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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回到吉田家时候已经很晚了，两个人回到客房休息。
“你在找什么？”他疑惑地看着在皮箱中来回翻腾的小女人。
“找到啦！”女神有如孩子得到糖果一般开心地跳了起来。
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裹，方方正正，打着粉色的蝴蝶结。
难不成···都先生被脑中出现的念头吓了一跳。
“对啦，就是给你的周年礼物！”仿佛看穿他的心思，我女人开心地转了一个圈。
这女人偷学了读心术？
“来吧都敏俊先生，你说一句你爱我我就给你。”一个挑眉，小女子心情不更好。
“你爱我。”
“呀都敏俊！”
“我没说错啊。”
“切。”调戏失败的女神只好把东西递上，顺带强调了一句——
“现在不许看哦，等我睡着你才可以看！”
···好吧，反正每天都比她晚睡。
“还有这个U盘。”女神从钱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东西。“回家再看。”
“哦。”都先生一向很乖的好吗。
一直翻到最后一页，昏黄的灯光打在相册上，都先生忽然有一种想落泪的冲动。<?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他的小女人就用这样温柔的情怀，难得的耐心一点一点编织着这个相册的所有点滴，也编织着他们所有的美好。
连每一页的卡通图像和花边都是那么用心。
等等，这是千颂伊画的？那个零都画不圆的千颂伊？
突然想起盲聋学校的那个朴老师，他记得他打听他的底细时得知他是一个美术老师。
所以···这个笨女人在那两周里一直在学着画这个？还一边学着费神的手语？
怪不得有黑眼圈····
还有那些匿名的包裹，半夜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下子都有了答案。
定了定神他仔细看着最后一页，泪忽然翻滚了下来。
一张超声波的照片，照片里有他们刚刚能够看出轮廓的，都小灿。
“亲爱的都敏俊先生，我觉得，这是千颂伊能给你的，最好的周年礼物了，你喜欢吗？”
（四十六）<?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景区——
“这就是传说中的二条城吗？果然不一般，啧啧。”
虽然常识有那么一点点缺乏，但这个景点自己还是知道的。
穿过巨大的前门，小女人不断地问着，
“哎都敏俊你当特使的时候是不是在这里住过？”
“那个屏风上是什么啊，老虎还是野豹？小灿不要被吓到哦，妈妈在呢！”
“这个房间又是做什么的啊，这么多房间这么复杂会不会迷路啊。”
“房檐上面那个亮亮的是真的金子吗？”
都先生一个一个耐心讲来——
“实际上这里就是幕当年川将军府，我没有在这里住过，1876年我第一次来到这里觐见当时的天-皇，而1867的时候德川家族——也就是日本曾经最风光的手握实权者已经被迫将政权交还，所以自然不可能来这里。事实上在1867年之前天皇朝廷基本只是一个摆设，所以这个建筑比皇宫还要豪华气派一些。”
“这个房间是二之间，屏风画着猛虎和豹，象征着将军家的威武。”
“敕使之间是将军接见天皇朝廷使者的地方，朝廷的敕使坐在上座，将军坐在下座，以示名义上的君臣之礼。”
“是真的纯金箔片。作为点缀，是为了和与深色的建筑木构件相互映衬而显现出当年德川将军的富有华贵，这样的存在。”
走出大殿，小女人转头问教授：<?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是不是那个年代的木板质量不太好啊，刚才我们走进去都吱吱呀呀晃得厉害呢。”
“那个叫‘夜莺地板’。”很显然都先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白方式——“在轻微踩踏的情况下就能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来警告有人入侵，在当时是一种很重要的安全设计。”
“唉，活得好累呢。”不自觉地感叹了一句。
“高处不胜寒。”教授眯了眯眼。想起了自己看到过的一个又一个孤独的帝王，其中还有与自己惺惺相惜的李暄——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啊。”
“什么？”
“阿尼。”
“什么嘛，又是一些老掉牙听不懂的话···哎都敏俊，这个庭院好小巧啊。”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后庭院，两个人停了下来。
鸟语盈盈，泉水细细，小小的石子路通向绿色的深幽处。
“嗯，很有明朝庭院的味道。”教授点了点头，自己来过这里一次，没想到现在还保留得这么好，果然日本的文化保护意识很重，值得学习。
“难不成···你还去过明朝？”
“使节不是只出访一个国家啊笨蛋。”
（四十七）
——茶馆——
“哎一古，终于到了呢。”
某千挤眉弄眼开心无比。
经不住她的折腾都先生终于答应带她来茶馆，当然，千女神才不是为了品那些涩涩的茶，她的目的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看艺妓。
“怎么没有看到人呢？”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绿意盎然却无声无息。
“进入茶室前，必须经过这一段自然区。这是为了使茶客在进入茶室前，先静下心来，除去一切凡尘杂念，使身心完全融入自然。”教授娓娓道来。
“手を洗ってください。”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子在视线里出现，微微鞠了一躬，温柔而疏离。
（请洗手。）
在门外的水缸里女子用一个长柄的水瓢盛满了水，缓缓浇了下去。
漱口之后，两个人拿了干净的手绢放入怀中，走进了真正的茶室。
屋内一个身着和服的女子早已在跪着等候，脸上是浓浓的白色妆容，只有唇上是骇人的红。
传统的榻榻米整洁明亮，墙壁上挂着一幅《竹鹤双清图》的仿制品，笔墨淡雅潇洒，仙鹤的羽毛略施白粉，与所绘墨竹甚为和谐。四个角落里是精致的白色瓷瓶，瓶中花色点点，鲜艳却不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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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了器物，她跪于榻榻米上生火煮水，从香盒中取出少许香点燃，动作沉稳熟练，宁静之感从她的手指尖流动到逐渐沸腾的水中。
“先吃一点。”教授直起身，把桌上的小点心递给小女人。
“嗯？不是品茶吗？”已经看呆了的千女神还没反应过来。
“空腹饮茶伤胃。”他道，“有点甜腻，你少吃一点。”
弱弱地接过点心小女人一小口一小口地啃了起来，在这样的地方，说话吃饭都不可以随心所欲。
白色妆容的女子还是不说话，直至把茶恭恭敬敬地递上来——
“お茶をどうぞ。”<?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请用茶。）
喝了一口，果然涩涩苦苦，还好刚才点心的甜味留存，冲淡了一点苦味。
苦过之后舌尖却是一点清凉涌出，女神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过去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体会到过呢？
肚子里的都小灿轻轻动了一下，女神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动了？
不好在这么静谧的地方大叫出声，女神悄悄吞咽了一下口水。
都小灿，你是喜欢这茶，这苦，还是这清凉呢？
——书房——
“问我对人类的恶意追捧怎么看吗？”
“其实这种情况自古便有，走进任何一家剧院，都能看到因为演员有意或者无意出丑而喝倒彩的人。他们并非没有善念，只是他们可以从这种过程中得到一种快感。这种行径俗称，幸灾乐祸。”
“对小丑的喜爱和执迷也是如此，看着他们在台上跳脚，摔倒或者做鬼脸，情绪中的阴暗部分会提醒你你是多么因此而感到开心——总有人比自己更狼狈，更可笑。这就是这种文化经久不衰的原因。”
“同样的，对于艺妓，因为神秘而让人们产生了好奇，但对于她们的身份又存在着本能的鄙视——正是通过这种鄙夷来感知自己的高尚和优越，再来拿这样带有提线木偶性质的，真实的女人，取乐。”
——而其实，就算是一粒红尘，也是有来龙去脉的。
在取乐的时候，你并非高尚，甚至其实比那可怜的，飘摇的女子更加魂无所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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