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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凤之舞—愿得一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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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太心水新歌,所以~不会说本人是后妈了吧


IP属地:广东128楼2014-07-15 1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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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红梅凌寒开,风雪不欺。

    靳如歌即将启程回并州,疏挽前往送行,顾曦墨本要陪同,奈何朝中有要事处理,便让朱雀路上护送。
    城外十里亭已被风雪掩盖,亭外红梅正艳,疏挽乘马车到时,靳如歌已在,就在亭中等候。

    “疏挽姑娘……”纵使知晓她长公主身份,却还是不能改口,也是心中为自己留下点点牵念不致一无所有。“进亭子避避吧。”

    疏挽随后进亭子避风雪,里头正煮着茶,靳如歌满一杯递与她,“劳烦姑娘冒着风雪而来,如歌实在过意不去。”

    “哪里,公子帮忙寻药之事疏挽还未谢过呢。”疏挽所指,是为花似锦送去之药,其实是靳如歌帮忙寻来。“只是不知公子为何这般匆忙?这样风雪实在不宜赶路。”

    “姑娘无需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靳如歌避重就轻不说因何匆忙离开,在一侧拿起一个檀木盒子递与疏挽,道:“这是姑娘之前所托寻找之物。”

    “公子在何处寻得?”

    “靳家一处当铺,只是典当之人不详……着实是抱歉。”

    “公子千万别这样说,倒是疏挽该感谢公子才是,此物于疏挽而言很是重要。”疏挽端起茶,道:“公子两次相助疏挽,疏挽无以为报,以茶代酒,祝公子一路平安。”

    靳如歌端起茶碗,“多谢!”茶如酒,一饮而尽。

    此行一别,此生怕再难相见,纵使不愿承认,疏挽身份却不会改变,若她只是长公主或许他还能争取,只是却是嫁予了顾相……初见渭水之上,清泠出尘,纵一袭男装却难掩风华,再见丹城满河灯旁,清丽脱俗,纵身处无尽繁华却淡然无争,那时便知寻红尘千百度,她是那弱水三千一瓢饮……只是却来不及,君子未有妇,罗敷已有夫,恨不相逢未嫁时。

    但有来生,你未嫁我未娶,烟雨渭水上再相逢。

    朱雀趋步走进,轻言道:“夫人,该回府了。”

    靳如歌所乘马车已不见,唯余满目茫茫,疏挽拢了拢身上斗篷,是离府前顾曦墨为她披上,疏挽道:“回吧。”

    人常言,离别酒,莫上喉,上喉易断肠。


    IP属地:广东132楼2014-07-16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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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14:5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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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会不会太甜蜜了啊~


      IP属地:广东135楼2014-07-17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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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澜长公主,国号册封之尊,若往他国为质,青岚将是颜面扫地,怕会为天下人所耻笑,只是事到如今却只有此法,不然便是逼迫疏挽和亲,只是清澜长公主已嫁人,出云国却要她和亲,又何尝不是羞辱?无论何种方式,都是两国角力,疏挽不过是一枚棋子,是否牺牲,无足轻重。
        她却无法转身而去,她已不是当初生长山林与云幽若相依为命之人一身孑然,如今她身上有太多牵绊,种种皆是无法割舍而袖手旁观,当初执意离开,不肯面对顾曦墨情意予他一句承诺便是因此,便是预料会有这般局面不想受此牵绊,却终究没有躲过,是否后悔?疏挽不知,得失之间从来难以计量,何况顾曦墨所给予已胜过一切承担,只是有他,便都已经值得。
        “一直听闻长公主与顾相鹣鲽情深,本还以为传闻失真,今夜却见长公主在此守灵,便是本座都不由深受感动。”堂前落下一人,背手而立,寒风肆起衣袂翻飞。
        疏挽步出灵堂,却于石阶前止步,“无邪宫主夜闯相府,此举未免太过失礼,若想凭吊,还请明早再来。”无邪宫宫主羌琊,心思诡异武功莫测,是江湖正道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魔歪道,今夜却现身相府,其来意让疏挽不由戒备几分。羌琊曾与燕飞来交手,二者不分胜负。
        羌琊闻言一愣,或是没料到疏挽竟识得他,却不过一瞬,随即而笑。“本座不为凭吊而来,本座是为杀你而来……”
        疏挽也笑,“无邪宫主从不轻易出手,不知疏挽性命是谁出价收买?”且还是千金收买。
        “怎么,长公主想出价买回?”
        “疏挽性命从来在自己手中,何须向他人收买。”疏挽言道,“江湖传闻,无邪宫宫主心爱之人误中蛊毒,昏迷多年,唯得天下七种至寒之物方能救治,莫非疏挽性命便是这至寒之物其中一样的交换?”疏挽大胆猜测,却见羌琊神色有异,知晓自己猜对了,她不知那七种至寒之物为何,但定然是极其珍贵,物以稀为贵,所有之人怕也非富即贵,或是武林大家,想要集齐定是困难重重,尤其又是羌琊索要之物,千金易之怕已是最简单,甚者怕是要用更为珍贵之物交换,如眼下,以之要挟他人性命。
        “世人传闻顾相足智多谋心思玲珑如有九窍,原来长公主也不遑多让,一般心思敏捷。”
        “过奖。”
        “但你仍是要死……”掠风而起,掌风运气劈来,狠戾无情,旨在一招毙命。
        疏挽不敢轻敌,亦是全力应对,一时堂前树上积雪尽数扰落,纷扬而起如一场大雪纷飞而至。
        白幛翻飞,烛火摇曳,北风萧萧,寒气逼人,两人已过数十招,却仍胜负难分。高手过招,瞬息万变,疏挽发觉羌琊一个破绽正欲予以一击,腹中却传来疼痛,一时闪神,羌琊绝命一击已至,只得全力迎击……
        疏挽后退一步,站定,“为何?”羌琊那一掌明明可取她性命,最后却收了九成内力,故而她未曾受伤。
        羌琊道:“今夜我来,本就不是为了杀你……”扫一眼内堂,飞身而去,消失于夜色之中。
        成晅王府,云孑跟前跪了一人,一身黑衣,腰配长剑,面蒙黑巾。
        云孑饮一口杯中茶,问道:“你说羌琊失手了?”
        “是。”
        云孑冷笑一声,“是失手还是故意放过?”
        “王爷,可要属下前去……”未竟之言不言而喻,是代羌琊未完之事。
        “不用,羌琊没有下手也好。”眼中闪过冰冷杀意,“退下吧。”
        “是!”黑衣人一如来时,悄无声息离去,黑暗中仿若从未有此一人出现过。
        剩云孑一人,端着茶碗喃喃自语,语调堪比万年寒冰,“疏挽,一切都是你自找,可不要怪本王啊……”EndFragment


        IP属地:广东164楼2014-08-25 1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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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攒RPing


          IP属地:广东174楼2014-09-03 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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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得宫门,见朱雀与云烟皆等候在旁,清晨至午后半日光景已仿若经久年长,但最先奔至疏挽跟前却非她们二人,竟是许久不见的靳如歌,年关将至腊月十五,人人都往家中赶,并州距此不下千里,如何都不会顺道而来。
            “靳公子?”疏挽一时愣住,因眼前靳如歌与她所识之人实在天壤之别。青岚第一公子,光风霁月月华为炼,哪里是这般不修边幅一身憔悴仿若大病之人?是何事竟让他这般不见从容?
            疏挽怎知,靳如歌得知顾曦墨死讯便不顾父母兄长反对离家赶来,一路快马加鞭不停不歇,幸好沿路靳家商铺众多,一路换马换车,也为他备好膳食,故而一月路程竟让他短短几日赶到,抵达相府却被告知皇上将长公主宣召进宫,上千禁卫围困相府,满城皆知,各种传言早已甚嚣尘上,故而等不及细想便又往皇宫赶来。“疏挽姑娘,你……可还好?”
            千辛万苦来到你身旁,只是为问一句,你安好否?为见你无恙,纵使跋山涉水有如何?
            “多谢二公子关心,疏挽无事。”疏挽轻颔首,从容而安。“疏挽急着回府……”
            “我陪你一道……如果素来敬佩顾相,想去相府凭吊,不知可否?”
            疏挽点头应允,“公子有心,疏挽谢过。”
            本该停灵三日,抵府后疏挽却让府中众人准备起灵送葬,众人不解却也依言而行。
            “烟华,你去整理行装……”
            “夫人,您要出行?”烟华问道。
            “嗯。朱雀,你去将管家找来,我有事要叮嘱于他。”
            朱雀领命而且,很快便将管家找来。
            找来管家不过是为众人安排去处,疏挽虽嫁入相府却从未过问府中琐事,故而不清楚府中安排,便只得全权交予管家代劳,何况如今她也没有心思过问许多,幸好府中人数不多,想来要遣散也非难事。
            “夫人,杨怀不愿离开相府,请夫人收回成命。”杨怀言道:“杨怀在相府已三十年,杨怀曾说至死之日绝不离开……”
            “杨叔……”疏挽为难。
            “夫人有事只管离去也可遣散其他人,但请夫人让杨怀留下。”
            “您这般,让疏挽何忍?”疏挽叹道,“这宅子是皇家所赐,相爷身亡,定会另选贤能……也罢,相爷曾言顾家在城郊有一处宅子,若您真不愿离去,您便去那儿可好?”
            “谢夫人。”杨怀深深一揖,语调几分哽咽。
            “府中之事,便有劳您了。”
            “杨怀斗胆一问,不知夫人欲往何处,何时回府?”
            疏挽静默而立,半响无言,终叹一气,“我也不知……”
            EndFragment


            IP属地:广东175楼2014-09-03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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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天地雪色茫茫间,疏挽着一袭紫色狐裘沿着石阶缓步而行,身姿挺拔坚韧如青松,风雪不能欺,朱雀在旁小心护着,雪天路滑,何况所处荒芜,山路崎岖难行。
              终至一处木屋前,屋前栽种了几株腊梅,花开正好,与雪相辉无尽华彩,却比不过梅树下撑伞而立之人,一袭玉色锦袍,外披一件大氅,怎般的清贵温雅,风华绝伦。
              抬步而来,一步步踏过积雪,纸伞碰过梅枝,落下积雪。仿若跨过了千山万水,经久年长后终至身旁。
              一手执伞,一手抚上她的面容,青丝、眉眼、鼻尖、唇瓣、脸颊……温柔、怜惜,仿若用尽此生情意,却未用力气,只是轻抚,便是如此也已足够,因为终于站在眼前,终于触手能及。
              “怎么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语调微微疼惜,微微责备,微微不舍……
              伸出手,如他一般轻抚他的面容,指尖冰凉,划过眉、划过眼,一路而下至唇边……眼泪一下滚落,当初得他承诺相守一世时不曾落泪,知晓他身亡噩耗时也不曾落泪,原以为自己已然淡薄一切,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通透了世间悲欢离合,可笑对所有得失欢喜,如今却控制不住眼泪,是因手所触及是他的温度,是这些日子心心念念不曾或忘一刻的面容,原来所有的坚强不过是自己强装,在他面前不堪一击,未曾架起便已溃不成军。
              “曦墨……”
              “是我,我回来了……”
              EndFragment


              IP属地:广东185楼2014-09-12 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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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回来了~
                本来是下一更的,但是冷暖的mv太得我心,所以……


                IP属地:广东186楼2014-09-12 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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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14:4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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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乍闻顾曦墨身亡噩耗,疏挽一度深信不疑,是后来云孑回城并围困相府阻她去路,停灵之夜羌琊前来杀她却又紧要关头之时收手离去,这种种分明是要将她软禁皇城,她虽身份贵重却与朝纲无损,如此大费周章为难于她便只有一个解释,是想用她做诱饵,故而她打开了棺椁,纵使里头之人面目全非,只是她一眼便认出了绝非是顾曦墨,但顾曦墨生死仍旧难定,她不能亲自去找,若为他人察觉只会为他带来危险,她唯一能做的只是稳住皇城之中那些蠢蠢欲动的野心,却不曾想他们竟拿她帝女身份做文章欲置她于死地,却也让她看清朝中势力分布,看清敌友,她也顺水推舟卸下一身荣耀,前往出云国为质是身为长公主不可推卸之责,但若可以她是不愿前去,如此一来便解了燃眉之急,遣散相府是惑敌之举,也是为保全相府众人不成日后他人把柄。
                  也料到离城之路不会顺利,故而才将烟华遣回宫,她不会武功,若随她一道定会受波及,何况她原意是回飞雁林等顾曦墨,也不想太多人跟着,那是燕飞来及云幽若长眠之地,亦是她生长之地。却在混战之时,有人用飞镖往马车投掷了纸条,上头只留七个字:长流山月待君来。
                  他曾许诺要陪她同游名山大川看遍朝霞晚景,长流山之月色是首要之地。
                  幸而他真在此处!这数月相思煎熬伤痛、这几日车马颠簸仿若一下烟消云散,只剩满心满心的欢喜。
                  “来不及回来陪你吃腊八粥,幸好来得及陪你过除夕迎新年。”顾曦墨轻言道。
                  疏挽道:“若我今日赶不及……”
                  “那我便去接你!”顾曦墨斩钉截铁,又道:“进去吧,看天色又该下雪了。”
                  “嗯。”疏挽应道,顿一下又道:“其实你不该在这儿等着……”他这许久不回,如今又不入皇城,定是受伤极重,若非念着她,怕不会这么快出现,却站在雪地中等她,且不知等了多久,刚刚看见他时一时激动不曾察觉,现在才想未曾下雪他却撑着伞,心头不由泛疼,却也自责几分,她该来得快些,或是当初得闻消息时便不顾一切去寻他,或许他便不用受这伤痛许久。
                  见疏挽神色隐含黯然自责,便知她在责怪自己,不由心急心焦,“疏挽,这一切与你无关,是我太想见你,迫不及待才会在外等着,疏挽,如果你责怪自己,那我该如何自处,这些日子害你为我担惊受怕,让你一人面对一切……”
                  投入他的怀抱,轻轻抱着他,轻声道:“曦墨,我没事。”
                  顾曦墨心疼,却道:“疏挽,我也没事。”
                  顾曦墨,幸而你没事,平安而回,不然这悠长岁月、漫漫红尘,我一人该如何度过?这世上不曾畏惧过任何,如今却在乎了你,愿用世上一切换你一场相守至白头。
                  EndFragment


                  IP属地:广东189楼2014-09-15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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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更就该知道孩子的事儿了~


                    IP属地:广东190楼2014-09-15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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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之夜,没有年画春联,没有爆竹灯笼,更没有山珍海味,没有成群仆人侍从,但有红梅白雪宁静安然、虽是粗茶淡饭,但是却有挚爱之人相伴便胜过一切。
                      青龙与白虎都在,却不见飞鸿,疏挽不是无知眼浅之人,那场刺杀死伤无数,便是云裳有众多护卫保护都未能避过逃生,飞鸿不会武功定是在劫难逃,他在顾曦墨身边多年,如今遭遇不测,顾曦墨定是难受,只是顾曦墨不提及,她便当做不知,也不相询,莫说她情薄自私,因修行多年早已看淡生死知生死其实有命,何况顾曦墨未死已经是天大恩赐,便不敢再强求许多,只是又想到烟华,自得知噩耗时一时闪神脸色苍白,之后全无异样,但疏挽知晓她心里定是百般难受,情关爱劫是世上最难看破之事,她自己也没有能逃脱,却愿烟华能早日放下。
                      “疏挽在想什么,这般出神?”顾曦墨行至她身侧与她并肩,却转头含笑看着她,眉梢唇角都隐约温柔。
                      “在想你曾说要陪我煮酒赏雪,如今飞雪漫天,却无酒……”语调隐有嗔意。
                      顾曦墨执手与她,却往外走,边笑道:“疏挽想要喝酒,自然是有。”
                      疏挽几分不信,这深山里头远离人烟哪儿来的酒?只是他既已这般说,定是有办法寻来,便不多问,只随着脚步随他而走。隆冬深夜,世间寂然,这般执手并肩仿若可以走一世一生没有尽头。
                      当真有酒,至亭子时里头已经在温着,一下仿若回到顾曦墨出发前一夜,也是这般雪夜,也是亭中煮酒,这数月仿若一个梦境,一闪而过,他们不曾生死离别不曾两地相思。
                      给她斟满一杯,道:“试试。”
                      疏挽端起浅嗅,眸子一下光亮似乎惊喜,“梅花酿?”
                      疏挽曾随口提过以梅花酿酒,只是不知顾曦墨竟放在心上且还酿制出了,梅花香浅,酒味浓烈易被掩盖,故而当日疏挽不过一时兴起提及,也知定是不易,若是旁人,怕要笑她异想天开,只是顾曦墨却为她一句戏言而尽力,怎不令她感动欣喜。
                      “此酒味淡甘醇,佐以梅花香味相得益彰,是我请教了酿酒师父也翻了书籍所成,疏挽尝尝是否可以?”
                      疏挽浅尝一口,道:“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酒……”
                      顾曦墨大喜,“当真?”
                      疏挽含笑点头,眼色也闪过笑意。
                      顾曦墨饮一口,却皱眉,“这味道……疏挽,你骗我。”
                      虽不致难喝,但却全然没有味道,别说梅花清香便是酒香也无,清淡如水却还隐隐有一股儿涩味。
                      疏挽笑,“曦墨忘了,我连上这次,一起不过喝过三次酒,而我素来不爱烈酒,这味淡如水刚好适合。”其实最关键是因是他为她酿制,这份心意便已抵过所有。
                      “还以为疏挽会说是因是我亲手酿制呢。”顾曦墨闷闷而道,含了几分挫败。
                      疏挽却道:“曦墨纵使不是专业酿酒师,也无需靠酿酒换钱为生,但既决心要学,便不能比外头酒师技艺差,不然人家会闲言堂堂顾相,区区一坛酒水都酿不好,到时便有失脸面了。”
                      瞧她一本正经头头是道,若是不知怕要以为她要让他酿酒为生呢,明明是取笑于他却还敢这般理直气壮,世上怕也只有她了,“此事只有你我两人知情,这酒也只有你我尝过,只要我全倒了,旁人如何得知?”
                      “欲盖弥彰可不好,相公……”疏挽轻巧将他一军,丝毫不觉愧疚。
                      “你……你刚唤我什么?”顾曦墨小心翼翼地回问。
                      “什么?”疏挽装傻充愣,淡定饮酒,只是唇角笑意却深。她不过冲口一言,便让他这般乱了方寸,一时既觉开怀也觉好玩,便起了捉弄之意,毕竟能让一向淡然仿若事事掌控的顾相慌乱也是难得一见,她该好好把握机会,再者对于他这般久才让她来见他,害她担惊受怕这许久之事她可没有忘却,有仇不报非君子。
                      疏挽从来不是小肚鸡肠计较之人,更非无聊捉弄他人之人,却全用在了他身上,着实不知该喜该忧。“疏挽……”
                      疏挽忽而端酒,轻言道:“新年了,我敬曦墨一杯……”
                      更漏子时刚过,确实是新年了,便端起酒樽一饮而尽,再从怀中掏出一物递与她,“新年礼。”
                      乃是一串璎珞,用七色珠玉宝石串联而成,莹莹璀璨,七色华彩,不知为何却想起一句诗词: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我也有一礼要送与曦墨。”
                      “是什么?”
                      疏挽起身,将手递过去,握住后将他拉至身边,抬头看他,问:“曦墨想要什么?”
                      眼前之人,一袭紫裘,面容如玉,唇角含丹,笑意清浅,眸色澄然清亮,呼吸温热,撩撩而过若轻若重若似若非撩过心头……低头俯身在她耳边以气为调,“……你!”
                      疏挽不由颤了一下,却不拦他亲吻,任由他肆意,耳垂、脸颊、眉眼、唇……却在最后推开他,红着面容笑道:“可我要送的不是这个呢。”言罢把过他的手,缓缓探入裘衣放在肚子上……
                      顾曦墨愣了半响缓不过伸来,只是愣愣看着疏挽,久久才找回神智,“……疏挽?”
                      疏挽轻轻一笑,“傻瓜,你要当父亲了……”原不想这么快告诉他的,但是看他这般高兴……做新年礼也很好啊,是不?
                      EndFragment


                      IP属地:广东194楼2014-09-18 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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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甜了吧!!!


                        IP属地:广东195楼2014-09-18 1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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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因昨夜酒醉,新年第一日竟晌午才醒,也是久不见轻松,一时失了防备松懈了警惕,只是却不止她一人,顾曦墨同她一般懒赖在床,也不知醒来多久,目光清亮看着她。
                          “醒了,饿了没?”伸手拨开她额前颊边散落发丝,问道:“想吃什么?”
                          疏挽神色淡淡,兴致缺缺,“不想吃。”念及吃食,嘴里不仅寡淡,且还总泛酸恶心。
                          顾曦墨只当她是惧寒畏冷懒得下榻,轻言哄道:“乖,用膳后我们去镇上逛逛?听闻今夜镇上会在城楼放焰火。”却见她又闭了眼装睡,不由觉得好笑,却也由她,侧脸轻吻一下自行起身更衣洗漱推门出去。
                          半刻后便听房门推开,疏挽睁眼去看,见顾曦墨端了一个瓷盅进来,便问,“是什么?”
                          “桂圆红枣粥。”
                          桂圆性温味甘,益心脾,补气血,有滋养补益,安神宁心之功效;红枣补气养血健脾安神,正正适合她眼下身子状况,只是……“这儿怎会有桂圆红枣?朱雀连夜下山去镇上采买?”
                          “不是。”朱雀一路护送她前来,数日颠簸,怎会还让她前去,何况山路崎岖夜路难行,朱雀纵身怀武功,到底还是女子,终究不安全,“是让白虎前去……”
                          疏挽闻言一愣,随即大笑,“白虎回来后怎么说?”除夕之夜让他去买桂圆红枣,所受责难定是非常,想象那样一个场景,怎般好笑,何况所买之物如此琐碎而非救命之药,“他没被掌柜轰出门。”
                          “疏挽……”顾曦墨有些无奈,示意她适可而止,但是语调却无半分责备,只有浓浓宠溺,“先尝尝味道。”
                          就着手吃了一口,点点头,答一句,“甚好。”又吃一口才道:“曦墨可否给他们一日假,新年第一日万象更新,或许有要事要办也不一定。”
                          “是这碗粥合了你心意吧。”顾曦墨道,“好,依你给他们一日假,怎不见你感念我一番心思?”
                          疏挽却不认同,“你一番心思大半是为我腹中孩子,我不过母凭子贵罢了,这孩子可是顾家血脉,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忍不住伸手拍脑袋,几分无奈,“你说你这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嗯?”
                          老人常说,女人有身孕后会转变性情,或泼辣或叨絮或暴躁或多疑,竟然是真,所思所想与寻常全然不同,真真像是变了一个人,不过幸而未有孕吐出现,这已让顾曦墨庆幸许多,疏挽使小性子他可以宠着让着哄着顺着,唯独孕吐他无能为力。


                          IP属地:广东201楼2014-09-23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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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过膳食便洗漱更衣准备去镇上看焰火,青龙却有事禀告,顾曦墨只好让朱雀随身侍候疏挽。半响后疏挽前来,竟是一身男装,手执纸扇,风朗隽秀气度不凡,翩翩浊世佳公子摸样。
                            疏挽拱手为礼躬身一揖,道:“顾兄有礼。”
                            顾曦墨着实无奈了。
                            此地名唤长流镇,因靠长流山而得名,镇上不过百户人家,隶属郾城,镇上最大一户人家乃是城东刘家,今夜焰火便是刘老爷购买燃放,听说刘老爷独生爱女乃是新年之日生人,今年十五及笄,这焰火便是为她庆贺生辰。
                            长流镇位置偏僻鲜有外人,门户之间互相熟识或有亲缘牵系,顾曦墨与疏挽两人,不仅眼生且还是温雅隽朗玉树临风,莫怪一路上人人投目而视,窃窃交谈。
                            顾曦墨不在意,只是小心护着疏挽,不让行人碰撞到她。疏挽更似是浑然不觉,言行举止利落大方,丝毫没有半点女子扭捏之态,举手投足间更有一股子风流潇洒,令人看了不由怦然心动,一路走来,不知红了多少女子脸皮。
                            “不是给他们一日清闲,为何还跟着?”除青龙不在,朱雀、白虎皆在暗处随行保护,疏挽武功高强,纵使街上人来人往嘈杂,但还是能发现他们,“莫不是你没有跟他们说?”
                            “哪里,你看我是那般黑心之人吗?是他们不肯偏要跟着。”
                            “我才不信,他们怎会违抗命令。”他们是他一手培养,从来对他唯命是从,想当日在丹城他还派了他们一路跟随在她身后,风雨不懈怠。说起此事她还心有不平,若非他们将她行踪回禀于他,她先如今应该海阔天空天涯去,哪里会有后来许多纠葛。“既然他们如此尽忠职守,曦墨也不好让他们无事可做,是吧?”
                            顾曦墨心生警惕,“疏挽欲意何为?可不能再在他们吃食上下药了呀。”
                            疏挽讶异,“你知晓?”却想起朱雀几人为他暗卫,他们行为有异自然是瞒不过他。当日在丹城,朱雀领命请她前去赴宴,她当时心中正恼顾曦墨追来,又不喜热闹他却还要让她前去,便在给朱雀的吃食上下了些许软骨散,一来是对顾曦墨反抗,二来也是迁怒,总想若非几个暗卫,顾曦墨如何都不会找到她。其实还有一个缘由,是恼自己竟让了他们跟着,当时心中生出惶恐,隐约已知心意转变,若她真是决意离去,或许顾曦墨真无法找她。“当时我该下在你的吃食上。”
                            顾曦墨闻言一愣,语调十分无奈。“疏挽莫说气话!”事到如今她还耿耿于怀,也不知何时才能释怀,也知当时自己行径无赖如市井之徒,难怪她会不喜,若是换做是他,怕早就命人折了他的气焰,而疏挽只是躲他,到底留了情。
                            两人行至一个捏泥人的小摊前,疏挽便不愿再走,因摊上摆放泥人娃娃精巧细致样子十分讨喜,拿起一个身着白衫的泥娃娃问道,“老板,这个什么价钱?”
                            顾曦墨瞥一眼,觉着这娃娃神情装束很是熟悉,眉宇淡泊如清风朗月,嘴角含笑神色温柔……这娃娃竟和靳如歌相像?“疏挽买着娃娃做什么?”直觉很是不安。
                            疏挽道:“是送靳二公子之礼,以往受他恩惠许多,一直没能相报……”
                            “此事疏挽无需亲自回报,为夫来做便好。”
                            “是疏挽受惠,若假他认识之手便嫌诚心不足了。”
                            “此物虽然精巧,但终究是不够贵重,疏挽换一样贵重之物才更能表达谢意。”若是贵重礼品,便真只能看做谢礼,只是礼尚往来。
                            “礼不在轻重,能表心意便好,何况二公子风光霁月,太过贵重之物反而不好。”
                            “疏挽!”
                            “何事?”疏挽笑意艳艳,“曦墨脸色不好,可是身上不快?”
                            “你当真要送此物给靳如歌?”
                            “曦墨觉着不妥?”
                            “你明知故问。”
                            “疏挽知什么?”疏挽亦真亦假轻叹一气,“既然曦墨觉着不妥,那便算了,换一物也可,说起二公子曾让我为他描一副图,虽说我画技不好,但应该不是太难为才是。”
                            “你敢!”
                            “大庭广众之下曦墨莫失气度。”疏挽提醒道,又叹一气语带惋惜,“曦墨如此反应真是打击,虽说我画技不如你,但也还过得去。若曦墨觉得疏挽丢人,那便由你代笔吧,听闻曦墨的墨宝价值不凡,妻劳夫代想来可以。”
                            “……好!”
                            “曦墨应下了便不可后悔,过阵子画好了便给二公子送去吧。”
                            顾曦墨牵过疏挽之手,拉她离开摊子,半点不顾两人皆是男装会惹来行人异样眼光,“焰火燃放时辰快到了,走吧。”


                            IP属地:广东206楼2014-09-25 1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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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14:4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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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树银花鱼龙舞,七彩流光不夜天,人世不与天上路,不见灯火阑珊处。人世总易悲欢离合,却也因此更加生动鲜活,虽未亘古流长存活,却已得生命圆满,便已胜过许多,或许这便是世俗幸福,柴米油盐酱醋茶,喜即欢笑悲即落泪,百般肆意洒脱,不羡金缕玉衣珠环翠玉不求亭台楼阁高院侯门……
                              “疏挽在想什么,这般入神?”顾曦墨行至疏挽身侧与之并肩,极目远望她目光所在之处,那里烟火璀璨映落湖面,分不清真假虚幻。
                              疏挽侧目而视,唇角含笑言道:“曦墨此刻,可不该在此。”
                              刘家姑娘十五及笄,搭绣楼于府前抛绣球招亲,凡及弱冠之年未婚二旬未逾八者皆可前去接绣球。顾曦墨拉住疏挽匆匆而行由绣楼前经过,却凭空落下一个绣球直直砸落怀中,众目睽睽便是想否认都不能。
                              疏挽当下站离两步,避开匆匆前来相请自家新任姑爷入府拜堂的刘家家丁,任由顾曦墨被人半请半强押离去,疏挽未曾担忧顾曦墨真会迎娶刘家姑娘,以他心思智谋绝不可能会由人强迫,她不跟去是不想为他做盾牌,万一他一句她是他明媒正娶之妻,她眼下一袭男装便是百口莫辩,世人眼光如狼虎利刃,而她着实不愿换回女装更不愿成为众人焦点。其实也是心中怪他处处沾花惹草,路过绣楼时顾曦墨低头而行,她可看得真切,那刘家姑娘明明是看中了他故意将绣球掷给他,不然世间哪里有这般巧事,偏偏抛落他怀中。
                              自家夫人如此心思顾曦墨却不得而知,但是也猜得她是故意留他一人面对,纵有白头之约,万千艰难险阻亦愿同行,却不肯与他面对这些琐碎纠葛,她素来不愿左右强求他人,也莫怪她这般。只是念及她这般豁达宽容,仿若他真另娶他人也无足轻重便让他不由气恼几分,是真对他全心信赖觉着他不会负她还是半分不曾在意?顾曦墨也知自己不该这般患得患失,只是换做旁人比他怕过犹不及,疏挽这人,心思性情完全不若常人。
                              “曦墨可是气恼于我?”疏挽问道,“其实疏挽也是无奈之举,若是旁的事疏挽还可代劳一二,但接绣球这般大事实不是疏挽能抉择左右,何况人家也是只请曦墨一人,若我前往便成了搅局之人,于新娘而言实在太过难堪。”
                              好不容易看中一人,又有天助将绣球抛中,若是得知心仪之人却已是有妇之夫,未免太过残忍。
                              见疏挽一本正经,不由觉得好笑,却不忘为她理好肩上散乱发丝,“从不知疏挽是这般善解人意之人,为夫是否要替新娘多谢疏挽这番成全?”
                              疏挽虽有些许别扭不自在却也不避,“倒也不必,不过举手之劳。”
                              屈了手指轻敲一下她额头,状似责备怪罪,“真要将为夫送人是吧?”
                              疏挽轻哼,几分不以为意,“若能为礼送人,曦墨也肯么?何况也不知旁人肯不肯不弃收下呢。”
                              “我在疏挽心中便这般一文不值么?”顾曦墨叹气,“旁人肯不肯不弃收下为夫毫不在意,只要疏挽不嫌弃便好。”由怀中掏出一物,乃是一直玉钗,玉兰花状,莹白无瑕。“不知疏挽可肯不弃收下?”
                              疏挽接过,玉钗触手温润,便知价值不凡,但她所在意并非价值几何,而是真心喜爱这个玉钗样式,心中闷气一扫而空,“既是曦墨一番心意,不收倒是过意不去,只是眼下我这身装扮实在不适宜……”
                              “往后总有机会,为夫会为疏挽挽发梳髻……”
                              这许久竟还念念不忘要她挽发梳髻,且时时费尽心思来说服,也不觉得难为。
                              “疏挽,我们就在此住下可好?”
                              此处远离朝堂喧嚣,可不理皇权倾轧争夺,再不见爱恨纠葛,无需肩负身份荣耀,日日伴青山流水朝霞晚景,赏四季景色变化,自然是好,若可在此平淡一世,真真是求之不得,只是纵使不曾在乎那些富贵荣华,却无法不顾身上责任。
                              便在方才短短分开不到半个时辰,皇城已有人寻来,直直跪下在她跟前,求她帮忙劝说相爷回城匡扶社稷,她可不要长公主尊荣,却无法阻拦他追求心中所愿,顾曦墨曾说他有两愿,其实一愿便是国泰民安四海升平,何况纵使她在山林多年也多有耳闻老相爷对顾曦墨多有希冀,望他能护国安民让青岚百姓安居乐业。
                              想必方才顾曦墨寻来路上也见了那些暗使,只是他不说她也就当做不知,是私心想在此多停留一些时日,因知晓一旦返程怕就不再得这般闲暇时光,何况如今皇城不知是怎样情形,只是如此急忙寻来,情况怕也不乐观,定然是危机重重艰难无数,或许顾曦墨也预料了,故而才犹疑不决。
                              疏挽不问,因知晓自己不论他决定为何自己都会陪伴在旁,进或退、赢或输、生或死……除非死别,绝不生离。


                              IP属地:广东209楼2014-10-09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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