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迷雾重重
众人无力地瘫软在医院冰冷的等待椅上。亚梦,一个几天前还那样鲜活的生命,一个几天前还那样活泼自由的生灵,就这样消失殆尽,多少心里都会有些惋惜吧。
日奈森夫妇已经哭得死去活来,眼眶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泉眼,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淌。日奈森纺无数次摘下被泪糊上一层薄雾的眼镜,眼睛已然开始了病变。日奈森翠的眼睛肿的跟桃子一般,眼前一片模糊的她也不再在乎医生说了些什么。当听到“我们已经尽力了”的时候,连日哭泣、身体虚弱不堪的她终于倒下了。身子像没有骨头似的无力。从病房跑来几名男护士,跟着日奈森纺七手八脚的把日奈森翠抬进了休息室。
而那些头发五颜六色的少年正是亚梦的同学和朋友。栗色长发的璃茉直直的站起来,突然用手抓住了医务人员的衣领,大声哭喊道:“你们不是日本最好的医务中心吗?!你们不是救活了那么多的濒危人员吗?!为什么连亚梦也救不活?她明明还有力气的呀!”凪彦站起来,用有力的手扶住了近乎失去理智的璃茉,冷静而悲伤地劝解她:“璃茉,亚梦能站起来并不代表她还能再生存得更久。有个词叫‘垂死挣扎’,表示的恰是亚梦的情形呀!所以你不要太过悲伤了,好吗?”
被凪彦这么一劝,刚才还怒气冲冲、心神不宁的璃茉渐渐平复了下来,态度由刚才的嚎啕大哭转为低低啜泣。亚梦外婆颤抖的双手此刻紧紧搂住了璃茉,如同对待亚梦一般。唯世作为学生会“守护者”的会长,情绪和处理方法相对来说冷静一些,他此时走到两名身着制服、手捧笔记的警务人员面前,对他们说:“亚梦在医院的消息,是伊森怜美告诉我们的。”
“伊森怜美是谁?”那两名警务人员显然对此很感兴趣,他们晃着手中的笔杆,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我还从没见过你们这样的警务人员。”唯世恭敬的笑笑,他的学生制服衬得他的笑有些碍眼。其中一名男子说:“那是你女朋友吧!”“是、是。”唯世不好意思了,脸涨得像一个苹果。
“那么,伊森小姐是从何处得知日奈森小姐受伤住院抢救的事呢?”戴着银色手表的警务人员开了口,言语一针见血。这下唯世可不知道了。他几乎要躲到医生身后去了。两个警务人员见他如此羞怯,言谈举止不像一个坦率的人,更加怀疑他的供词。正在这时,一个小护士推着推车经过,神情慌乱,动作生疏。虽是护士打扮,却将头深深低下,还带着墨镜。急救科的护士长赤井被她撞到,吓得尖声大叫。小护士的燕尾帽掉落地上,一头黑发倾泻下来,尾部有点点橙光。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哭了。
唯世隐约觉得此人眼熟,又出于对弱者的同病相怜,几步飞奔过去扶起她。“你没事吧?”声音极其温柔。小护士慢慢抬起头,那双明亮的、少见的大眼睛和尖得似乎可以扎穿东西的下巴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唯世迷惑的看着小护士,突然,他捧着小护士的脸,喃喃的说:“讨厌的怜美,我终于找到你了!”弥耶一把拉起唯世,瞪着他;皮皮拿着充气大锤,摇晃着。璃茉颤栗着说:“伊森怜美……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杀死亚梦!”
“什么?”在场的人吓了一跳。“真诚同学,话不能乱说。”警务人员警告璃茉。“你还要抵赖吗?芳菲已经告诉我真相了!”璃茉大吼。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