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夫赏饭
1950年10月24日,柳亚子立遗嘱时告诫女儿柳无非:“我死后裸体火葬,一切迷信浪费,绝对禁止,于公墓买一穴地,埋葬骨灰,立碑曰‘诗人柳亚子之墓’,足矣。”还说:“地点能在鲁迅先生附近最佳。”柳亚子一生仰慕鲁迅,但1932年前两人并未谋面。
《鲁迅日记》1932年10月5日记载:“晚达夫、映霞招饮于聚丰园,同席为柳亚子夫妇,达夫之兄嫂,林徽因。”这天鲁迅赴宴时,东道主郁达夫一见面就和他开玩笑说:“你这些天辛苦了吧?”鲁迅亦戏答之:“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意思是说,我这几天并不辛苦。对于诽谤者对我的中伤,我是怒目而视,置之不理;我现在正象齐景公那样,口衔绳子弯腰做牛,让儿子牵着玩,在享受天伦之乐呢。郁达夫又打趣道:“看来你的‘华盖运’还没有解脱?”鲁迅说:“经你这么一说,我又得了半联,可以凑成一首小诗了。”散席时,郁氏取出一幅素绢,请个人题词留念,鲁迅便写了《自嘲》的后四句。
《鲁迅日记》1932年10月12日:“午后,为柳亚子书一条幅云:(自嘲一诗,略)。达夫赏饭,闲人打油,偷得半联,添成一律以请之。”
《鲁迅日记》10月19日记载:“下午达夫来,交诗二笺,其一为柳亚子所写。“
达夫写给鲁迅的诗:
醉眼朦胧上酒楼,彷徨呐喊两悠悠。
群氓竭尽蚍蜉力,不废江河万古流。
写给柳亚子的也是一首七绝:
附炎趋势苦未休,能标叛帜即千秋。
稽山一老终堪念,牛酪何人为汝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