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写得好水……




【过去篇】
(三)
日和的伤痊愈后,和夜斗一样留在了私塾。对于夜斗和日和的身世,吉田老师和奈绪子不再追问,对于日和与夜斗认识的事也没有多说什么。
私塾里教书写字是吉田老师的工作,夜斗则是教孩子们剑道,日和就只能帮奈绪子摘草药什么的。
「嗯……这个……」日和把手上的草药递给奈绪子。
「啊,这是来止血的。叫蒲黄,是很好用的药草哦。」奈绪子小心地把那株收进篮子里,然后又指了指斜坡上的另一株,「那个叫做血参,比蒲黄更温和一点,可以用来外敷或者内用,止痛消肿也是可以的,所以这个一般是受了比较重的上才用。」
奈绪子家之前是村里的大夫,从小
受到父母的影响,对于草药很有研究,一般村子里有人受伤了,都会来私塾找奈绪子治疗。
半夜,夜斗还是待在日和的房间里。日和揭开他的衣服,果然伤口又裂开了,比之前的还要严重。
夜斗半倚在墙上,脸色有些苍白,大概是失血过多的缘故。他紧皱着眉,下唇被咬出深深的齿痕,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日和有些心疼。
自那次他闯进她房间开始,每晚他都跑来,她什么也不问地替他包扎,之后他也一句话都不说地离开。然后第二天晚上依旧如此。
她伸出手来,想擦拭他额上沁出的汗,他却固执地撇开,用眼神告诉她继续包扎。
日和已经收拾好了药草,这回夜斗却没有马上离开,只是坐在她床上,半闭着眼。她用手碰了碰,本想叫醒他,他却突然倒向她的方向,直接靠在她肩上。
日和一怔,想推开他,发现他的身体烫的惊人。
「夜斗,夜斗!」日和把他放在床上,小心地碰上他的额头——果然发烧了。
怎么办?日和看着床上的夜斗快急出了眼泪。夜斗的伤血流不止,还被感染了。又不能告诉奈绪子他们。
止血……止血……对了,血参!
想到今天奈绪子说的话,日和马上就跑出私塾直奔后山。
「我记得就在这里的……」日和只打了一只灯笼到后山,凭着记忆走到奈绪子带她去的地方,「血参是在斜坡上的……啊,在这里!」
血参长的地方并不高,只是坡很陡。日和小心地爬上坡,手指握住那株植物,轻轻一用力就摘下一节来。
突然脚下的石头一松,日和没站稳,整个人滑了一脚,日和吓得紧紧护住手里的血参,身上有几处火辣辣地疼。
顾不上自己的伤,她攥着血参一路跑回私塾,然后急急忙忙地切碎给夜斗敷上,一部分就煮成了药给他喝下。等到夜斗的伤不再流血,也开始退烧,已经是快要天亮了。
床上的人睡得正沉,不同于以往的冷漠,夜斗的睡脸意外的平静。这个少年神明,在斩杀了无数的人之后,终于在她面前露出平静温和的一面。
果然夜斗就是夜斗。
日和这么想着,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淡淡笑开来。
*
他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的。他只记得半夜跑进她房间,在包扎的时候觉得越来越累……之后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身上的伤口还是在痛,但是已经不再流血了。夜斗正奇怪房间的主人去哪了,一低头,一只素白的手握着他的手,而那只手的主人——那个少女跪坐在床边睡得很沉。
那个少女头发和衣服都有些凌乱,露出的一截脚踝还有几道伤痕。
这个家伙,不会是连夜给他找草药,还照顾了他一晚上了吧。
「这个笨蛋……」
他小心地移下床,把箱子里的药翻出来。他看着她为自己包扎伤口好几次,也大概记得什么草药是用来做什么的。小心地敷在她手上和脚踝上的细小伤口,动作轻柔到他自己也想像不到,只是怕弄醒她。
「夜斗……」
他听见她在睡梦中呓语。
不知为何,心情无端的好起来。
他拂了拂她的长发,把她抱回床上。然后——情不自禁地在她额上亲亲一吻。
「晚安,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