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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湉晨甜橙】《清明雨上》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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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太行山。昨夜春雨,山路泥泞,崔晓奉命上山采药,不慎跌入山涧,只见此处,樱花盛开,间有溪流,胜似桃源。心喜,甫站起,脚腕阵痛,抬头望石,唯觅别路尔。
晓跛脚于林中,如入仙境,叹己居太行数年却未曾赏得如此美景。山上皆绿树,正如这山中之人,皆清一色的汉子,何曾见过如此妖娆的美人。
行至树林边缘,忽闻一阵箫声。晓号调调,甚稔曲乐,觉此调颇熟,忆起偶得半卷于师处。吹奏之人技艺高超,晓庆幸得听仙乐,却觉此曲虽如残谱般曲调悠扬,豪情万丈,却多了着怅然若失。
曲终,晓步出樱林。见竹舍旁,一人高八尺有余,一身灰色道袍立于墓碑前,手持玉箫。那人似未觉晓至,兀自神伤。
晓躬身一拜,朗声道:“前辈有礼,在下逍遥派弟子崔晓,奉师命上山采药,不甚跌入此处,望谅之。”
那人闻言抬首,只见其年近而立,眉如剑削,目若朗星,虽身着道袍,皮肤黝黑,却难掩清贵之气。那人惊异过后,大步走来,扶晓进屋,抬其足,运力推拿:“你师父最近可好?你先歇息,我午后便送你回山。”言罢也不等回答便走了出去。晓等了须臾,未闻得箫声再起,便睡了过去,再醒时已至中午。
脚已大好,晓走出屋外。那人正张罗吃食,一阵饭香扑面而来,见晓至,莞尔一笑:“来吃吧。”察觉到崔晓的踟蹰,忙道:“叫我于师叔变好。”晓颇有些惊异,原来此人就是那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于湉师叔,自己只在本派大事记中看到过他的事迹:十年前,五大派围攻魔教,不料中伏,年仅二十的他力挽狂澜救出众人,不料归来后本为俗家弟子的他却毅然出家为道,云游四海去了。
饭罢,于湉便携其返回到了逍遥派,果然师父已经在派人去找他了。崔晓也没多言就带于湉去见了他师父玄虚道长。
玄虚看着这个消失十年的人,眼眶微湿,关于那年的回忆也扑面而来,马上遣了崔晓,拉着于湉便入了书房。
崔晓摊手,只得回屋歇息,等再见到师父时,才得知于师叔已然离开,便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了师父,却不料师父听后只是一声长叹,任其缠着他问那祭奠是谁也不再作答,只是递给了他一本手札,是师父的笔迹,卷头写着圣历九年夏。
翻开来看原是生活杂记,于是挑了有于湉师叔的部分看了起来。
今日分门选师,吾自选到了无涯道长门下修习医术,师兄弟们不以为然,唯于湉师弟对我相视一笑。 师父赐名玄虚与我,吾觉甚妙,玄虚朦胧,云淡风轻,自在逍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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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于湉师弟满身是血的来找我,言其在山脚下拾了一人,求我去搭救,至其住处,只见一少年红衣残破,满身是伤,面色如雪,昏迷不醒。吾刚研习医学不久,恐误人性命,遂吩咐于湉师弟先将其伤口清洗,替他换上干净衣裳, 自己前去请了师父过来。师父言其并无大碍,只是头部之创不知轻重,恐会昏迷一段时间,吩咐我们好生照料,待其醒来勿忘禀明掌门。
这几日都会被于湉师弟拉去照顾那位少年,不禁想起他幼时照顾花花那条野犬时的小心翼翼。
那个少年今天终于醒来了,不过却失忆了。我们带他去见了掌门,掌门也束手无策,并在于湉师弟的恳求下暂将他收为弟子,成为了于湉的直系师弟,于湉叫他花花。
花花声音糯糯的很好听,待人有礼却不亲,这点颇似我,我俩莫名的投缘。
花花悟性很高,甚得掌门喜欢,师兄弟们也渐渐对他亲近了起来,他却仍然淡淡,只亲近于湉和我。
今日登山采药,见他俩在山顶抚琴吹箫。曲子意气风发,浩荡激昂。后来花花对我说这是他和甜甜合作的《天命风流》(不要喷我么么哒,抠鼻)
经常听人说于湉师弟每天都要叫花花起床,今日终于得见,看到于湉师弟温柔的样子,觉得那位王家小姐真是有福气。
于湉师弟这几天感染风寒,引起旧疾,颇有些严重。吾不经意间提到一个土方,说要用到清晨的第一滴露水和云雀岭上的昙花才能治疗甜甜的旧疾,不曾想两天之后花花便把那俩样东西给了我,吾真难想象那个爱睡懒觉的他是怎么做的到,不禁羡慕他俩的感情,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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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已立秋了,天气有些转凉,魔教近日又在武林犯下不少祸事,于是五大门派密谋去佛陀山与魔教决一死战,于湉和花花这次都会去,希望他们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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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师弟说他们遭到了伏击,刚入佛陀山地界便入了迷阵,前线死伤不明。希望他俩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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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人口中我得知原来花花是魔教右护法,他们说这次行动的奸细就是他。吾心触动,却仍希望他俩都不要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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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湉师弟今日归来了,抱着一个瓷罐。听回来的人说他立了大功,保住了五大派的精英。 在我看来他却如行尸走肉一般,希望他能缓过来,我实在不相信那些日子花花是在演戏。
于湉没有跟我讲佛陀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让我帮他在那个他们经常练剑的山涧中中了些樱花树,将骨灰撒在了土里。我这才想起于湉曾说过明年清明带花花去他的家乡看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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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湉师弟今天入了道。于家父母不同意,他却异常坚持。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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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湉师弟走了,独余我独守在这空山中。我至始至终不知那几天到底发生过什么。我只知道他要求盟主将花花写入了武林风云录中的侠士录。
玄虚封笔。
“教主,我被珈蓝暗算,深受重伤,便趁机潜伏下来,今日回来了。”
“是的,他们说的对,我其实早就想起来了,你真傻。呵呵。”
“湉湉,谢谢你信我。”
“甜甜,其实我一直都没骗过你,在山上的时候我就回复记忆了,呵呵。出发前我就不想来,我害怕走出来,但我想陪你,和你并肩。”
“甜甜,你这个骗子,说好带我去吃家乡的狗不理包子呢,说好带我去看樱花的。”
“甜甜,你还会陪我吗”
“甜甜,忘了我吧”


IP属地:上海1楼2014-03-31 00:48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