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恨你。”
他猛地惊坐起,冷汗粘住衬衫,窗户透进的一点点光照出他青白的脸,深陷的眼窝。好热,好渴。他从地板上踉跄着爬起来,大脑里每一个细胞都在爆炸,耳边轰鸣声不断。
恨我,为什么恨我?不,不要。。
颤抖的脚步停在厨房,他伸出手胡乱摸索,只找到一杯已经倒好的水,一饮而尽。
一周前。
白色T恤的清朗少年红着脸坐在餐桌旁,心不在焉地拣着饭粒。过了很久,少年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放下碗筷,抬头看着他:
“哥哥,我要宣布一件事!我,我有喜欢的女孩了!”
少年的脸红到了耳朵根,抓起饭碗迅速扒完饭奔回卧室,只留下他愣愣的坐在那儿。
喜欢的女孩子?
他机械性的刷碗,恐惧,然后思考。口里有些许甜腥的味道,刺激他的大脑,非常熟悉的感觉。他按了按心脏的位置,衬衫蹭上泡沫。
“再等等看吧,也许不会那么糟。”他想。
清晨。
他起床,像往常一样喝下一大杯水然后做早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醒来就要喝水的习惯。
他面带微笑着把刚煎好的鸡蛋盛进盘子,端到弟弟面前。少年还显得有些拘束。
"明筌,你昨天说,有喜欢的女孩?“他的脸上带着哥哥式的温柔笑容,可是在这个没有父母的家庭里,他不仅仅要扮演哥哥这一角色。
明筌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是…是的哥哥。哥哥,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哦!长得很漂亮,人也很善良,而且成绩也不错哦!“明筌越说越兴奋,眼睛里迸出异样的光彩,”上周末的时候,她说她喜欢我呢!“
明筌每说一句,挂着笑脸侧耳倾听的他心头就要凉一分。
”所以说,你们已经开始交往了是吗?都已经高三了真是……“他露出一脸担忧的样子,借以掩盖内心的恐惧。
少年嘟囔着,”我的成绩很好啊哥哥你知道的,完全不用担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