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回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房间里一片黑暗,他知道百合已经离开了。
走到阳台上他看到自己的衣服正在晚风里摇晃,仿佛还带着一点百合花的香气。
这些都是她亲手洗的,自从她来了,这些事情都悄悄移交给了她。
她无声无息地帮他打点一切,衬衫上的扣子,穿好的鞋带,整齐的书籍···都带了她的痕迹,还有她淡淡的香气。
记忆中她似乎只有两身衣服,一件白色长裙,一身黄色的运动装。
他点燃了一支烟,想起她今天似乎穿的是那件长裙——这么晚了,天又这么凉,她会不会冷?
忽然他听到了一阵熟悉的铃铛声音——那是她脚上的那串!
多少次,他就凭着这串铃铛找到了她,或者知道她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
“百合!”他一开口,一声惊呼出了口。
她全身湿透,脸上是骇人的惨白,盯着他的那一双眸子盛满了泪水。
“百合!百合···”他一下子将她抱在怀里,喃喃出声。
他好怕怀里的她不真实,好怕她真的永远就这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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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感到怀里的人软软瘫了下去,他忙扶住她的腰——“百合你怎么了?百合你醒醒!”
给小女人换了干净的衣服,虽然是闭着眼,他仍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可以渗出血。
给她贴了退烧贴,又在她额上放了冰毛巾,他为她掖好被角,躺在她身边的地板上。
她真好看,即使睡着了,还是一样地好看。
他默默地看着,看着看着忽然心疼起来,她到底一个人瞒着自己走了多久?她又有过多少痛苦?今天那一喊,背后又有多少故事?
不知道想了多久,他也沉沉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