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以乔作为第一人称
空气越来越冷,似乎连身体都要开始冻结,下意识得蜷缩起来,脸上有类似于冰水的液体划过。“叮呤呤……”闹钟尖锐的声音响起,将我猛得从噩梦中拉回,狼狈得喘着气,我有些木纳得抚了抚脸,果然,夏日的早晨,我的脸上却遍布了冰冷的液体。
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从梦中惊醒,随意抚摩着自己的金发,眼神落到了梳妆台上,即使离开曾经的一切,总还会有东西被保存下来。走上前去拿起角落里的冰蓝色发卡,对着偌大的镜子,我居然笑了出来,笑得让自己都害怕,我更像是在笑那个镜子里的自己,连及腰的金发也被自己亲手剪到了披肩,我的世界,还有什么东西存在。
熟练得洗漱,随意从衣柜里挑选了一件白色的中袖衬衣,我和往常一样踏着巴黎清晨的清新空气开车前往香谢里舍大街。
看着巴黎闲适的风景不断后退,心情却怎么也好不起来。离开纽约已经三年了,从法国一流的设计学府毕业,在巴黎象征着权势和富贵的香谢里舍大街开着一间属于自己的品牌设计商店。离开灯红酒绿之间的古特庄园,住着奇怪的单身公寓。闲暇的时候会去郊外散步,坐在法国梧桐下,远远得看海。
时间平缓得推移着,带走着一些过去……以为自己能忘记,直到无意间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个发卡的时候才知道,有些东西,骗不过自己。
走进店里,换上了往常一贯的笑容,离开他的那一刻起,就逼着自己学会伪装。坐到窗边的玻璃桌上开始冲调皇家奶茶。闻着奶茶沁人的香气,顺道看看香谢里舍大街的车水马龙,法国梧桐庸懒得遮挡着阳光,街上的人群渐渐密集起来。
“哦,不好意思,我又迟到了。”像一场电影一般,艾丽卡每天都准确得踩着8:05分的时间冲进来,而不是规定的8:00。“没关系,准备一下吧。”“对了,乔,这个送你。”
漂亮的银色时装袋里装着一个同色的发卡。“这……”我愣了足足5秒,终于吐出了一个单词。“夏天到了,头发这么披着很热,上次看你在看盘发的杂志,我想它应该很适合你。”
没有先兆得,发卡连着袋子一起脱手划落,我感觉熟悉的冰凉又肆虐在我的脸上,惊慌失措得推开门,我将艾丽卡独自扔在了原地。
车子飞驰在街头,一路向郊外,我的心莫名得疼痛。片段不断得回闪,就好象电影的剪辑一般。
那一年,从世界杯落败而归,我们都充满了遗憾,回到宇航局的训练基地,以为会是一个新的开始。可是灾难却接二连三得光顾,先是哈玛的应试成绩落榜,在计划之前就和我们SAY GOODBYE,接着J在体能训练中受伤,他父亲说什么也不愿意让他继续留在宇航局,J接管了家族生意后,候补宇航员就只剩下了我、布雷特和米勒。仍然清晰得记得体质检查前,布雷特第一次摘下了挡风镜,我紧张得冷汗直冒,他揽着我安慰我,说即使不能通过,他也会陪着我一起转行的,那时候真的以为是个笑话,笑过感动过,却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深情。
意料之外的,我在握力和臂力两项中都没有通过,下雨的夜,我傻傻站在庄园的门外,雨柱中,早已分不清雨和泪,也尝不出苦和涩的差别。
还记得那个身影,傻傻得扔掉手中的伞,陪着我淋雨,听着我哭诉,记得那个怀抱,紧紧环着我,支撑着我的摇摇欲坠。“布雷特,我真的,不能陪你到最后了。”我伤心得紧抓着他上衣的前襟,心里似乎并不是因为梦想的破碎而难过,好象,仅仅是不能继续陪他了。
“别难过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相信我。”不记得哭了多久,只是后来,我病了一场,他悉心照料了我一周。
那年的圣诞,我们和所有世界杯选手一起,回到樱花之都日本狂欢。晚风吹拂的河畔,他从身后搂住我,冰冷的玫瑰香气霸道得压过樱花的淡香。“乔,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不会把我推开?”月光下,我满脸通红的把他推开,却又一次被他拉回怀抱:“你还真推呀,我有说过我同意吗?”“你还真霸道啊,我还要征求你同意不成。”别过脸,做着最后的挣扎。“猜对了,乔苏惠娜小姐。”仍是那个自信的弧度,让我产生做梦的错觉。金色的尾戒扣上小指。“队长,太不够意思了,跑到这种地方来告白,害我们没戏看。”J带着一大帮人冒出来,着实吓了我一跳。“乔,你可是签了卖身契了,以后可就是布雷特的私人用品了……”连休米也拿我们开起了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