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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晚上我坐在窗前,盘算着该喝几坛酒。
  对于喝酒,我感情复杂,有时爱,有时恨,就像对鲁智深的感情,我有时觉得他很憨厚,尤其是借他银子的时候,总是没二话,都不用打欠条,有时又觉得他很讨厌,特别是他开口说话的时候,恨不得煽他两耳刮子。
  我喜欢喝酒前那吆五喝六的快感,只有那时,我才觉得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才会感到一丝快乐;我还喜欢醉酒后那种血脉贲张的感觉,那时我觉得浑身充满力量,天王老子都不怕,不用在乎别人的看法,不用揣测领导的心思,谁要惹老子不高兴了,当头一板斧,去你娘的!
  我喜欢喝酒,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发现,我喝醉后总是特别聪明,说的话人们也爱听,比如我清醒时,要发表个意见,别人总是打断,还不停大骂,你丫脑袋被驴踢啦!我喝醉后,要说点啥,别人一声不吭,总是点头,嗯!有道理!
  但我不喜欢清醒后的后悔感,那种感觉看不见,摸不着,很难形容,就像一只大王八,你找它时,它藏壳里不出来,你一转身,它探出头来给你一口,你再找它,它又缩壳里,真是狗啃刺猬,无处下嘴,很是难受。
  为了逃脱这种感觉,我戒过几次酒,但都不成功,我请教过安道全,他说我酗酒已经成瘾,酒精已经浸入血液,需要吃药,我央他开了个方子,喝了几个月中药,腰粗了两圈,脸都直冒绿光,却没有丝毫效果。
  吴军师给出主意,以毒攻毒,每次喝酒时把它想象成马尿,越喝越恶心,自然就戒了,我试了几次,不但没成功,反而看到马屁股就想喝酒
  后来朱武说,我并非真的想戒酒,而只是想逃避醉酒后的那种后悔感,我犹如三伏天被浇了一盆凉水,猛然醒悟,读书人看问题的角度就是不一样。
  我给自己订了规矩,酒可以喝,但不能喝多,遇到伤心事喝一坛,遇到开心事喝两坛,这个方法挺好,既能喝上酒,又不会后悔。
  今天有些犹豫,晁天王死了,我到底是该开心还是该伤心?琢磨了半晌,应该伤心,虽然跟他没啥交情,但毕竟都在强盗群里混,一起吹过牛逼,也算同过事,喝一坛吧!
  喝完后,觉得不过瘾,想再喝,但又不合规矩,转念一想,晁天王死了也好,腾出个位置,估计我能提一级,又高兴起来,该算个开心事,又喝了一坛。
  喝完后还是不过瘾,但我这人一向说话算数,不会轻易破了规矩,转念一想,宋老爹最近总病怏怏的,估计快了,到时还要随礼,是个伤心事,提前喝了吧!
  举起酒坛正要喝,一寻思,好像不对,山上众兄弟的老爹我上个月好像都已经提前喝过了,这可咋办?又一寻思,王矮虎家的那憨小子最近总在河边晃悠,估计早晚得掉进去喂王八,到时免不了去掉两滴眼泪,提前喝了吧,又喝一坛、、、


226楼2014-04-15 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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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我坐在窗前,看着外面出神,夜空很蓝,泛着星光,像一碗菠菜汤,月亮挂在树梢,很圆,像一块大烧饼。
      我想起了三年前,白龙庙小聚义时,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同样的菠菜汤,同样的烧饼,对着关二爷,众人跪在一起,三个响头磕下去,发誓做一辈子兄弟,晁天王说有福同享,宋大哥说有难同当,王矮虎插嘴说有女同干,众人都说他狗嘴吐不出象牙,骂他玷污神明,后来证明,只有王矮虎当着神明说了实话。
      晁天王死了,他的位子会有人坐,他的银子会有人花,他的老婆,也会有人睡。
      对于兄弟情义,我突然有了新的认识,世间所谓兄弟,大抵可分三种:一种是你无聊时陪你喝酒的;一种是你困难时肯借给你银子的;还有一种是你死后肯给你随礼的。
      第一种是酒肉之交,人的一生,这种兄弟很多,每人身边都有一群,无聊时,聚一起喝酒唠嗑,牛逼吹的那个足,当伞可盖住泰山,当桶可舀空东海,而且豪气冲天,号称可为你两肋插刀,你一旦落难了,人品好的立马冷脸不认识,人品不好的说不定背后还插你两刀。
      第二种是义气之交,这种兄弟很少,鲁智深和武松应该属于这种,关键时肯拉你一把,别看众人平日里称兄道弟,恨不得肝胆相照,一旦你落到井里,立马形同陌路。上次我赌输了,别说借钱,连个唠嗑的都没有,远远看到你,立马转身就走,冷不丁碰到一起,三句话不到,保准哭穷,弄的我兴趣索然。
      第三种是生死之交,这种兄弟极少,可遇而不可求,一生得一二足以,生可福祸相持,死可托付后事。可悲的是,许多人一辈子分不清,误把酒肉之交当成生死之交,晁天王活着时,四海春风,朋友遍天下,他自诩小孟尝,死后门前却连个鬼影都没有,一毛银子都没收到。


    228楼2014-04-15 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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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5 03:3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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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发的重复了,但是比较全,可能是作者修改过,所以只能再发一次,有兴趣的继续看,没兴趣重复的等后续吧!


      230楼2014-04-15 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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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时迁从水沟里爬出来,一身臭泥,也不敢声张,低眉耷拉眼的跟在人群后面、、、
          宋大哥新衣裳不怎么合身,裤腿有些长,不知被谁踩到了,众人只顾拥着他往前走,一下子把腰带挣断了,裤子直往下溜,他想抽回手来提裤子,吴用和公孙胜以为他又要谦让,死死拽着胳膊不松手,他来回试了几次都没成,自己又不好意思说,等到聚义厅时裤子都溜到膝盖了。
          吴用和公孙胜一看,忙把手松开,想让宋大哥提提裤子,两人刚松手,后面不清楚咋回事,照旧用力推,宋大哥一个趔趄,脚步迈不开,直直往前便倒,额头正中桌子角,头被撞了偌大一个血窟窿,当时就晕了过去。
          众人都愣了,安道全忙上前把脉。
          安道全把了下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事出意外,众人没有心理准备,均手足无措,死一般的沉寂,不知道该咋办,这时时迁一溜烟跑进来,跑吴用面前,“扑通”一下跪下说:宋大哥归天去了,请军师暂为山寨之主。
          军师见惯了风雨,尚没乱了方寸,小心翼翼的问安道全,宋胖子还有救不?
          安道全刚刚被时迁惊的目瞪口呆,这才缓过神来,说道,我摇头的意思是没有大碍,很快就会醒来
          吴用二话不说,一脚把时迁踹翻在地,说道,我对宋大哥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怎能妄坐寨主之位?


        232楼2014-04-15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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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扈三娘拿来一碗姜汤,给宋大哥灌下去,宋大哥悠悠醒来。
            只要人活着,一切都好办,众人继续把宋大哥往头把交椅上推,宋大哥一手提裤子,一手挣扎,嘴里大声嚷嚷:不可,不可,晁天王临终有遗言,捉住史文恭者为山寨之主,小可怎能居此位、、、
            众人自然不许,正在你推我让之时,鲁智深冷不丁的又来一句:哥哥你就别推了,新衣裳你都提前穿上了、、、
            一句话把众人全给擂住了,吴用低头找鞋,看不清啥表情,公孙胜捂着脑袋,看不清啥表情,林冲不停拿袖子擦汗,也看不清啥表情、、、
            众人跟树林里的知了一样,一下子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又回过神来,突然又一起聒噪起来,当下再不多言,不由分说,把宋大哥推到头把交椅前,吴用摁着左肩,花荣摁着右肩,使劲往椅子上按。
            刚才进门时人太多,公孙胜只顾拉胳膊,没看清路,一不小心撞门板上,跌了一跤,这次慢了一拍,没抢到肩膀,只好站在后面,抓着宋大哥的绿帽子往下按,一按就把帽子按到鼻梁上,把宋大哥眼睛遮住了,他站后面,也看不清,兀自按着不撒手。
            我心中突然“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前两天宋大哥吩咐我,让在椅子上偷偷插一小针,说什么现在晁天王死了,人心难测,要看看谁有二心,谁要是走路别扭,那肯定是偷着坐头把交椅了。
            这主意不错,我平常最恨不忠不义之人,寻思小针太便宜他了,就找了个特大号钉子,从下往上钉,钉尖高出椅子整整二寸,不过等了好几天,一个人都没扎到,宋大哥去看了一次,对我破口大骂,你丫脑袋被门板挤了啊!这么大钉子瞎子都能看得见!
            我那天被他骂的七荤八素,正好花荣找我商量“劝进”的事,就搁下了,再一忙,就把这事给忘了。
            我正要开口阻止,已经晚了,吴用和花荣已经按着宋大哥坐下了,只听“嗷”的一声惨叫,宋大哥蹦了起来,兄弟们以为宋大哥又要谦让,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又把宋大哥重重按了下去,宋大哥又是“嗷”的一声惨叫,又蹦了起来,众兄弟又把他按下,几上几下,宋大哥满头大汗,脸涨的通红,始终不肯坐、、、
            宋大哥话说的很在理,说什么晁天王遗言在先,他若占此位,惹天下好汉耻笑。
            众兄弟轮流出场劝进,吴用说,他夜观天象,七星移位,当立新主,宋大哥上合星宿,下应民心,当居此位,宋大哥摇头不坐
            公孙胜说他夜推八卦,五行相克,火消土长,晁天王是火命,归天去了,宋大哥是土命,正应了天道循环,宋大哥该当此位,宋大哥还是摇头不坐
            王矮虎拿根绳子上吊,欲以死相逼,可惜他五短身材,椅子摞凳子,凳子垫砖头,才勾到横梁,挽个活扣,把脖子伸进去,嚷嚷说宋大哥不坐头把交椅,他就自杀,时迁生王矮虎把他推倒的气,偷偷拿脚把砖头踢了,“哗啦”一声,椅子凳子全倒了,王矮虎双腿腾空,两眼翻白、、、
            众兄弟大惊,忙七手八脚把他救下来,宋大哥很感动,拉着他的手说,兄弟,你的忠心我明白了,不过你这又是何苦哪?有啥要求你尽管提,哥哥一定帮你办到!
            王矮虎不好意思骂别人故意害他,只好假戏真做,摆出副悲伤的表情,说请宋大哥一定要坐头把交椅!
            宋大哥一边摇头一边说,兄弟,你也要理解大哥的苦衷啊!
            众人一时有些冷场,看宋大哥的态度很坚决,不像是伪装,好像真不想坐,众人一时手足无措。
            我趁众人救王矮虎的空档,急忙一斧头把椅子上的钉子砸平。
            我凑宋大哥耳边说,大哥,钉子没了,你可以坐了。
            宋大哥四处看看,准备再推让一番就坐下,但兄弟们一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都愣着没动,宋大哥等了半天,看没人劝他,只好咳嗽两声说,既然大家一致推我为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自己径直坐下。
            众兄弟目瞪口呆,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纷纷来打听我到底说了什么,我又不好明说,就故作高深的笑,众兄弟更加好奇,对我愈发敬重、、、
            很多事情,其实很简单,是我们自己给搞复杂了。


          233楼2014-04-15 1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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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宋大哥推让一番,坐了头把交椅,吴用推让一番坐了第二把交椅,公孙胜推让一番坐了第三把交椅,我不以为然,你想坐就坐,非得来回折腾一番,多虚伪,可转念一想,心下释然,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谦虚吧。
              杨志坐下后,按说下面该轮到我坐,但我也想表现的谦虚一些,对身后的王矮虎说:小弟才疏学浅,怎敢居兄台之上,王兄功在山寨,这把交椅该由你坐!
              本以为这厮也会谦虚一下,说一番黑兄武艺绝伦之类的客气话,然后把我让到位子上,我都准备好再谦让一番,词都想好了,谁成想,这厮压根不按套路出牌,哼了一句,“还算有自知之明”,然后一屁股坐椅子上,我那个气啊!
              得!坐下一位也一样!
              正要坐,一扭头,时迁站在旁边,正盯着位子看,我眼珠子一转,刚才就是吃了先说话的的亏啊!我就站在一边,矜持的看着他,心想等他先来让我,我先谦虚一下,然后顺坡下驴,就势坐下。
              时迁果然中计,主动开口说,黑兄仪表堂堂,该坐此位,我忙谦虚说哪里哪里,时兄粼粼一躯,该当你坐!
              没等我反应过来,时迁说了声也对,径直坐下,我愣了好一会,半天才反应过来,心里那个憋屈啊,恨不得给他两耳刮子,不过为这事闹的不愉快让人笑话,只好忍气吞声。
              后面是扈三娘,总不能跟女人抢,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让了,再后面是宋清,这小子虽然屁本事没有,但人是宋大哥亲弟弟,咬牙让了,等坐下来,早就排在三十六开外了。
              回去后怎么想都不明白,同样的事,宋大哥这样做,我也这样做,为啥结果截然相反?
              去请教朱武,这厮想了半天,徐徐说道:宋大哥那叫谦虚,你这叫装逼啊!
              世上两样东西不能让,一是官位,二是女人,朱武临走时说,他说的总是正确的。
              晚上喝了两大坛酒,突然想起一件往事,当初林冲冒着性命之忧,凭一己之力火并了王伦,按江湖规矩,头把交椅非他莫属,而最后他却只是坐了没有实权的第四把交椅,以前总想不明白,问他也不说,总是一个劲的叹气,现在终于明白了,可怜的林冲啊!


            234楼2014-04-15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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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很多事,人不在了,也就变了
                山前有条小路,本叫十八弯,挺好的名字,又好听又好记,白衣秀才王伦当寨主时,宋万给改了,叫啥秀才路,还在路边竖了个石碑,兄弟们刚念的顺口,王伦被火并了。
                晁天王刚当了寨主,宋万立马就把石碑砸了,改成天王路,这名字也凑活,没想到没叫多久,晁天王归天去了,宋大哥当了寨主,王伦二话不说,一溜烟跑去,又把石碑砸了个稀巴烂,改成宋氏路,这名字不吉利,乍一听还以为是“送死”路,兄弟们都是刀剑上滚下来的,有些忌讳,私下里都叫马屁路。
                宋万想用极品汉白玉刻碑,结果开山时不小心炸死了两兄弟,拍马屁拍出人命来,这在梁山还算首次!
                不过那两兄弟死的也值了,被追认为地级干部,坟头插了一面替天行道的大旗,这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得的,只有厅级干部才能享受,两人是宋大哥特批的,还号召大家学习。
                武松和王矮虎为路名的事干了一架,山后也有一条小路,左边是王矮虎山寨,右边是武松山寨,王矮虎部下取名老虎路,立了块大石碑,武松部下取名为打虎路,按说这也没啥,毕竟拍马屁是个技术活,竞争厉害,风险也大,不小心就拍马蹄子上,闹不好弄个五级伤残,大家都不容易,你拍你的,我拍我的,反正不是一匹马,大不了再在右边立一块石碑就是,结果去办事的小罗罗是个二百五,图省事,直接把左边石碑上的“老”改成“打”。
                王矮虎不乐意了,你这不成心找茬吗?武松也火了,关我屁事,再说我本来就是打虎都头,两人越说越僵,一通撕巴,都受了重伤,武松伤全在下半身,走路一瘸一拐,王矮虎伤全在上半身,尤其那张脸,跟车祸现场似的,简直惨不忍睹,这事惊动了宋大哥,王矮虎受了处分,降了一级,扣了两个月俸禄,倒不是宋大哥偏心,主要人武松坚称没动手,而且还有人证,当时我也在场,武松没说谎,的确没动手,王矮虎太矮,拳头打不着,全拿脚踹的,不过武松也挺可怜,再也没娶过媳妇。


              235楼2014-04-15 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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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名字虽然改了,却没怎么有人叫,尤其是山下的老百姓,原来叫啥,现在还叫啥,兄弟们都挺憋屈的,那感觉很难受,王矮虎说那感觉就像在大会上慷慨激昂台下却没人鼓掌;顾大嫂说那感觉就像长的貌若天仙却没人欣赏;我不知道那是啥感觉,我就觉得就像想解手却找不到茅房;吴用说像“锦衣夜行”,文化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吴用分析说,可能是因为名字太多,老百姓一时记不住,他想出个绝招,画了地图,标上新名字,要求人手一份,当然不免费,一份二两银子那!还规定,三天时间人人记熟,以后必须用新名字,谁犯了戒,当街问斩。
                  众兄弟也觉得这主意好,我朝老百姓就那样,给点阳光就灿烂,给个箩筐就下蛋,给粒伟哥他敢日翻天;你来软的,他蹬鼻子上脸,牛逼朝天,死活不通;你要是来硬的,当街砍他几个,立马就跟孙子似的,尾巴能夹到牛腚里,你说往东他绝不敢往西,历朝历代如此。
                  三天后,吴用带我微服私巡,想看看效果如何,他扮作进京赶考的书生,他每次下山总打扮一番,素衣素袍,摇着鸟毛扇子,我扮作他书童,背着书篓,里面放两把板斧
                  先碰一老者,吴用上前拱手问京城怎么走,老者说顺着大路朝东走,第三个路口右拐,走到河边过桥左拐、、、
                  砍了、、、
                  又碰一屠夫,还是如此,又砍了
                  一路问,一路砍,到傍晚时,碰一卖糖葫芦的,说道,沿着宋江直走,到吴用路右拐,上扈三娘桥左拐,走到武松山,再右拐、、、
                  又问了几人,皆是如此回答,吴用很满意,得意洋洋的对我说,铁牛,老百姓就得往死里整,不然没人鸟你!
                  我忙说军师深谙韬略,文治武功,我等远远不及。
                  吴用哈哈大笑,大手一挥说,回山。
                  刚走两步,愣了,我们竟然迷路了,两人晃悠半天都没找到原路,吴用犹豫再三,最后腆着老脸去问路,路人说:沿着鲁智深路直走,武松路右拐,翻过孙二娘山,到张顺桥头、、、
                  吴用黑着脸回来了,他压根就不认识哪条路是哪条路,他瞪眼看我,我双手一摊,我也不认识。


                236楼2014-04-15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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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5 03:3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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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宋大哥做了寨主,山上山下都很忙,连八竿子都划拉不着的小相国寺和翠红楼都不甘寂寞,小相国寺挂出横幅:忠心恭祝我寺香客宋公明义士荣登梁山泊头把交椅;翠红楼不甘示弱,当空拉出彩练:热烈祝贺我院老顾客宋公明升为梁山泊主。
                    中午开会时,智善禅师拄着禅杖,拖着老胳膊老腿,气喘吁吁跑上山,说要在大雄宝殿的如来佛旁给宋大哥塑金身。
                    众兄弟默不作声,别看众人平日里满嘴跑火车,马屁拍的山响,那是糊弄领导,都属于人间的问题,现在情形变了,这个马屁估计不小心就会拍出三界,煽到佛祖脸上,众人有些心怯,毕竟举头三尺有神明,不能不收敛些。
                    众人都觉得这马屁有点过了,但宋大哥没说话,也就没人敢反对,要知道智善不是一个人,吐他一口唾沫,一半落在佛祖脸上,另一半落在宋大哥脸上,两人都万万不能得罪!
                    众人仿佛灵魂出窍,林冲盯着屋顶发愣,吴用眯着眼出神,杨志专心调戏着茶杯里的茶叶、、、
                    正在冷场之际,时迁站起来,铿锵有力的说,此议不妥!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这也太直接了吧!众兄弟对时迁佩服的五体投地,时迁平常贼眉鼠眼,做事不爽快,又爱小偷小摸,不招兄弟们待见,没人把他当盘菜,没想到还是个硬骨头,关键时刻敢说话。
                    众兄弟均以敬佩的目光看着时迁,时迁不慌不忙,一脸正色,端起茶杯,呷口茶,咳嗽一声,缓缓说道:宋大哥本是如来佛祖下凡,你在佛祖旁立个金身岂不是多此一举?直接把佛祖像换成宋大哥像不就成了吗?
                    这个马屁又响又狠,可谓空前绝后,把智善禅师都拍晕乎了,坐那里不知所措。
                    宋大哥微笑不语,王矮虎一看这情形,立马明白了,这马屁拍到点子上了,忙去拍马的余屁,提出把寺庙外墙上“阿弥陀佛”四个大字换成“替天行道”。
                    刘唐看两人把马屁全拍了,只好去拍马腿,提议把口头禅“佛曰”改成“宋大哥曰”、、、
                    幸好宋大哥没被拍晕乎,也觉得有些过了,连忙摆手说别的免了,我只是一介凡人,岂敢跟佛祖相提并论,就在佛祖旁塑个金身吧,让我日夜守候在佛祖旁,也好显得我一心向佛,心存善念。
                    众人立马称赞宋大哥宅心仁厚,佛祖必定保佑。
                    智善从梁山讨了八千两黄金,三千两用来上下打点,两千两自己揣入腰包,然后以三千两的价格转手给了一尘道长,一尘道长自己落下一千两,然后两千两包给了王二麻子,王二麻子又包给了李大脑袋,最后金像塑成,据说用泥塑的,只是在外面涂了一层金粉


                  238楼2014-04-15 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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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今天来说说张顺,张顺从小在浔阳江长大,水性好的很,绰号浪里白条,在水底能伏个三天三夜,踏波逐浪如履平地,众兄弟公认他水性梁山第一,他也自诩淹死鸭子都淹不死他。
                      张顺不但水性好,而且人也好,是强盗圈里一等一的大好人,凡事宁肯自己吃亏,也绝不与他人争长短,平日里不贪不赌,跟谁都能合得来,按说这样的人应该人人喜欢,但事实却相反,他不经意间得罪了很多人。
                      宋大哥白天杀人放火,晚上吃斋念佛,听闻五台山的智真长老是现世活菩萨,能看透人的吉凶祸福,每年都派个兄弟前去求签。
                      五台山的香火贵的出奇,吴用去过一次,临走前去山寨预支了五百金,回来又多报销了一百金,到处说智真长老是现世神仙,凡人难得见一面,更不肯轻易解签,他花了大银子,托小时同窗的二舅子的丈母娘才得见尊颜,求得一卦。
                      林冲去过一次,花了八百金,说智真长老平素闭门谢客,专心向佛,无故不见生人,他花无数两银子,托了数个东京好友,辗转才求得一签。
                      杨志去了一次,花了足足一千金,也说天子脚下,事事难办,他四处求告无门,最后大把花钱,又搬出自己祖宗,才得偿所愿。
                      后来张顺去了,花了五十两银子,办成了!
                      这一下子把吴用、林冲、杨志彻底得罪了,三人见了他连头都懒得抬。
                      在官场上,没人能做成好人,别人花一百两银子办成的事,你花五十两办成,你把人得罪了。
                      一起去干事,别人收礼,你不收,你不但把送礼的人得罪了,还把收礼的人得罪了。
                      哎!做人难,做一个好人难上加难,做一个好官难于上青天
                      这个世道,混的差的全是好人,混的如鱼得水的,都有特殊本事,要么会两面三刀,要么会忘恩负义,要么会落井下石
                      晁天王死了,众兄弟有的逼他娘子搬出三关,有的举报他生前贪污受贿,有的把他侄子调出弓箭队,就张顺啥都没干,天天窝在家里睡大觉,这不祸从天落,把宋大哥得罪了,直接给降了一级,发配鱼市场干活,哎!当强盗前他是鱼贩子,当了强盗,还是鱼贩子!真是越活越倒退!
                      张顺痛定思痛,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但他心太善良,不忍欺负晁夫人孤儿寡母,后来一寻思,看主人打狗吧!抗着秦明的狼牙棒满山找大黄,没想到找到时大黄已经被时迁打的生活不能自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张顺下了几次狠心都没下得去手,悄悄溜了。
                      最后一琢磨,想起他爹的墓碑来,他爹当年升天时,他求爷爷告奶奶,花了一千两纹银,请晁天王和宋大哥亲笔御书,在墓碑上题了字,这是他的得意之作,要知道让宋大哥题字难,让晁天王题字也难,让两位头领同时题字,那是难上加难,山寨上他是独一份,这也是他的资本,天天挂在嘴边,隔三差五就跑去擦拭一遍,用他的话说,那是他爹的脸,这不为了向宋大哥表忠心,一咬牙,一跺脚,不管他爹疼不疼,拿着凿子跑去把他爹的脸凿了好几个大坑,好歹把晁天王的名字给凿去了。
                      张顺觉得还不够,又把宋大哥的名字镶了金边,又放了一串鞭炮才了事。


                    240楼2014-04-15 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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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孙二娘真逗,这两天为讨好宋大哥,上蹿下跳,没少折腾,但都是随大流,落入了俗套,没啥新意,并非她不尽心,主要是限于自身位子,施展不开。
                        众兄弟要么是一方诸侯,要么手握实权,石头满地都是,随手捡一块就能扔井里,孙二娘说的好听是开酒店的,说的不好听那就是一卖蛋炒饭的,也赶着凑热闹,但她没啥名目,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她想出了办法。
                        她苦思冥想,心生一计,发扬自身优势,在饭菜上大做文章,把菜名全改了:红焖鲤鱼改成红焖晁天王,油炸大闸蟹改成油炸晁大楞,醋溜里脊改成什么醋溜晁夫人,土豆炖王八改成乱炖晁祖宗、、、
                        仅仅改了个名字,价钱翻了好几番,贵的离谱,你要不点这几道菜,她就在一边阴阳怪气的说,哎呦!真没看出来,你跟晁天王感情还蛮深的嘛!
                        谁也不敢戴这高帽,万一哪个多嘴舌告诉宋大哥,再添油加醋多上两句,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得,权当破钱免灾,一边吃一边安慰自己,权当银子花在狗身上。
                        晚上喝了两坛酒,有些醉了,跑去找朱武聊天,他现在不求上进,不论干啥都出工不出力,晁天王葬礼他去了,不过光跪那里,也不怎么哭,宋大哥劝进他去了,也只是站在人群中凑个热闹,彻底成了边缘人。
                        人啊,勿论人品,只要是一心向上爬的,都是靠不住的,亲兄弟都保不定背后捅你一刀,而朱武这种安于现状没啥想法的人,是最靠谱的,轻易不会出卖别人,我无聊时常去找他聊天。
                        我抱怨说,人那,本来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那!
                        朱武也很感慨,长叹一口气说,铁牛啊,人生在世不容易,这个世道你可以不去救人,但不能去害人,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谁能免俗哪?
                        朱武沉沉默了一会,又叮嘱我说,宁相信狗,也不要相信人!
                        我喝醉时反应总是特别快,我忙说,朱兄可千万别这么说,我还是相信你的!
                        朱武摇摇头,说声棒槌,再不言语,也不知是骂我还是骂他自己!


                      241楼2014-04-15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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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
                          宋大哥坐了头把交椅,升了一批兄弟,扈三娘升了一级,没办法,晁天王出殡时人家哭出了风格,从悬崖上摔了下去,足足躺了三个月;王矮虎也升了一级,这个也没办法,人劝进时差点连命都搭上,也没话说。
                          我如愿以偿,升了一级,成了厅级头领,宋大哥说多亏了我干成那件大事,立了头功,我不明白他是啥意思,也可能是他记错了,也就装糊涂,这是我的小聪明,大家都是揣着聪明装糊涂,我反其道而行之,揣着糊涂装聪明,我面带憨相,不用化妆,比装聪明容易多了,靠着这招,占了好多大便宜。
                          上次,我干了票大的,抢了一千两银子,山寨规定百分之十提成,我去领赏,蒋敬笑的很灿烂,扔给十两银子,说黑兄,你算算,看数目对不对
                          我拿过算盘霹雳啪嗒打了两下,正要点头说正好
                          蒋敬“哎呀”一声,忙说道:没想到黑兄还会打算盘,我刚刚算错了,应该二十两,说完又甩给我十两。
                          我心下大喜,看来不懂装懂这招太厉害了,我正准备琢磨着该给他几两银子表表心意!
                          蒋敬看我不作声,嘿嘿干笑两声,扔过三十两银子说,黑兄,刚才看错了,应是五十两。
                          我揣着银子欢天喜地的走了,笨人自有笨办法,当别人都在装聪明时,你可以装糊涂,当别人都在假装正经时,你可以假装不正经。


                        242楼2014-04-15 1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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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
                            人在官场,有人得意,有人失意,得意的原因,五花八门,失意的理由,千奇百怪,有些都很无厘头。
                            比如龚旺,他自上梁山,凡事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做事大方,口碑也不错,跟他一起上山的兄弟,现在至少都是堂级了,唯有他在地级干部的位置上原地踏步,难得再进一步,原因无他,只因当年祝家庄逃命时他不小心踩掉军师一只鞋。
                            相比龚旺,孟康就幸运多了,他武艺一般,人品也不咋地,跟宋大哥八竿子划拉不着,也不是吴用家亲戚,甚至在山上也没立过功劳,却从一名小兵直接蹦到堂级干部的高位上,成了龚旺的顶头上司,让人跌破眼镜,其实原因也很滑稽,他当年是龚旺的手下,因办事拖拉,口无遮拦,天天被龚旺骂,军师为了整治龚旺,故意把他破格提拔。
                            丁得孙,能力超群,武艺不错,却顶着堂级干部的名头在后山放羊,一放三年,不得调令,只因他得罪了宋大哥,其实他也挺冤,当年宋老爹生病时,众兄弟不敢赌博,不敢喝酒,生怕触了霉头,但实在闷的无聊,几人偷偷聚王矮虎家唠嗑,轮流讲笑话,丁得孙性格沉闷,笑点比较低,别人都笑的前仰后合,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横不服,他一向以笑料王著称,当下跟众人约定,他讲个笑话,若丁得孙笑,每人输他五两银子,若不笑,他就跑门外大路上抱着大树痛哭,同时大喊三声:我的病有救啦!
                            张横讲了个笑话,众人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出来了,丁得孙还是丝毫没反应,张横长叹一声,认赌服输,跑外面抱着大树痛哭,一边哭一边喊,碰巧宋大哥路过,没怎么听清,问他为何痛哭?刚才说什么病?
                            张横大惊之下,脑袋出奇的冷静,转的奇快,当下改口说道,老爷子卧病在床,我也帮不上忙,心里难过啊!说罢哇哇大哭!
                            宋大哥很感动!
                            正在这时,丁得孙脑袋突然开窍,终于明白过来,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往外跑,说你不用哭了,我明白了、、、
                            刚出门,就看到阴沉着脸的宋大哥,丁得孙大急,生生止住,却岔了气,不停的打嗝,有口难辩,宋大哥斜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就走了。
                            回头中层干部调整,张横升了一级,丁得孙虽然没降,但分工调整,直接调到后山放羊。


                          243楼2014-04-15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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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宋大哥当了寨主,闲来无事,追慕刘皇叔三顾茅庐的往事,也想拜访世外高人,混个礼贤下士的好名声,过过当明君的瘾,让我们给咂摸个高人,这就难办了,高人平常都神龙见首不见尾,上哪找去?
                              二龙山曾有一高人,深居简出,喜欢半夜坐山岗上,借着月光朗读《易经》,据闻有阴阳眼,可前看五百年,后看五百年,能预知人一生的福祸吉凶,是高人无疑,不过前年夜读时被狼叼走了。
                              桃花山也曾有一高人,据闻可飞天遁地,在山涧穿越如履平地,还会奇门遁甲,有点石成金的异术,而且穿着靠谱,一袭长衫,鹤发童颜,并且特喜欢站山岗上读《周易》,是高人无疑,不过去年站山岗上朗读时被雷劈死了。
                              后来打听到,城东二百里,有一山,骆驼山,山上有一岗,独龙岗,岗上也有一高人,姓张,不知名讳,平日疯疯癫癫,人送外号“张三癫”,据说也是个世外高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阴阳八卦,无一不晓
                              宋大哥起了心思,要去拜访,将刘玄德三顾茅庐读了无数遍,春天,宋大哥说不急,夏天,宋大哥说时机未到,秋天,宋大哥说再等等,隆冬的一天,彤云密布,大雪纷纷扬扬,跟洒了白面似的,宋大哥长吁一口气,说时机恰好
                              我怕贸然造访,人家张先生没准备,万一正在茅厕出恭,或者逛妓院被官府抓了去,岂不是白跑一趟?便偷偷派人报了信,并且叮嘱一定要按诸葛孔明那一套接待,并且一定要装作不知道,宋大哥最恨别人骗他。
                              张三癫听说宋义士造访,喜出望外,满口应承,说一定在草庐恭候。
                              隆冬腊月,天寒地冻,雪又飘的紧,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我和宋大哥并马徐行。
                              宋大哥看着白茫茫的大山,触景生情,文思如尿崩,诗兴大发,当即吟道:
                              大雪纷纷天外来,
                              寒梅悄悄把花开
                              茫茫大山真是白
                              、、、、
                              宋大哥吟到此处卡壳了,脑袋左晃一圈,右晃一圈,还是接不上,脸憋得发紫,跟便秘似的。
                              我看的心焦,忙帮他接上:就像一颗大白菜!
                              宋大哥摇头叹息说:铁牛啊,你什么都好,就是没文化,一点诗意都没有,三句话不离那张臭嘴,如此下去,怎能进步?回去多读点书!
                              我再不敢言语,宋大哥沉吟良久,双手一拍,说道,有了,“就像一口大锅盖”


                            246楼2014-04-15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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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5 03:2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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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
                                到了山脚下,上山时,本有盘山路,可乘马,宋大哥死活不骑,说什么步行心诚,只好依他。
                                山路本来就陡,又下了雪,更加难行,一路上不知摔了多少跤,我还好,皮糙肉燥,只蹭破了皮,宋大哥就惨了,鼻青脸肿、、、
                                到岗上时,浑身湿透,像刚从泥塘里捞出来的。
                                路尽处,有一小桥,桥上一老者,摇着扇子,倒骑驴走在桥中央,一摇一哆嗦,没办法,忒冷!一边走,一边吟:长空雪乱飘,改尽江山旧,骑驴过小桥,独叹梅花瘦、、、
                                宋大哥大喜,一个劲的感叹,此君仙风道骨,真是世外高人啊,忙快步上前,拱手问道:请问老丈、、、
                                宋大哥尚未说完,老者摇扇大笑,问道,客官可是前来拜访张仙人?
                                宋大哥惊道,老丈如何得知?我等正是来拜访张仙人,不知仙人何在?
                                老头不睬,拿扇往前一指,一边摇头,一边自顾自的走,边走边念叨:入门休问荣枯事,观得容颜便得知、、、
                                宋大哥一个劲的感叹:好诗,好雅兴!
                                话未说完,只听“扑通”一声,回头一看,老头连人带驴掉河里去了,丫的,让你倒骑驴!让你装逼!活该!
                                继续前行,一片梅林,梅花含苞怒放,白茫茫中,路边有人对弈,左边坐一白袍老者,右边坐一灰袍老者,雪下的太大,两人一边下棋,一边吹棋盘上的雪、、、
                                宋大哥拱手上前道:雪中对弈,老丈好雅兴,不知此处可有一张仙人?
                                白袍老者说道:雅兴个屁,冻死老子了,若不是为了五十贯钱,老子才不来受这份鸟罪,张疯子在前面草庐、、、
                                继续前行,来到草庐前,草庐里陈设简单,一张床,床边有一火盆,张先人正在睡觉,姿势很特别,手撑着头,面朝里,纹丝不动、、、
                                我一个劲的感叹,高人就是高人,这种姿势也能睡得着
                                我正想上前叫醒他,宋大哥忙摆手制止,两人侍立草庐外。
                                站了足足一个时辰,我和宋大哥都快冻僵了,张仙人才伸个懒腰,一边向外翻身,一边念叨:“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知”字尚未出口,只听“哎呦”一声,张仙人离床沿太近,一个筋斗,栽下来了,脸正好栽在火盆里,疼的哇哇叫
                                一阵手忙脚乱后,宋大哥和张仙人对坐草庐中,宋大哥一身湿泥,脸冻的煞白,一边搓手一边打哆嗦,张三癫头发散乱,眉毛烧掉一半,一脸煤灰,还烫起了几个大泡,不停用手揉、、、
                                我站在一边想笑又不敢笑,憋的肚子疼
                                宋大哥开口道:如今天子圣明,却被高俅等奸臣蒙蔽,我等秉承忠义,不敢伤害良民,意欲替天行道,不知前程如何,请先生指教、、、
                                张仙人捻着烧剩的两根胡须,沉思良久,道:官逼民反,自古皆然,宋义士忠义为主,皇天必鉴,只要心存仁义、、、、
                                话没说几句,翠红楼的几位姑娘怒气冲冲的进来,扯住张仙人,破口大骂:终于逮到你了,啥时候付钱,白睡老娘啊、、、
                                张仙人手忙脚乱,解拆不开,辩解道:我们两情相悦,如何谈钱?
                                宋大哥忙起身解围,和声说道:几位娘子息怒,张仙人共欠多少银子,都记我账上行了、、、
                                翠红楼的姑娘杏眼一蹬,方才认出宋大哥来,换了副笑容说道,那敢情好,宋大哥有信誉,都是月结,从来不拖欠,那我们就先走了
                                姑娘们走后,宋大哥语重心长的说:张仙人,像你这样的世外高人跟烟花女子来往本是平常,只是不该带到家里来,不然后患无穷啊,这可都是经验之谈啊、、、
                                张仙人一脸惭愧,一个劲的唠叨什么“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247楼2014-04-15 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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