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唯媚
久远之河
一、
俄\罗\斯的春天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惨淡。耐寒的植物冒出了点惨绿，街道依然覆盖着毯子样的积雪，冬天阴霾惯了的天空不情愿地透出一点可怜的阳光，让可怜人消受消受。
这是一座不算高的白色建筑，从前线抬下来的战士有不少都被送到这里。
“布拉金斯基同志！”一个年轻的俄\罗\斯女子跑到了一位医师面前。她与医师一样有着白金色的头发和紫色的眼睛。
她在昏暗的走廊里跑着，走廊里没有窗户，只有几盏快烧完的小灯泡。
“安雅？有事吗？”伊万一一这位高大的医师理了理长长的米色围巾，看向她。
“你总抱怨你任务多，这不，党派给你一个搭档，也是个布\尔\什\维\克。”安雅摊了摊手，带着伊万下楼，“你们一起吃个饭就可以开始工作了。他⋯⋯据说是个很好相处的中国人，十几岁的时候他们国内政\治\迫\害他家，他们一家就避到这里。他接受了布\尔\什\维\克教育，十九岁就入了党。”安雅狠狠地拍了一下墙上的开关把忽明忽暗的楼道灯打开。
“党\组\织派给我一个难民？”伊万也跟上，声音里带着点不悦。
“哦，布拉金斯基同志，你太狭隘了。中\国那场政治迫害害了许多有才华的人。他们不少都逃到了国外，当然也有到我们这里来的。他们中不乏聪明能干的男孩和贤惠善良的女孩。我认识一个中\国来的女布\尔\什\维\克，她是个好样的姑娘。”安雅不满地顶了回去。
他们已经走到一层，因为有扇门和几扇窗户，再加上灯，这里明亮一些。虽然人很多，但并不嘈杂。大堂里不苟言笑、负责登记的白\俄\罗\斯年轻姑娘娜塔莉亚•阿尔洛夫斯卡娅指了指一个角落。
几把旧椅子摆在那里，其中一把上坐着一个瘦小的、穿着医生制服的东方人，见到他们，东方人站了起来。伊万看到他一头不短的黑发并没有像很多中\国男人那样剃得只剩细细一条，而是低低扎成一个马尾，侧面还垂下来一些。
他有一双温润的琥珀色眼睛，长得很清秀。
这里可不要娇生惯养的贵公子。伊万在心里说了一句。
东方人微笑着走上前来：“很高兴见到您⋯⋯布拉金斯基同志？”他将右手伸出。他的俄|语很好听，转折没有俄\罗\斯人那么硬朗，却有点像乌\克\兰语，很柔和。
伊万也握了一下他的手：“您好，⋯⋯”
他猛然记起他还不知道这个东方人的名字。
“我叫王耀，王是姓。”他温和地回握伊万的手。
“您好，王耀同志。”他尴尬地收回手，介绍道，“这是我的助手安雅，也是党\员。”
安雅也笑，点头致意。
王耀像任何一个布\尔\什\维\克一样没有丝毫拘束地与安雅握了手。
伊万对这个一举一动完全如同俄\国人的中\国人起了好感。
中午十二点，一天中最温暖的时候。
Tbc
没时间打所以很短⋯⋯轻拍

这里貌似不许水帖，但是我在这里补一句可以不？我想刷够帖子⋯⋯

五、
两人的下班时间是晚上五点半。王耀拎着行李跟着伊万走了出来。
“我帮你拿一点~”伊万眯着眼笑着，抢下了王耀手中一多半的行李。他的笑容很像俄\罗\斯正午十二点的向日葵。
天已经黑了。有些店铺还开着门，有不少年轻的团员在街上派发爱国海报。
“伊万同\志，你知道吗，我希望有一天，我的祖\国也能变成这样。”
“呐~?这里不算是你的祖\国吗？”
王耀笑了，镇上飘着红旗的小广场灯光璀璨，映得他的笑容静谧而坚定。
“不，”他抬手，遥指南\方，“我的祖\国是中\华，我总要回去的一一在那里有了布\尔\什\维\克主义之后。”他接住一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女孩递来的两张海报。
伊万眨了眨紫色的眼睛，他突然觉得温软的南|方|俄|语有些刺耳。为了掩饰那一点莫名的不快，他快步走向一家杂货店 ，买了列\宁和斯\大\林\同|志的小型塑像，和在他看来几乎是奢侈品的一面二手红窗帘，这些差点花掉他一个月的工资。
“同\志，你经常这样‘挥霍浪费’吗？”王耀半开玩笑地开口。
“当然不，因为今天要欢迎你啊~”伊万也笑开了。
镇子不大,两个人走回去用的时间也不长。
是座外观就很破败的灰白色四层公寓楼。伊万住在四层，一块冬天冷夏天热的“风水宝地”。
伊万把那一动就咯吱咯吱响的木门打开。王耀在看到里面的一刹那脸就黑了。
满地灰尘与垃圾，衣服被扔在了好几个角落。墙上有个钉子，似乎本来是用来挂衣服的，结果上面只挂了一件泛黄落灰的白衬衫。再往里走，暗蓝的被褥铺在床上，不知道多久没洗了。破木桌上有盏旧台灯，书桌旁有个放满了一半的书柜，这可能是这间房子里唯一还算干净的地方了。窗户用废报纸糊着，旧阳台上有个被灰尘盖得看不真切的小杂物柜。党\组\织拨来的一张木板床被安放在伊万的床铺对面，一把高背的椅子放在伊万的旧椅子旁边。
伊万抽搐着嘴角看了王耀一眼，开始进行全面扫除。而王耀脱下自己的大衣放在那张还只有床板的床上，把行李也一并放上去。跟伊万说了两句，进了干净不了多少的厨房做饭一一中\式的扁豆汤，烤土豆片，黑面包。
在饭终于做好了的时候，屋子里的地板已经恢复了应有的灰黑色，墙上又钉了个旧钉子，王耀的大衣挂在上面。窗户上充当“窗纸”的废报纸全扯了下来，挂上了红窗帘。浴室里传出洗衣服的声音。
王耀笑着叫了伊万出来。
伊万打开门，手上还滴着水，头发上都挂着水珠，冲他咧开嘴傻笑，好像一头来自西\伯\利\亚的熊。
王耀终于笑出了声。
Tbc

七、
王耀要求去洗澡，于是伊万就自己坐在了书桌前。书桌上的木头相框里，四个孩子对他笑得很温暖。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岁，和现在的王耀已经没什么大区别了。最小的小女孩才五六岁，拉着王耀的衣襟笑得很开心。
伊万对着几个孩子自己也笑了一会，又把相框翻过来。上面用带点沧桑但依旧清隽的笔墨写了些汉字。他看不懂中|文，但他懂字里行间的不甘：
国|家将颓，清|廷无能，失我香|港、澳|门、台|湾等数地。吾心愤然，故以港为次子之名，澳为三子之名，湾为幼女之名。长子本名夏，又觉不妥，太过死板而无生气。故更名为耀，愿苍天佑我华|夏，荣耀八方。诸子皆环绕身畔，合家欢乐。
伊万把这段话描了一遍，本来想问王耀是什么意思，又觉得不太合适。于是收了起来，准备以后自己学了中|文再来看。
描完，伊万把纸藏在一大堆废纸中塞进抽屉，锁死。
很快，王耀就擦着头发走了出来，有些旧但是很干净的衣服松松地挂在身上，似乎大了一点。伊万已经装模作样地用《资|本论》挡住了脸，在看到王耀的时候还是愣了愣。
“布拉金斯基同|志，你在想什么？”王耀笑着坐在旁边，打量着伊万。伊万可以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皂角味道，让人愉悦的、来自温暖南方的气息。
“啊⋯⋯我在看书啊，”伊万挥了挥手上的书，“先进思想哦~”
“勤奋学习的好党|员把书拿错了哦~”王耀学着伊万的语气笑道，抽走了他手中的书，“这本是我的啊，没发现吗？”
“呃？”伊万猛然发现自己那本《资|本论》正放在书柜里，而手上这本虽然也是白色封面，扉页上却签着“王耀”的中|文和俄|语音译。伊万赶紧站起来：“我拿书时完全没注意，很抱歉⋯⋯”
“没关系，提醒一下而已。”王耀依旧笑着，“还有，能把那本《死|魂|灵》借我吗？我很想看来着，但是因为太贵没买。”
“啊，呃⋯⋯当然，给你~”伊万揉了揉脸，从书架里抽出一本厚厚的书。
“谢谢。”王耀这一回笑得眉眼弯弯，接过书来放在书桌上，坐下来开始翻。
屋里一时没有了说话声，两个人都埋头在书本里。
一会儿，伊万放了书，拿了一叠草纸在上面写着。
“你在写什么？”王耀读完一章，侧过身子，试图看清上面的俄|文。
“我喜欢写点东西，什么都有啦~”伊万攥着手上不太好用的钢笔，笑着抽出两张纸，“我以前写的一个小短文，自己很喜欢的，来看看吗？”
王耀点头，接过来。第一行用流畅的俄|文写着标题：苏|维|埃狂想曲。下一行有一个小小的副标题：写给来自远方的万尼亚。他继续向下看，是信的形式的小自传。
那一年，来自远方的少年万尼亚从那扇破窗户里探出头看着他，对他咧着嘴笑着，有点熊的傻气，然后从窗户里跳出来，抱着一大束鲜艳的向日葵，住在了他的心里。
Tbc
如果有人看，我下周就发一下露熊那个自传（当然吾辈的渣文笔不比露熊），里面交待了下露熊的过去，我猜没人会猜到是什么⋯⋯

沙发自占⋯⋯果然都没人理我了⋯⋯

嘛，梳子要初三了⋯⋯决心要从准学霸一个暑假啃成学霸，初三还要系统地学法|语⋯⋯毕竟法|语算从小的一个梦想，而母上大人一直在支持，在北|京|法|语|联|盟折腾了大半年，终于轮到我了，怎么也不能辜负了。
接下来的话应该也不用说了⋯⋯
很感谢回复过的亲们，这是梳子第一篇写了还发出来的aph同人，天知道那天我无比紧张地打了文发上来，夜里想得难受又跑上来，结果看到近十的回复时高兴得快狂了的心情⋯⋯
特别感谢梳子艾特的几个，有人愿意看愿意催，哪怕只有一个都很欣慰。以及特别感谢我家亲爱的，虽然没说话但是我知道你在。如果没有你平时一直在催在提建议，这文绝对早就坑了，多谢~顺便，我说了初三我要转型冰山面瘫，但很欢迎你来破我的面瘫~
日后更新无规律，更了会艾特。日更周更月更⋯⋯都有可能⋯⋯梳子八月要去阿米家学习捎带旅游，可能会多更一些。
我知道亲们如果看到这个帖子或艾特点开不会想看到这一大堆废话，但是还是艾特一下吧。
By今日一别江湖不见（去死吧你）的梳子
2014、7、5

你去投奔了布|尔|什|维|克。
父母与你断绝了关系，只有可爱的姐姐冬妮娅并没有一一虽然她并没有和你走。
那天晚上冬妮娅和你说了很多：她从未接触过的外面的世界，她还没来得及实现的梦想，当然还有可怜的娜塔莎一一愿她在天国平安快乐。
你顺利地加入了他们，成为了一个布|尔|什|维|克，一名医生。因为你是学医的，所以你干得很不错，你的同僚们也很快接纳了你，不再小心翼翼地叫你“布拉金斯基同|志”，而是亲昵地叫你“万尼亚”。
你认真地读完了马|克|思的所有著作，每周二去党|校听课。哦，对了，还参加过一次小型会议，推荐了两个孩子入|团。
在无数个睡不着的晩上，你和几个同伴一起，大笑着聊天，唱着俄|罗|斯古老的民谣，互相拍着对方的肩膀，喝着折腾了许久才搞到的大半瓶劣质伏特加。
劣质伏特加简直难喝到了极点，比你在庄园里喝过的呛上不少，甚至还带点渣一一可是它们和庄园里那些一样，热烈得像火。
于是你自然地想家了。
严厉的父亲，慈祥的母亲，美丽的冬妮娅和再也见不到的娜塔莎⋯⋯
麦田，风车，织布机，盛夏节，旋转的裙摆⋯⋯
你不敢和你的同伴们说一一如果说出来，他们一定会一致谴责你没有革|命意识，说不定还要领个处分，然后几个偏激的会跑出去一把火烧了你的家。一一这可不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一直到你遇见娜塔莉亚一一和可爱的娜塔莎同名。
新调来前台的白|俄|罗|斯姑娘娜塔莉亚•阿尔洛夫斯卡娅，她是个典型的东|欧美女，浅金色的长发大方地披散，戴着朴素的蓝布发卡，穿着虽然简单却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的蓝白裙子，沉默寡言而稳重端庄，美好得好像苏|维|埃夏日的太阳。她是个农奴的小女儿，比你小上两岁。
她与娜塔莎是那么的相似。你好几次甚至觉得，如果娜塔莎可以活到现在，那么她一定是娜塔莉亚这样的。
如果娜塔莎还活着，肯定会支持你的决定一一甚至自己也会去纺织厂做工。
当然，你可舍不得让自己的宝贝妹妹干这么累的活儿。
娜塔莉亚在前台负责来客登记和广播通知，每一个走进来的人第一个面对的都是这个能干的姑娘，看着她忙碌着，简单地与她打个招呼。
你对她的称呼终于有一天也变成了娜塔莎。
俏丽的女孩儿面孔泛了红，紫罗兰色的双眸因惊讶而睁大。
⋯⋯
你一直坚守着你的岗位。
不过，有的时候你还会想起家乡吧？顺着远去的火车极目望去，猜测着它会停在哪个无名的小镇。
但是就此为止吧，你还有很多事要做。
万尼亚
Tbc
没人会看吧⋯⋯但我说了八月在阿尔家一定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