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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F天道】【原创】英雄炼成法 完结无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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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TF Only结束后全文奉上。
原来的楼里已经补充至完结。但是,因为中间吞楼补帖啥的,有几段顺序比较混乱,干脆趁着夜深人静,重发一个无水版的好了。


1楼2014-03-29 23:57回复
    Fuji Syusuke是用没有任何留恋的姿态离开学校的,他用来时的冷漠走出飞沙的操场,头也没有回。
    Tezuka目送着夕光里渐行渐远的背影,看着拉得老长的影子,突然想到两个词:遥远、寂寥。
    Tezuka并不仇视权贵,相反,他知道这群人的睿智可以让这个国家免受侵略更加强大,但是,每每回去平民区,他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同样是人,平民却没有接受正常教育的资格和钱财。除了一些身体强壮的孩子在飞沙走石的操场上练习成为兵器、在树荫下学几首长诗认几个字,他们甚至连那据说满载着智慧的纸草文卷是何模样都不知道。无知引来自卑,有识让人自恃,所以与生俱来地,在血肉里,Tezuka和其它的贫民一样,总觉得贵族在看他们时,是优越感十足地在趾高气昂,而这,恰恰是他所难以接受的。
    可是,Fuji不一样,虽然是在孩子气地任性、挑衅,但他却当他是旗鼓相当的对手,没有旁人视奴隶为蝼蚁的蛮横或者无视。
    Tezuka并不缺少“尊重”,他用几年的伤痕累累换取了一流的战争技巧和精神力量;他又用这份恍若天赐的礼物,得到了Atobe大人的赏识:近卫队,那是任何一个平民所不敢想象的地方,是只有那些手中有五十个以上奴隶的贵族家的子弟才可能企及的荣耀。
    但是Atobe大人的看好,和Fuji“小孩儿”的看好,根本就是两种性质。
    然而,那个一直都在试探他的小孩子,却在冰释之后,完全变了模样。Tezuka以为他那些近乎完美的考核成绩只是“示好”的表现、是对那些嗡嗡作响的冷嘲热讽的绝对反击,但是,当依然纤瘦的身子背离他一步一步走出沙场的瞬间,他发现,什么东西,仿佛带着生命般,从他的指缝流走,握不紧、留不住,连是什么都不知道。
    罢罢罢,他只是老师,他总是会面临送别,他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送别,他没有时间感伤,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不停地训练新到的孩子们,让他们在某一天——如果真有战争的话——得以活命,又或者——更切实际地——有一个不会被高强度工作压垮的强健体魄;当然,更符合实际的是,近卫队的传令官已经在校长室里等待,Tezuka马上就要成为萨瓦罗历史上第一个奴隶出身的近卫队员。
    (本章完,共4层)←防吞记号


    10楼2014-03-30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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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1 22:5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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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Ⅳ:圣殿里的哲人王
      Atobe那副唯我独尊的张扬气焰因着这次近乎绝处逢生逆转乾坤的胜利又增加了不少,就连Oshitari都不止一次想要扛起这位得意过头的主君丢去井水里“好好清醒一下神志”。可惜当他终于忍无可忍决定践行时,被当值守夜的Tezuka制止了:
      “在头顶扎一个洞放血会比较快。”他这样说的时候手里当真递出一支箭矢,看起来大有不当面刺死这个疯了的家伙就别想从他身边通过的强硬意味。于是被喂了一大杯安眠药水而睡得迷糊的Atobe又被Oshitari扛回到床上。
      至于邦主大人究竟是被谁、用哪种方法治好了“得意忘形症”,因着Tezuka的守口如瓶而彻底成为了萨瓦罗历史中的几大谜团之一。
      当然,无论Oshitari还是Tezuka,他们之所以敢于如此不敬,并非真的受不了Atobe式的嚣张,而是怜悯却又同样无力于这位年轻王者那嚣张之下的苦闷。Atobe当然完全明白这场胜利的代价几何,更甚至他经常在子夜时刻的万籁俱寂之中拷问自己,如果策略地认输是不是会更好。对Higa奇袭发动的有效反击让萨瓦罗的名声更加显赫、让Atobe的存在更加传奇,不出半个朔望,“众神从奥林匹亚山搬去萨瓦罗”的传言就在各个邦国间流传开来。不仅游吟诗人迅速给他们的唱词添加了新章,行脚的小贩们也争先恐后地宣传他们在萨瓦罗亲眼见识过的种种神迹以彰显他们平庸的商品“出自萨瓦罗”或者“在萨瓦罗极受追捧”(尽管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没去过萨瓦罗);还有居民们,他们几乎每时每刻都忍不住感激上苍恩赐他们生而为萨瓦罗的子民。但是,在痴狂的欢愉盛况之外,执掌邦国中枢的官员们却满心都是不安:骁勇的战士们伤亡惨重,战死沙场的虽然只占了大军的少数,可大量的重伤者,在遭受了长期高烧、化脓等各种折磨之后,在战后纷纷勇赴冥界;矫健而勇猛的战马损失过半,十匹最优良的种马虽然保住了性命却不幸再也繁育不出后代;国库里的战备用油几乎被烧了个精光;还有兵器、还有外城墙、还有栈道,统统都要大规模修复……这些损失与预期花销合在一起,会让萨瓦罗在未来两年内都要遭受财政吃紧的窘境。更何况,萨瓦罗的繁荣有七成依赖于商业,而财政吃紧、可流动资金的衰减势必要让邦国的贸易收入大受损失,加之纷纷传回的商队遭袭的讯息,也许五年之内都无法再恢复了吧?
      如果投降……如果投降……
      Atobe猛地喝光了杯子里的葡萄酒决计不要再去想那个“如果”。
      因为答案太简单——交上几百个苦役的奴隶、几十个供其享乐的妇女、几车金币和铜器也就可以了。这样做当然是卑鄙的,用护民官Fuji大人的话来说就是连想一想都是卑鄙的——“如果您因此而自责,就太愚蠢了,您的父亲和任何一位先祖都不曾这般行事,更不曾教导别人跪地求饶。我们的传统里只有直击来敌到剩下最后一口气、最后一滴血。所以祖先们不会怪罪你——他们只会以你为荣。”但是,他就是不懂、他们都不懂:高谈阔论什么英雄、磊落等等自然是必要的,但那只是“对外宣称”而已;但坐在王座上的王者,为了保护臣民、邦国和王位,必须奸猾、必须不择手段、必须大义凛然地卑鄙着,他们为什么就是不懂呢?
      陷入苦闷的年轻王者自然让Fuji老爷操心至极,但从好的方面看,弥漫在萨瓦罗上空的不详之气迫使事必躬亲的Atobe无限期推迟了他那个能够名垂千古的“退位修法”计划,自然,Fuji家不再成为他因此而重点戒备的对象,Syusuke也就无需再时时警惕被责以重罪或遭受残酷洗礼进入内殿相随。这让Fuji家上上下下都大松了一口气,可当事人,Syusuke本人却并没有重获新生的激动心情——仿佛在不知不觉中他对于身体的周全、痛苦、子嗣之类已经不甚在意了,更甚至,他还有一点失落——不能和近卫队员们一起日夜在内殿中的失落。
      已经连续几月没有听到Tezuka的消息了。
      事实上,Syusuke根本不知其生死。
      战争结束后,Syusuke和Yuta不待战场清理完毕就在Atobe的命令下赶回格雷隘口,(就算是为了照顾兄弟二人和Fuji大人焦躁于家臣消息的举动,Atobe却依然拿足了架势,端着嫌小孩子碍事的表情把他们撵回到格雷隘口。)而在他匆匆环顾的视野中,并没有看到那个挺拔而熟悉的身影;当然,好的一方面是他也没有看到那人的……那人的……尸体。
      格雷隘口的家人和都城之中的Tezuka,哪一方更令他挂念就连Syusuke自己也搞不清楚,而他非常清楚的是,他急迫地想要见到Tezuka:这场战争带给他太多的疑惑,这些疑惑是会被Atobe以假装出来的嗤之以鼻所回避的;虽然睿智的父亲定能与他讲个明白,但他太威严,以至于实在不敢持着不成形的想法就去同他讨论;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时候他首先会想到的询问对象是姐姐,而且每次都能得到满意的答复。但这次不行,Syusuke知道,他心中满满的矛盾与迟疑都不是简单的“答案”所能解决的,他需要一次争论,那种针锋相对甚至会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争论,也许表面看来是他与别人的论战,但其实——因为那个人同他太相像又太不相同——是自己与自己辩驳的过程。他享受这样的感觉:Tezuka虽然只是一介奴隶,却有着天生的威严和引人跟随的气度,就好像初入训练场时的那种感觉:他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却并非自顾自地向前进,只要感觉到同行者的动力,他就会根据对方的步伐调整节奏——虽没有任何过分明显“等待”却也会保持着半步之内的距离,让人总以为只要再加把劲头就可以追上却发现无论怎么追赶他都还是在前面一点点、依然在前面的一点点、永远在前面的一点点;但这样的距离并不会让人绝望,因为总觉得只有跟着这样的背影才会不断地超越自己、再超越自己、更加超越自己。不懂得Tezuka的人会把这样的行为理解为傲慢、孤高、装腔作势,但至少Fuji Syusuke明白,这是Tezuka式的温柔:互相等待是显而易见的“温柔随和”,但这种温柔随和的后果却是让赶路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停在原地;一方加快步幅看上去是过于严格而不合群,但事实上他却是牺牲了自己的风评,试图让同伴们都保持前行的速度。诚然无论旅行还是人生,留在原地也是不错的选择,但有限的人生里,记不得前生、看不到来生的凡人们到底还是贪图更远处的风景、希冀更高处的天空——至少对少年Fuji来说是这样的。
      可惜,Fuji不得不暂时放弃掉这份期待,因为Atobe指派了更加严峻的任务给他。
      紧急征税,萨瓦罗历史上几十年不曾出现过的临时征税。
      这不是一个好方法——虽然是摆脱目前窘境的有效方法。Atobe对此还是心有疑虑的,毕竟没有谁愿意承担份额之外的义务——尤其是让渡私人财物。正因如此,他才会委派尚且年少的Fuji担此重任:他那张天生和善的面孔和惹人怜爱的笑靥应该能替邦国赚到不少同情获取不少宽容吧?
      同情与宽容……想到这两个词Atobe就开始不受控制地额角抽搐。作为一邦之主,同情与宽容他人是Atobe与生俱来的权利与责任,一向只有居民们向他乞求垂怜、大臣们向他恳请宽恕,他又何曾低头请求过任何理解或怜悯?但现在,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时刻了:王者Atobe不得不放下身段收低下颌恳求臣民们体谅。
      这的确是一个有趣的现象:居民们乐得分享国家的荣耀却轻易不肯分担肚饿的叫声。Atobe已经在城楼上用膳了——为了展示他也在与大家同甘共苦的事实、为了博取一丁点同情,但收效甚微。看样子,Atobe只有连如厕都在城楼上进行才有自证他的确在同居民们共患难的可能。
      是的,在举国欢庆了数个日夜之后,民众们的自豪感随着控制不住的饥饿感而虚无起来,进而汇聚出巨大的不满。而对于不满的民众来说,除非给予他们连天大鱼大肉的补偿,否则怎么做都是错的、都是不值得原谅的。看吧,“信任”就是如此易于建立又如此易于毁灭。
      是Higa侵略了他们的国土,是Higa重创了他们的军队,是Higa骚扰了他们的商队,是Higa杀伤了他们的亲人,当Higa大军杀到时,这股仇恨清晰地燃烧在每个人的眼中,并帮助萨瓦罗取得了战争的胜利;然而,当见底的面缸和短缺的布匹愁煞主妇、难住一家之主时,对肇事者的愤怒就变得模糊起来,他们仿佛瞬间就忘记了是Higa在败走时一把火烧了国家粮库,忘记了是Higa侵略了他们的家园。此时此刻,他们似乎只知道,他们的王让他们饿了肚子,是他们的王让他们的生命危在旦夕。面对如此这般天经地义样的无理取闹、胡搅蛮缠,Atobe只觉自己连“愚蠢”都骂不出来了。
      但解释又有何用呢?如果解释就能让所有人满意,战争也好、夺权也罢,就都不会发生了;如果一切政令都以取悦民众为出发点,那么君主之位就真正是傻爪也能坐的位置了。
      哼,愚蠢的众人,随他们去闹好了,也随便那些愚蠢的大臣们去操心,Atobe大人要做的不过是按照他自己的计划用事实平息那些毫无作为的焦燥不安。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一切都必须在他的掌握之中。
      然而。事实证明,总会有Atobe掌控不了的意外:Atobe的确正确估量了Fuji和善外表的迷惑性,却也错误估计了他的良善程度以及变通能力。
      根据Fuji Syusuke的汇报,一般民众,即使使用鞭子恐吓,也再掏不出财物;而富庶商贾,出于对不确定未来的恐慌,也是宁可给命亦不给钱的强硬态度。所以无法狠下心“杀一儆百”的他已经擅自将“临时征税”变通为“邦国借款”。
      “就是说,三年以后,您得把这些东西连带一点点利息都归还回去才行。”Fuji用拇指和食指比量出一个“一点点”的大小,满脸都是自知做错事的小孩子所特有那种夸张的、天使一般的微笑。
      看着数目远高于主城税收官征收到的财物清单和满满几车的木刻对牌,Atobe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褒扬还是该生气了。
      平心而论,Atobe深知Fuji这一次的随机应变比之他此前的决断高明太多,这个异想天开的什么邦国借款看似是邦国示弱的表现,但却比强硬地征收税款更容易获得支持——毕竟有归还本金的允诺,虽然在某些“有识之士”看来,这不过是强取豪夺的含蓄方式罢了。但利益面前,最不缺乏投机分子,他们主动地、大大方方地献出财宝,丝豪没有感到屈从。而且,这孩子居然心思缜密地考虑到如何实现兑现凭证与“债主”的一一对应性和不可伪造性:Fuji让工匠们为每一位出资人雕了一块独一无二的木牌,之后一破为二,一半由个人持有、一半由他带回来入国库收管;归还本息时,只要二者相合对照得上预留图案即可。
      如此高明,Atobe也自叹弗如。
      但是,他居然就这样有恃无恐地先斩后奏,仿佛吃准了Atobe奈何不了他一般。这真是太令人火大了。
      唉,明明一直是那么听话——起码表面上非常顺从——的一个孩子,怎么突然就不服指令、特立独行起来了呢?而且抗命得如此天经地义、大义凛然,行为做派像极了那个让他头痛至极的近卫队员——Tezuka Kunimitsu。
      Atobe越想越觉光火,恨不能立刻、马上把Tezuka叫来,好好抽一顿泄愤。
      他可爱的义弟Fuji之所以会变得这样不可爱,都是因为和那个与时代脱节的Tezuka在一起厮混了太久吧?
      “咳,”Atobe收敛了赞叹,疾言厉色起来,“Fuji Syusuke!你自己说吧,我当如何处罚你。”
      “神明裁判。”Fuji回答,轻松地仿佛是在讨论别人的生死。
      完蛋!看这一副追求自我牺牲、置之生死于度外的嘴脸,彻底被带坏了啊!
      侍俸在Atobe身侧的Oshitari清晰看到Atobe的额角有青筋暴起,隐隐听到关节嘎吧作响。


      18楼2014-03-30 0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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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I:手与梦
        Fuji最近反复梦到一只手,修长、有力,甲面优雅、肤色白皙。那只手从双耳罐里掏出一满把金黄的细沙,侧转了手腕,让沙从小指蜷曲起的缝隙洒落到地上;又微微转了些角度;正午的阳光下,那指甲也被染上耀眼的光泽;捧着沙的手缓缓伸开,细沙便轻盈地从指缝间滑下,穿过指根、拂过指尖、抚摸着掌纹……有意放慢了的动作,似是在戏弄着这细沙,又好似享受着来自这细沙的抚慰,更好像是有意引逗着什么。
        他一遍遍梦见这只手,一遍一遍,受到鼓动一般,即使清醒时,也忍不住回味梦境;更甚至,他开始想象、期待、渴望被这只手爱抚。他幻想这只手,有一种略带粗糙的质感,从他的头顶,抚过脸颊,揉过耳垂,捏住下颌,环住脖子,拇指按在他的喉结上磨蹭;滑过锁骨,紧紧钳住肩头按揉,大臂、手肘、小臂、手腕,一路向下再逆回向上,沿着胯部、侧腰游走到他的胸口,柔嫩的樱果会被包裹进气息灸热的手心,若有似无的触感使它们挺立起来,更加深他被碰触的欲求——再用力一些、再粗鲁一些,让接触探进皮肤之下、深入到灵魂之中;他遐想这只尚留有细沙的手,带着橄榄油的润滑感,在他的小腹上流连,热量牵引着他的肚脐一阵阵发紧,燃起一种前所未有不可名状的冲动;那只手,细致地抚过每一寸肌肤,一点点移向腿根;他用柔嫩的肌肤感受粗砺,让他自己熟悉至极的属于自己的身体变得陌生,陌生却安适、舒心、更添向往……
        明明只是想像,明明是不曾体验过的肌肤之亲,可臆想中的一切是那样的真实——温度、力道、感受、反应。
        他也想像过用同样煽情的方式描摹这只手,勾出它的轮廓——指尖、指腹、指节、指根,描画它的细节,一寸一寸理清纠缠的掌纹;他要像孩子一样含住它的食指,亮出虎牙刮蹭弧度漂亮的指腹;他要拉过那手,凑到唇边,朝手心里哈气,用舌尖记忆那些纹路。
        可是这些想像却是模糊的、朦胧的,完全联想不到任何感觉。
        Fuji努力不再去回味那只手,努力不再去做梦,可梦境从不肯离他而去,甚至变本加厉地更加旖旎起来。
        Fuji当然知道这是因何而生的梦境与希冀——都怪那个该死的中午。
        就是那个中午,一个名叫Tezuka的家伙,单膝跪在地上,屈起他的腿,拨开他股间尚待发育的小东西,一丝不苟地为他涂油,他的表情那么专注、他的动作那么专业,认真到逼人向往。
        这太羞耻了。
        当别的小男孩夸张地讲述一个多么窈窕的姑娘如何曼妙地出现在他们的春梦中、怎样摇晃着腰肢、有着怎样柔软的酥胸时,他体内那只名为欲望的野兽却因为一只手而觉醒,那只在他还的的确确是个男孩子时丝毫不带有任何情色意味地为他涂过一次油的手。
        如果,被那只有力而温柔的手围住这里会是什么感觉呢?
        Fuji不安地把手伸向双腿之间,稀疏体毛散着湿热的陌生味道,那肿胀起来的小东西在他手心里雀跃又羞赧,陌生的快感让他不知所措。他需要一个成年人来指导他如何解决这种介于疼痛与快慰之间的欲求,满足这份异样的空虚。
        他希望这个人是……
        Tezuka。
        Tezuka,这个严肃的家伙的严肃的名字在此刻此刻闯入Fuji的脑海——一知半解的情动尚在他自己的手心里膨胀着,羞恼与愧疚逼得他双颊滚烫,可同时,罪恶感,隐密的罪恶感又催动着欲念的无限度勃发,仿佛无论如何也满足不了似的。
        “Tezuka……”
        Fuji在心底呼唤他。
        “Tezuka……”
        Fuji紧咬着他的唇,生怕干渴了的喉咙出卖了自己的不堪。
        “Tezuka……”
        轻飘飘地,他越飞越高越飞越高,在一片白茫的云海中,那人吻上了他的唇,吸光了他的灵魂。
        “Tezuka……”
        他到底没能抑制住自己的声音。更加令人羞愧难当的粘稠涌进手心、溅落到小腹,一片冰凉。


        20楼2014-03-30 0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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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整理好南来的旅人依惯例进献的书卷的Fuji适时来到正殿,Atobe面上的恼怒与不解一一被他看到眼里。他不动声色地转述那本巨大的书中所描写的南方之土的风貌与世代更迭,在Atobe终于对温暖之地过于温暖舒适的风土人情有些不耐烦时,Fuji停了下来,小孩子一样地委屈着瘪了瘪嘴——“我好渴”。
          这是Atobe久违了的表情,小大人一样的Fuji Syusuke从幼年起就只对他展露的,弟弟对着兄长撒娇的表情。
          “正好,我听你絮絮叨叨也烦了,出去走走好了。”Atboe起身,但从来随侍在他身边的Kabaji这一次却站在原地,完全没有要跟随的意向。
          “Syusuke,我问你,Tezuka是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作为臣下去信任他。”
          Atobe没有任何避讳地径直发问。
          “我会如实地回答你,所有的问题我都会如实地回答,可关键是,你还会百分之百地相信我的回答么?”Fuji没有急于回答,同样地,他也直白地挑战起Aatobe的底线。
          “相信你百分之多少由我判断,你只管如实回答就好。”Atobe说出这样无情的句子,语气却是温暖的,略带些与他年龄相适的恶质。
          Fuji安心地笑了出来,随后摆起公事公办的严肃面孔:“如果你所谓‘值得信任’是指惟命是从,我不得承认,Tezuka是一个有他自己想法的人,而为了贯彻他自己的想法,那个白痴大概不惜忤逆任何人,对此,你应该深有体会。可是,谈及‘背叛’,他却是从来不懂的。至于阴谋,他大概也有谋划的能力,但是,以他那份和你不相上下、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天真与桀骜,你觉得他会使用这一手么?”
          “这可真是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诚实回答。”Atobe完全没辙地看着Fuji。他预想过Fuji的回答——包庇或者搪塞,却没有预料过他会这样坦诚,坦诚地说着Tezuka不是一个绝对服从的机械执行者,坦诚地透露Tezuka对Atobe有所不满,坦诚地说着Tezuka拥有策划阴谋的能力,坦诚地说着Tezuka有相当强烈的自尊,而这些话,再加工一番,完全可以曲解成“Tezuka有谋反的理由、有谋反的条件,只是,他不屑于谋反”这种挑衅。
          不过,Fuji这番坦诚倒也彻底清除了Atobe心中对Fuji的疑虑,顺带也让Tezuka变得更可信起来。
          “既然如此,你帮我分析一下Tezuka不来向我秉报,却暗自躲起来的原因。”
          Atobe的这一番提问引来了Fuji一个相当怜悯的神色。
          “先王,Atobe叔父还在世的时候,如果有人,而且是平时就同我有芥蒂的人告诉你我正准备揍你一顿,你是会立刻去向叔父告状,还是尽最大努力不要让叔父和我父亲知道呢?”
          “当然不能说,就算真的被打了也不会说的。”
          就算是小孩子吵驾,还没挨打就去告状实在是太失水准、太过难看了。更何况,Fuji Syusuke是他的兄弟、未来的臣下,Atobe可不想就因为这一点点捕风捉影的告密就连累他受到责罚、失去来自大人们的信任。
          兄弟、臣下,这些字眼晃过Atobe的脑中,他终于恍然。战队的士兵们,即使级别大多不高,却也是萨瓦罗精锐的战斗力,是Atobe重要的臣民;而注定要出生入死并肩作战的他们,在训练之中已然是以弟兄相视了。眼力极深如Tezuka能在事发的一瞬反应出这是针对他的一石二鸟之计,又怎么可能想不到他那些天真的战友们是被利用的道具呢?去Atobe那里先一步汇报的确是最好的自保之法、最能自证清白,可是下一步呢?他此时效力的精锐之师会因为这个变故失去Atobe全然的信任,他的这些兄弟会因为无知受到惩罚;这种结果继而会产生反作用,Atobe在军中的威信遭到动摇,百人军团的战斗力被削弱。换作他人,即使想到这一层深度,但为了自己不受牵连,肯定还是要先行汇报的,这是人之常情;可是,当这一切发生到Tezuka身上时,为了兄弟们、为了萨瓦罗,宁可自己担下污名也绝不要他人为自己陪葬的愚蠢行径又变得再正常不过了。
          “真是愚蠢啊,他难道想不出对方肯定也安排好告密环节了么!”Atobe的不悦又转移到了新的方向。
          “大概,他只是不希望这种行为是由他发出的吧。”Fuji苦笑着分析。
          的确,暗中谋划这一切的人并不是小打小闹使使坏的路数,从委以“天命”,到“无意”散布,再发展到不动声色地把焦点诱导到Tezuka身上,他的安排可谓层次分明、程序紧凑、丝丝入扣,细致到这种程度的布局,必然会囊括差人向Atobe透露以坐实Tezuka密谋反叛之名的这个步骤。所以,Tezuka充满悲壮意味的沉默因这种可以预见的安排而显得可笑又可怜。
          只是,Tezuka真的没有预想到这一步安排么?Atobe不相信,Fuji更不相信。所以Atobe气急败坏于Tezuka的知情不报让他没有立场力保其无罪,更甚至连他本人都开始怀疑Tezuka说不定真的别有所图;而Fuji呢,他明白地知道Tezuka做此选择的动机——不想成为被人利用的轴承、不想成为使战友陷入危机的元凶,但知道又有什么用呢?他只有抱以苦笑。
          Fuji倒是对Tezuka的刻意隐瞒没有多少怒气,毕竟他可以理解,理解这种隐瞒并非出于不信任,而是出于保护:作为同Tezuka最为亲密的人,又是Atobe最为信任的人,一但事发,他必然是Atobe最先质询的对象,届时,密而不报的他会最大限度地惹恼Atobe,所以,不如一开始就处于完全不知情的状态中。Fuji只是无奈于Tezuka的选择,解决一个事件的方式明明有千千万,而Tezuka永远优先选择自我牺牲性最强的那一个。这种倾向,在与Fuji结成羁绊后也不见改变,这种无私,却也是最大的自私了:为了实现心中一力追求的英雄梦,为了用行动向普罗米修斯致敬,便置至亲之人于不顾,一味地自我牺牲,这不是自私又是什么呢?可同时,明知自己有权生气的Fuji却完全没有办法因此指责Tezuka对他的忽视——正是被Tezuka这种“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活”的气质所吸引的他又如何要求对方从此改掉这份时刻准备牺牲自己的决心?
          “如果,他不能给我一个足够说服我的理由,我大概只有以叛乱之罪处他以死刑了。”Atobe遗憾地看向Fuji,示意他尽快让Tezuka明白无论他要保护的是谁,除了信任萨瓦罗之主的公正贤明之外,已再无活路可走了。
          与此同时,Lamyer河畔,奉命捉拿Tezuka的卫兵们春游似地悠闲观望着四周,而Tezuka的家中,一伙“奉命搜查”的兵士已经有条不紊地翻查开来,但看样子,他们与其说是在找东西,不如说是在藏东西。
          (本章完 共2层)←防吞标记


          25楼2014-03-30 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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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我很高兴我的臣民有这样的自觉性。”Atobe咬着牙表扬了Tezuka极度无情的果决。
            “所以,为了嘉奖你的态度,我许你一次机会——在民众法庭投票之前你有一次自辩的机会。那么,漏壶计时,现在开始。”
            “我……”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一线生机,Tezuka依然保持着他一贯的严谨,在分秒必争的计时里,居然还是要调理好逻辑、组织好语言再出声。就连Fuji老爷也被这个年轻人的姿态惊了一下: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这个时候都一定猴急地匍匐跪地大喊一声“我是被陷害的”吧?就算是见多识广的权臣也未必能这般从容不迫吧?Fuji老爷,因为自家长子的缘故而对Tezuka一直不甚看好,此刻却忍不住重新打量了一番,看相貌、看站姿、看气势、看目光,的确是萨瓦罗的良才,只可惜,八成已是个将死之人了。
            “哼,勇者Tezuka也有被吓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么?那好,我问、你答。”Atobe的目光若有似乎地在Fuji Syusuke身上落了一落,痛快地奚落起Tezuka来;而顺着这目光,脸色惨白的Syusuke望着高坐在上的Atobe缓缓地颔首致谢。
            “那天发生的一切,我已经查明,既非你授意、也非你谋划,但我要问你,在事发之后为何第一不阻止第二不禀明第三要躲起来呢?”
            “在那样的情况下,我相信,‘主角’的消失是最有效的阻止方式。”
            Tezuka如此简洁地回答。
            “还有一种更有效的方式——向我汇报。”Atboe不悦。
            “我不知该如何汇报。”Tezuka说,“我根本不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始作俑者,又该从何说起呢?‘报告,整个军团要为了我与您为敌’?”Tezuka反问。
            听上去,Tezuka的疑虑和Fuji的猜测相一致起来,但他这样的善举也得不到Atobe的同情。隐瞒是重罪,即使这样的法律规定值得商榷,但现下,明知这条禁令的存在而知情不报的,也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Tezuka略显不知好歹的回答让了Atobe坚定地放弃了之前对这条法律公正与否的自我质疑。
            “你以为我会愚蠢到看不出那那些家伙是受人蒙蔽的?你以为会残暴地清除掉我最信赖的部下们?”Atobe刻意放大了声音厉声质问。但像Fuji和Oshitari之类熟悉Atobe的都听得出来他声线里带着一点心虚的颤音。
            Atobe内心非常清楚,有Higa的前车之鉴在先,如果Tezuka真的在事发当时就向他汇报,他做出全国戒严逐一审查决定的可能性基本就是百分之一百,届时,不只全军,全国都会陷入大恐怖。Atobe不是不愿承认自己错误的人,但在这个问题上,为了稳定本就有些浮动了的军心民意,他现在必须隐瞒当初的意向,不,不只是隐瞒,他应当对相似的事件大加批判、对他人的揣测表现出受到极大冒犯的不悦——正如他此刻所做的这样。
            “这世上可能有很多Higa一样的城邦、Higa一样的邦主,但我绝不是其中之一。我相信我的臣民,看得清谁是为一时的饥饿感冲昏了头脑、谁是被一些蛊惑蒙蔽了双目,断不会为了这样的事情便不问青红皂白地全员处决忠心之臣,逼得人心惶惶殃及无辜。我更相信忠心于我的臣民们也是如此信任着我的。所以你,Tezuka,又为何会擅加揣测出来这份狭隘强加于我,并以此作为你犯下重罪的借口?”
            “吾王Atobe,您当真相信这样的忠城与信任是绝对的、是全然可信的、是您想要的吗?”Tezuka皱眉反问。
            Atobe一时无言。信任、忠诚,任何一个头脑清晰的人都会明白它们根本就是一种臆想出来的感情。这世上当然不乏忠诚可靠之人,至少Atobe眼前这位看上去一直同他针锋相对的Tezuka就是忠诚之人中的典范——不是惟命是从的“听话”而是以他自己的主义履行着有关“赤诚”的诺言。至于绝对的忠心,这个Atobe承袭自先祖用以统领民众思维的利器,究竟有多么不可靠又多么不具有可预测性,Atobe也最是明白:一直说着相信万民的他如果真的打从心里这般坚信,估计早已不在人世了。只是,事实虽是如此,却也没有哪个要员会戳破这个弥天大谎——毕竟他们也在以相似的真实的谎言应对着Atobe、巴结着彼此、招纳着部下。但Tezuka,他轻易地就破坏了这个平衡,直白地诘问起Atobe。如果Atobe顺势大喝“是啊,我就是如此坚信”,那也太傻了,太有违他的美学了,尤其是,要求官员臣民不要忌惮所谓的等级钳制、尊卑差异坦诚给他纠错、向他谏言的人也是Atobe,如今这样一说,无异出尔反尔;可否认呢?否认更是不行,这是他的武器之一,是断然不可承认的谎言,是一但说破就会落人以口舌的把柄。
            真是一个两难的境地啊!本想让Tezuka尴尬的Atobe发现自己反落入尴尬之中——因为对手的不按套路出招。
            好在漏壶的计时也结束了,这番无聊的争辩得以终断。
            就在Atobe正要宣布开始投票时,Fuji横跨一步来到大殿正中。
            “且慢,”他朗声说,“这一次,是不是应该扩大一下投票者的范围?”
            民主的典范投票制度在出现伊始也并非那么民主——它将投票权严格限制在有土地的男性公民群体中,这样的规定确保了在制定家国大事时,决策者基本都是有识之士、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可惜,这个公正的方式在Tezuka的问题上大概无法公正起来了,因为参与投票的人都不会对Tezuka这样的人有一丁点同情,也不会屑于分析他这番行为的动机,最终,他们只会非常省事地按照Atobe的态度判个有罪来了事。只有投下代表有罪的黑石子才能表明投票者对整个事件的深恶痛绝时进而表明自己绝没有半点不臣之心,这种时刻,谁会为了一介平民出身的战士铤而走险?
            但如果投票者中包括进一般士兵、Lamyer河畔的居民,结果如何就难以预料了。
            Atobe宽容地接纳了Fuji的这个建议,并宣布以此为肇始,日后再有与没有投票权的居民有关的投票时,不妨也扩大一下投票范围。可一直一言不发的Fuji老爷却及时制止了年轻人们的这个念想:“我深知您爱惜这个人才方出此下策,我亦承认这个年轻人有些将才的天赋,但是,恐怕这个深明大义的年轻人也不会希望仅仅为了自己多一分‘生’的把握,就将那石片上的四句胡话传得街知巷闻吧?”
            Fuji老爷沧桑的浓眉之下目光如炬,他望向Tezuka,不容质疑而略带惋惜。而他目光的延伸,落在其子Fuji Syusuke的身上。在Fuji Syusuke极为不忍的一侧头时,Tezuka更挺直了脊背,深深地点了点头。
            投票如约进行,参与者只有几十位早已闻知此事的要员。而出乎意料地,“处罚”与“宽恕其罪”的结果居然平分秋色。希望给其生机的,概是动容于他最终的深明大义。奇数位的投票基数本应得出一个结论,但没想到有人干脆地投了弃权票。
            又投了一次依然如此,众人暗自惊叹,Atobe却大笑起来:“你们一向说我不敬神明,我却从不肯听,今天一看,果然由不得我不伏。既然如此,我倒突然想见识下天意。Oshitari,你前日贸易来的那头狮子也不用装船了,一会儿引去剧场,只这一次,把人的生死交给诸神看看吧。”
            早已献给缪斯女神的斗兽场如今又重新为了阿瑞斯上演祭礼的消息不胫而走,人流随着押解Tezuka的队伍汇集到长久不见鲜血的剧院——过去的角斗场。
            与Tezuka交好的人们自然十分紧张,尤其是Syusuke。他早已做足了准备,自以为可以和Tezuka一样平静地接受他的死亡,却在获得如此生机之后再难平静,满心只祈愿各路神明保佑这个人可以侥幸于狮口之下。至于Tezuka,一直岿然不动如他也终于生出些动摇之意,一直都在回避与Fuji目光相交的他,在低洼的场地正中环顾了一圈高高在上、座无虚席的观众们,最后锁定一个方位,扯出颈间的皮绳,凑在嘴边深深一吻,海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旁人虽看不真切,Fuji老爷严厉的目光却敏锐地盯向他长子的腰际——本该缀有宝石的高贵皮带此刻却被普通的布绳取代。
            而更多的人,只当这是一场消遣、一出表演、一次久违了的视觉盛宴,他们忙着交谈、忙着下注、忙着回忆过去那些精彩的决斗、更忙着提前惋惜Tezuka这个长相如此标致的年轻人还没来得及和自家的女儿认识一下就要毙命。
            饥饿的雄狮在笼中愤怒咆哮,Tezuka却半步也没有向后退。他一手持盾一手提矛,以攻守兼备之姿气势逼人地瞪向笼内。彵当然不会咆哮,更不会像野兽一样作出夸张的威胁表情来,但经过看似漫长的对视,那狮子怒吼的势头逐渐弱气了许多。
            忽然“咣当”一声,一支相当朴素的匕首飞入场中,插进Tezuka脚边的土中。
            只余光扫了一眼,Tezuka就拾起了它,牢牢握在持盾的那只手中。
            那是Fuji的匕首,不引人注意的外观,却是极锋利的上好铁器。Tezuka纵早已做好了为自己愚钝陈腐的行为付出生命的准备,也放弃了口吐莲花为自己辩的死里求生,但当他得以机会可放手一搏,用双臂劈斩开一条生路时,他满心都是“活下去”的意志。同样的垂死挣扎,惟一的不同点就是一种是假以辞令而一种真枪实剑,但是在Tezuka眼中却是大相径庭的——前者是巧言令色后者是真才实干。而今,紧握住Fuji Syusuke的匕首,他更是除了活着再不作多想。
            笼口骤开,饥不可耐的野兽猛扑向它锁定了的猎物,如此庞然大物张着血盆大口迎面袭来,就连看台上的妇孺也受不住地别过头去。Tezuka却沉稳得很,依旧保持着一早摆好的阵势,伺机而动。一眨眼间,雄狮已经攻到Tezuka面门前,巨大而有力的前爪一开一合一起一落,山崩地裂般,让人不寒而栗,似转眼便能看见死亡。观众们屏住呼吸,也有太不落忍而紧闭双眼的、也有太过紧张而双目圆瞪的,精彩的一幕就这样上演了:Tezuka持盾虚晃一下,猫腰堪堪躲过这一下,他上举的长矛没能如愿地刺中狮颈,却地撩动了它颈间代表王者气度的鬃毛。欢呼声瞬间点燃了全场。
            无论怎么掩饰、怎么自制,人类对于野性的向往从来都是不曾改变的,会被暴力引发兴奋、会被鲜血冲昏头脑,会对壮士产生向往。
            场外一边倒一样的热烈助威丝毫打破不了场内势均力敌的激烈交战。
            扑空了的狮子空中一拧身落到Tezuka的侧后方,直接发动起新一轮的攻击。獠牙与利爪一同亮出,死神战车一般腾跃而至,重重把英武的斗士掀翻在地,血花四溅。惋惜的惊呼声响彻全场,更有心软的妇人泣出声来。连Atobe都不忍地闭起眼来,唯有一向被人诟病说太显儒弱的Syusuke专注地盯着血腥的场景。
            Fuji Syusuke专注地看着,他并不比旁人更能接受死亡之美,他并不比旁人更相信Tezuka能够狮口逃生,但他心中明白,即使Tezuka被撕成碎片,他也必须一点也不遗漏地把整个过程看进眼里、记进心里,连同此刻的苦涩、悲痛一一溶解成记忆,这是他的责任——作为Tezuka的友人、爱人、伴侣的责任。
            Fuji目不转睛地看着,指甲嵌进手心、下唇咬出鲜血亦浑然不知。
            伴随着一声震耳的衰嚎,那野兽栽向一边。它磨蹭着的巨爪正中,贯穿着一杆长矛。举着有些裂痕的圆盾就势滚出的Tezuka一身的沙土和着血污,虽不知是他的伤还是那猛兽的血,但看他的敏捷与神气,应该是并无大碍的。


            27楼2014-03-30 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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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
              而Tezuka与Fuji的重逢并没有他们想像中那般漫长。比Higa原主更具野心的Kite蛰伏了两个春季之后,再次把战火点燃。他身先士卒,比Higa原主在位时更加势不可挡。而将萨瓦罗视为称霸大业中最巨大拦路石的Kite,这次直接率着300艘战舰扣向萨瓦罗的海岸——旗舰的桅杆上挑着萨瓦罗商船船头的残骸。
              出乎Kite意料地,各邦国联合的舰队已经在严阵以待地恭候他了。联军旗舰的舵手,正是Shitenhouji的Shiraishi,其右的副舰上,熟练掌握着航向的是Tezuka,全副武装站在副舰指挥岗上的Fuji Syusuke凝神静静等待发起攻击的时机,但护面之下,他的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重逢的喜悦。
              这一次的大战持续了数日,激烈的争夺好似要将海水煮开一般,势均力敌的交锋中,双方都损失惨重。最终,趁着一阵大风,联军中一艘烈焰冲天且无人摇桨的战舰以令人难以置信的扬帆速度撕开Higa的阵形,直接击沉Kite所在的旗舰,群龙无首的Higa终于溃败下来。
              而熊熊火光中,那艘战舰的舵手和一矛挑下Kite的勇士在海面凫水相拥着提前庆贺起胜利。
              再受重创的Higa终于安分地接受了盟约,扫清战争威胁后的Atobe又重生修法的念头,但和年少轻狂时不再相同的是他终于承认一个凡人的确没有办法在惦念着君主之位的同时以绝对公允之心立法——哪怕他暂时放弃君主之位。
              所以,Atobe永久地“剥夺”了Fuji Syusuke的继承权,命他代替王座上的自已完成修法的夙愿。而为了完成这项伟业,Fuji Syusuke将“不得不”四处游历一番。
              萨瓦罗出城的大路再一次被饯行的鲜花铺满,只是这一次,走出城门的人不再形单影只。人们目送着Tezuka与Fuji携手离去的背影,期待起他们的再次归来之时。而即使他们不在,萨瓦罗城中也再不缺乏他们的故事,无论主城内还是Lamyer河畔,小小的孩子们一遍遍缠着大人们或者游吟诗人:“再讲一遍嘛,海口大战时那艘燃着大火的战舰。”于是,他们听不腻的开头再次吸引住他们的目光:“在我们的萨瓦罗,无论主城内还是Lamyer河畔,所有的人都有可能生而伟大。”


              29楼2014-03-30 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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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网那里一直没动静,原来在这里填完了,真厉害,幸好今年春节是暖冬,不过我照样一事无成,辛苦了


                31楼2014-04-14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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