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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吧刊文字版】儿童文学吧吧刊第四期《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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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韵脚为你赋一曲临安,
把酒清歌为你唱几段。”
“妈妈……”
“嗯?”
“想考研……”
“好啊。”
“想去广州……”
“行啊。”
“想写一手好字……”
“嗯。”
“想画一手好画……”
“好。”
“想做一手好菜……”
“行。”
“我想攒钱买房买车好好过日子……”
“全都行!”
大概意识到我这段时间情绪不稳定,娘亲耐心地听我倚在床边的碎碎念,实际上我多多少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连带着越来越不好的身体,我都不知道怎么会到这一步。
我不禁怀念起夏天时安稳的生活,可以自己琢磨着做好吃的面包饼干和蛋糕,打发的黄油和蛋清,浸在蛋液里的小刷子,瓷碗里安放的白糖,还有满是麦香的面粉,我可以为我爱的东西全神贯注半天,不问外界纷纷扰扰。
从芒果布丁杯,到简易戚风,吐司面包,再到牛角葡萄卷,红糖小面包,最后到黄油奶香圆包,口袋饼和奶茶,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坚持这么久,大概是为了在意的人,或者是为了我自己。
做出完美甜点的喜悦,永远比不上爱的人满足地夸赞来得幸福,其中道理,那些被一堆配方弄得头昏脑胀,整天穿梭在种种原料袋子里的人都懂。
就像我在倦怠困苦时一直期望的那样,有一天能有份月薪5000的工作,有套三室两厅独卫的房子;两间卧室都铺上温暖贴心的木地板,一个有落地窗一个有飘窗,最好要有两米乘两米的床,简约木制床头橱和美丽柔和的床头灯。
一个宽敞的阳台,我要在里面安置好摇摇椅和茶具。最好有最完备的厨房,我一定要买齐竹制蒸笼、烤箱、各式锅具,还有花边精美的瓷盘。干净明亮的餐厅,我一定要铺上浅色的桌布,上面压人造皮,摆好红葡萄酒与瓷杯,每天都有各色的菜吊足人胃口。
享受爱与被爱,繁忙和清闲。


19楼2014-03-31 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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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仪的鞋子断码了,就去旁边店买一件漂亮的大衣,吃一碗好吃的粉。
    喜欢的人离开了,就好好上课好好工作挣更多的钱。
    有无数种方式可以让自己开心,也有无数条大路可以通向未来。人会成长,曾经沉迷的东西都会沦为可有可无的消遣。没有什么是不可替代的,包括你。
    在时间面前,一切都那么无力。”
    最后,用冷兔微信里的一段话做结尾,从笑话堆里发现这样沉重又稳妥的话实在难得,也恰恰贴合了我在某一瞬的心情。
    我一早就对情情说:“这篇散文发上去绝对会掉粉儿。”
    但这确实是我想说的话,都是遗落在岁月里又重新收拾规整后的碎片,用圆滑低哑的韵脚,谈了过去、现在,又谈了将来——这关于成长、疼痛和平凡。
    真的很谢谢你,陪我看到这儿。


    20楼2014-03-31 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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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7 08:5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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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鹅湖
      文/小花
      校对/XD
      [序]
      法兰克从小到大都在苦恼着一件事——他和自己的爷爷有相同的名字。这真的是一件令人万分无奈的事情。比如有人打来电话——“哦,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你好,我是拉瑞,我找法兰克。”
      “我就是法兰克。”
      “法兰克?怎么可能?别开玩笑了!”
      “哦天哪,我想……您大概是要找我的爷爷。”
      法兰克曾经无数次向父母抱怨过这件事,然后得知这是爷爷为他起的名字。
      “爷爷,为什么我要和您使用同样的名字?”
      “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呢……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个少年叫法兰克……”


      21楼2014-03-31 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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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少年法兰克居住在一个小镇上——那里靠近乡村,有成片成片的茂密的森林、美人的眼睛一样深邃的天鹅湖,有教堂一样的学校,还有整天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面包店。
        法兰克会在每天放学后沿着小河一路走,去面包店买一个大大的面包圈,然后站在天鹅湖边一边咬开面包圈,品尝里面新口味的果酱,一边看夕阳把西边的云彩染成迷人的紫罗兰色。
        今天的果酱和天空的颜色很相配。法兰克满足地享受着唇齿间蓝莓果酱和黄油的滋味,眯着眼睛看到天边飞来一只被阳光染成金色的飞盘状物体。
        法兰克咬着面包圈呆住了,因为那个东西实在是太像美味的金黄色烤饼了!
        “烤饼”缓缓飞向天鹅湖,飞着飞着扑了两下翅膀,姿态优雅地落到湖面上。
        原来不是金黄色的……原来不是烤饼……连烤焦的都不是。法兰克看着眼前黑乎乎的生物,很是失望。
        黑乎乎的生物曲着长长的脖子,在湖面上划开一道道水波,缓缓游向法兰克。法兰克叼着面包圈歪了歪脑袋。
        这东西……是天鹅吗?
        黑色生物游到湖边,骄傲地对着法兰克扬起了脑袋。于是法兰克确定:这东西虽然长得黑了点,但它的确是一只天鹅。
        法兰克看着黑天鹅黑溜溜的眼睛,黑天鹅用黑溜溜的眼睛着他。法兰克眨了眨眼睛,黑天鹅也眨了眨眼睛。法兰克又歪了歪脑袋,黑天鹅……做不到了。
        于是法兰克的目光离开了黑天鹅,看到太阳已经完全坠下了山,他对黑天鹅挥了挥手,咬着面包离开。
        刚转过身,他就听到身后传来“咕咕”的低鸣。再回头看,法兰克发现黑天鹅缓缓抬起头来注视着他。法兰克试着走了几步,黑天鹅慢慢跟上了他;他又跑了几步,黑天鹅不慌不忙地划着水跟上来。
        法兰克想了想,皱着眉头道:“你是想吃我的面包吗?”
        天鹅没吭声,睁着小眼睛看法兰克。
        法兰克把这当作了默认,他不舍地从剩下的半个面包圈上掰下一小块,投进湖里。
        天鹅用它美丽鲜艳的橙红色的喙啄起面包块,优雅地吞下去。
        ……好像吃得很开心的样子。法兰克如是想,狠了狠心,蹲下来和天鹅你一口我一口地把半个面包圈消灭掉。
        法兰克试着伸出手指碰了碰黑天鹅的头,它竟然不抗拒。于是,虽然喜欢的面包圈被分享,但他意外地很开心。他再一次向天鹅挥挥手,对它道别:“亲爱的小家伙,再见。”


        22楼2014-03-31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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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和法兰克同班的利兹是个白天鹅一样高贵美丽的女孩。她有天鹅湖一样碧蓝澄澈的眼睛、柔软美丽的金发,和天鹅一样动人的歌喉。
          法兰克默默喜欢利兹很久了。他虽然不敢像丹尼斯那样送上一支红玫瑰,但每天看她走进教室的优雅姿态和上课时的专注神情是法兰克学校生活中最美好的事情之一。
          可是今天,法兰克就算看着利兹的笑脸也无法开心起来——他总是想起黑天鹅,然后把它和利兹比较。再然后他觉得,利兹樱桃红的嘴唇不及黑天鹅橙红色的喙美丽,利兹洁白的长裙不及黑天鹅黑油发亮的羽毛迷人,利兹谈笑的声音不及黑天鹅低鸣来得诱惑,利兹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黑天鹅来得更高贵。
          所以,下课的钟声刚刚响起,法兰克就抓着书包离开了教室。他匆匆忙忙地跑去买了面包圈,又匆匆忙忙地跑到天鹅湖边,甚至没有和穿红格子裙子的女侍者聊聊天。
          但是法兰克感到很失望——他看遍了整个天鹅湖湖面也没有看到那只黑天鹅。几只白天鹅在水面上嬉戏,可是它们的羽毛并不能把落日的余晖反射出最美丽的颜色。
          面包里的果酱是柳橙味的,这又使他想起了黑天鹅的喙。只是一次偶遇而已,它怎么可能一直在这里呢——尽管法兰克这样安慰自己,他还是有一点难过和失落。
          法兰克坐在河岸边,低声模仿着天鹅的叫声。近处那几只白天鹅抬头看了看他,又继续吃草去了。有顽皮的孩子向一群野鸭投去了石子,于是成群的野鸭“嘎嘎”乱叫着飞起来,扰乱了一片芦苇。法兰克却在这一片乱鸣里隐约听到了熟悉的叫声,猛然转过头,发现它也在睁着黑眼睛看他。
          法兰克的眼睛在夕阳下笑成了月牙儿。他挥着面包招呼黑天鹅,远远给它扔去一块。天鹅竟然无动于衷,径直从斜坡扑上岸来。法兰克吓了一跳:“哦亲爱的,你现在可一点儿也不绅士。”
          黑天鹅好像对法兰克很不满,径自去吃草。法兰克跟着递上面包屑,黑天鹅盯着看了很久,终于还是以优雅的姿势把它吃了下去。
          法兰克笑起来:“我给你起个名字吧,不如叫……文斯怎么样?”
          黑天鹅抬头看了看法兰克,没吭声。
          于是法兰克把这当作默许:“就这么决定了,亲爱的文斯。”


          23楼2014-03-31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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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法兰克第三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依然没有射进来。
            法兰克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自己蜷成了一团。今天好像格外冷,法兰克迷糊着向窗外望了一眼。窗户上有一层水汽,但还能模糊地看到窗外……等等那一片一片白色的鹅毛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法兰克愣了愣,一个激灵跑到窗边。窗户打开是扑面的冷风,虽然下了大雪但气温还高,地上都是融化了的雪水,树上覆了一层雪白。
            风是冷的,雪是冷的——这不是梦!苹果花开的四月下雪了!
            等等,那么现在应该已经很晚了……哦天哪上学迟到了!法兰克哭丧着脸往身上套衣服,突然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文斯!
            天鹅湖边的草地变得泥泞,法兰克的心跳得厉害,“文斯!”他大声呼唤。大片的雪花跟着风闯进法兰克嘴里,落在法兰克的金发上,这让他感到从内到外的寒冷。
            “咕咕咕——”一个脏兮兮的黑东西踩着泥水欢快地奔向法兰克。它的脚步溅起了泥点,它的翅膀扑打着却飞不起来,它黑色的羽毛上落上了白色的雪,鲜红的喙却还是很耀眼。
            “哦天哪,”法兰克不禁笑了出来,“你是文斯吗?你现在看起来可一点都不绅士,简直像是一只滑稽的鸭子!”
            文斯一头扎进蹲下的法兰克的怀里,把湿漉漉的脑袋在法兰克衣服上乱蹭。
            “亲爱的你别这样,”法兰克无奈,“等下我还要去上学呢,你非要把我弄成你这种模样吗……”
            文斯看着法兰克眨了眨眼睛,默默地把整个脏兮兮的身体缩进法兰克怀里。
            法兰克望着怀里无赖的小家伙微笑,然后抱起他去上学。文斯就先寄存在面包店里吧,里面会暖和许多,那个女侍者也是个善良的人。至于衣服……法兰克看了看自己,他已经能想象到布莱克先生的训斥和同学们的哄笑了——但那又怎样呢?


            24楼2014-03-31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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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生物老师告诉法兰克,黑天鹅会经常集体游走觅食,可是文斯一周多来一直在天鹅湖,法兰克从没见过他的同伴们。
              或许这个可怜的小家伙是离群了……法兰克常常摸着文斯的羽毛想。他甚至想,他或许可以一直和文斯一起看夕阳,要是天气太冷了,就把文斯带回自己家。
              法兰克还常常看着文斯想起书上小黑天鹅的图片。小小的天鹅就像个小绒球,灰白的羽毛,小小的蹼。他会想文斯小时候是不是这个样子,文斯以后会不会有这样的小宝宝。
              每天夕阳下的云彩有不同的颜色,但每天的法兰克都是一样的幸福。好像这样的日子会没有尽头地持续下去。
              可是这天文斯不见了。法兰克带着面包圈绕着天鹅湖跑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文斯的身影。他开始着急,他害怕文斯就这样一声不吭地飞走,就像它来的时候一样。
              法兰克颤抖着声音一遍一遍大声呼唤着文斯的名字,带着哭腔学天鹅的低鸣声,把面包圈撕成小小的碎片都投进天鹅湖。
              “文斯……”
              “法兰克。”法兰克突然听到一个好听的男声在叫他的名字,声音陌生而熟悉。
              他看到声音发出的地方站着一个穿着有繁复花边的黑衬衫的少年。少年的短发和眼眸都是黑色的,睫毛低垂着,被夕阳照射着在脸上映出长长的阴影。
              “你……认识我?”
              “法兰克。”少年又一次呼唤法兰克的名字。
              “法兰克。”少年的声音好像很伤感。
              “法兰克……我是文斯。”
              法兰克呆住。他上上下下打量着黑衬衫少年,看他在夕阳下比自己的金发还要耀眼的黑发,看他黑色宝石一样有神的眼睛,看他优雅的站姿,想他动听的声音。
              “文斯……”尽管什么都不一样了,但是直觉告诉他,这就是那只夕阳下的黑天鹅。
              黑衬衫少年扯起一个微笑,“法兰克,我要走了,我必须要去找我的同伴了呢……抱歉不能再和你一起看落日了。”
              “法兰克,能拥抱我一下吗?”
              文斯比法兰克略高,所以法兰克把头埋在肩膀上,听文斯轻轻念叨。
              “法兰克,其实我已经注意了你很多天了呢。”
              “法兰克,你笑起来很好看。”
              “法兰克,你的面包很好吃。”
              “法兰克,天鹅湖的夕阳很美。”
              “法兰克,抱歉弄脏过你的衣服。”
              “法兰克,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
              “法兰克,我喜欢你啊……”
              “法兰克,你要等着我啊,我会回来的……”


              26楼2014-03-31 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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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天鹅在落日的余晖里飞走了,像它来的时候一样。法兰克还会每天咬着面包圈看夕阳,还会下意识地关注白天鹅一样的利兹,只是他开始每天每天地期待那只说会回来的黑天鹅,期待那个拥抱了他的少年。


                27楼2014-03-31 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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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7 08:4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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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
                  “那然后呢?”法兰克问爷爷。
                  “然后啊……没有然后了,天鹅失信了,再也没有回来过……”老法兰克这样说,声音伤感。
                  “可是这和您为我取这样一个名字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我相信天鹅会回来。我希望他回来的时候,天鹅湖边还有一个法兰克在等他。”
                  “哥哥!”法兰克的弟弟卡尔突然叫起来,“看,那边湖里有一只黑天鹅!”


                  28楼2014-03-31 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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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餐
                    文/zxc3804
                    责编/翻页君
                    基督选择以最后一餐来接受自己政治上的失败,餐桌上的宽恕比十字架下的宽恕更富有悲剧色彩——04
                    他们将以鱼头对准的方向为这次宴会的中心,将世俗重新瞄准。
                    A君还有他的女友,与B君保持对立的姿态,发酵的三人微妙地化解一种不平衡。
                    他放弃杠杆不需各种力量支撑孤立的自尊一秒,饥饿也仅仅攻破沉默之城的边界。
                    两人暗地密谋他们的爱情,B君不断向杯子里倒形状为水颜色为水气味为水的不可知液体。被法律剥夺的认知感受和荷尔蒙造成的叛乱,食物只有闪过一刻的细微亮光,他们。
                    “朋友,在我。”
                    告别的指令,宽恕的指令,一切妥协都在筷子平稳放下后,三人哑声。许久之后A君整理衣襟,收起外露的内疚与恐惧。
                    “我们两个打算回去。”“我下个月参军入伍。”
                    他们计划好各自的前程及将来,还有离开时的不同时间和方式。而女人是计划之外的那一份子。
                    “走之前我们会买一些罂粟给你。”


                    29楼2014-03-31 1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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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万济满城青石路,巷多门户也多,本想着先寻个客栈落脚,谁料傅琼玉从软榻上跃起手一指竟是江南第一糕点坊芝桂芳。
                      这下赶马车的暗卫老一朱绘和车里端坐的江怀素都一僵。
                      马车一停,傅琼玉立马拉着江怀素扯开车门跳出去,只是一瞬,两人就处在漾着细碎的吆喝、行人如织的十香大街了。
                      挂着芝桂芳老匾的斜顶小楼在十香大街街头,文人士子常于楼上小聚,家里有稚儿娇妻的平常人家多在外面铺子里包了拎走,傅琼玉实在忍不住挤进衣衫旧破的人堆里,再出来直接塞到江怀素怀里两个纸包,自己手里正撕着一个:“喏,奶黄酥和核桃酥,别抢我这个海棠糕,算了好好吃你要不要来一口?”
                      说罢笑着拿起小小一块凑到江怀素唇边,温香甜糯的海棠糕香和那人指尖淡淡的瓦罐凤爪香交织,江怀素微微一愣,轻轻笑着打趣道:“手脏。”
                      傅琼玉眉毛一竖,气急败坏地把那块海棠糕吞进自己肚子,嗅了嗅:“小爷洗干净的!焖香凤爪本来就不好褪味鼻子这么尖干甚!”
                      发作完,再看那人眉眼里尽是兜不住的笑意,知道被耍的傅琼玉只得冷哼一声嚼着海棠糕进了小楼。
                      “掌柜的,可否通报下你家桂容少爷,就说……故人求见。”清润明亮的嗓音响起,掌柜打算盘的动作一顿,眯眼抬头看去。
                      玄衣少年静立一旁,腰间佩剑,身形如松,虽是文人作揖的谦逊动作,骨子里的张扬却毫不掩饰。他身后的少年则一身靛色,穿戴平平无奇但暗含贵气,姿态淡然,眸子幽深看不出情绪。
                      “客官稍等。”老掌柜双手接过少年递来的玉牌,起身转到楼上。
                      不一会木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被掌柜追着喊少爷小心的桂容跳下来,锦带束发,年纪尚轻。
                      定睛看了江怀素和傅琼玉,桂容圆圆的眼里全是落寞,掌柜轻咳一声才缓过神来,他敛敛衣袖拱手问道:“不知二位为何会有在下未婚妻的信物?”
                      言语万分急切。
                      江怀素倒没想到是这光景,颇有兴致地瞥向傅琼玉。
                      “公子未婚妻可是淮若水?”傅琼玉看这桂容少爷神色哀痛,心下了然,“公子莫担心,当年淮家大祸,阿善……也就是淮若水被家丁托付给师母,如今便是在下师妹,虽说日子平淡,但好歹喜乐安泰。”
                      “如此就好……”桂容深吸一口气,“前些年老天垂怜,淮家冤屈平反,我盼着失散多年的她能平安归家,现下得到消息,总是好的。”
                      多年担忧得到安抚,眼睛却红了:“光顾着说了,还不知晓二位名姓,万济桂家定要好好招待。”
                      傅琼玉等的就是这句话,顿时眉开眼笑道:“在下傅三,乡野人家也无表字,唤我阿允就好,这位是我知交……闻月,字皓然。话说回来我俩游江南,师妹把这信物交予我,说见公子一来报平安,二来叨扰几日。”
                      还未等桂容反应过来,傅琼玉这边打蛇随棍上,惬意施礼:“有劳师妹夫了。”
                      直到几日后那闻月公子和傅三公子都忘不了桂容听完这话时的样子。
                      因为一个家道没落刚得消息的未婚妻,莫名和不知来历的人纠缠上,富家子本该或尴尬或鄙夷,谁料这桂容少爷却是脸腾地一红,腼腆一笑:“阿允莫打趣了,这还没娶若水过门,她听去怕是会不欢喜的……”
                      江怀素低头笑开,傅琼玉更是目瞪口呆。


                      31楼2014-03-31 1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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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大雪时节,淮府。
                        左手掩在广袖里轻压素笺,右手执笔,走笔从容,墨色流转纸上悄然无声。
                        “主子。”朱绘身影一闪,单膝跪在案旁。
                        “查得怎样?”江怀素头也不抬问道。
                        “刘卓,梧郡怀乡人,天德十二年进士,业亭太守五载,后自请到浦郡县令,三年前升至万济州,”朱绘一顿,“没有查到任何疑点。”
                        江怀素皱眉,问道:“柳司墨几时到?”
                        “回主子,快马加鞭最多五日。”
                        “还好,”江怀素点点头,转而苦笑问道,“那个不省心的呢?”
                        “……”朱绘一愣,低头道,“抱着酒坛子在树上蹲了一天,这会儿……奔后院去了。”
                        笔尖一顿,这才草草落了款,递给朱绘,江怀素面色凝重地说:“尽快交给丹青。”
                        “是!”朱绘应了一声,身影消失。
                        “咣当”一声,酒坛四分五裂,玄袍少年剑染酒痕,旋身反刺,借力踏上墙面换招成劈,即使是不带内力的空劈,也气贯长虹,让十步外的冬青一阵摇晃。
                        大张大合,索性无招无式,没有内力,没有门派,无以傍身,一如六年前的自己,独立一派。
                        到底,还是没变,他不禁满眼赤红;六年前,半大的少年,伤痕累累宛若废人,无颜见约定的那人,毅然走北疆,挨过打受过冻更走过阴曹。
                        一夜圆月,好心大娘拉他到暖炉旁,夜未半,他蜷在破毯里,直到被边陲官兵闯进小山村的马蹄声惊醒。
                        那官爷张口就扣下全村通马匪的大罪名,挥手就是一夜杀孽。
                        直到……更漏滴下的是残血,河流冲下的是断肢,被北风扬起的,是一把黑灰!
                        六年,忘不掉。
                        如今,找回了武功,有本事站在那人身边,他还是……什么也做不了。
                        这算什么!
                        佩剑再承不住他的满腔愤怒,被带着发出阵阵嗡鸣直切向石桌,一声巨响,石桌与剑俱毁。
                        “阿允,回去了。”灰尘弥漫间,那人温文尔雅,一句念在心尖上。
                        他一步踉跄,眼角通红地盯着那人隐隐约约的身形。
                        “……阿允?”看他不动,江怀素慢慢走过来。
                        “江怀素,”傅琼玉眼神空洞地看着他,终于说话,“我不愿回天德末年。”
                        “我知道……”
                        “我且问你,世族毒瘤不除,把你置于何地?”
                        “我且问你,北有鸣,西有羌,几时我大律能不供奉、不和亲?”
                        “我再问你,你那皇叔和亲王,还要再忍他多久?”
                        “终了,我问你,百姓和乐,解甲休兵,争得一个朗朗天下,功成身退,这年少击掌所定,要盼几时!”
                        这几日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吼出来,直把江怀素听愣了,眼见傅琼玉情绪激动就要栽倒在地,他连忙赶上扶住。
                        “你醉了。”
                        “我没有!”张手推开。
                        江怀素轻闪到侧边,顺势托了傅琼玉的胳膊,俯耳一句:“只信我一句,君无戏言!”
                        声音温和,却坚定不移。
                        为这声音,下天衡,闯北疆,立朝堂,本想如今这般肯定是悔了,却发现为他赴汤蹈火的心意,始终未变。
                        三日后,文取县暴乱,县令胡缶躲进万济州衙,刘卓一纸上奏,快马上京。
                        同日,官兵封锁文取县,一时商贾绝迹,米粮被褥有价无市。
                        大雪纷飞,湿了张贴在街角的布告,冰冷的墨迹微微晕开,连同布告上的血腥字眼一起炸开的,还有万济所辖的一十二个县。
                        十香大街,淮府旁的人家哭叫凄惨,呜呜咽咽尽是为新嫁文取的女儿。
                        “千月!”傅琼玉闯了进来,门外叫喊声凄厉杂乱,他面色紧张地看着江怀素,一路担忧奔赶有些气喘。
                        “我已经派人去截奏折,五更时朱绘说文取把守严密进不去,不过这会儿应该已经混进去了。”
                        “也就是说……你现在身边没留几个人吗!”傅琼玉直接急红了眼,护着江怀素戒备地看向门外,“街上已经乱了,十二个县同气连枝,保不准三日内一起反了!”
                        话还没说完,弦声骤响,傅琼玉眼神一抖,这声音……分明是从背后传来的!
                        全转身已经来不及,傅琼玉右手握紧,侧身时对准自己左肩就是一拳,骨节震开,绵软的胳膊以扭曲的姿势甩开迎向箭矢,与此同时几道黑影从高处持刀直劈过来!
                        傅琼玉咬牙狠撞开江怀素,剑出鞘,转腕背剑,硬格住从房梁上全力斜劈下的刀。其中力道,直接把他压跪在地上。
                        刺杀者八人,个个是好手,看对手勉强接下杀招,立刻抽去四人杀向江怀素,江怀素皱皱眉,抽剑迎上。但到底玩阴的欠上几分,正面拦开刀,谁料那人袍间甩出把匕首,直取咽喉,江怀素闪身堪堪躲过,刀刃擦着锁骨把交领划出长口,露出里面的中衣,身后刀锋跟着贴过来。
                        “你大爷!!”傅琼玉本被四人压着不能动,这下大骂一声内力爆散直接弹开了剑上的压迫,挥剑挡住眼见要刺进江怀素腰间的暗器,生生挨下身旁落下的刀刃。
                        趁着江怀素抵挡住几招,傅琼玉果断拔箭,剑锋顺着箭伤扎入肌理,旋了个圈剜下肉来,利索点穴止血把左臂推回关节,这一串动作恰恰被飞速赶来的朱绘看到,一时间大骇。
                        傅琼玉逮住个破绽一剑对穿了刺客的胸膛,露出空档把江怀素推了出去。
                        “左手袖袋里,老一,人带走!”傅琼玉大喊一声,横剑斩断刺客要追出去的去路!
                        “阿允!”
                        “走!”傅琼玉咳了几声,“后面恐怕还有埋伏,我断后!走啊!!”
                        朱绘当即裹着江怀素跃上房顶,接下飞来的暗器,边运轻功边吹呼哨,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紧缩的眉头,“主子,一别多年,你可知傅琼玉的底细?”
                        自折一臂,拔箭剔毒毫不犹豫,临走时匆匆一瞥,那小子已变招,天衡派所传的承景剑在他手里杀出条血路,先前源源不断以退为进的内力也变了味道。
                        北疆杀人魔头齐大刀的手法,耍得一手凶狠的杀人术!
                        江怀素不答,只是从左手袖袋抽出一团白绢,上面还有未干的温热血迹,斑斑红梅处写着清隽行楷——淮府别业汀水居,下面是清晰的地图。
                        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来的,那人早就想好的退路。
                        “几年前属下跟主子一同上天衡,和傅琼玉交过手,”朱绘按着白绢上的标记认出方向,“他是个练武奇才,今日一看不但不见长进,一身天衡功法亦丢了七八分。”
                        “按之前计划走,剩余暗卫速去支援傅琼玉。”江怀素没有顺着朱绘的疑问继续探究,淡淡撂下一句,挥剑刺中背后偷袭的人,抽身遁走。
                        远郊雪林。
                        傅琼玉表情沉寂,他内力傍身听力极好,包围过来的对方用来恐吓而故意放大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窸窸窣窣至少十人,到底多大报酬让这江湖数一数二的暗杀门聚龙潭下这血本,傅琼玉向前一跃,躲过侧身一击,倒是树被剜掉半截,还未收力,弯刀就勾住承景剑把他向前带去。
                        傅琼玉暗道一声不好!想扭身摆脱,刚一动腰间就挨了一脚,整个人滚进雪窝里。
                        滴水未进从清晨打到傍晚,从十香街打到远郊,打不完的车轮战,这会儿承景剑被甩了出去斜插进雪里,血淋淋的他蜷成一团张嘴就是一口血,已是强弩之末。
                        傅琼玉单手撑地想起身,站着看笑话的聚龙潭十一当家抬腿一脚踹到他肩膀上,掂掂手里弯刀笑道:“怎么,这下不欢腾了?”
                        十一当家厉声问道,“小子,说,那位去哪了!”
                        脚下用力碾,少年背上的伤重新裂开,渗出脓血,渐渐汇成滴从伤口边沿落进雪里。
                        “哈……哈,你纵有天大本事……也,逮不住他,你们纵有五十草莽……也斗不过他掌控的人……哈哈哈哈!”知道聚龙潭黔驴技穷,江怀素只要进了汀水居,苏亭里九宫阵法叠天衡秘法已到极致,找到难进入更难!
                        笑声让听者恼怒,踹翻过来对着腹部就是几下狠踢。
                        粘稠的血在一片雪白里绘出喷涌的弧度,傅琼玉眼神涣散地看着十一当家弯下腰,冰凉的弯刀贴着身体游走。
                        “小子你好好想想自己吧,生得这么俊,咱家是割了你的耳朵,挖了你的眼睛,削了你的鼻子,剁去四肢,还是掏出心肝肠子,抑或是……”十一当家邪邪一笑,弯刀抵住下身不动了,“阉了你呢?”
                        “咳……哈哈,”傅琼玉轻蔑一笑,一手勾上十一当家的脖子,眉眼弯弯,不惧弯刀直接贴近说道,“官人真是说得一嘴的混话,也不怕咱是个姑娘家。”
                        这调戏的话让十一当家愣在当场,就是这短短一瞬傅琼玉一挥衣袖,点点毒针劈头盖脸飞射,他打个滚躲过刀剑,一把捞过承景斩了十一当家!
                        傅琼玉压下翻涌的气血,逃到林子深处,官道不见,就连林户踩出的小道也渐渐消失,大片密林遮住夕阳留下大片阴翳,投进眼里尽是发冷光的残雪。
                        傅琼玉扶着树呕出大量血块,脱力地慢慢坐下,他不安心地按着剑,气息越压越乱,吐着吐着血直接栽倒地上。


                        34楼2014-03-31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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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汀水居有不大不小的三间庭院,还有大片林子也在淮家名下,近百亩地密道纵横,当年淮若水便是被老仆从其中之一逃过追杀。
                          林子中央有梅园,仿的是天衡万踪桃林的阵法,江怀素看得恍惚,一步步走过去,眼里全是或白或粉的梅花,微风起,一束一束扬至天上,又打着旋伴着雪落下来,染了他靛青的棉服。
                          转了个弯,花海里显出少年的身形,长剑挥收自如,剑尖沾了殷红一点花瓣,长袍锦带,眉目带着疏狂笑意,此人此景自成画卷。
                          江怀素不禁想起多年前,这人便是这样子来到他面前,那时还是阳春三月,天衡祭祖,前殿乐歌声声,后山桃花浸染,傅琼玉在落花中舞剑,腰间挂壶桃花酿,一身绣纹章的华锦正服,那时江怀素觉得无声可和,便解下离开京城时五弟赠的小玉笛,三短一长助兴。
                          那时少年足下一点落到他身旁,眼眸明亮,开口一句:“在下傅琼玉,敢问公子名姓?”
                          没有六年人世坎坷,没有身居高位的猜忌。
                          终于,又寻到他了。
                          梅花散去,那人渐渐走进,身影与记忆交叠,站定笑道:“即是公子前来,为何没有笛声?”
                          “公子着实无礼,”江怀素瞥了他一眼,“在下唤公子用膳,站得脚都麻了。”
                          “来,”听罢傅琼玉言语放缓,收剑伸出手,柔声道,“随我归家。”
                          轻扯了广袖一角,两人穿行在如夕照艳影般的花海,香雪醉人,天地连理。
                          Fin.


                          37楼2014-03-31 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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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桑子·拜华月筵
                            文/安露露
                            一曲新词和酒销,醒时相交。醉里清宵,梦入金樽待月浇。
                            玉盘珍馐执箸聊,饕餮未杳。天鸡未晓,月下华筵夜不了。


                            38楼2014-03-31 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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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7 08:4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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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噼里啪啦的炮竹声热热闹闹地敲开了新年的大门。
                              饺子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受欢迎。
                              应该说是……受在厨房里热热闹闹做饭的两个大男人的欢迎。
                              不着痕迹地翻个白眼,饺子在心中默默吐槽着:“虽然我也有基友,还有一大堆……但是你们两个公然秀恩爱给我看,是不是太过分了啊。”
                              “王齐!你下的这是什么饺子?!”厨房里突然传出一声怒吼。
                              “田历,这是你包的饺子,所以烂掉完全不是我的过错啊。”被唤作王齐的男人挑挑眉,看着田历夹起的已经漏了馅的饺子,一脸事不关己的微笑。
                              喂喂你们两个!漏了馅的话我们饺子会死掉的!就算是食物也请好好对待吧!毕竟我们可是你们的天啊!天塌了又不能当被子盖。饺子烦躁地挠挠头发,水淋淋的小脸上尽是无可奈何的愤怒。
                              田历被堵得哑口无言,他瞪了一眼笑得无辜至极的王齐,嘴里喃喃:“混蛋,少说一句会死啊……”
                              “当然会啊。这是你的错,我是绝对不会帮你分担的。”王齐用筷子搅拌着锅里的饺子,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
                              田历一边冲着他做了个鬼脸,一边飞快地包着饺子:“有没有人情味啊,人家都说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可倒好,这都不帮我分担……”
                              “因为我们不是兄弟啊,亲爱的~”腾出一只手抛了个媚眼,王齐笑得格外猥琐。
                              “快、快下你的饺子!食不言寝不语你不知道吗!”双颊腾地烧起一团火,田历用沾满面粉的手慌乱地推推王齐。
                              你们够了!
                              没看见锅里的饺子都快烂了吗!!!
                              饺子死命翻着白眼,同时不安分地挪挪身子。
                              他受够了!
                              他才不要看那两个笨蛋各种秀恩爱闪瞎饺子的眼睛!
                              “啊!”显然田历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手忙脚乱地指挥着王齐把饺子从锅里捞出来,“快快!快停火!这些饺子我们明天再下,锅里的快烂了啊——”
                              接着是乒乒乓乓一阵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他发誓他不认识他们两个笨蛋!
                              饺子两眼一翻,装死。
                              最后一盘饺子也被端上了饭桌。
                              偌大的公寓里只有他们两个在一起过年,未免有些冷清。但是桌上冒着热气的饺子,电视里热热闹闹的相声,还有窗外刺耳的爆竹声倒是给这冷清的场景增添了一点喜庆的气氛。
                              显然王齐和田历不怎么在意这些细节。
                              他们在一起已经有三年了。
                              三年里什么事情都发生过,从一开始的牵手到现在平静的日子,他们一直都一起面对。
                              就算不被家人理解,但身边有这样一个人陪伴着,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谁说不是呢?
                              正当两个大男人吵吵嚷嚷争饺子的时候,窗外突然开出一朵盛大的烟花。
                              光芒似乎能把整个夜空填满。
                              饺子趴在盘子的边沿,看着王齐自然地揽过田历,两个人伴着砰砰的烟花声,轻轻地把头抵在一起,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觉得我还是装死比较好!
                              饺子两眼一翻,又开始新的一轮装死比赛。
                              不过,在装死前,还是要对你们说——
                              新年快乐。
                              Fin.


                              42楼2014-03-31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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