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我一直都觉得上药比受伤的时候要疼的多,内服苦外服疼——直到很久以后,有人教会了我无药可医,才最疼。
看来是得找个机会把这身衣服换了,虽然在苗疆并没有什么不对,可我现在毕竟是在中原,除了不愿引人注目外……不让人看到身上伤口也是其中一点啊!
先前还以为有羊肉吃的我满心期待结果被面色阴沉的唐赭抓到屋里上药。
“中原不是有句话叫……叫男女手脚不亲吗?”
“是授受不亲。”唐赭手顿了顿,继续上药。这屋里什么都不多,偏是药多。“原来你也知道你是姑娘?”
我无言。呱太蹦蹦跳跳地跟过来凑在床边,眼里饱含泪水一副心疼我的样子。
还不是因为你我才伤成这样!
门“吱”地一声响,黑发男子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我的目光从他修长的手指移到他黑红的腰带,脸刷地红了。
先前以为他要吃呱太我落地便匆忙冲过去,结果半路上不知道被什么绊倒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呱太身上慌乱之下手也不知道抓到了什么。于是演变成了我在唐赭冷静的目光中拽下了那男子的腰带,他的外衫在我眼前呼啦啦松开,露出白色里衣。
“疼疼疼疼疼疼唐赭你轻点啊敢情你力气不用钱啊疼疼疼疼……”
“没有点教训你怎么知道姑娘家要矜持,恩?”唐赭尾音微微上扬,听得我莫名很是心虚。
“明明是个意外……”。我小声嘟囔。
那黑发男子兀自笑了走过床边将盆放下,而后立在窗旁,手里把玩着毛笔。
我和唐赭面面相觑。
那只笔,似乎略有些眼熟。不过一向功课不好的我怎么会对一支笔觉得眼熟。
静默。我寻思着怎么开口才显得我两的出现不那么突兀。
唐赭将布拧干搭在我后腰上,悠悠问道,“阁下可是来自万花?”
那男子点点头,收敛笑意一脸正经,“在下裴堇,师承万花。”他顿了顿,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唐赭没有回答,只是从腰间抽出一支毛笔,细看下竟和那男子手中的毛笔一模一样。
我开始回想那只笔是从哪里得到的。
恩,来的路上,差点杀了我的那人,的武器。
……
“你你你想杀我?!”猛的爬起来我一边鬼叫着一边手脚并用地往唐赭身后躲,紧紧攥着他的手臂露出半只眼睛盯着目瞪口呆的两人,心下却觉得一出苗疆便碰上暗杀果真刺激,“大侠我跟你无缘无分……不是无冤无仇你干嘛杀我我平时很乖的除了鱼我连蚂蚁都不杀哦练蛊除外我……”
“伤口不疼了?”唐赭侧过头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