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怀舟告诉我杨震要跟我谈谈的时候,我,季洁,突然觉得轻松了好多,这么多年的躲避,也许说开了倒好。来的早了,坐在餐厅里等他。“不好意思,有点事儿耽误了,来晚了。”“没关系。”这竟是我们的开场白,他坐下,“季洁,我想跟你谈谈。”“我知道,所以,我来了。”“案子破了。”“我知道,破了的时候我就知道。”其实我不想提起那个案子,我继续道:“其实,那以后我都没有再去想。”“季洁。”“杨震,都到今天了,你还没有认清事实吗?”我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深呼吸一口气,平静下来继续道:“杨震,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跟你说,对不起。”“没有,这都是命中注定吧。”我淡淡一笑:“黎老师,她挺好的。”他也淡淡一笑,看着我:“冉大夫,也挺好的。”“是吗?你觉得他好。”我笑的更大了些,他点点头,“季洁,你变了。”“变幽默了。”“是啊,现在这样挺好。”“是啊,我也觉得挺好。”我抬头冲他笑。他好像有点儿惊讶,“怎么这表情啊?”我停下笑来问她,“你变漂亮了。”“漂亮什么啊,都老了,你看这一眨眼,孩子都那么大了。哎,我看黎老师也快生了吧。”“哦六个月了,还得些日子。”“好好对人家。”不知怎的,我冒出这么一句,本来还觉得会尴尬,但是看到他点头也就心安了。
日子,也许就该这样平凡的过,没有什么出生入死的爱,没有什么生离死别的痛,一思,思念从前那轰轰烈烈的日子,一忆,回忆起当年点点滴滴的情谊。也许,他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他还有一双儿女,却也能幸福的过日子。我呢,抬起手,放在小腹上,孩子,我们一家五口要快快乐乐的过日子。平平淡淡,悠悠闲闲,随意笑,随意嗔,无须别人深沉的仰视,静静地迎送每一天的朝霞与夕阳。谁说这是平凡?这是韵律悠长的生活,这是生生不息的生命。这所需要的仅是一点点耐心与坚持。过去是不可改变的历史,而将来又无法捉摸,我们唯一能把握的只有现在。放下对过去的牵挂,放下对未来的执著,在当下的每分每秒活得充实,爱著自己身边的人,不去多想,不是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