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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虐】静寂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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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发柯哀吧,此文原名《Burning slowly》,由南夏童鞋译来变为静寂燃烧,我也很稀饭介个名字~~~
PS:此文比较《Journey》来说很虐,洗衣机严重变形,还有各线原创人物乱入情节,不喜者勿阅。
最后祝大家读文愉快啦,哈哈哈~~


IP属地:安徽1楼2014-03-28 13:50回复
    “真看不出来,你这么喜欢小孩子。”男人晃动着手里的高脚杯,凝视里面红艳艳的红酒。
    透明的红酒里,隐隐约约映出对面的女人温柔地抚摸怀里小女孩的头发。
    女人对着孩子轻声笑着,对于男人略带讽刺的话语,也只是以瞥他一眼作回应。
    “这世界上,居然还会有你喜欢的东西。”男人喝一口酒,醇厚的酒味涌进喉管。“我还是太小看你了,工藤夫人。”
    最后那个称呼明显带有讥讽的味道,而带刺的语气没有引起对面的人任何的注意,女人只是动作轻柔地喂年幼的女孩一块蛋糕,听到这句话,也只是凉凉地挑了眉,好像这样的话出自丈夫之口是司空见惯的。
    “啊,小甜!”
    有人冲进了餐厅,看见了自己的孩子在这,一路小跑地到这对夫妻面前,愣住了。
    浅见甜看见了自己的母亲气喘吁吁地站在面前,于是跳下女人的膝盖,扑到了妈妈的怀中,稚嫩地唤:“妈妈。”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看见男人淡然的神情,浅见游子顿时觉得一盆凉水自脊椎浇下,抱紧女儿,急忙低声向客人道歉,“对不起,工藤先生,息女年幼,不知礼数,请别怪罪她。”
    “我该谢谢她,很可爱的女孩。”男人温暖一笑,话语里好像又有另一层意思,“我妻子很喜欢小孩。你的孩子今天好像给她带了一些快乐。”
    浅见游子怔住了一秒左右,然后机械地微笑回答:“那么祝用餐愉快。”
    然后,她抱着女儿迅速离开了主餐厅。
    一整层楼立刻陷入了窒息一般的静默,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你不喝吗?这个红酒很好的。”男人向妻子晃晃酒杯,表情像是在炫耀。
    “我没兴趣,你一个人慢慢享受吧。”第二十五次这样的回答,男人也听惯了。
    男人一杯一杯地喝着,女人就坐在对面沉默地看着他不停地喝着。红酒瓶渐空,男人在金色的灯光下似乎有点醉了,女人却没有一点要阻止的意思。
    她看着丈夫神色迷离地醉在酒精里,心也被一点一点地掏空。落地窗外,东京塔耸立在那里,在十一月的夜晚点亮无数盏灯光,似乎是在缅怀三年前永眠于其中的亡魂。
    “我以为你不会爱人,没想到你这么爱小孩。”男人醉眼迷离地望着面前清冷的女人,仰头把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我知道如何爱人,不懂的,应该是你吧。”女人轻声说。
    “我懂,我都懂。”被称为救世主的男人微微笑起来,微醉的脸颊闪过一丝孩子气,“我,工藤新一,一定比你懂得如何爱人。”
    女人不再作答,只是默默看着窗外点点的灯光。
    “既然工藤太太这么爱小孩,那不如······”男人醉醺醺的语气停顿了一下,“我们生一个吧。”
    女人只是微微惊了惊,用略带诧异地目光扫了一眼男人,然后又恢复到冷漠的表情,不言不语地继续俯瞰东京的车水马龙。
    “如何啊?”男人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我们···我们生一个可爱的孩子吧···不,两个···一个像你,一个就像我···好不好····”
    “工藤?”女人收回目光,试探地唤了渐渐睡去的男人一声。
    “···好不好···兰···”被命运的枷锁套住的名字不出所料地从男人口中吐出,“你说好不好,兰······”
    女人深吸一口气,摇摇趴在桌子上的男人的手臂,确定对方已经沉睡过后,才淡淡地回答对方的问题:“真是不好意思,我是宫野志保,不是你那个爱得死去活来的青梅竹马。”
    “听到了吗?我是宫野志保。”
    “不是毛利兰。”
    TBC


    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14-03-28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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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0 09:5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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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走?”新一轻声喃喃。语气都不确定是不是询问。
      宫野志保淡然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诧,很快又恢复正常。
      “知道瞒不过你,不过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知道了。”宫野志保干脆利落地承认,“是的,一个星期前我接到了北海道大学的聘书。我要去那里做生命科学院的教授,本来是打算到了北海道再告诉你的·······”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要瞒我?!要不是园子父亲是北海道大学的名誉董事长,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宫野志保的解释很快被打断,新一语调不自觉上扬,表达自己对对方擅自行为的不解。
      “是铃木告诉你的?”宫野志保恍然,“我还以为她对她父亲投资的学校不感兴趣呢。”
      “是啊,园子她的确对北海道大学不太感兴趣。”工藤新一压抑着语气里的激动,“可是有一个奇怪的女人拿了一封哈佛大学十位资深教授的联名推荐信直接找到校长室去,换谁谁都会感兴趣吧?刚刚她在KTV里还开玩笑让我查查······”
      宫野志保沉默了,她一向不喜欢那种人群嘈杂的招聘会场面,于是干脆通知了五年前自己在哈佛读博时的导师们,挑了一条捷径进入这所日本历史上七大帝国大学之一的高校。
      而因为准备太过匆促,她根本就没有留意那里是否存在和这里有联系的人,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铃木财阀是这所大学最大的股东。所以才导致了铃木园子向工藤新一透露了自己行踪的最终结果。
      嚼舌妇。宫野志保冷冷在心里骂道。
      “我知道是你,世界上没有哪个人会做出这种举动,只有你。”工藤新一声音低了下去,情绪渐渐沉静,“为什么要逃避?组织没有了,Gin也死了,为什么你还在害怕?”
      宫野志保没有回应,她悄悄垂下眼帘,不让对方看清自己眼波中流转变幻的数种情愫。
      不,我不是在害怕过去害怕着的东西,我······
      “我在这里保护你呢,你到底在恐惧什么?”工藤新一温柔地问道,这样温和的疑问在宫野志保耳里却带了咄咄逼人的感觉。她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我只是在害怕······
      “嗯?”一看到女人的唇有细微的挪动,工藤新就一下意识坐近了一点,侧耳,想要听清她在说什么。
      宫野志保看着那张清俊的脸颊逼近,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一句不太时宜的话:
      “好饿啊,你知道这个时候东京哪里还有夜宵卖吗?”
      呃?
      工藤新一瞬间呆住。
      TBC


      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15楼2014-03-29 0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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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ction C
        “两位的咖喱乌冬面。”围着围裙的大婶端上两大碗热气腾腾的乌冬面,热情地开着年轻男子的玩笑,“小伙子,今天终于带了女孩来这吃面了,这顿不要钱。慢慢吃哦。”
        “呃···不是的,她只是我···”工藤新一红了红脸,看到大婶狡黠的眼神,觉得是越描越黑的节奏,就没有继续解释下去。而对面的女人扳开了筷子,一副显然不准备搅和进去的冷漠表情,她只是拌了一下碗里的汤面,对准备离去的大婶说:“麻烦再上两瓶烧酒。”
        “你还要喝酒?”工藤新一惊了惊。
        “暖暖身体啊,这么冷。”秋天的深夜凉风阵阵,宫野志保搓搓手,表示自己很冷。“更何况,过不久我就要去北海道了,你总要给我饯行一下吧?”
        这里是涩谷区内一条僻幽的巷道,简陋的塑料棚在路边被搭建成一个小小的面馆,做生意的是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妻。因为是凌晨,也只有新一志保两个客人坐在这个路边的面摊上光顾他们的生意,显得有些冷清。
        工藤新一脱下西装的外衣,有点腼腆地递到对面:“要是太冷就披着吧,别感冒了还赖我。”
        宫野志保没有推辞,何况她只披了一件线衫出来,说不冷是谎话,于是直接接过来披在身上。不过她也没打算放过工藤新一,嘴里开着玩笑:“要是想装绅士也要装得像一点吧,至少也该亲手给我穿上不是吗?”
        工藤新一红着脸挠挠脑袋:“这不是不太方便吗······”
        也是,下午才告白成功的男人才过一天就和别的女生扮亲昵的确不太妥。宫野志保叹口气:“你刚刚说你之前在KTV,怎么,一听到我要走了就直接丢下女朋友跑来了?”
        “废话,我可以之后发条短信或者打个电话跟兰解释一下,”工藤新一白了她一眼,“而你,都不知道还在不在东京了,我当然得赶紧过来拦你啦。”
        “哦。”宫野志保胸口蓦然有种微微一紧的触感,好像有手指忽地抓住了心脏。
        “快吃吧,你不是饿了么?”新一微微笑了,“我们边吃边聊吧。”
        宫野志保静静地挑了几下碗里的乌冬面,虽然是自己主动要求出来吃夜宵的,却又突然觉得食欲全无。
        “小时候老爸总是带我来这里吃面,后来长大一点我就自己一个人来了,”新一回忆着,沉醉在儿时的乌冬面里,“有次吃还不小心打碎了大婶的一个勺子,我就准备把我一本随身携带的侦探小说抵押在这里,不过大婶人很好,没有要我的书,只是叮嘱我下次小心点,还给我多加了个荷包蛋,那顿面条吃得还挺心惊胆战的。”
        “怎么,没把你女朋友带来过?”宫野志保挑了一缕面条,嚼在口里,看起来的确很美味的样子。“以你们青梅竹马的情分,不带来不是太奇怪了吗?”
        “这里要到晚上才开门做生意,”新一看着在灶前休息的夫妻俩,“可是兰她每天晚上都要去空手道社训练,就没办法了。”
        “那还真有幸,第一次陪着东京的救世主来到这里吃面的女人,居然是我。”宫野志保嗤一声,仰头把手里的烧酒一干而尽,然后斟满。
        “嘿嘿。”工藤新一也斟满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问,“为什么要走?”
        “因为害怕。”宫野志保言简意赅,又吃了一口面。
        “害怕什么?”工藤新一继续问,他铁定了心想要撬开宫野志保的秘密之门。
        “工藤,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了解我多少?”宫野志保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从你吃了APTX4869之后,到现在,已经三年了。除了对我的过往,你还知道我什么?”
        “······”工藤新一看着女人的茶色头发被晚风吹得些许凌乱,沉默不语,心中在寻找宫野志保这个问题的意图。
        “如果这个问题答不出来,那我们就谈谈另一个吧。”宫野志保淡淡一笑,“组织被剿灭了,可能还会有势力残余,这不重要,有FBI处理。所以现在组织没有了,我就不需要你的保护了,哦,不对,或者说我已经是自由之身,那么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这里,而不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是说留下来并不是你想要的?”工藤新一愣愣地问。
        “这里有太多回忆了,”宫野志保深呼吸,有什么瞬间咆哮着要冲出心房的桎梏裸露出来,她无意识地望向工藤新一明亮的眼睛,“我承受不起。”


        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17楼2014-03-31 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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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工藤新一脸抽搐了一下,明显没有懂和自己同济共舟了三年的女人的话。
          “看吧,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宫野志保苦笑一声,“或者说你只懂我的一面。你见我冷漠过,见我脆弱过,见我强悍过,却唯独没有见过我内心的另一面。”
          工藤新一想了想,大大方方地承认:“好吧,你说得对,每个人都有深藏的一面,那么我不逼你,可是我希望你可以留下来,和大家在一起生活。就算这里有你不想要的回忆,可是承不承受得起回忆不是取决于地域的变化,而是取决于自身能否面对它不是吗?”
          “留下来?”一番诚恳的挽留在宫野志保听来像是一个笑话,她冷不防地笑了,“开什么笑话,就仅凭我这张酷似灰原哀的脸就直接否决了我留在东京的可能性。”
          “那么我们就说出来吧!我们和大家坦诚公开吧,”工藤新一想都不想脱口而出,“把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事情都说清楚就可以了,现在组织已经剿灭了,所以······”
          “第一,组织没有完全剿灭,刚刚我说过了。”宫野志保直接打断工藤新一的话,“第二,你如果不怕吓到毛利你也要考虑一下步美圆谷君他们吧?他们都是才八岁的孩子啊!第三,就算你告诉了所有人,而幸运地他们接受了这个真相,那又怎样?我离开的主要原因并不是这个。”
          “那,到底是为什么,”工藤新一又灌下一大口烧酒,“告诉我明确的理由。”
          “······”不知为什么,宫野志保眼神恍惚了一下,她心烦意乱地低头吃了一口面,闷闷地问道,“为什么要问我原因?干干脆脆什么都不说就让我走掉不行吗?”
          “不行,我不能放你走,”新一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不能让你走。”
          “为什么?”宫野志保一问出口就后悔了,或许她不该这样问。她恐惧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那一瞬间,有很多留她的理由在脑中闪电般闪过,工藤新一却直接脱口一个给他直觉最强烈的的理由,“我舍不得你。”
          “咳咳咳咳!”一口面汤卡在了宫野志保的喉咙里,她猛烈地咳嗽起来,然后不可思议地抬眼看着面前面颊微红的男人。
          “被我吓到了吗?不过是真的,你毕竟是我并肩作战的伙伴吗,”工藤新一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或者说,我想和你这个朋友长久相处下去,好不容易消灭了组织,和平时代来了,你却马上拎着行李就走人······”
          “哦。”宫野志保拿起一边的纸巾,擦了擦嘴巴的汤汁,又咳了几声。
          “看你那表情,是不是不相信我?”工藤新一见女人还是一副淡然模样,不敢相信自己的煽情还是没有起任何效果。
          “说了不信吗?”宫野志保勉强笑了笑,“不过虽然你很真诚,但是我还是得走。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哎,就知道这样。”工藤新一歪了一下脖子,口吻无奈,“还是那犟脾气。”
          “这里不属于我,其实我决定走的时候也想了很久。”宫野志保又斟满酒杯,一口气喝完,不知为什么,这杯酒隐约夹杂着烧意,落肚后冲劲就开始燃起来,“我也找不出确切的原因去北海道,我只知道我不该留在这里。”
          “又是什么让你觉得你不该留在这里?”
          “不是说了吗?这里的回忆太重了,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心里的回忆太重,最后可能会伤了在乎的人哪,甚至,留在这里死死守着,久了自己也会···”宫野志保似乎有点醉了,她淡淡地笑着拍拍心口,“也会痛啊······”
          工藤新一默默听着,目光凝定在女子清丽的脸上,棚顶上的煤油灯把微黄的光芒投映在那里,女子的眼里流出微微的醉意,而他却根本找不出女子一丝有波澜的神情。他皱眉把宫野志保手里的酒杯移开,伸手在她眼前摇摇。“灰原,你不会是醉了吧?”
          “没,哪有?”宫野志保眼神有些飘忽,“大侦探你想多了。”
          “你什么时候走?”工藤新一呼一口气,还说没醉,只是没有烂醉而已,不然他得好好鄙视一下这个怪咖的酒量。
          “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晚上到札幌。”宫野志保撑住了有点晕的脑袋,“怎么样,我的动作很快吧?为了不露馅才这么快的······”
          “啊?”工藤新一眨眨眼。不明其意。
          “哦!对了!”宫野志保一抬头,好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工藤,我提醒你哦,我现在是宫野志保,不再是灰原哀了!不许再叫我灰原。”
          “叫习惯了啊。”工藤新一抓抓脑门,“那好吧,我尽量改过来。”
          “好的,那么这就是我们最后一餐,”宫野志保把他的杯子倒满酒,又抓起自己的酒杯斟满,“你总该敬我一杯吧。”
          “哎,你都有点醉了。”工藤新一拍下她的手,“别喝了。”
          “不要紧,”宫野志保摇摇头,“只喝一杯,就一杯好了···”
          声音越来越弱,宫野志保双颊微红,眼色迷蒙地望着前方,愣愣地举着酒杯,邀对面的人共饮。而劝酒的话对对面面容愈发模糊的大侦探只说了一半,头颅猛然倒在桌上,沉沉睡去。
          在滑入梦乡的前一刻,宫野志保依稀听见远方不知何处传来的歌声。一个一个音符轻轻敲打在她迷离的心门上,染着一层明媚的哀伤。
          是幻觉吗?还是梦?她如是想着。
          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停唱阳关叠,重擎白玉杯
          殷勤频致语,牢牢抚君怀
          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TBC


          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18楼2014-03-31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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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ction D
            北海道大学作为全日本最著名的高等学府之一,坚持自由的学术氛围,理、工、农、医,及社会学科具有全日本最高的研究水平,科研综合实力稳居日本前6,世界100至150位。这些数字在常人看来已是一流的学术境界,而这所学校却始终次于东京大学。
            这也是宫野志保初来乍到便成为全校师生心中传说的原因。
            当初这个女人在招聘会前一周来到札幌,敲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门,只丢了一封信给学校最高层的管理人员,几乎没说几句话,居然就这样直接通过了招聘会,得到了生命科学院唯一招聘的教授职位。
            为了让招聘信息透明化,校长将宫野志保留下的信原封不动地放在了学校官网上,上面是哈佛生命科学院数十位资深教授和博士后导师的联名推荐,以及这个女人的各种生化研究成果,几乎每一项都曾让全美生化科研领域轰动。可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当年创造出这样辉煌成就的人,竟然才双八年华。
            这样一看,反而让人感到深深的困惑:以她的才华,此人在剑桥牛津哈佛任教都绰绰有余,为什么偏偏到居于一隅的北大来。
            这种困惑本来就为这个新晋的教授蒙上一层若有若无的神秘感,而宫野志保来到这里后,竟是出入无迹,似乎是云里来雾里去,除了生命科学院的学生之外,没有多少人见过她。
            而这个教授上任不过才一个星期不到,便向教务处称病告假,需要一周时间休养。
            所有人对此议论纷纷,有些认为宫野教授孤高自傲,以此来彰显才华和个性,有些认为她性格古怪,与人不和才借此调整,有些认为她这种天才思维方式定与常人不同,估计是在实验室里忙呢。只是没人想到,宫野志保是真的病了,病得根本下不了地。
            北海道市立医院里,宫野志保靠坐在白色的病床上,掀开盖在腿上的被单,脚踝处裹着厚厚的纱布,她看向窗外,那里秋天清晨的阳光缱绻着漫进来,照得一整个房间灿烂通明,恍惚间有春天来临的错觉。
            “冬天还没来,这么快就想到春天了?”宫野志保嘲笑那一刹那的恍然。突然,她偏过头望向门口,耳尖微微一动,又把摊在边上的被单盖回腿上,向下拱了拱裹着被子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吱呀———”
            病房的门轻轻被人推开,接着是放轻了的脚步声。
            “嘘-----她睡着了。”宫野志保闭着眼睛侧躺在床上,听到有人低声说。头顶有人的体温呼地扫过去,然后是柜子上的一声轻响。
            “哎哎,夏川,我把花和水果放这里可以吧?”有人压着嗓子问,生怕吵到躺在床上的人。
            安倍泉朗?宫野志保心头一惊,睫毛抖了抖。
            “嗯。”对方轻轻回应。
            感觉到灼灼的眼神投在自己的脸上,宫野志保眼眶紧了紧,压迫感随之而来。
            “那既然她没事,我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看看。”安倍泉朗的语气一松,“解剖课的作业我还没做完呢,就怕下次她找我麻烦。
            “你还没写?那你快去吧,先做了那篇论文再说。不然她回去不知道怎么整你呢。”夏川隽源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宫野志保,“宫野教授要是知道你没做作业,估计又会被你气倒。”
            “那我走了啊。”安倍泉朗的语气陡然惊惧起来,看得出他的确是很害怕,“我下次再来。”
            安倍泉朗离开病房后,夏川隽源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坐在床沿,看着闭着眼睛的女子,伸手把落下来的被单拉上去,掖了掖没有盖住宫野志保肩膀的被子。然后从柜子上的水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用开水烫了一下,便坐在那里一点一点地削着皮。他动作有些笨拙,像是从没有削过水果皮一样,削下来的苹果皮不时地断开,然而男人脸上的表情却极为认真。
            过了好一会,苹果终于光光地躺在手心,夏川隽源呼出一口气。这还真是件体力活。
            “哎,我说你可以了吧?”夏川隽源抬头,好笑地看着头侧过去还在睡着的宫野志保,终于憋不住拆穿对方的伪装,“都这么久了,你可以醒了吧?”
            宫野志保睁开眼,撇过头淡淡扫一眼坐在床边的男人,继续回过头去闭上眼睛:“没什么事就走吧,我还要休息。”
            “现在已经早上了,要休息你早就睡了,还用得着在这里装吗?”夏川隽源不以为然,“你这家伙,装睡可真的很差劲。”


            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39楼2014-04-22 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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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此语,宫野志保顿时吃惊地回过头,抬起蓝色的眸子愣愣地看着一脸不屑的夏川。夏川隽源背对着阳光,金黄的光芒柔和地勾勒出他挺拔英俊的轮廓,唯有脸庞藏在暗影中,似真似幻。
              “怎么了?”夏川隽源看着女人惊异的目光,不禁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哑然失笑,“我脸上有什么吗?”
              “你···”宫野志保失了神一般伸出手去,想要触摸对方的面颊。夏川隽源则诧异地看着她苍白的手靠近,吃惊地看到上面有大片的伤痕。
              “哎,你的手又怎么了?”夏川隽源叹口气,并没察觉到彼此之间奇怪的气氛。他伏过身看着宫野志保蔓延着伤疤的手,阳光刹那间从他身上抖落,“这是被某些化学物品烧的吧?”
              “啊?”宫野志保恍然地怔了怔,见到清晰了的男子的脸,突然回到现实中来,眼中的迷离瞬间消失了,语气倒是没什么所谓,“嗯,以前做实验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装三聚硫酸的瓶子。”
              她还记得那个晚上,在等待APTX4869试验品出来的时候,一整瓶20%的发烟硫酸从高架上掉下来,她躲避不及,大半瓶三聚硫酸浇到了她的手背上。为了保证试验品的质量,她并未立刻处理,只在伤口处用清水冲洗了十五分钟。试验结束后她才走出门一脸淡定地告诉博士自己被硫酸泼到了,而博士则马上焦急地打电话叫来了江户川柯南。
              到现在她都不明白为什么博士要喊工藤来,她自己不是没想过博士的意图,可是始终没有想通这个问题的答案。
              “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那么拼命做解药。”江户川柯南斥责茶发女孩,对方显然不给他面子,只是低头把自己从医院带来的药往手上抹。“害我听得都吓死了,专门赶去医院问了医生才带了药过来,你真是麻烦精。”
              “我也告诉你了,我做的不是解药,是APTX4869试验品。”灰原哀坐在沙发上淡淡地说,她看着放在桌几上的半成品,“很遗憾,又失败了。”
              “可是我不要看到你用这些伤口换来解药。”江户川柯南心疼地看着灰原哀手上的伤,“要是这样的话我宁可变不回去。”
              茶发女孩看着柯南的目光闪动了一下,她眨眨眼赶紧低下头去假装查看自己的伤口,不想让男孩发觉自己内心的忐忑惊慌,她试图嘲笑他,“身体变小了脾气怎么也变幼稚了?还是你脑子也被硫酸烧了?”
              “我说真的,生化这东西太危险了,这次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幸好只是手伤了。”柯南郑重地说道,语气不知不觉变重了,“三聚硫酸如果入了眼是会失明的你知不知道?解药的事情你先放放吧,我真不急。”
              “这么关心我啊?”哀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看着柯南认真的脸。
              “当然了,你是我的朋友啊。”柯南暖蓝色的眼里渗出笑意,“别太紧张了,先养伤。”
              只是朋友。
              一语成谶。
              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见她说得风轻云淡,好像手背只是被凉白开泼到一样。夏川隽源倒也没吃惊,只是用叹息的口吻说:“要爱惜自己才是,幸好只是手受伤了,要是三聚硫酸入眼了怎么办,那可是会失明的你知不知道?”
              “······”宫野志保愣愣地望向夏川隽源,眼里瞬间又失了焦。
              “怎么了?”夏川隽源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该不是真有什么吧?哎呦,我的帅脸啊。”
              “你说话的语气真的很像某个傻傻的男人。”宫野志保差点被他最后一句弄得笑出声来,而她也只是勾勾嘴角,有一丝明朗的笑意照亮了她秀丽的面颊,“真的很像。”
              “谁?”夏川隽源听了觉得有根刺刺痛了耳朵,“你的初恋?”
              “不,是我一个男性朋友。”宫野志保直接否认了他的答案。
              “哦。”夏川隽源语气突然有些闷闷的,他把手里的苹果塞到宫野志保的手上,“吃苹果吧,吃完了就好好休息。”
              宫野志保低头看着手里的苹果,果肉被削得惨不忍睹,表面都是坑坑洼洼的。她不禁嘲弄道:“这苹果削得真是好看。”
              “哎,这不是不太熟练吗?下次我削得一定比这次好,快吃吧。”夏川隽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宫野志保咬一口苹果,有意鼓励自己的学生:“虽然样子挺奇特的,不过味道还是很好的。”
              夏川隽源嘿嘿一笑。仿佛是真受了激励,刚刚闷闷的表情立刻变得明媚了。
              “医药费是安倍同学付的吗?”宫野志保吃着苹果地问道。
              “不是,我们对半付的,因为把你撞倒的罪我也有份。”夏川隽源耸肩,“那次我是要揍他,他才跑的。不然也不会撞到你。”
              “幸好撞到了我,否则你们就不会接到那条提醒你们看时间的短信。”宫野志保冷笑着说,“我的第一堂课你们就旷课,真的是存心要挂红灯吗?”
              “也不是,我对解剖课真是没啥兴趣···”夏川冷汗直冒,“不过为什么那天我们赶到课堂去的时候你才点名?”
              “我已经猜到你们会迟到,所以我和全班同学就等了你们二十分钟。”宫野志保含着苹果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觉得在这二十分钟里面你们要是赶到了一定会从后门溜进去···”
              “宫野。”
              夏川隽源突然喊住了正在说话的女人。
              宫野志保奇怪地看着夏川隽源蓦然凝固的神情,不自觉便停了下来,她口里还有没有咽下去的苹果,甜蜜的果汁停留在唇齿间,正等待对方的下文。
              “你有初恋吗?”夏川隽源一出口便是这样一个略显唐突的问题,让宫野志保一下子噎住了,不止如何作答。
              “···没有。”宫野志保摇摇头。下意识这样回答,脑海里却浮现出一张轮廓清朗的脸庞。
              夏川隽源把脸转过一个小小的角度,正好迎着阳光看向靠坐在床上一脸茫然的茶发女人。光芒笼罩住他线条利落的侧脸,宫野志保恍惚间失了神,仿佛看到了某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人在对自己微笑。
              “那,我做你的初恋如何?”
              接着是苹果滚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TBC


              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40楼2014-04-22 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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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那天在医院和你表白谁都不会相信我是真心的,才认识你一个星期不到就喜欢上了,简直是天方夜谭。”夏川隽源自己都快笑出来了,“你一定认为我是玩玩的,一个花花公子嘛,除了玩玩爱情之外,还会有真心吗?”
                宫野志保慢慢向前走着,静静听着。冰蓝的眸底映着地面上的银辉。
                “可是怎么办呢?”夏川隽源突然收敛起玩世不恭的笑容,“这种事你不信,我也不信,可是就偏偏这样了,我在认识你的第三天,这里好像就有真心的感觉。”
                夏川隽源犹豫着停下了步伐,深深地望着茶发女人冷丽的侧脸,抬手抚上自己宽阔的胸膛,心口处有渐渐紊乱的律动。
                宫野志保偏首看他,停住了脚步,身后,泛着银辉的雪地里,一步一步都是两人一大一小的足印。
                “那次看你蹲在这里,我以为是出现幻觉了,自负古怪的宫野教授怎么会这样,”夏川隽源指指上次宫野志保蹲下的雪地,语气突然变得又认真又困惑,“是啊,怎么会这样脆弱孤独,和传闻中的一点都不一样。可是好奇怪,这里真的出现了真心。”
                宫野志保安静地开口:“所以呢?”
                “唯一一次我内心有充实的感觉,之后与你的相处里,几乎都是用怜惜,赞叹,还有好奇的心情打量你。”夏川隽源的目光凝定在志保微微泛起波澜的面容上,“我以为那次的真心是错觉,是我的同情。而就在刚刚,它又出来了。”
                “什么?”宫野志保微微诧异。
                “就在我看到你手的时候。”夏川隽源握住宫野志保的手掌,翻过来,那里长长的伤口流出殷红的血液,已经被零下的温度凝固在掌纹里,一道一道触目惊心。
                “我不知道怎么说,以前那种肉麻的话我对女生说过很多次,可是我就是不想对你说,”夏川隽源轻轻一笑,“我想真实对你,不愿做出什么假惺惺的诺言,因为我们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是吗···”宫野志保失神了半秒。
                细雪簌簌飘落下来,落在男孩的黑发上,滑到了他的肩膀上,迅速地消失不见,仿佛昙花绵长的呼吸。夏川隽源握住宫野志保的手,覆盖上那道伤,像是要熨烫那冰凉的手:“我可以保证的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光,你会笑着走完。或许,尽头就是生命的终结。也或许,不是,可是至少,我的第一次真心在你这里,永远无法篡改。”
                宫野志保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那个冬天的晚上,夏川隽源告白的瞬间,白杨树上所有纠缠在一起的彩灯串瞬间亮起,一串接着一串连在每一棵白杨树上,一整个白杨林好像点亮了一个冬季遗失的星光,那一大片的光明,刹那间涌进了她冰冷黑暗的心房。
                “生日快乐。”从没得到允许,夏川隽源却俯身拥冷漠的女子入怀,温热的呼吸流连在宫野志保的耳畔,让她一时间恍然了。“这片光,是我给你的礼物。”
                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推开他,也许是因为刚刚得知大侦探订婚的消息需要安抚,也许是因为正在神游千里不想听夏川隽源叽叽喳喳说一堆没用的话,也许是因为······
                因为内心土地上的坚冰真的有一丝丝的动摇······
                心痛的感觉依然持续着,宫野志保默不作声地任由男子拥抱自己。温暖的体温隔着羽绒服递过来,缓冲了胸口还在冒着泡的痛楚。在这片五彩交织的光里,宫野志保的脸微微侧了一下,把一整张面孔埋进夏川厚实的肩膀,眼泪却是刷刷地落下来,和着雪花融进黑色的布料里。
                水光泛滥的视线里夹杂着彩色的灯光,从未流下的泪水,就这样融化在进这个冬夜里恍惚的拥抱。
                不管是为什么,结局就是这样,她没有拒绝他的拥抱,这就够了。
                谁不是从一个怀抱,流浪到另一个怀抱,然后不知不觉,就天荒地老?
                TBC


                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54楼2015-02-02 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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