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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山上传统,有人下山,兄弟们要给饯行,一连喝了三顿,我和吴用都醉的七荤八素。
  勉强出了金沙滩,先找家客栈睡了三天三夜,本来还想多睡一天,结果第四天碰到下山买菜的张青,这厮一脸惊讶的问,你们这么快就回来啦?
  我和军师一脸尴尬,红着脸说喝多了,睡了三天,还没出发,说完就赶紧溜了、、、
  我啥也不操心,闷头背行李,吴用说东我就往东,说西我就往西,反正遇到危险我撒丫子跑就是,这厮慢慢悠悠,一路上,逢庙烧香,遇店打尖,东逛三天,西逛三天,遇到耍猴的,都能蹲地上乐呵呵的看半天。
  逛来逛去,逛到他老家,这厮本来想衣锦还乡,风光一番,后来一琢磨,风险太大,搞不好得折进去,只好忍痛放弃了。
  当强盗就这么一个不好,你就是赚个金山银山,永远也只能偷着乐,拿不到台面上,除非哪天你打下了江山。
  这厮动了凡心,要去祭祖,白天肯定不行,他是有名的通缉犯,得晚上去,但他离家十几年,祖宗埋哪都忘了,给了我张纸条,上书“先祖吴太公之墓”,让我去打前站。
  靠他妈的,这不是为难我吗,七个字我一个不认识,况且黑灯瞎火的,上哪找去?
  我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又不能不去,一面问候他八辈祖宗,一面抹黑去了坟茔,无星无月,伸手不见五指,所有的坟头都是一个鸟样,我觉得后背发凉,头皮发麻、、、
  硬着头皮,趴到坟前,挨个墓碑摸,运气不错,第一个墓碑,第一个字,一样,第二个字,也一样,心中大喜,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夜猫子叫,我吓的汗毛直竖,为了节省时间,直接摸最后两个字,也一样,太好了!
  忙在他祖宗头上插了一把小旗,一溜烟跑回来。
  三更时分,我和他一起回到墓地,找到小红旗,这厮扑通一声跪下,抱着墓碑开始哭,边哭边嚎:祖宗啊,儿孙不孝,屡试不中,不能光宗耀祖,现在又不小心当了强盗,玷污了祖宗清誉啊、、、
  我把坟头纸拿出来,想给压上,一不小心,没拿稳,“嗖”的脱手飞了,我在上风,纸不偏不倚,恰好糊在吴用脸上,吴用正哭的带劲,冷不丁的吓一跳,
  “啊”的一声尖叫,一蹦三尺高,直接跳到他祖宗头上。
  我本来没咋地,被他给吓了一跳,也跳起来,等看清楚,两人长吁一口气,擦擦冷汗,重新跪下、、、
  我把香火点上,猪头供上,吴用嚎累了,两人啃着猪头靠在墓碑旁喝酒,吴用一脸伤感的问:铁牛,是说我是不是很失败,混了大半辈子连回来给祖宗磕个头都偷偷摸摸的、、、
  我天生嘴笨,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这厮自怨自艾!天色见亮,正准备拍拍屁股走人,这吴用突然盯着墓碑死死的看,我心下纳闷,也瞪大眼睛看,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墓碑上的字跟我的纸条上不大一样、、、
  吴用气的七窍生烟,跳脚大骂,错了,不是这个,哭错了、、、
  吴用涨红着脸吼道,给老子砸了它,我抄起板斧,上前就把墓碑砸了个稀巴烂,又把坟头翻了个底朝天。
  吴用回到客栈蒙头就睡,我万事陪着小心,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生怕触了霉头被骂。
  一日无话,这厮水也不喝,饭也不吃,躺床上一个劲的叹气,哀叹自己无能,哭个祖宗都给哭错了。
  傍晚时分,外面吵吵嚷嚷,出去一问,原来是王家和李家打起来了,据说是因为王家祖坟昨晚被人刨了,怀疑是李家干的,李家说王家故意找茬,闹将起来了,大刀片子都用上了,好像出了人命,连知府都惊动了。
  我和吴用目瞪口呆,赶紧溜之大吉。


275楼2014-04-21 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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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
      宋大哥和卢俊义让来让去,一让就是大半天,每当卢俊义想坐时,我就举着大板斧咋呼,双方相持不下,最后吴用提议,先打曾头市,待捉住史文恭后再行定夺,宋大哥估计也累了,借坡下驴,答应了。
      兄弟们商量好了,把史文恭打个半死,然后让宋大哥捉了,名正言顺的当寨主。
      吴用调拨兵马,山上兄弟都打了招呼,自然省事,就怕卢俊义不会做人情,直接调到三十里开外的野猪林喝西北风去了。
      双方对阵,林冲率先出马,林家枪端的厉害,神出鬼没,史文恭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战到深处,林冲大喝一声,一枪把史文恭撂下马来。
      史文恭转身欲逃,说时迟那时快,花荣拈弓搭箭,觑到深处,一箭将他大腿射了个透明窟窿。
      秦明舞着狼牙棒,照屁股来了一棒,史文恭足足飞出十几丈,王矮虎上去又来了通虎鹤双形,打的他鼻青脸肿,时迁还不放心,又狠狠踹了他几脚,史文恭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众兄弟看差不多了,都围成一圈,远远的看着,宋大哥大喜,跳下战马,抄起朴刀,平地里一声大喝:贼人,纳命来!恶狠狠杀将过去,没想到赶的太急,没注意脚下,一不小心绊石头上,一个踉跄,摔了个嘴啃泥,门牙都磕掉一颗,额头也蹭破了,宋大哥也顾不得,一咕噜爬起来冲过去,一脚踏住史文恭,洋洋得意的说:你小子不是很厉害吗,今天竟然被我宋江捉住了!
      宋大哥嫌不过瘾,还整了句文明词:你服也不服?
      不知史文恭是回光返照还是被宋大哥恶心的还了魂,怒嚎一声,一咕噜爬起来,变起仓促,众兄弟都在远处,救应不得,宋大哥惊的后退三步,那态度立马就像面条掉在开水里,举刀颤声说道:壮士息怒,小可宋江久闻大名、、、、
      史文恭不听他啰嗦,一拳把他打成熊猫眼,转身就逃,众人忙赶过去扶宋大哥上马,在后面追,林冲顺手把枪借给宋大哥
      史文恭步行慢,再加上受了重伤,很快就被追上,宋大哥一者有众兄弟护卫,二者有长枪在手,又壮起胆来,跟在史文恭屁股后面,不停埋汰他,时不时的捅他一枪,间歇里还不忘扭头和众人说笑
      史文恭脚步踉跄,眼看就支撑不住,掉头往野猪林里跑去,宋大哥胸有成竹,只道煮熟的鸭子,那是手到擒来,也就不以为意,想慢慢折腾他,传出去也好威风
      卢俊义在树林里喝了半天西北风,实在无聊,正在烤野兔吃,看到宋大哥领着众兄弟们在赶一个人,心想不打个招呼也不好,就拎着野兔迎上去,史文恭跑到卢俊义面前时再支撑不住,扑倒在地,卢俊义顺手也提起来,迎上宋大哥。
      宋大哥目瞪口呆,众兄弟也目瞪口呆。
      卢俊义突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一手拎着野兔,一手提着史文恭,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转着大脑袋,一会看看宋大哥,一会看看史文恭、、、


    277楼2014-04-21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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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23:5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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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
        这下糟了,晁天王临终前遗言:捉住史文恭者,无论何人,为山寨之主,众兄弟本想让宋大哥活捉,名正言顺当寨主,可惜他托大,被卢俊义捡了个大便宜。
        前任领导的话,可以当放屁,何况是已经过世的,屁都算不上,但传出去总不太好听,有损梁山替天行道的声誉。
        宋大哥黑着脸,牙齿咬的咯咯响,既然不让我好活,那我就不让你好死,下令将史文恭千刀万剐,直剐了三千刀才气绝,太惨了!
        宋大哥推让卢俊义坐寨主,众兄弟都闹腾起来,武松、花荣还有我闹得最凶,这也难怪,宋大哥前两天刚许诺要给我们几个升一级,你丫拍拍屁股不坐寨主了,那也无所谓,但我们升官的事不就黄啦?
        王矮虎、时迁等人也不停嚷嚷,宋大哥当初曾许诺要给他们涨工钱,你不当寨主了,那我们还涨不涨工钱啦?
        曹正也在聚义厅外面闹腾,他刚给宋大哥送了重礼,要调出屠宰场,宋大哥都答应了,你要不当寨主了,那我岂不是肉包子打狗了?
        鲁智深看大家闹腾,也跟着起哄,把宋大哥都搞糊涂了,心里一个劲的琢磨:我一没许诺他升官,二没许诺他涨工钱,他怎么也闹得这么欢,莫非我答应了啥事却给忘了”
        吴用最后使出老办法,看天意,以前宋大哥和晁天王争执时,一让他表态,他就推给老天爷,抓阄看天意。
        梁山泊北,一百五十里,有两座州府,一个东平府,一个东昌府,两人抓阄,抓到哪个打哪个,先破城者坐头把交椅。
        宋大哥抓到东平府,卢员外抓到东昌府,吴用调拨兵马完毕,两人各自引兵攻打,其实大家心里敞亮的很,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寨主早晚是宋大哥的。
        分到宋大哥队伍的兄弟还好说,正好有表现机会,尽力攻城就是,分到卢俊义队伍的就比较难受,你太卖力吧,回头宋大哥知道了估计会有想法,你不卖力吧,人卢俊义怎么着也会坐第二把交椅,到时候也不好交代,我恰好分到卢俊义队伍里。


      278楼2014-04-21 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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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
          东昌府有几员守将,平日里抓赌扫黄,个个如狼似虎,一动真刀真枪,立马就怂了,这不一听梁山泊名头,二话没说,脱了战袍,翻墙逃了。
          东昌府只剩一员偏将,叫张清,刚从京师下放的,属于挂职锻炼,准备混两年基层工作经验,回头提拔重用,昨晚喝了两坛酒睡懒觉起晚了,想跑时已经来不及,只好硬着头皮出战。
          张清武艺一般,也没有打仗经验,装了两口袋小石头,准备当暗器发射,然后趁乱溜走。
          两军对擂,张清打马出阵,这边却无人应战,一时有些冷场,卢俊义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是主帅,不好自己出战,拿眼瞟众人,众兄弟被看的心虚,心中一寻思,得,出不出场是态度问题,打得赢打不赢那就是能力问题了。
          张顺杀出阵去,大喝一声,认识你狗脸张爹爹不?这是他口头禅,每次临阵总来这么一句,当年在江州跟我厮打时亦是如此,我总是故意气他,说不认识,其实我总觉得这话别扭,不过他骂着挺顺口,一直也没改。
          张顺还未抢到张清马前,张清冷不丁一石子,张顺“哎呦”一声,撇了朴刀,捂着额头翻倒在地,纳闷的是,打中的明明是脚面,他却捂着额头滚。
          张清自己也吓了一跳,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刚刚他正准备虚幌一下,拔马就溜,没想到漫不经心一石子竟然有如此威力,张清信心大增。
          呼延灼扬起双鞭冲出战阵,尚未交锋,张清又是一石子,呼延灼抬手一挡,正中左腕,呼延灼撇了双鞭,拔马就往回走,其实,我觉得,他要不抬手,那石子压根碰不到他一根寒毛。
          大刀关胜倒提青龙刀,打马冲到阵前,大骂道,贼人休逞强,你石子打的我不?张清扬手一石子,关胜一提青龙刀,正中刀背,锃然作响,关胜趁机伏马回阵。
          秦明舞着狼牙棒前去应战,一石子打在肩窝,翻身落马,结果装的太像,落地时不小心脸先着地,他本来就长的就磕碜,这下更破了相,简直惨不忍睹。
          时迁也冲出去应战,张清口袋里已没了石子,心下发虚,拿手虚指一下,拨回马就逃,没想到背后传来一声惨叫,回头一看,时迁捂着脑袋倒撞下马去,张清目瞪口呆。
          张清自己也糊涂了,难不成自己不知不觉中练成了失传已久的武林绝技一阳指?当下也不逃了,拿手虚指,结果应战者无不应声落马。
          张清日不移影,连打我梁山数十将。
          东平府那边,宋大哥降服敌将董平,诈开城门,一通王八拳,把官军打的稀里哗啦。
          董平这厮,把太守一家老少全砍了,强娶了太守千金,真不是个东西,太守千金也不是好东西,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竟然嫁给了仇人。
          宋大哥带领众兄弟前来助阵,听闻有如此人物,大惊失色,再次对阵,武松一声不吭,当先出马,他专打强人,见到个牛逼的人比苍蝇见了血都兴奋!
          张清不慌不忙,拿手一指,武松疑有暗器,猛地一闪,却躲了个空,张清见不灵,有些慌乱,抬手又一指,武松又闪,又躲了个空,张清大急,急忙伸手去拿石子,武松平常最恨别人忽悠他,尤其是当众忽悠他,当下大怒,不等张清反应,舞起摈花雪月刀,一刀砍断马腿,顺手把他揪下马背,一通暴揍,打的张清连连求饶。
          有些人的经历,是不可复制的,有些人的传奇,是难以被超越的,有些人的成功,并不是靠他自己努力的。
          这下好了,宋大哥首先攻破东平府,天意难违,坐了头把交椅,卢俊义坐了第二把交椅,吴用坐了第三把。


        279楼2014-04-21 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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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
            宋大哥当寨主后,山寨日益兴旺,梁山的名气也越来越大,方圆上百里,只要是强盗圈里有头有脸的,都前来投奔入伙,算上刚刚入伙的卢俊义,大小兄弟得有一百零八人了。
            梁山大摆筵席,要普天同庆,因为兄弟众多,平常各忙各的,难得凑一起,很多人只是面熟,知道山寨有这号人,但压根对不上号,当面叫不出名字,闹了不少笑话。
            有一次喝酒,林冲喝醉了,索超也喝醉了,两人抱头痛哭,手拉着手痛说革命家史,眼泪流的哗哗地,跟黄河决堤似的,那感情要多真挚有多真挚,旁人打眼一看,绝对的生死之交,过命的交情,刚刚的!
            众人都很感慨,以为两人在东京时是故交,看这样子至少得几十年的交情了,两人越说越投缘,当场义结金兰,刚结拜完,林冲冷不丁来了一句:兄台贵姓?
            还有一次,时迁喝多了,顾大嫂也喝多了,两人凑一起唠叨个没完没了,其实两人不怎么熟,时迁平日里呆在三关,半年都难得下山一次,顾大嫂平日里守在金沙滩外,也极少上山,压根没见过几次面,但两人似乎特投缘,从闲常琐事扯到梁山大业,从柴米油盐扯到家长里短,唾沫横飞,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那场面,太暧昧了,那表情,太亲热了,一看就知道不是夫妻。
            时迁刚和顾大嫂唠叨完,转身跑到我们这一桌,一坐下就嚷嚷道:刚才那骚娘们长的可真丑,真不知道谁祖上缺了大德才娶了他,孙新正坐在旁边,脸上有些挂不住,青一块紫一块的,又不好发作,举碗说道:兄台,咱俩干一碗吧!
            时迁连忙举起碗,谦虚道:兄台面善,小子愚钝,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孙新沉声说道:我就是祖上缺了大德的那位!


          280楼2014-04-21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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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
              酒桌上是拉近关系的大好时机,领导平日那么忙,不是去小相国寺剪彩,就是去翠红楼指导工作,日理万机,难得见一面,喝酒时你抓住机会上去敬两杯酒,拉拉感情,表表忠心,当然别忘了自我介绍,领导记住你了,日后才好提拔重用。
              焦挺这小子,每次都瞎喝,敬完这个敬那个,连倒茶的小兵他都拉着人家干一杯,喝的昏天暗地,吐得一塌糊涂,每次都被人抬出去,结果人宋大哥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这就是典型的二逼。
              这样的场合,喝酒也有讲究,不能来者不拒,不然大罗神仙也受不了,毕竟酒量是有限的,人情是无限的,在酒场上要用有限的酒量应付无限的人情。
              跟上级喝,自然没二话,一口干了,你要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凭什么提拔你?跟平级喝,随意即可,跟下级喝,酒沾唇意思一下就成了。
              我本想敬宋大哥,看到大家都在排队,也只好候着,毕竟敬酒也得按级别来,等了半天,宋大哥已经醉了,唾沫星子满天飞,顾大嫂上前敬酒,脸色绯红,领口半开,宋大哥盯着顾大嫂的胸牌看半天,还借口看不清拿手去翻、、、
              我一想,现在敬他也记不住,干脆算了,悄悄的溜出人群。
              转了一圈,敬了吴用一碗,一口干了,他现在管兵马调配,下半年我想再招些新兵,到时得请他通融一下;又敬了蒋敬一碗,也一口干了,以后算提成还得他多照应。
              敬吴用酒时卢俊义正坐在一旁,人员安排他说了不算,钱粮报销也不归他管,说是二把手,其实徒有虚名,就是庙里的菩萨,摆设,我装作没看见转身去敬别人。
              一转身正巧秦明端着酒过来,他是花荣大舅子,我以前归花荣管,所以总要跟他干两碗,我现在也是厅级干部了,跟他俩平级,寻思随意喝两口得了,但磨不过情面,总得找个理由,我一转念,正要说口腔溃疡,他抢先痔疮犯了,两人随意喝两口了事。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283楼2014-04-21 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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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
                扈三娘也上前敬宋大哥酒,她一向正襟危坐,不苟言笑,敬她酒从来不喝,不是胃疼就是身体不舒服,连正眼也不瞧你,抿一口就算给你天大面子,现在也不装了,酥胸半露,娇声嗲气,赖在宋大哥胳膊上,非得跟宋大哥干了,宋大哥黑脸铮亮,笑的跟招财猫似的,王矮虎在一边前仰后合,头上冒绿光,笑的跟狗尾巴花似的,还一个劲的起哄:喝交杯,喝交杯!
                时迁挺得瑟,一晚上拿凉开水敬了好几圈,见谁都说感情深一口闷,把好几人都稀里糊涂的闷倒了,石秀坐他旁边,他酒量一向不咋地,喝一碗就得睡马路,刚喝了没几口,脸就红的跟猴屁股似的,看时迁喝个酒都出老千,气的牙痒痒,趁他不注意给换成滚烫的开水,吴用正好来敬酒,时迁看表现机会来了,站起来吆喝:来,兄弟们,一起跟军师干了,谁不干谁是王八,率先端起来一仰头,猛的一大口,一声惨叫,军师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时迁强忍疼痛,摸着满嘴的大泡,勉强说道:好酒!
                众人都喝多了,林冲在那里哭,鲁智深在那里笑,武松冷着脸不停的喝,杨雄和史进凑在一起说着喋喋不休的醉话、、、
                我喝醉后脑袋总是变得特别聪明,我想起了许多人,也想起了许多事,梁山现在共一百单八将,不论你功劳大小,不论你出力多少,只要在江州劫过法场的,追随宋大哥攻打过祝家庄的,只要没战死,都会有一席之地,当然,名单中没有晁天王,没有刘彦,更没有那些打仗最勇敢而战死的兄弟、、、
                现实永远是血淋淋的,所谓的庆功宴,无非是勇者用生命换来的懦者的狂欢,胜利的光环,功臣元勋的位子,永远留给了生者,那些最勇敢的,往往战死沙场,化为教科书上冷冰冰的数字,长埋在忠烈祠中,无人问津,清明时节,生者会来烧点纸钱,流两滴眼泪,号召无知者以死者为榜样,继续忠君爱国,勇猛杀敌,一转身,继续睡死者的老婆,花死者的钱,打死者的娃、、、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284楼2014-04-21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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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
                  要论办事能力,周通、曹正还有郁保四,三人有的一拼,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交给他们的事,没有办不砸的。
                  上次攻打高唐州,三通鼓罢,十几名战将捉对厮杀,从日初杀到日落,直杀的昏天暗地,斗到深处,梁山军占了上风,眼看就要取胜,高廉祭出妖法,一时间飞沙走石,半空中出现十二个金刚,拿金砖乱砸,众兄弟刚开始大喜,以为捡了大便宜,一拥而上,结果那金砖就跟冰雹似的,众兄弟被砸的哭爹喊娘,纷纷后退,毕竟武功再高,一砖撂倒,金砖真能砸死人啊!
                  溃兵如山倒,众兄弟拔脚就溜,宋大哥约束不住,周通觉得表现机会到了,一溜烟跑宋大哥马前,大喊大哥莫慌,周通来也!宋大哥很感动,让他随侍左右。
                  众人还是一窝蜂的往后退,宋大哥气的拔出剑来,往地下猛的一插,大喝:今日胆敢过此剑者,以临阵脱逃论处,杀无赦!
                  众兄弟看宋大哥急了眼,也害了怕,一股脑往剑前面挤,生怕不小心脑袋搬了家,这时怪事发生了,那剑竟然自动往后退,众人定睛一看,刚刚周通离宋大哥太近,那剑正插在他脚上,正疼的呲牙咧嘴,一个劲的往后挪、、、
                  活该,让你总围宋大哥身边转!
                  一愣神的功夫,高廉军冲过来了,周通踮着脚就逃,众兄弟也四散逃跑,去你妈的军令,留的小命在才好表忠心嘛!
                  宋大哥头巾也不要了,令箭也扔了,衣服也脱了,拿泥往脸上一摸,混在人群中夺路狂奔,他往东,后边的追兵就往东,他往西,后面的追兵就往西,一口气逃出二十几里地,还没摆脱追兵。
                  宋大哥万念俱灰,以为今天犯太岁,看来难逃此劫,转身一看,身边只跟着郁保四,还捧着那杆耸入云霄的中军大旗。
                  郁保四很激动,这可是个表忠心的大好机会,一边喘粗气一边说道:大哥,别人都逃命去了,就我一直跟着你,你看,大旗我还扛着那!
                  宋大哥一蹦三尺高,你大爷的,赶紧滚,朝南边跑!
                  郁保四不知宋大哥怎么突然火了,只好悻悻的把中军大旗一扔,朝南跑去。
                  宋大哥在后面跳脚大骂:你大爷的,把中军大旗扛上。
                  宋大哥又脱鞋朝北狂奔五十里,才勉强摆脱追兵!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288楼2014-04-21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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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23:4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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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
                    来说说索超,索超方面大耳,七尺身材,白净面皮,淡须紫髯,貌不惊人,言不压众,扔人堆里就找不到,但功夫着实了得,一把大斧神出鬼没,有万夫不当之勇,就是脾气太急,干什么事都毛里毛躁。
                    两军对阵时,往往主帅先出阵,通报一下姓名,顺便把祖宗八代拿出来炫耀一下,再讲一通大道理,为啥打你啊,那套说辞都老掉牙了,在朝廷时就骂对方反贼,当了强盗就骂朝廷黑暗,反正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骂完然后再厮杀不迟。
                    他不耐烦,每次上阵未等主帅搭话,他就冲出去厮杀,弄的主帅老大不高兴,有一次梁中书学聪明了,抢先出阵,正要开口,他在后面平地起声惊雷,大喝一声冲出阵去,梁中书有心理准备,但那马着实吓了一跳,长嘶一声,直直朝敌阵冲去,梁中书手忙脚乱,约束不住,被敌将一鞭打下马来,好几个月下不来床,对索超也很有意见。
                    索超不但上阵如此,平常亦是如此,比如喝酒,大家都是边吹边喝,他不,上来连干十几碗,每次刚开场他就哧溜到桌子底下去了。
                    为这急躁毛病,吃了不少大亏,前段时间,兄弟们一起上山游玩,他总爱冲在前面,草丛中有一菜花蛇,绿冠花身,很是漂亮,他一时兴起,一把抓起来,人抓蛇要么抓蛇头要么抓蛇尾,他偏偏抓蛇身,结果一不留神被蛇咬了,索超一蹦三尺高,疼的直哼哼。
                    安道全凑过去,弯腰看了一眼,大惊失色说:哎呀,这是条毒蛇!
                    索超二话没说,掏出腰刀,一咬牙,把指头剁了。
                    只听安道全悠悠又一声“咦!好像又不是!”
                    “、、、”
                    安道全又研究了一会,惊道:“哎呀!这是七步蛇,剧毒,被咬后得把胳膊砍了,不然七步内会气绝身亡!”
                    索超又一咬牙,一刀下去、、
                    又听安道全沉声说道:就算砍掉胳膊也不一定能管用、、、、不过幸好有我!我祖传祛蛇毒秘方!不用动刀,敷在伤口自然无恙!
                    安道全转身一看,索超早就晕过去了,气的!


                  289楼2014-04-21 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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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
                      我喝醉了,想起了公孙胜。
                      上山的兄弟,只要入了伙,喝了结义酒,再难离开,生是梁山的人,死是梁山的鬼,但公孙胜是例外。
                      公孙胜是出家人,道号一清,曾师从罗真人,学习法术,传闻他能呼风唤雨,飞崖遁壁,但从来没人见过,他也不轻易示人,有一次喝醉了,经不起兄弟们撺掇,卷起袖子要表演隔空穿墙,退后十几步,助跑,起跳,只听“梆”的一声,撞了好大个包,躺了好几天才下床,说什么酒后法术不灵。
                      在冀州时,他号称半仙,白天卜卦算命糊弄人,晚上捉鬼拿妖糊弄鬼,勉强混口饭吃,后来罗真人不断扩招,道士越来越多,竞争也日益激烈,糊口都成问题,他也就自甘堕落,找了份兼职,当起了强盗,混的也是风生水起,在梁山直坐到第四把交椅,是部级干部。
                      公孙胜处事圆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很讨众人欢心。晁天王还在世时,山上兄弟日子不好过,你要跟晁天王走的近了,宋大哥不待见你,瞅准机会给你穿小鞋;你要跟宋大哥走的近了,晁天王不待见你,变着花样整治你;你使出浑身解数,好不容易把两人都伺候好了,发现吴军师在一边不声不响恨上你了,他也不能得罪,背后下黑手没比他更狠的。
                      山上能得到三人同时称赞的,唯有公孙胜一人,谁都把他当自己人,晁天王把他当心腹,宋大哥把他当兄弟,吴军师把他当知己。
                      公孙胜平日里闷头干活,任劳任怨,从不与人争长短,也不出风头,功归领导,过归自己,从不乱搞小动作,三人很放心,都觉得他忠诚可靠,足以托付大事。
                      有一天,三人在聚义厅闲聊,为公孙胜对谁最忠诚争起来了,我正好站在一边,晁天王让我评理,我哪敢胡乱开口啊,三尊大神都不是省油的灯,谁都开罪不起,我说人心隔肚皮,这个说不好。
                      吴用想出个绝妙注意,三人装病,看公孙胜来了先救谁,晁天王和宋大哥都觉得这主意不错,三人都躺地上,我去通知公孙胜。
                      公孙胜一溜烟跑来,鞋子都跑丢一只,先去看晁天王,晁天王心里盘算着,自己装的重一点,肯定先救自己,于是屏住呼吸,装作晕过去了,公孙胜试了试鼻息,发现没气了,再没看第二眼,撇下他径直朝宋大哥走去。
                      宋大哥演技没的说,气若游丝,瞪着白眼珠,口吐白沫,眼看着就不行了,公孙胜看了看,摇了摇头,说声没救了,不再管他。
                      吴用心思缜密,想的比较远,装的最轻,捂着胸口,嘴里直嘟囔,好兄弟,我还有救,快来救我、、、
                      公孙胜看他这副模样,拔腿就往外跑,估计是去喊安道全了,吴用朝我使了个眼色,嘴角浮起得意的笑,看来他稳操胜券。
                      不一会功夫,公孙胜回来了,手里拎着块砖头,吴用还没反应过来,公孙胜照头就是一砖,一下把他拍晕了。
                      我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公孙胜往头把交椅上大喇喇一坐,阴阳怪气的对我说,铁牛啊,你看现在三人都死翘翘了,这头把交椅肯定是我的了,你可要识相啊!
                      我半天才缓过神来,指指他身后,公孙胜扭头一看,晁天王和宋大哥黑着脸站在他身后,冷冷的看着他。
                      公孙胜当即从椅子上蹦起来,手足无措,一句话没说,回头收拾东西就下山了。


                    292楼2014-04-22 0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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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2)
                        梁山女将,若论美貌,公推扈三娘第一,她长的花容月貌,大脸盆,双眼皮,杨柳腰,的确耐看,但平心而论,他还真没郑天寿漂亮。郑天寿刚上梁山时,有人如此一说,一向高傲的扈三娘不服气,专门跑了十几里山路去一睹芳颜,一见之下惊为天人,自己甘拜下风。
                        天寿长的面容清秀,唇红齿白,尤其那皮肤,光滑如玉,吹弹可破,兄弟们都说他当强盗可惜了,要是改行去妓院发展,往那一站,绝对是头牌,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啊!
                        郑天寿平日里喜欢穿一件大红袍,走路扭扭捏捏,总踮着脚,而且说话都不利索,老爱尖着嗓子,还特喜欢捏兰花指,比女人还女人。
                        他平日里不大合群,独来独往,不喜欢喝酒,不喜欢赌博,也从不逛窑子,天天一个人闷头绣花,一个大男人就这点嗜好,兄弟们都有些瞧不起他,他也不以为意。
                        说起郑天寿落草,这里还有一段往事,当年他还是一介良民,自己经营家胭脂店,勉强温饱,他家离清风山不远,一日傍晚,去州府进货正好路过山下,说来也巧,王矮虎正好打劫回来,天色已晚,乍看背影误以为是绝色美女,当下淫心大动,偷偷跟上,待到无人处,强行拉到树林中欲行苟且之事。
                        这样的场合,老掉牙了,无非女人拼命哀嚎,完事后男的提着裤子在一边满不在乎,女人蹲地下不停的哭,这次却完全不同,不断惨嚎的换成了王矮虎,待燕顺接到消息赶到时,那场面忒诡异,在一边提着裤子的是郑天寿,而王矮虎鼻青脸肿,趴地下哇哇大哭。
                        燕顺站一边有些发愣,他是山寨老大,平日里又以脾气火爆闻名,自己兄弟被人揍的鼻青脸肿,本应立马发怒报仇,但他一寻思,王矮虎虽然人品不咋地,但打架是把好手,三十六路小擒拿手专攻下三路,方圆百里悍逢敌手,但眼前这阵势明摆着,王矮虎浑身是伤裤子都被人打的只穿着一条腿,而人家却一点事都没有,看来对方功夫绝不一般。
                        燕顺仔细掂量一番,估计打不过人家,满腔怒火顿时化为乌有,也就借坡下驴,恭请郑天寿上山坐了把交椅。
                        具体那晚燕顺赶到前发生了什么,旁人不得而知,两人也是讳莫如深,从不提起,不过据燕顺观察,王矮虎多年的痔疮倒是彻底好了。
                        每当旁人问他怎么治好时,他总是眼神游移不定,结结巴巴的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稀里糊涂就好了。
                        郑天寿刚上梁山时混的挺惨,他没有特殊功劳,又跟宋大哥八竿子划拉不着,也不是吴军师同窗,平日里就知道关门绣花,也不爱往领导家跑,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连个地级干部都没混上,平日里只能窝在山下,别说进聚义厅,连上山的资格都没有,按说这样的人永无出头之日,去年夏天却时来运转,一下子坐到堂级干部的高位,跟我等兄弟平起平坐,真让人大跌眼镜。
                        其实这里有段曲折,去年夏天,他平日里没事时总爱去金沙滩上溜达,一次宋大哥和吴用去山顶乘凉,老远看到她背影,惊为天人,宋大哥感慨道:“美不美,看大腿,此女应是人间绝色”,吴军师感叹道:“浪不浪,看走相,看来此女不似良家妇女”,两人感叹一番,回头打听名字后就提拔成堂级干部,没事就让他陪着喝酒。
                        那时兄弟们误以为两位头领偏好这口,也就没有点破,其实两人完全蒙在鼓里,直到有一次军师让郑天寿陪着出差,还怕郑天寿不从,故意和他拼酒,两人酒量都有限,最后都醉了、、、
                        回山后吴用铁青着脸,跑宋大哥那里嘀咕一番,两人再不待见他,还把他降了一级,成了地级干部、、、


                      294楼2014-04-22 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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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
                          山上兄弟大都是大老粗,大字不识几个,会写自己名字的都不多,会念三字经的就算是文化人,应过科举的更是寥寥无几,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吴用就是其一。
                          吴用虽然醉心功名,埋头苦读十八载,却连个秀才都没中,据他说不是他水平不行,是考官看走了狗眼,看不懂他的旷古奇文。
                          他的赶考经历就是一部传奇,少年时,应乡试,跟他同考场的是一群少年,青年时,他还在应乡试,跟他同场的也是一群少年,他中年时,仍应乡试,跟他同考场的还是一群少年,当年跟他一起赴考的同伴都过了县试府试殿试后官拜三品成了监考大人,一进考场看到他就有些发懵,愣了半晌嗫喏道,吴兄是来监考?吴用羞得满面通红,指指旁边一少年说,我是来送孩子赴考,说罢转身溜了,从那后他绝了念想,再不赴考,丢不起那人啊!
                          他虽然秀才都不是,却自视甚高,平日里以文人自居,吟诗作赋,四处卖弄风骚,而且口出狂言,说李白算老几,给他提鞋都不配,还自称诗圣,全不把杜甫放在眼里,时常东家写个喜联,西家写个挽联,很是得瑟,山上山下到处是他的大名。
                          有一次下山,遇到大雨,去翠红楼里躲了一晚,飘飘欲仙之际,文思如尿崩,一发不可收拾,腾出手来在墙壁上泼墨挥毫,留一首四言绝句:“秋雨一来天气凉,天气凉来加衣裳,衣裳湿了混不怕,翠红楼里晾一晾”,落款,吴用。
                          一天乐和来,云雨完毕,翻身之际,猛然发现,大骂狗屁不通,待看到落款,又如获至宝,抄录下来,归入唐诗三百首,发到每个私塾,要求学生必须背诵,而且这首诗也成了梁山科考的必考题,据说这首诗行文落拓不羁,内容寓意深远,语意苍凉浑厚,体现了一个满怀壮志的书生报国无门的失落感。
                          我就是一粗人,小时候读过两天私塾,但榆木脑袋总不开窍,三字经至今只会问候人老母,更别提吟诗作对,所以对文人很是敬仰,以为他们有文化,有骨气,是社稷之重臣,朝廷之希望,后来才发现完全不是那回事。
                          


                        295楼2014-04-22 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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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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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文坛四大才子闭目养神,如老僧出定,进入忘我境界。
                            吴用没有经验,刚刚酒喝多了,想上茅房,又怕别人误会,一直忍着,强撑了一个时辰,再也撑不住,只好起身,顾三叔忙嚷嚷道,吴兄千万别客气,我来结账就成!
                            吴用不好说自己其实是去上茅房,只好讪讪的说:兄台哪里话,小弟来结也一样。
                            祝秀才和赵员外也嚷嚷开了,说万万没有此理,吴兄远来是客,如何肯让你破费?
                            几人边嚷嚷边起身掏口袋,祝秀才掏完上口袋掏下口袋,掏完外口袋掏里口袋,最后伸裤裆里掏了七八次,也没掏出一毛银子来。
                            顾三叔掏出一锭银子,赵员外和吴用也掏出一锭银子,三人半曲着手伸到店小二面前,嘴里直嚷嚷:收我的,收我的!
                            我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还是军师有先见之名啊!他喝酒的空档让我找到店小二,给了一两银子,让到时候收银子时一定不要接他的,看来他早就料到会有如此场面。
                            接下来的事却让我目瞪口呆,只见店小二二话不说,伸手接了吴用银子,顾三叔和赵员外忙把手缩回去,嘴里兀自不饶人:说吴兄你太客气了,你这不是羞煞我等读书人?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吴用脸都绿了,又不好翻脸,强颜欢笑说,区区几两银子,何足挂齿?
                            宴会一结束,几人前脚刚走,吴用笑脸刷的一下没了,表情都能结成冰,寒着脸问店小二:不是给你银子了吗?为何单单收我的?
                            店小二把一银子拿出,放柜台上,怯生生的说道:客官息怒,那个赵员外给了二两,那个顾三叔给了三两,你给的太少了!
                            “、、、、、、、”


                          298楼2014-04-22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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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7)
                              把土地租给农民,让农民一年四季不停劳作,年底缴了租子所剩无几的,那是地主;给工人蝇头微利,让其卖命干活,白花花的银子揣入自己腰包的,那是商人;忽悠着老百姓提着脑袋干革命,推翻老爷自己坐老爷的,那是政客;在岔路口众人无所适从时仍信心满满的指出一条路的,那是伟人,这也让我这种从不选路的二愣子占了不少便宜。
                              那年在江州,宋大哥吟了反诗,戴宗给梁山通风报信,都被抓入死囚牢判了斩立决,晁天王领着众兄弟千里迢迢赶到江州,劫了法场,逃命的关键时刻,却无人识得路径,众人跟无头苍蝇似的在江州城里东奔西窜,我看这样也不是办法,拿着板斧大喝一声,都跟我来,带头杀去。
                              众兄弟一看我信心满满,以为我识得路径,跟在屁股后面一古脑杀来,到了白龙庙,前有大河,后有追兵,众兄弟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众兄弟大惑不解,晁天王问道:这位黑兄,你让我等都跟你来,却到如此绝境,如之奈何?
                              我当时脸都绿了,众人跟饿狼似的,瞪着杀红的双眼,黑着脸盯着我,我吓了一大跳,总不能说实话:我压根不知道路,专捡人多的地方杀来,结果杀着杀着就到这里了,估计话未说完身上就得多几百个透明窟窿。
                              我一边嘴里嘟囔这个、、、那个、、、一边拿眼四处瞄,准备溜之大吉,正在我准备拔脚就溜时,李俊引着张横张顺等众人正好乘船到了白龙庙,两者相见大喜,一起乘船逃出生天。
                              后来众兄弟纷纷称赞我指路得当,说幸亏有我,不然众人是插翅难飞,后来还有好事者将我们逃跑走过的路画成地图研究,说什么我们走的路线正好成了一个八卦图,还说我采用的是什么声东击西战术,指南打北,虚实结合,将官军耍的团团转,深得孙子兵法之奥妙。
                              我不知道什么是孙子兵法,更不懂什么战术,只知道那天要不是李俊走错了路恰好到了白龙庙,估计众人早就被乱刀剁了喂王八。
                              哎!不过李俊这厮也真没劲,没事了就找我借钱,只借不还,一给他提,立马翻脸,还话里话外的扯到白龙庙的事!
                              我想起了燕青说过的话,土匪成功了,那叫伟人,写在史书中,流芳千古,若失败了,那叫强盗,被人争相唾骂,遗臭万年!
                              我原来不懂,现在似乎懂了。
                              好人之所以是好人,不是因为他好,而是因为他成功了,坏人之所以是坏人,不是因为他坏,而是因为他失败了。
                              社会就像个大船,众人在船上厮杀,掉河里的人,不论是谁,全是坏的掉渣的坏蛋,永世不能翻身,而能留在船上的人,则是清一色白璧无瑕的圣人,自然有人塑庙立传,成为圣君贤相,让人代代膜拜。
                              人,不要在乎别人的评价,也不用反思自己的对错,你失败了,你的一切都是错的,话是错的,事是错的,先卖哪只脚都是错的。你要是成功了,你做过的一切都是对的,一句不经意的话,一件不经意的小事,都会被吹的神乎其神,被当做经典传唱。
                              所以,我做什么事都不考虑对错,也不去在乎对错,只要我最后成功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对的。


                            299楼2014-04-22 0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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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23:3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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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9)
                                燕青不但会学飞禽走兽,还会学人说话,学谁像谁,足以以假乱真,经常捉弄人。
                                有一次,王矮虎出差,半夜跑回家跟扈三娘腻歪,燕青跑到窗户外面下了个老鼠夹子,然后跑院子前学宋大哥说话:扈三娘,我来啦!
                                王矮虎一溜烟爬起来,裤子都没来得及穿上,翻窗就跑,临走前再三叮嘱,我可是没请假就跑回来的,千万别跟宋大哥说我回来过啊!
                                只听一声惨叫,王矮虎提着裤子,一瘸一拐的跑了。
                                还有一次,王矮虎出差,燕青故技重施,这次学王矮虎说话:扈三娘,我回来啦!
                                这次宋大哥瘸了半个月才好,据说是晚上巡营摔折了腿。
                                还有一次,燕青偷偷将后窗封死,然后晚上又去学宋大哥喊,这次里面先是慌乱,然后是撬后窗声音,最后看撬不开,半天没动静,过了一炷香时间,门打开了,吴用站门口讪讪的说,宋大哥来啦,我来帮扈三娘修个凳子,马上就走。
                                还有一次,燕青用自己声音喊道:扈三娘,我来啦!
                                扈三娘一溜小跑出来,低声说,今晚有人,不方便,你明晚再来!
                                我心下纳闷,要是学我喊会怎样?
                                我请燕青喝了顿酒,央求他帮忙,燕青答应了,两人躲在墙角下,燕青清清嗓子学我声音喊了一句,门吱呀一声开了,我心中大喜,看来我魅力也不错,没成想一盆洗脚水兜头泼下来,只听扈三娘跳脚大骂:半夜三更的你这黑厮跑来鬼嚎啥?我可是正经的良家妇女!
                                我心灰意冷,倍受打击。


                              301楼2014-04-22 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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