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忍着笑伸手去揉了揉她撞到地上的头,掌心在这个夏日显得格外滚烫,但经过了柔软的发丝后,触碰到痛处的温度暖得透心。由于雨萱还未到那个年龄,于是也就不知道这样的动作若是在旁人看来有多暧昧。这番动作在童悦那样粗枝大叶的小侍女面前那纯属一个大哥哥对小妹妹的关照爱护,可看在别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于是也就惹得一众比雨萱长上几岁的丫鬟就差咬着手绢跺脚跟了。
“下次小心些,再这样迷糊这颗脑袋就要给撞笨了,这下看你还怎么嫁得出去。”
嫁?
似乎很久之前也有人这样对她说过类似的话,不过那人的音容面貌在雨萱的记忆长河中也变得模糊不清了,隐约记得那是一个极其讨人喜欢的人,而是男是女却无从辨知。
“每个姑娘家长大以后都要穿着大红嫁衣,乘着八抬大轿,从自家一直走去夫家中,一路上敲锣打鼓放鞭炮,红包喜糖遍地撒,十里红妆桃花艳,嫁娘眼角朱砂泪……”
记忆深处有什么被点醒了一样,一切变得豁然开朗,而眼前眉目温润如玉的男子竟也凭空多出了几分熟悉的感觉。雨萱痴痴地望着他的脸,轻蹙柳眉,眼神迷离。
“心砚,哥哥……”尾音略微上扬,似乎在质问,也似乎是反问。
“你都记起来了么!”男子意外的激动,不顾身份径直握住了雨萱的双肩,漂亮的桃花眼里绽放的都是惊喜的光芒。他一字一顿地又问了一遍,似乎是不太敢相信的模样。
“……白管家,你这是做什么?”忽然,雨萱眼中一片清明,茫然的大眼睛里带着几缕惊慌失措,看着面前激动得快要疯掉的男子,她第一次有种慌得不知所以的感觉。
见人已经恢复回来,男子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继续纠缠下去,只好当做一时激动从而下了台阶。他松了手,垂了眼睛:“小姐失礼了。”
“不碍事。”雨萱有着别家千金小姐没有的爽快性子,她转了转灵动的大眼睛,突然勾唇一笑,对着男子娇声叫道:“那个,白管家……”声音细软,带着少女独有的娇媚动人,只一声,就把男子的魂给拉了回来。
男子扯扯嘴角,尴尬地看着几欲扑到他怀里撒娇的姑娘:“小姐……你这是?”
“管家大人,您最好了不是么?”雨萱眨眨眼睛,巧笑嫣然,“所以您就带萱儿出去玩嘛……就一个下午!”
虽说陈府是个大户人家,由于陈秉鉴并不是那么爱管着人的老爷子,对属下和奴才也不大爱束着不放,吩咐下去过只要不惹事,工作的时点过了便不再多管,爱干嘛干嘛去。于是也就造成了经不住少女的苦苦哀求,男子最后还是苦恼地揉了揉额角吩咐小厮去打点行装的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