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西进曾经有恩于我,所以他的亲戚我自当要多照看一些。但有些情况我必须如实讲给你们夫妻听。”他的表情严肃起来,我的心不禁也纠作一团。
“是这样,根据你父亲的叙述和你的各项检查,你的体质果然异于常人,甚至可以说,有天壤之别。”老先生摘下了眼镜。
我点头。
“我答应过你的父亲要为你保密,也不询问医学以外的事情。”老人盯着我的眼睛,几乎将我看穿。
“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件事,如果你执意生下肚子里的孩子,风险是很大的。”
我身侧的秀赫身形一僵,我能明显地感觉到他身体里涌出的恐惧。
“怎么···怎么会这样呢?”秀赫扶住老先生的桌子,恳切道,“您一定有办法的,对吧?”
“我见过你的母亲,也跟她聊过。”
没有回答秀赫的话老先生依旧看着我慢慢说着,声音却很有力度。
“她在怀你哥哥和你的时候都是12个月才生产,所以你们出生的时候身形都比普通婴儿大,这也给她生产带来了一定难度。”
我轻轻点头,的确如此,听父亲说过,母亲生我们的时候全家人都紧张得不得了,因为没有前例,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的母亲说,生你的时候还发生了大出血的状况,所幸我们医院当时RH阴性血的血量还有一定库存,所以才能救急。但是如果你生产的时候也同样如此,我们可以说是束手无策。”
我的心一紧。不是没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但是真的听到这样的“预言”我还是会恐慌。
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我肚子里的宝贝。
如果我坚持不到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一刻,该怎么办?
“刚刚给你做检查时也的确发现你的孩子比‘同龄’的其它孩子要大一些,所以刚才我说的那种情况,不是没有可能,所以请一定有心理准备。”
秀赫的脸已是发灰。
“你现在怀孕还不到70天,所以这个时期做流-产手术是最安全也是对身体伤害最小的。请尽快做出决定,我等你的答复。”
秀赫一个踉跄,我起身扶住了他。
这么久了,该是我为他还有我们的孩子撑起一片天的时候了。
“谢谢您,我们会考虑一下的。”
我鞠了一躬,拉起秀赫出了诊室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