住的好奇与兴奋。
身子瞬间僵直,月野兔猛地转过身子,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呐喊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打了开来,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少年,正面带好奇和窘迫的看向她和地场卫。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来给阿卫送东西的,我,我不知道你们……你们……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眼瞧着地场卫向自己投来冷冷的目光,那少年赶忙放下手中的两个袋子,一面语无伦次的出声解释着,一面意犹未尽的向着门外退去。
“元吉,把钥匙交出来。”
面上的怔愣之色只是一瞬间,顷刻便反应过来的地场卫,在那少年即将要退出门去的时候,忽然开口说道。
“地场卫,你要不要这么过分,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
嘀嘀咕咕,那少年显然是不想把房门钥匙掏出来。
“你要是不把钥匙放下,我还有更过分的事情要做,比如,告诉莉香你昨天晚上……”
“咳咳,我放,我放,我放。”
瞬间举手投降,那个被唤作元吉的少年立刻掏出钥匙,丢在地场卫家门前的鞋柜上,然后便逃也似的,转身离开了屋子。
“你在这里发什么愣?手里的茶都要凉了,快点趁热喝掉。”
换上干净的衬衣,地场卫若无其事地从浴室中走了出来,洗发水的清淡香气随之而来,他一面向着门庭走去,一面对着仍旧站在原地发愣的月野兔出声说道。
“喝喝喝,喝什么喝?刚刚,刚刚这又是怎么回事?!”
终于从元吉的忽然出现和忽然消失中回过神儿来,端着茶杯的月野兔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像今天这般抓狂过。
明明说是要补习,谁成想居然被地场卫一路拽到他自己的家中,还没等她质问出声,地场卫便更是振振有词地将她的话堵了回去,然后不等她将手里的书包丢到他的身上,便一溜烟地钻进了浴室。
——美其名曰,因为她刚刚的眼泪而受了寒冻。
这样也就算了,刚刚居然还……还……
月野兔脸上的神色由晴转阴,由阴转暴风雪。
“刚刚?刚刚就是元吉送来了我让他替我们买来的东西嘛,这么两袋子东西,丸子头,你可不要说你没看到。”
弯下身子拎起门庭处放着的两个装得满满的袋子,似是完全没有觉察到月野兔的怒气和抓狂一般,地场卫的语气里尽是不甚在意,却还是偷偷的,勾起了唇角。
“地!场!卫!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那毫不在乎的态度更加激怒了月野兔,她捏着手中的茶杯,咬牙切齿的出声。
“我说的是实话啊,你要练习厨艺,总得有点什么来让你练手吧,刚刚我在洗澡,就只能让元吉买了送来啊。”
将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厨房,地场卫耸耸肩,语气中的不甚在意更重,却是走到月野兔的身边,将她手里的杯子拿了出来。
“你,你别以为你耍无赖,我就会放过你!”
一时之间竟然真的被地场卫那副无辜的样子弄得有些不知如何应对,月野兔只得乖乖的看着他拿走自己的茶杯,重新换了杯热茶递来,心中的怒气便莫名地消失了大半。
“你要是放过我,我才是真的担心。”
从容不迫的将手中的书包兜了个底朝天,地场卫好看的剑眉微蹙,那揉在一起的卷子,着实令他的心头涌上一阵无奈。
“让我给你补习,你可是真的想好了?”
顺着地场卫的目光看去,那揉成一团的卷子,令月野兔的心情更是好了不少,将容色间的怒意敛去,月野兔的唇角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坏笑。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