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昏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发现不知是谁已经把我们从走廊搬到了临近的一间教室里。本想坐起来,无奈全身的肌肉都在以酸痛宣誓着它们的劳累,还是继续躺在了地上。“帆姐你醒了?”idol顾走到我身边,坐了下来,“又有一位醒过来真是太好了。”“这话是什么意思……”“经历了这场恶战以后大家貌似都受伤了,我和剩余还有力气的同学把大家搬了过来,并到医务室拿药给大家疗伤。”idol顾叹了口气,“可是形势并不是很好,醒过来的同学太少了,大多还是昏迷着,大家都不懂医学,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生命危险,也不知道怎么给大家治疗,况且医务室的药太少了,只能先给几位重伤的同学用了。”说着,idol顾把目光挪开了,隐约可以看到她红红的眼眶,顺着idol顾看过去,只有横七竖八的同学躺在地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这场该死的游戏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idol顾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擦了擦眼睛,离开我身边去给正在给陆狗上药的妍妍帮忙了。
当然,我并没有看到她眼中快喷出来的愤怒和像是下定什么决心的表情。
“嘶……”慢慢地醒了过来,胸口很痛,头也像是快裂开一样。感觉到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正在擦拭自己的伤口,顾老师尽力张开了沉重的眼皮:“……顾轩?现在是怎么回事?”“顾老师……”正拿酒精棉球给顾老师伤口消毒的顾轩手中的动作明显愣了愣,“你把丁老师救出来以后就氯气中毒晕倒了,我们在那个走廊里遇上了一大伙丧尸,很多同学都受伤昏迷了。”“……”扭过头看到了全身血迹的同学们,顾老师一下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一阵奇怪的沉默后,顾老师看到了顾轩手边的酒精棉球:“这个你们是从哪来的?”“医务室拿的,但明显不够……”“对了顾轩,”班班突然发话了,“学校附近是不是有一家药店?”“是啊……”顾轩惊恐地看向班班,“你要出学校去药店取药?外边都是丧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知道……所以我只是问问……”又沉默了下来,沉重的气氛难以散去。
“既然陆地上出不去,那就从地底过去好了。”王昱若有所思地说,“好像药店门口是有一个窨井盖的。”“王昱你确定要去!?”听到这话,顾轩再次被吓到了,“很危险的!”“没办法啊,药品不够,”说着,王昱朝还昏睡着没醒过来的鸡鸡瞟了一眼,“有哪怕一点可以救同学的方法我也想去尝试。”“那好吧……”顾轩坚定地看向王昱,“我和你一起去。”“我们也过去,多一个人能拿的药品就多一点。”管建、张宇衡和阿鸟也加入了取药大军,正等他们要出发时,顾老师叫住了他们:“等等,我也一起去。”“顾老师你伤挺严重的,还是别去了。”“莫非你们知道要拿哪些药?”“……”“那不就好了,张宇衡你去找把梯子我和你们一起去。”
看着男生和顾老师远去的背影,班班累得坐到了地上:“他们就拿药回来后,我们真的可以救回同学么,以前逝去的,现在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又或是未来可能会失去生命的?”“不过一个小希望而已,从我们莫名其妙进入这场游戏死亡就没有停歇不是么。”妍妍这么说着,坐到了班班的身边,“要是第七天后真的有人活着赢得了这场游戏,不知道同学们能否复活。”“现在突然很渴望以前觉得无所谓的生活,每天来上学,和同学们嬉笑打闹,然后平安回家,和父母一起吃晚饭。这么平淡的生活,现在却是这么渴望……”“以前天天抱怨成堆的考试和作业,想让这种枯燥的生活尽快结束,现在却好想大家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听老老杨讲着试卷,自己却偷偷干点私活,或是做一张数学卷,苦思冥想着那该死的解析式,想着为什么好端端一个三角形非要添上这样那样的辅助线推出一个不知道有什么用的结论,然后对答案时发现自己定义域写错的懊悔,或是老杨再给我们默写,发现自己考纲现在还是没有背出来……以前的生活哪怕无聊,也比现在好……”
一通很长的抱怨,没有人再接话,一种很令人难受的酸涩感在鼻子里回荡。
“丁老师你醒了!”还哽咽着的声音,大家围到了丁老师旁边。想抬手揉揉痛到不行的头,丁老师却办不到,被丧尸咬伤的肩膀肿了起来,狠狠咳嗽了两声,一股丹田内的热气随着也飘了出来,腹部隐隐作痛使丁老师意识到了什么,“……丁佳妍你帮我看一下我的太阳穴。”颤抖的声音,我们也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小心翼翼地看过去,意料之中的,看到了些不想看到的东西。丁老师看着我们的表情变化,明白黑斑已经出现了,闭上了眼睛:“好的,我知道了,顾老师去哪了?”“她和男生出去找药了。”“那就好……我可不希望她在这。丁佳妍把你的匕首借我一下……”“丁老师你要干嘛!?”idol顾意识到了什么,慌忙上前制止,可惜,晚了一步,丁老师已经一翻身抽走了妍妍别在腰间的匕首。“别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等会把我处理掉,不要给其他同学增加负担了。”说着,手起刀快,idol顾的“丁老师别这样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解决”还没说完,匕首已经刺入丁老师体中。
眼中的光似乎越发深不见底,嘴角的血迹蔓延开来,我们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事实是我们也只能这么愣愣地看着,直到看着丁老师嘴角的血停止流出,直到看着丁老师的身体彻底冰冷,直到看着丁老师的眼皮最后跳了一跳,不动了——再也动不了了。
我们听了丁老师的话,将她搬到了另一个房间,最后看了一眼,关上了门,并且再也没进来过。
现在心里五味杂陈,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一旁的班班一直在擦去眼角的泪水,妍妍也红着眼睛,感觉心里堵堵的,特别难受,把眼泪都压到心里了。
窗外是黑压压的天,这4天来一直都是这样,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黑暗,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翳,尽是一片灰蒙蒙,蓝色隐约透出,是的,令人抑郁的蓝。“这场该死的游戏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突然想起idol顾的话,当战争来临时,公平和真理是第一个牺牲者,但是又有什么办法,所有能做的,只不过是默默承受下来,尽力反抗,铭记着每一位为此牺牲的同胞,战争的残酷和生命的脆弱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能做的只有铭记,以肩负的责任和午夜梦回时的思念给予慰藉。
我们的天空每天都是昏暗的,这是仅有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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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棋子居然活了这么长时间,不利用一下怎么行。”阿桑看着“NO CONNECTION"狡黠一笑。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