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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 不定时更新 半夜和哥们去乱葬岗挖坟 结果挖到泡着死婴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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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龙嘿嘿笑了一下:“然后,这二十年我一直在研究,当初你妈是怎么把魂魄碎片融合起来的。而我的研究对象,就是你。所以,实际上,我一直在悄悄的跟踪着你。不过,你小子也真是多灾多难,如果不死有我,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我还沉浸在惊讶中,王二却忍不住叫起来了:“果然有一个人,当年我就说,天下身后肯定有一个人。”
我诧异的看着王二:“二大伯,到底怎么了?”
王二说:“天下,你小时候确实多灾多难,一个看不住就要多事。但是,每一次都是有惊无险。你还记得吗?有一次你爬到屋顶上玩,结果不小心掉下来。把我们全都吓坏了,等我们跑过去一看,你虽然哇哇大哭,但是实际上全身上下好好地,一点伤都没有。还有,有一次你掉在水塘里面。本来肯定要淹死了,结果我们发现你得手正好抓着一根树枝。当时家人们都以为是你命硬,我却不这么想,我倒觉得,是有人一直在跟着你,暗中保护你。”说完这话,王二看了一眼独眼龙。
实际上,王二是什么意思,我也能猜个差不多。
这独眼龙的确很强大,我们加在一块未必能斗得过他。现在由王二这个厚脸皮,提前跟他套套近乎,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独眼龙似乎没有想这么多,反而得意洋洋的说:“王二,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你漏掉了。你还记得吗?你大侄子小的时候,忽然有一天肚子越来越涨,像是怀孕了一样,高高的鼓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天他要爆炸了。”
我诧异的看着王二:“还有这事?”
王二点点头:“没错,那时候你还小。我们带着你找了很多医生,始终看不好,最后,直接拉回家,打算等死。你妈不甘心,到处烧香拜佛,然后,你的病莫名其妙就好了。”
独眼龙很得意的指了指他自己:“我治好的。”
王二很热情地说:“这么说来,你还是天下的救命恩人?天下,还不快谢谢人家。”
独眼龙摆摆手,却没有接受王二的热情。而是继续说道:“我一直暗中观察,始终没有什么头绪。直到最近,我发现你终于露出了破绽。”
我紧张的问:“最近?我最近怎么了?”
王二说:“他说的最近,大概是指你跟着我学道术之后。”
独眼龙点点头:“没错。原来的时候,你的魂魄像是在沉睡一样。直到最近你开始学道术,我才有机会看清楚。你体内的魂魄碎片,实际上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融合在一块。而是被一片一片的粘起来。你妈舍去了一部分魂魄,心甘情愿在这些碎片中周旋,拉拢,让他们勉强凑成一个整体。有她的存在,所以你的魂魄才能像是正常人一样。
“说到这里,独眼龙看了木夯一眼。那时候我就忽然明白了。我一直都想错了,我干嘛一定要让师妹的魂魄重新融合起来,变成一个整体呢?我用另一个人的魂魄,把她粘起来,不也一样吗?”
我冷冷地说:“然后呢?你就看中了木夯?”
独眼龙嘿嘿笑了一声:“那时候我正在跟踪你们,恰好看见她了,我就顺手把她弄来了。反正这时候我已经参透了其中的道理,找谁不一样呢。”
我盯着他:“你刚才指着木夯说她是你的主人,照这么说,师妹的魂魄在木夯身体里面?”
独眼龙点点头:“是啊,那些小鬼把师妹的魂魄叫做祖母。本来我把木夯抓来,是打算在坟地里面完成这件事的,没想到,中途被你们打扰,我大事进行到一半,根本抽不出心思对付你们,只好逃到这里来了。不然的话,就凭你们,根本没办法跟我斗。”
这时候,王二在我们身后轻轻的说:“不能再听他说了,再耽搁时间,木夯真的就要变成师妹的。”
我心里一惊,连忙抽出手里的桃木剑,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扎过去。
刚才王二已经和他客套过了,这小子油盐不进。想着求他放手已经没可能了,干错,直接动手吧。
我举着桃木剑冲过去,其余的人也不甘落后,乱七八糟的开始向独眼龙身上招呼。
独眼龙居然很从容,他不担心我们会伤到木夯。他知道我们根本不会伤她。所以有时候干错用木夯作为挡箭牌。
这样一来,我们难免就要束手束脚。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们的心里也越来越着急。
忽然,独眼龙把木夯放在地上,一声长啸,像是疯了一样冲到我们面前,拳打脚踢,凌厉无比。
独眼龙虽然比我们任何人的功夫都厉害,但是在我们围攻之下,未必能讨了便宜。只不过,现在我们猝不及防,被他的狠劲吓了一跳,所以,向后退了两步而已。
这时候,我看见木夯慢慢的从地上坐了起来。但是她的眼睛并没有睁开,仍然紧紧地闭着。像是坐在地上思考着什么。


IP属地:北京1616楼2014-05-25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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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眼龙激动的搓手:“哈哈,大功告成,大功告……”
    独眼龙一激动,什么都忘了。我和文闯没有客气,七手八脚在他身上刺了两下。
    独眼龙身受重伤,仍然处在狂喜当中。大概这时候,他已经不再看重生死了吧。
    我跑过去,拍拍木夯的脑袋:“你怎么样了啊?还认识我吗?”
    木夯坐在地上,闭着眼睛不说话。
    我紧张的把手放在她的咽喉处,然后闭着眼睛,想要感觉她的魂魄。
    忽然,一阵冰凉的感觉从哪里传过来。
    我忽然觉得全身脱了力。一下坐倒在地上,紧接着,我软绵绵的就倒下了。
    即使躺在地上,我也感觉累得要命。随即,我觉得木夯在拉扯我,我没有半分力气,只好任由她将我拉走。
    忽然,我醒过味来:木夯拉的不是我,是我的魂魄。
    我心里着急,但是没有任何办法。
    忽然,我看见文闯一脸关切的跑过来:“天下,你怎么了?”
    我使劲的张开嘴,比划着口型。
    文闯这时候简直蠢得要命:“水?”
    我闭上眼睛,歇了一会,重新比划。
    文闯犹犹豫豫的问:“手?”
    我连忙眨了眨眼,表示确定。
    然后,文闯用桃木剑把我的手从木夯脖子上挑下来了。
    我来不及爬起来,惊慌的向后退,一边退,嘴里一边嘟囔:“完了,完了,没有办法了。”
    文闯紧张的问我:“怎么了?木夯变成师妹了吗?”
    我还没有说话,只见木夯轻轻的站了起来。眼睛也已经睁开了。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一脸惊愕的看着她。
    我看见木夯的鼻子眉毛极其熟悉,可是她的表情却又十分的陌生。
    她两眼望着头顶。头顶是一片黑暗,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道士大着胆子问:“你是谁?你是师妹,还是木夯?”
    木夯没有回答她,过了几分钟,忽然喃喃自语:“他来了。他又来了。”
    我们紧张的问:“谁来了?你到底是谁?”
    木夯清晰的说:“我师父来了。”
    听了这句话,我心里马上凉了:“完了,木夯真的变成师妹了,只是不知道,她的魂魄还在不在。”
    忽然,师妹像是疯了一样,两只手使劲揪自己的头发,紧接着,又用脑袋向地上撞过去。
    我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全都惊慌失措的逃开。我们听到师妹的威名很久了,一时间谁也不敢接近她。
    独眼龙倒下了。木夯站起来了。这两个人,我们的都对付不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来一句俗语:“按下葫芦起了瓢。”
    起初的时候,我们尝试着叫醒木夯。然而,木夯很快就开始发疯了。确切的说,她开始自残。
    我想上去拽她:“木夯,你怎么了?”
    我的手臂并没有碰到她。然后我感觉身子像是撞在了一堵墙上一样。这堵墙正在奔跑,一下把我撞飞了。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跑出了什么弧线,但是我感觉我在空中飞了很久。
    然后,我躺在了地上。
    我感觉我的胸腔瘪了。我的肺被人摘除了。我的气管被人堵住了。我根本没有办法呼吸,我张大嘴巴,侧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然后,我看见一个人影,飞速的从我身边跑了过去。
    有人在我耳边叫我,但是我听不到他的声音。
    有人在我身边推我,但是我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我的大脑一片混沌,一片空白,我只有一个念头:“呼吸,呼吸,呼吸。”


    IP属地:北京1617楼2014-05-25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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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7 13: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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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我的肺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我吸进去了一点点空气。但是这远远不够,我觉得我的脑子在发麻,发木。
      我的两只手在地上徒劳的挠着。渐渐地,我能吸到的空气越来越多。虽然仍然敢到憋闷,但是我知道,我活过来了。
      刚才或许只有一分钟,但是我感觉像是过了一辈子。
      我慢慢抬头,看见王二和青爷,一左一右的扶着我。
      王二的嘴巴一张一合,他在跟我说话。
      我的耳朵嗡嗡的,但是我从杂音中分辨出来王二的话。
      他说“大侄子,你觉得怎么样?”
      我张了张嘴,艰难的说:“肺疼。”说完整和两个字,我忽然很想咳嗽,但是我现在连气都喘不够,根本没有余力咳嗽。于是,我强行把那口痰咽了下去。
      血腥味从喉咙里翻上来,蔓延到口腔。
      我问王二:“其余的人呢?”
      王二说:“去追木夯了。”
      我这时候才想起来,木夯发疯了。我着急地问:“她去哪了?”
      王二指了指我身后。
      我看见我们进来时候的那个小小的洞口塌下来了,现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门洞,可以让七八个人同时走出去。
      我心想:“我说呢,怎么感觉这里亮了不少。原来,洞口变大了,漏进来的光多了……”
      王二说:“这是你撞出来的。”
      摸了摸胸口:“怪不得我刚才那么难受,木夯这是使了多大的劲啊。”
      这时候,原本躺在地上的独眼龙坐了起来,这小子还在哈哈大笑:“师妹活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师妹活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忽然,他像是刚刚看到我们似得,忽然面露惊恐。
      青爷看了他一眼:“怎么?你害怕了?”
      独眼龙缓缓地摇摇头,然后又紧张的说:“你们还是快走吧,师父要来了,他来了,谁也活不了。师父要来了,师父……”
      忽然,独眼龙像是被人卡住脖子了一样。把后半句话生生的憋回到嗓子里面去了。
      我看见他两只手在胸前乱抓乱闹,整个人在地上来回打滚,好像正在和什么人争斗。
      我揉了揉眼睛,那里只有他自己。
      这样看来,只有两个可能。要不然独眼龙疯了。要不然撞鬼了。
      只不过,考虑到独眼龙的功夫,这两个解释都很勉强。
      王二看了我一眼:“大侄子,咱们还是赶快走吧。”
      我点了点头,两条腿像是软面条一样,根本用不上力。
      青爷和王二一左一右架着我,我们三个慢慢的向外面挪。
      外面的桌子凳子还在,不过,大半已经被踢翻了,杯盘狼藉。然而,看起来却比刚才莺歌燕舞正常了很多。
      凄凉,总好过阴森。
      我们跌得撞撞的逃出来,走到道观外面。
      那一团团的迷雾不见了,周围变得清晰。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两道目光,正在看着我。奇怪的是,我抬头的时候,感觉这目光在头顶,我向前看的时候,感觉这目光在前方,我低头的时候,感觉这目光在脚下。
      我惊慌失措的问王二:“二大伯,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看我们?”
      王二也是一脸的惊慌:“你也感觉到了?”
      忽然,身边的青爷大叫了一声。
      我和王二都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青爷指着身后的道观说:“你们看?”
      这时候,我看见夕阳正好照在道观上面,把一块破碎的匾额照的金光闪闪,上面有三个大字:“藏经楼。”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总让我想起尸王曾经提到过的那个道观。
      王二叹了口气:“咱们还是快走吧,这里不大正常。”
      我和青爷点了点头,一步步向山路上面爬。
      我们正走着,忽然,我感觉灼人的目光从两道变成了四道,不,是六道。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慢慢从身后传了过来。


      IP属地:北京1618楼2014-05-25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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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由自主的回头看过去,然后,一张脸几乎贴在我的脸上了。
        我吓了一跳,瞬间出了一身冷汗。随后我才认出来,这人是文闯,不仅仅有文闯,还有道士。
        我不由得埋怨:“文闯,你怎么站在我背后吓唬我呢?木夯呢?”
        文闯面色冷冷的:“找不到了。”
        我看见他的样子,心里暗暗的想:“估计是武闯出来了吧。”
        本来,我,王二,青爷。我们三个走在前面。文闯和道士跟在后面。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青爷越走越慢,而且还在有意识地向路边靠。
        我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正要问问清楚。
        青爷却紧张的向我使了个眼色。
        这时候,文闯和道士像是不耐烦我们走这么慢似得,一侧身,把我们超过去了。
        我小声的问青爷:“你怎么了?”
        青爷指着文闯的后背说:“我感觉他不是文闯。”
        我吃了一惊:“这怎么说?”
        青爷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很陌生,冷冰冰的。”
        王二已经把桃木剑掏了出来,拿在手里,轻轻地说:“杀气。他们想杀人。”
        我还没太弄明白,谁要杀人,是文闯和道士吗?他们两个要杀谁?
        然后,我就看见从他们肋下窜出来两条毒蛇,一条冲向王二,一条冲向我。
        等着两条毒蛇距离我很近的时候我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毒蛇。而是两把桃木剑。
        剑尖指着我们,剑柄攥在道士和文闯手里。
        他们两个的动作很一致,先出剑,再转身。让身后的我们根本难以防备。
        然而,我们早就防备他们两个了。
        王二和青爷不约而同,伸手把一推,我仰天向后摔倒在地。
        他们两个的动作看起来有点不负责任,但是,确实尽最大努力的保护了我。
        然后,我看见我听见前面的四个人叮叮当当的打了起来。
        我躺在地上,艰难的爬起来。
        不用看我也知道,王二和青爷必败无疑。王二只能和道士打个平手,青爷则远远不是文闯的对手。
        除非,她用美人计。
        然而,让江湖老大出身的青爷用这一计,她宁愿死。
        果然,几秒钟之后,青爷就大叫了一声。
        我大摇其头:“文闯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不过,看他和道士现在的样子,如狼似虎,好像根本不认识我们了一样。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个人,真的是文闯吗?
        按照身形,动作,他们两个是真的没错。然而,那眼神和表情,则完完全全像个陌生人了。
        我坐在地上,全身还在一阵阵的疼。
        我没有心情去管前面的战局,也没有心情去想木夯,去想猪先生,去想我妈,我爸……
        最近的烦心事太多了,我只想歇会,只不过,这个时机有点不恰当罢了。
        忽然,我感觉肩膀一阵刺痛。
        我大叫一声,手肘用力向身后撞了过去。
        随后,我的手肘也被人抓住了。
        我想扭头,但是身后有什么东西磕在我的脑袋上,我一下就懵了。
        我现在被人制住,动弹不得。
        身后的这个东西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沉默的抓着我。我的腿我的腰,我的脖子,都被它环抱着。
        我想低头看,却什么都看不到,这东西像是无形的一样。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也不知道它要干什么。
        莫名的,有一种恐惧从脚底传上来。我觉得今天我可能会死。
        随后,我觉得身后那东西在慢慢收紧。紧紧的锢着我。这东西像是蛇一样。我要被它勒得窒息了。


        IP属地:北京1619楼2014-05-25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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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感觉,一天之内我经历了两次。真正的生不如死。
          而王二和青爷,也渐渐地被打倒在地。
          慢慢的,我感觉到一丝阴谋的气味。有人要把我们一网打尽。
          正在这时候,忽然一片警笛声响起来了。漫山遍野,铺天盖地。
          我身后的压力顿时消失不见了。我一下瘫软在地上。
          没人砸我了,但是我感觉更懵了:“pol.ice?这种鬼气阴森的地方,怎么会出现pol.ice?”
          我忽然想起王二之前的话来:“合理的就是真的,不合理的就是假的。”
          我使劲掐了我一把,心想,爹亲娘亲不如party亲。看来,生死关头,我潜意识里还是相信pol.ice,相信go-vern-ment的……
          在这种地方遇见pol.ice,我没办法认为不是幻觉。
          于是,我狠狠的掐了我自己一把。疼。
          真的是pol.ice来了。而且,随着pol.ice的涌过来,我身后的压力陡然间消失了。
          已经稳占上风,就要痛下杀手的文闯和道士师徒俩,也忽然扔掉了手中的桃木剑,软软的倒在地上。
          如梦如幻。
          今天的这一切都不可以常理解释。
          然后,我听见警车上有人用大喇叭喊:“所有人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我的两个胳膊疼痛难忍,但是仍然很配合的,艰难的举起了胳膊。
          这时候,天已经将要黑了。警车开着大灯,晃得我们睁不开眼睛。
          然后,影影绰绰的很多人走了过来,我感觉有人给我戴上了手铐。
          我眯着眼睛望了望,忽然看见pol.ice中一个很熟悉的面孔,然而,这个人是谁,我却想不起来了。
          我们被拷上之后,排成一队,被人往警车上押送过去。
          这时候,道士和文闯都安静下来了。两个人低着头,很顺从的被人带走了。
          我跟在道士后面,轻轻地问:“您老人家什么意思啊?怎么的?要内讧吗?”
          道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天下,我和文闯绝对没有恶意。”
          我冷笑一声:“道士,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你还没有恶意?”
          道士摇了摇头,慢慢的跟着pol.ice向前走了。
          实际上,以我们几个的实力,想要逃跑并不难。然而,所有的人都按兵不动。
          我使劲挤出一个笑脸,向身边的pol.ice问:“pol.ice叔叔,为什么抓我们啊?”
          pol.ice看了看我:“为什么抓你你不知道吗?”
          我茫然了:“我真不知道啊。叔,你们有那个吗?那叫什么来着?逮捕令?”
          pol.ice忽然勃然大怒,一拳打在我鼻子上,嘴里骂道:“小东西,老子抓你还用逮捕令?”
          我挨了这一拳,心里几乎要冒出火来。但是王二向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不要轻举妄动。
          然后,我看见王二嬉皮笑脸凑过去:“那什么,为啥抓我们啊?”
          这时候,pol.ice已经开始把我们往车上塞了。


          IP属地:北京1620楼2014-05-25 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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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抓走我们的人,也就是那个众人口中的“大公子”,点头哈腰的走到一个人面前,脆生生叫道:“干爹。”
            没想到,这一声叫完之后,他身前那人一个大耳光甩了过来:“你还有脸叫我?”
            大公子被打得一愣,带着哭腔说:“干爹,你为啥打我啊?”
            那“干爹”骂道:“要不是我儿子病了,我会认你这个窝囊废当干儿子?老子让你下基层锻炼锻炼,你呢?一个电话把县里的警力全都调走了。去你妈的,下午省里领导来视察,老子连个站岗的都找不到。要不是临时找来几个学生充数,你干爹早就回家买山药去了。干爹,干爹,干你麻痹爹。”
            那“干爹”连说带骂,骂两句打两拳,一直到口干舌燥,精疲力尽,这才喘着粗气止住了。
            大公子被揍得鼻青脸肿,一点脾气也没有。过了一会,见“干爹”好像火气下去了一点,热心道:“干爹,别生气,你看看我给你把谁抓过来了?”
            “干爹”不耐烦的哼了一声。然后被大公子领着,慢慢的走到我们面前。
            车灯照耀下,“干爹”像是一位凶神。而我们几个,脸上表情各异。
            这“干爹”不是别人,是刘爷。
            刘爷是刘忙的父亲,曾经伙同老魂对付我们。
            我一想到我爸就是在这人家中出的事,不由得,怒从心头起,嘴里吼了一声:“二大伯,就是他。”
            王二回过头来,冲我摇了摇头。我看见他两只手在剧烈的颤抖,像是恨极了刘爷。
            刘爷看了王二几眼,忽然声泪俱下,带着哭腔说:“你可要帮帮我们家啊。”
            刘爷的反应出乎我们的意料。但是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刘爷摒退了左右,和我们几个说着悄悄话。这小子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自然知道我们最恨的是什么,于是对我们连连表忠心,说道:“王五兄弟的事我也听说了,可不关我的事啊,都是那个大师干的。咱们没有什么冤仇啊,二哥。”
            王二点点头:“我知道,你胆子再大,也不敢和鬼神打交道。不过,小五始终是在你们家出的事,当初如果不是你把我们扣下来,我们也不至于这么惨。”
            王二的话还没有说完。刘爷就已经点头哈腰,连连称是,并一个劲的表示悔意。
            这种人最善于察言观色,知道今天王二有松口的可能。
            刘爷知道我们在想什么。然而,我们却猜不透他的意思。这里是他的地盘,我们可以说是他的阶下囚,他这样低三下四,到底是为了什么?
            几秒钟之后,刘爷开始拉着王二走:“二哥,走走走,咱们去吃饭,我给你接风洗尘,赔礼道歉。”
            王二摇摇头,把手伸了出来。
            刘爷一拍脑门:“你看我多糊涂。”然后,他大喊一声:“干儿子,赶快给二爷把手铐松开。”
            大公子屁颠屁颠的赶过来,把我们都给放了。
            然后,刘爷拽着我们往一家大酒楼里面走。
            王二和刘爷慢条斯理的交涉。我们晃晃悠悠跟在后面。
            之后,我们进了一个大包间,等坐好之后,酒菜源源不断的被端了上来。
            整个过程中,刘爷一个劲的劝酒,并不说他有什么目的。
            有句俗话叫:那人的手软,吃人家的嘴短。估计刘爷就是这个目的,先让我们好吃好喝,等过一会有求于我们的时候,我们也就不好拒绝了。
            我一边吃饭一边默默地想:如果刘爷真是这么个目的,恐怕他今天要失望了。道士死板的像是一块木头,一张黑脸也做不出什么表情来。而王二倒是表情丰富,只可惜他脸皮厚的要命。吃人家嘴短这句话,恐怕用在他们两个身上并没有什么效果。
            王二和道士两个像是有什么默契似得,谁也不问刘爷有什么要求,只是闷头吃饭。
            我们也就只好什么也不管,甩开腮帮子大吃不已。
            唯有青爷,一边吃一边狠狠地瞪着刘爷,好像她嘴里啃得不是猪肉,而是刘爷的肉。
            吃饱之后,困意乏意渐渐的涌了上来。我趴在饭桌上,迷迷糊糊想睡觉。
            然后,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朦朦胧胧跟着一大堆人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推门看见一张床。我不由自主的扑上去,很快,就睡着了。
            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饭了,也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今天这一觉,我睡得很好,连个梦都没有。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发现昨夜我实际上睡在刘爷家的别墅里面。
            我隔着窗户看了看门口那个废弃的岗亭。当初我爸就是在那里受伤的。
            然而,我张望了两眼,并没有发现岗亭的踪影。看来刘爷已经把它拆除了。
            我叹了口气,慢慢从房间里面走出来。这里很大,来来往往有很多忙碌的人,估计是保姆之类的。
            我想起来刘爷昨晚上点头哈腰的样子,不由得挺胸抬走,像是打土豪的战士一样,在这里到处乱窜。
            虽然我看起来像是很英勇的样子,实际上,我在这里走了一会,觉得越来越心烦意乱,总想砸点什么东西解气。
            我正走着,忽然听到其中一个房间里面传来王二的说话声。我也没有客气,推门就进去了。
            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烟雾缭绕,很是呛人,而沙发上一共就坐着三个人。


            IP属地:北京1622楼2014-05-25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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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王家人都不抽烟,而道士也不抽。也就是说,这种浓烟滚滚的大场面,是刘爷一个人弄出来的。
              我进去的时候,刘爷正眉头紧皱得坐在沙发上,弯腰低头,把胸口抵在两个膝盖上。嘴里叼着一根烟,不停地吞云吐雾。
              刘爷看见门开了之后,只是略微转了转头。等看清楚是我之后,也就由着我进来了。
              我随手关上门,慢悠悠坐在其中一个沙发上。
              这时候,我听见王二说:“姓刘的,你这件事,可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刘爷紧皱着眉头说:“儿二哥,这件事确实不怨你们几位,但是救人几名,胜造七级浮提,不能见死不救啊。”
              刘爷说话的声音低三下四,看样子,是打算跪下来求我们了。
              我问道士:“他想干嘛?”
              道士看了我一眼,轻轻的说:“他的儿子刘忙你还记得吗?”
              我点点头:“当然记得。”
              道士说:“那小子不是被僵尸咬伤了吗?后来被刘爷像是关押毛疯子一样,关在家里了。但是老魂不在了。刘家人对于僵尸并没有多大认识。后来,刘忙逃出来了,把刘爷的家人挨个咬了一遍,除了刘爷自己之外,其余的家人全都变成僵尸了。”
              我听了之后,心里的滋味怪怪的,倒是不幸灾乐祸,反而有些心寒。
              我小声的问道士:“那他打算求王二什么事?”
              道士小声的说:“他想求王二救救他们家的人。把他们的病治好。”
              我奇道:“王二会这个?王二如果真的会,我爸也不用……”
              我刚说道一半,道士连忙把我拽住了,他用极低的声音说:“不管王二会不会,只要刘爷觉得王二会就可以了。”
              我猛然间明白过味来。王二和道士正在合伙骗刘爷。
              现在刘爷就差跪在地上了,对着王二苦苦哀求,希望能救他们家人一命。
              但是王二偏偏不领情,一副我知道怎么救人,可是我偏偏不救你的样子。
              刘爷正在不断的提高价码,一边报数字一边抹脑门上的汗,看样子,他快倾家荡产了。
              终于,王二像是动心了一样,慢慢回过头来,问刘爷:“你真的打算救你的家人?”
              刘爷点了点头:“嗯。无论什么代价。”
              王二想了想:“好,那你想办法,把我们弄到重型监狱里面去,最好,里面有死刑犯。”
              这话一出口,刘爷愣在地上了,然后,他一脸苦笑:“二哥,都这时候了你就别消遣我了行吗?你就是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对二哥下手啊。”
              王二摇摇头:“我就这么一个条件,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吧。”
              刘爷像是不敢相信一样:“真的?”
              王二默默地点了点头。
              刘爷喜上眉梢,连连点头:“答应,答应。二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住进去?住您老一个,还是全都去?我好打个电话,跟朋友们安排一下。”
              王二神色坦然的说:“所有的人都住进去。越快越好。”
              刘爷一边连连点头,说着客套话,一边闪身出去了,估计是去打电话了。
              我问王二:“二大伯,咱们要住到监狱里面去吗?”
              王二点点头,看了看窗外的世界,叹了口气说:“我感觉到,它越来越近了,我们必须赶快躲躲。”
              王二这么一说,我忽然明白我刚才烦躁的感觉来源于哪里了。就是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不论你在看什么,他都死死的盯着你。
              你不知道他下一步耍什么花招,但是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我慢慢的在沙发上坐下来,问王二:“咱们,不去找木夯了?怎么救我爸?还有师妹,师父?都放弃了?”
              王二叹了口气,指了指坐在我旁边的道士:“昨晚上我们两个聊了一夜,有什么事,你还是直接问道士吧。”
              道士看了看我,然后说:“天下,之前有的事我不告诉你们,是因为我自己都没有想明白。”
              我盯着他:“你没有想明白什么?”
              道士说:“你还记得,我和文闯拿着桃木剑和王二打斗吗?”
              我点点头:“记得啊,昨天刚刚发生的,我还不至于健忘到这个地步。”
              道士说:“那时候,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有什么异常。”


              IP属地:北京1623楼2014-05-25 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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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随口答道:“有啊。你们两个就像是陌生人一样。对着王二和青爷,下手一点都不留情。不过,看你们两个的动作,又挺像平时做惯了的,所以,倒也不像鬼上身之类的。”
                道士点点头:“确实不是鬼上身,我和文闯,当时都觉得自己的魂魄不属于自己了,我们两个控制不了他,好像行为和意识脱节了一样。”
                我瞪着道士,插了一句嘴:“自己控制不了自己?就像是大小便失禁?”
                道士没有理会我这句话的无礼,反而点头说道:“差不多的感觉,只不过,大小便失禁,只是普通的生理现象,咱们修道的人研究的要深入一点,那天我感觉到,即使是魂魄,也有可能变成这样。只要有什么手段,或者说诱因。”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说:“诱因?你们那天是不是看到什么了?所以就不正常了?”
                道士说:“那天我和文闯去追木夯。木夯奔跑速度很快,我们两个使出全身的力气,还是赶不上她,很快,她就只剩下了一个背影。不过,幸好她忽然远远地站住,不再奔跑了。我和文闯都很高兴,连忙追过去,没想到,等接近木夯了之后,我们两个就强烈的感觉到,有人在周围盯着我们。我和文闯看了一圈,发现周围是一片旷野,根本没有人,这下,我们不由得有点担心了。”
                道士说的这种被人紧盯着的感觉,不仅我有,王二和青爷都有。所以,听他说到这里,我不由得紧张,整个人在沙发上坐直了,脑袋不由自主的偏过去,紧盯着道士的一张黑脸。
                我咽了口吐沫紧张地问:“道士,你们看见木夯了,后来呢?”
                道士说:“后来,木夯看了我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我被她这么一看,全身就像过了电一样,动弹不得了。”
                我诧异的看了看道士:“道士,我知道你是光棍,不过,木夯就算长得不难看,可毕竟还小呢,你这激动的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道士反应了十几秒才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摆摆手,脸上一副无聊的样子:“都这时候了,我可没心思和你开玩笑。总之,木夯看了我一眼之后,我就站在那里,动弹不得,然后,我感觉她慢慢的向我走过来。注意,我说的是感觉,不是看见。我的两只眼睛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她站在几十米之外。但是我整个人却能感觉到,她已经走到我面前了。”
                道士正说到这里的时候,刘爷忽然推门进来了,对我们说:“都办妥了,咱们走吗?”
                王二点点头:“马上走。去吧文闯叫来。”
                刘爷点头哈腰的出去了。
                我问王二:“咱们要去哪啊?监狱?”
                王二点点头:“没错。”
                我和道士跟在王二身后,在刘爷家的大宅子里面乱走。


                IP属地:北京1624楼2014-05-25 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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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7 13: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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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头头愣了一下:“你跟我开玩笑?”
                  王二一脸严肃:“有人开这种玩笑吗?”
                  那人一脸狐疑的看了看刘爷,终于,摆了摆手,叫过来一个人:“黑狗,你去把他们领到重刑犯那里去。”
                  然后,他回头对我们说:“咱们这是小地方,死刑的没有几个,刑期比较长的倒是有几个,你们凑合一下吧。”
                  王二点了点头。
                  黑狗是一名狱警,长得很白,很胖,很高。不知道为什么会得来这么个外号。
                  他带着我们走过长长的走廊。这里一尘不染,安静异常。
                  我跟着黑狗走了一段,莫名其妙的,感觉心里的烦躁感下去了不少。我想了想,发现是那目光。
                  现在,那两道目光像是终于放弃我了一样,不再死死的盯着我了。或者说,是我感觉不到它了。
                  王二满意的点点头。这里的人很凶,倒是很好的把咱们藏起来了。
                  黑狗不知道我们是在躲避什么,还以为有人追杀我们,不由得搭话:“你们来头不小啊,逃跑能逃到监狱里边来,对方什么来头?不会是国际刑警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高,实在是高。”
                  然后,他又在嘴里嘀咕了两句,什么这里偏远落后,管理太成问题。
                  王二干笑了两声,并没有答话。
                  几分钟之后,我们分到了宿舍。领到了饭盆。恍惚间,我感觉我不是来坐牢了,反而是在上学,新生报到。
                  青爷作为女性,也被分到这里来,很是不方便。但是在我们的坚持下,黑狗也就同意了。
                  宿舍里除了我们五个之外,还有五个大汉,一共是十个人。我们一进来,他们就不怀好意的看着我们。等黑狗一走,他们几个人就一脸狞笑的围了上来。
                  王二和道士不动如山岳。对我们说:“知道为什么把你们弄到这里来吗?”
                  我说:“难道不是为了躲着那个眼睛?”
                  王二点点头:“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两道目光属于师父。咱们虽然没有和他打过照面,但是就凭这目光,也能看出来,这家伙的工夫深不可测。而且,好像对咱们并没有什么好意。”
                  我点点头:“师妹曾经说过,他想要做神仙,就让我们全都做鬼。”
                  王二说:“这两天你们也感觉到了,这目光一直紧跟着我们五个,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找上门来。就算我们不去找他,不想救小五和凤凰,也总有一天得跟他打一场。所以,我们来这里,一半是为了躲着,借这里的凶气藏两天,商量商量办法,另一半,是为了督促你和文闯练功。”说道这里,王二看了看那五个大汉。
                  我忽然想起姚家坟的老三来。心想,老三我都打得过,拿这几个人当陪练,有什么意思?
                  白天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出去干活了。然而,我们几个人却留了下来。
                  事情很明显,道士和王二打算让这五个重刑犯帮文闯练功。而在这五个重刑犯看来,我们几个不懂事的这是在找揍。
                  于是,一场大战爆发了。
                  文闯身手很好,但是却死活不出手,反而站在那里挨揍。直到被人七手八脚得按在床上,他才忽然大叫了一声,一脚将一个大汉踹飞了。
                  文闯虽然大发神威。但是我听得出来,他身上的尸毒并没有发生变化。文闯还是文闯,刚才那一脚,纯粹是靠自己的拳脚做到的。
                  道士很不满意。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二哥,当初咱们错了,不应该让他先学拳脚。现在他忍不住出手,这几个人根本不是对手。如果他一点拳脚都不会,潜能早就被逼出来了。”
                  王二也叹了口气:“算啦,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些重刑犯果然是亡命徒,被文闯踢飞一个之后,其余的人并没有罢手,而是继续对文闯拳打脚踢。
                  不过,文闯身手极佳,只是几分钟的工夫,这些大汉就个个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等我们打完架之后,狱警过来看了一次,不过,他什么也没说,摇摇头又走了。
                  这场大战之后,那五个大汉再也没有惹我们的意思。王二见他们整天对我们畏畏缩缩,于是跟黑狗说了一声,打算换一间宿舍,再找几个狠角色来。
                  黑狗没有表示任何异议,答应我们,明天就办。


                  IP属地:北京1626楼2014-05-25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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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王二和道士又早早的睡着了。我和文闯盘着腿,坐在床上用功。
                    我一边练功,心里一边忐忑,因为我们所练的东西,全是道士和王二自己搞出来的。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看了一遍圣人的书之后,结合自己的领悟,总结出来一套理论,而把理论付诸实践的重任,就落在我和文闯身上了。
                    我进展很慢,因为我担心真的会走火入魔。不可救药。然而,文闯却很勤勉,恨不得一天当三天用。
                    后来我想明白了,他所练的功夫,和僵尸关系密切,一旦练成了,说不定可以救了凤凰。难怪他这么拼。
                    我悠悠的叹了口气,在夜色中,慢慢闭上眼睛,然后,让魂魄从身体里面爬了出来。
                    这一套我已经玩得很熟了。只要闭上眼睛,就能让魂魄轻松从身体里面爬出来。
                    王二交代说,我这两天的目标,是在几丈之外把对方的魂魄抓过来。至于具体的方法,却要我自己领悟,这实在是有点扯了。
                    我的魂魄从身体里面出来之后,慢慢的走到那几个大汉床前。
                    我发愁的在这里乱转,思考着,怎么样才能隔着几丈远把魂魄抓过来。
                    忽然,那种奇异的感觉又来了。是那只眼睛。
                    我惊慌失措,连忙向自己的身体跑过去。
                    没想到,等我一转身,忽然发现,我的身子正睁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我不由得站住了脚步,两眼直勾勾看着我的身体。
                    那个眼神很陌生,绝对不是我的。显然,它知道我在哪,正在玩味的看着我,那意思很明显:我看你怎么办。
                    我盯着那双眼睛,心里慢慢的发虚,我感觉这双眼睛胸有成竹,好像根本不在乎我的反击。
                    我站在那里,犹豫不决。如果这双眼睛真的来自老东西,我根本没办法出手,出手也是白搭。
                    足足十几分钟,夜里静悄悄的。我的魂魄站在宿舍中央的空地上。终于下定了决心不管这是谁,先冲上去咬两口再说,不能辜负了噬魂的名号。
                    我这样想着,一步步向前挪了过去。
                    我的身子一直侧着是为了方便逃跑,只要对方有什么异动,我要在第一时间跑出去。
                    然而,我刚刚走了两步之后,那双眼睛忽然一瞪,像是在威胁我一样。
                    我心中忐忑,顿时不敢再动弹了。
                    这时候,我听见脑后咚的一声闷响。
                    我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这时候发现,原来是那天曾经被我揪住魂魄的大汉。这小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又重重的砸下去,脑袋磕在床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而,等我再回过头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身体恢复了正常。两只眼睛紧闭着,像我之前爬出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刚才的动静已经把其他的人都吵醒了。我连忙走过去,爬回到身体里面。
                    我站起来,恢复正常,上下动了动胳膊,揉了揉眼睛,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而那灼热的目光,也不见了。
                    这时候,我发现宿舍里面有些热闹。我回头,看见一大帮人正在围着刚才的大汉。
                    王二高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有人回答:“没气了。”然后,这些人呼喊起来。
                    无论在什么地方,死掉一个人都不是小时。
                    我们马上慌了。
                    王二连声问:“这小子怎么死的?”
                    没有人回答。
                    我犹豫着说:“我刚才好像看见他了。他从床上坐起来,又躺下去。然后,就没有动静了。”
                    文闯从后面挤过来,看了看说:“师父,他没有死,是魂魄从身体里面逃出来了,一张引魂符就能治好。”
                    道士点点头:“你去。”
                    文闯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来一张引魂符,穿在桃木剑上,在宿舍里面左冲右刺的挥舞。
                    那些重刑犯全都贴在墙角,人人脸上都是一副遇见高人了的样子。


                    IP属地:北京1627楼2014-05-25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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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闯正在忙活,铁门忽然被人打开了。原来,是狱长带人来了。看来,刚才的嘈杂声惊动了他,已经有人报告了。
                      狱长看见文闯公然在监狱里面搞这一套,不由得一愣。等看见王二和道士镇定的眼神之后,终于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叹了口气,静静的站在一旁。
                      我扭头看过去,发现黑狗站在狱长身后,一个劲的点头。估计又在懊悔,这里管理太不完善了。
                      文闯折腾了一会之后,那大汉咳嗽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了。
                      这下,监狱里面一片惊叹声。
                      我听见有人小声嘟囔:“这几位能把死人弄活了?这么大本事,咱们住到监狱里面来了?”
                      有的人声音都开始发抖了:“我晚上看见他们盘着腿,该不会是什么妖术,打算拿我们炼仙丹吧。”
                      我心想,这几个人想象力还真不错,不过,好像真的猜中了。
                      那狱长叹了口气,对我们说:“既然人救过来了,就安生点,上床睡觉。二哥,这里就交给你照看了。”
                      王二点了点头。
                      狱长转身就要走。这时候,文闯忽然快步走到狱长身边,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狱长听了这话之后,忽然全身大震,瞪着眼睛,惊慌失措的看着文闯。
                      狱长没有问话。文闯却点了点头。然后,在狱长耳边继续说了几句。
                      狱长忽然垂下头来,变得灰头土脸,垂头丧气。
                      然后,他摆了摆手,领着人慢慢走了。
                      监狱的铁门咣当一声,重新锁上了。
                      那些重刑犯纷纷退后,惊慌失措的看着我们几个。
                      之前他们畏惧我们,是因为我们几个身手好,会揍他们。现在不同了,他们以为我们会妖术,打算要他们的命。
                      用其中一个大汉的话说就是:“我们的命是天底下最不值钱的,死了也没人搭理。”
                      王二和道士已经走到那大汉床前,低声问:“你知不知道刚才怎么回事?好好地,魂魄怎么会出来?”
                      那大汉等着两个眼睛,瞳孔却没有聚光。他惊慌的说:“眼睛,我看到一双眼睛。”
                      我一听这话,马上扑过去,紧张的问:“你也看见那双眼睛了?它们去哪了?”
                      大汉摇摇头:“掉在地上就不见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见这眼睛就恐惧的很。然后,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王二点点头,冲我说:“应该是上次你抓他的魂魄,让他的魂魄受了些损伤,所以刚才一吓。魂魄被吓出来了。”
                      我盯着王二说:“二大伯,这不是最重要的。重点是那双眼睛。我已经看到它两次了。”
                      王缓缓地说:“你的意思是说,老东西的眼睛,跟过来了?”
                      我点点头。
                      王二疑惑的说:“不应该啊,如果老东西跟过来了,咱们为什么感觉不到?前两天咱们几个一直觉得有人在盯着咱们,现在可没有了。”
                      我摆摆手:“什么原因我不知道,不过,咱们最好小心点。”
                      王二想了想:“如果你没有看错,那么这里也不安全了。咱们这两天就准备走吧。现在,养养精神,睡觉。”
                      我坐在床上,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我问对面的文闯:“你刚才跟狱长说什么了?我看见他好像被你给吓着了。”
                      文闯说:“没什么啊。我就是告诉他,有一群厉鬼跟在他身后,让他出入小心着点。开始的时候他还不相信,但是我说了那些厉鬼的模样之后,这小子马上就怕了。看样子,这些人的死,他脱不开干系。”
                      我嘿嘿的笑:“你小子太坏了,这下狱长还怎么睡得着觉?”
                      文闯嬉皮笑脸:“我也是一番好意啊。总让一群鬼跟着,早晚得出事啊。”


                      IP属地:北京1628楼2014-05-25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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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狱长走后,我们没有再练功。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有一种预感,这里呆不长久了。
                        我们五个人全都盘腿坐在床上。虽然谁也没有发出声音。但是每个人都在想,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王二咳嗽了一声,轻轻地说:“几位,现在看来,当初是我估计的有点偏差。”
                        我们静静的听着,谁都没有说话。
                        王二的声音不大,但是整个宿舍都能听见,看来,他已经没心情再回避那些重刑犯了。
                        王二缓缓的说:“我本来以为,咱们五个人被盯上了,跑到这里来,能藏起来,利用这一阵子,好好练练功夫。万一短时间内能有所成,还可以出去和那个老东西拼一下。但是,接二连三的,这里出现一双眼睛。由此看来,恐怕不是这里的凶气瞒住了老东西。更可能的是,他本来就知道咱们在这里,只不过,一时间没有办法抽身过来而已。所以,只派两只眼睛,用那目光盯着我们五个。”
                        我们没有人反驳,王二说的话明摆着是正确的,人人都能看得出来。
                        我轻轻地问:“二大伯,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王二还没有答话,忽然,扑通一声,有人跪在了水泥地上。
                        我们扭头,看见是那五个大汉中的一个。
                        这大汉磕头如捣蒜,说道:“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几位来头这么大。我们以前自认为是江洋大盗,胆大包天,现在才认识到,跟几位相比,那真是让人笑话了。希望几位不跟我计较,放我一马。”
                        这人跪下之后,其余的人也纷纷跪了下来,说着相似的话。
                        青爷冷哼了一声:“就你们也配称江洋大盗?身手不行可以练,骨气不行怎么办?怕死就下跪?呸!真他妈给我们吃江湖饭的丢人。”
                        这一句话说出来,整个宿舍里面鸦雀无声。
                        那些大汉谁都没有再说话,然而,也没有人站起来。
                        文闯嘿嘿笑了一声,明显是对青爷说的:“别生气啊,也不是所有人都没骨气。你看,还有一个在床上躺着呢。”
                        不过,果然有一个人在床上躺着,不动如山岳。这个人,就是刚才死过去的那个。
                        我挠挠头说:“这小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会又断了气吧?”
                        文闯说:“不可能,他的魂魄好好地在身子里面呆着呢。而且,他好像在说话。”
                        我问道:“他说的什么?”
                        文闯侧着耳朵听了听,忽然哎呦一声惊呼。
                        我连忙问:“怎么了?”
                        文闯的声音有些不自然:“这小子八成是疯了。”
                        我有点着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啊。”
                        文闯轻轻咳嗽了一声说:“他说的是‘我要当神仙,你们全都做鬼’。”
                        青爷咦了一声:“这句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哎?这话不是老东西说的吗?这小子不对劲。”
                        一边说着,文闯和青爷已经蹿出去了,一下把那大汉从床上揪下来,扔在地上。
                        王二和道士慢慢从床上走下来,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但是,这大汉嘴巴里明明白白的,在不断地重复着这么一句话。确切的说,他现在只会说这么一句话。这家伙疯了。
                        王二叹了口气,坐回到床上说:“最近要不太平了。如果能看出什么问题来,还可以补救。现在,咱们连对方的招数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一次,恐怕真的要栽了。”
                        我着急的问:“二大伯,咱们应该怎么办啊?”
                        王二回答的很干脆:“不知道。”过了几秒钟,他又说:“大侄子,你困吗?要不然咱们睡吧,也许明天就有转机了呢?”
                        可是,谁有能睡得着呢?疯了的大汉一直趴在地上,嘴里一个劲的嘟囔着那句话。这话就像是凿子一样,一下一下的,把一颗长长的钉子,钉到我身体里面去。
                        其余的大汉仍然在地上跪着。
                        我们没有理他们,他们跪了一会,也就默默地上床睡了。
                        自始至终,再也没有人管那疯子。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有大亮。我们宿舍的铁门忽然被人打开了。然后狱长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我们都有点诧异:“狱长,你这是怎么了?”
                        狱长痛心疾首的样子:“我完了,我真的要完了,我遇见鬼了,文闯兄弟没有骗我。”


                        IP属地:北京1629楼2014-05-25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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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二扶着他,让他坐在床上:“兄弟,你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狱长唉声叹气的说:“以前我什么也不讲究,活的比较粗,出了事也没有注意到。今天晚上,幸亏文闯兄弟提醒,告诉我说,我身后一直跟着很多小鬼,围着我转悠。”
                          王二装模作样的向狱长身后看了一眼,然后安慰他说:“没事,只是些小鬼,没有什么大能耐。”
                          狱长开始有点着急了:“二哥,你们神通广大,这几个小鬼不放在眼里,但是我不行啊。不瞒你们说,这其中有一个鬼是吊死的,和我多多少少有些关系,现在,我一闭眼,就看见他拿着绳子,找我索命。”
                          我忽然想起王二之前的话来,一个人好端端的,忽然能看见鬼了,说明这个人阳气不够了,很快就要死掉。
                          想到这里,我有点怜悯的看着狱长了。
                          而狱长还在虔诚地问王二:“我应该怎么办?”
                          王二沉吟了一下,说:“咱们有句老话叫信则有,不信则无。实际上,之前你根本不信鬼神,所以,天生的带着凶气,那些冤鬼都不敢接近你。不过,自从你知道有鬼神跟着之后,气焰一下子下去了,这些冤鬼不再被你的凶气阻挡,自然有怨抱怨,有仇报仇了。实际上,你还像原来一样,什么也不信,无知无畏,这些鬼自然不会再骚扰你。”
                          狱长痛心的说:“二哥,你开什么玩笑。我已经知道有冤鬼跟着我了,又怎么再假装什么也不信?除非有人把我打一顿,打失忆。”
                          文闯在旁边小声的嘀咕:“怎么?我提醒他还提醒错了?”
                          道士安慰文闯:“你放心吧,你做的没错。如果狱长一直被蒙在鼓里,就一直没办法求救,之后,那些冤鬼的力量越来越大,等狱长死了之后,魂魄可能来不及向土地爷报到,就被冤鬼给灭了。”
                          狱长一连声的说:“我求救,我求教。几位,能不能把这小鬼都灭了?”
                          道士为难的说:“能是能。不过,他们好像没有一个是好死的。这些小鬼心中有怨气,跟着你是天经地义的事,如果我们强行帮你除鬼,恐怕……逆天而为,所有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狱长绝望的坐在了地上:“难道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吗?”
                          王二安慰他说:“趁着这些冤魂还没有动手,你听我的,没事多给他们烧点纸钱,救济救济他们的家属。没准,能有点用。”
                          狱长颓丧的点了点头。王二又从怀里掏出来一张镇鬼符:“贴身藏好了啊。吃饭睡觉洗澡如厕都不许摘下来。”
                          狱长拿着镇鬼符发呆:“洗澡也不让拿下来?二哥,这符防水?”
                          王二眼睛一瞪:“防屁的水啊,你别洗澡就对了。”
                          狱长的身子哆嗦了一下,默默地拿着镇鬼符,转身想走。
                          王二从床上下来:“等等,我们五个也走。”
                          狱长着急的问:“你们也走?你们走了,这些鬼来找我,我该怎么办?”
                          王二叹了口气:“老弟,你这些都是小事,我们几个要是再不走,就要出大乱子了。”
                          狱长无奈,只好点头答应。没想到,我们还没走出门口。忽然,我感觉有人正在冲我们飞奔过来。
                          我心里一跳,连忙拿起桃木剑防御。
                          其余的四个人也是如此,紧张兮兮的观察。
                          然而,我们虽然紧张,每个人的脸上却又有些疑惑。因为我们虽然真真切切的感觉到有人正在冲过来,却没办法辨别他的方向,就好像之前的眼睛一样,从四面八方看过来,让人无处躲藏。
                          我们试探着向前走了一步。马上感觉到距离那个不存在的人近了不少。
                          我紧张的问二大伯:“是不是老东西来了?”
                          王二摇摇头:“还不知道。”
                          道士想了想:“放心,还没有来,应该是虚张声势。如果真的是老东西,他直接冲到咱们面前就行了,没必要这样吓唬咱们。”
                          我问:“现在应该怎么办?”
                          道士坐在床上:“继续藏着。他肯定正在找咱们五个人。能藏一会是一会吧。”
                          我不由得丧气:“怎么就盯上咱们了?这好好的,无冤无仇。”
                          道士没有直接回答我,却轻轻说了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狱长见我们忽然又不走了,心里高兴,也没有多问,只是嘱咐黑狗好好招待我们。
                          这一整天,我,文闯,青爷,像是过年一样大吃大喝。实际上,不光是我们,连其余的几个重刑犯都感觉到了末日的压迫感。
                          而王二和道士一直在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密谋着什么。


                          IP属地:北京1630楼2014-05-25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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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破例王二没有让我们练功。
                            实际上我也不想练,我现在心乱如麻,一定要练功的话,没准会走火入魔。
                            我们吃了晚饭之后,全都安安静静坐在自己的床上。十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头顶的电灯,直到它啪的一声,灭掉了。
                            宿舍里面陷入一片黑暗。我的眼睛没有适应过来,陷入暂时的失明当中。
                            忽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扭头,看见是王二。
                            我问道:“二大伯,你要干嘛?”
                            走廊里的灯光从铁窗上面照进来,照到王二的脸上。王二的表情有些紧张:“大侄子,你别害怕。今天晚上,咱们就要跑了。”
                            本来我一点都不害怕,但是让王二这么一说,我不由得一阵紧张:“怎么跑?”
                            王二声音低的要命:“你小点声。咱们后半夜的时候。等人都睡实在了,鬼也玩累了,咱们就悄悄的跑出去。”
                            我茫然的点点头:“二大伯,咱们能跑出去吧?”
                            王二摆摆手:“你放心,我跟道士研究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哎,这个地方呆不得了。我觉得那双眼睛像是发现我们了一样,心里的压力越来越大。你跟文闯你们两个,最近进步不小,但是想跟老东西打一场,看起来还是不够格。”
                            我说:“二大伯,那你后半夜叫我?我现在先睡觉?”
                            王二答应了一声,轻轻的说:“你要是能睡得着就睡吧,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觉睡呢。”
                            我们现在还没有开始逃,但是王二把气氛渲染的真是到位,短短几句话,在我心里栓了个大铁球,沉重的要命。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了。
                            其余的人明显都没有睡,床板被压得吱吱响。其余的几个重刑犯不知道我们的计划,但是他们同样睡不着,因为他们的一个同伴疯了,嘴里正在不断地念叨。
                            这疯子嘴里念叨的词又变了一变:“我盯着你们呢,我盯着你们呢,我盯着你们呢。”
                            我越听这话越心虚:怎么?难道那老东西已经知道我们要逃走了?
                            我瞪着眼睛看那铁门,外面的灯光被铁栅栏分成几道。一直照着我的眼睛。
                            我就这样盯着灯光,慢慢的居然睡着了。
                            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有个人趴在我的床边。这人背对着灯光,我看不清楚他的脸。
                            我挣扎着坐起来:“二大伯,是不是你啊,咱们要走了吗?”
                            那人不说话,只是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
                            这东西湿乎乎的,黏糊糊的。我用手摸了摸,越摸越不对劲。我把手里的东西凑到灯光下看了看。
                            心里猛地一惊。全身冒出大汗来。
                            我手里的,是一颗血肉模糊的血块。上面红白相间,带着一绺一绺的血丝,我心中一紧张,手上力气大了些。这血块登时被捏破了,流出水来。黏糊糊沾了一手。
                            这哪里是什么血块啊,这分明是一个眼球。
                            我正在胆战心惊的时候,忽然,有人阴森森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我盯着你们呢。”
                            我一听这句话,不由得一哆嗦,身手推了身边的人一把。
                            这人踉踉跄跄,在宿舍里面走了几步,一张脸正好正对着铁窗。外面的灯光一惊照在他的脸上。
                            我发现,他正是之前疯了的大汉。而他的一只眼睛已经不见了。那里只剩下空洞的一个黑框。流出血丝来,在脸上触目惊心。
                            我刚才的动静把很多人都惊醒了。大家一眼看见屋子正中的大汉,不由得纷纷叫喊起来。
                            那大汉像是被我们的喊声激发了一样,开始绕着屋子乱跳,拍这手,恶狠狠的说:“我的眼睛盯着你们呢……”


                            IP属地:北京1631楼2014-05-25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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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7 13: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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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的重刑犯抖成一团,纷纷哀求:“大师,你们快给看看吧,这小子是不是鬼上身了?”
                              王二几个早就醒了。漫不经心向那大汉瞥了一眼:“这回是真疯了。我们治不了,送医院吧。孩子们啊,不能相信封建迷信啊。”
                              一边说着,王二往我怀里塞了一只灯笼:“大侄子,穿戴好了。”
                              我看见那灯笼里面点着阴烛,上面写着我的名字。不由得有些紧张:“二大伯,咱们又扮小鬼啊?”
                              王二点点头:“假扮成小鬼,目标比较小,逃出去不容易被发现。快点吧,咱们要动身了。在天亮之前找一个新的地方,早点藏起来。”
                              我叹了口气,慢慢的穿戴起来。
                              提着灯笼扮小鬼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从来没有顺利过,每一次都把我吓个半死。
                              文闯见我动作很慢,走过来捅了捅我:“你怎么回事?”
                              我叹了口气,把心里的顾虑说了。
                              文闯倒是无所谓:“你想那么多干嘛?扮小鬼确实经常不顺利,但是最后都安全过来了啊。”
                              我点点头,把一把纸钱捏在手里,对王二说:“好了。”
                              王二点点头,走到铁门边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有狱警走过来,帮我们把门打开了。显然,这都是之前约好了的。
                              王二举着灯笼,冲狱警点了点头,当先走了出去。
                              然后,剩下的人都跟了出去。我走在最后面,快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有人拽住了我的衣角。
                              我着急的回头骂道:“哪个不长眼的?”
                              我刚刚回头,正好发现那空洞的眼睛对着我。他嘴里阴森森的说:“我的眼睛盯着你们呢。”
                              我暗骂了一声,去你妈的,然后,一脚踹了出去。
                              这大汉被我踹得撞在墙上,然后倒了下来,不再动弹了。估计是晕过去了。
                              我心里暗想:“早知道让这小子闭嘴这么容易,我干嘛听他一晚上念经啊。”
                              这时候,走廊里的脚步声已经有些远了。我连忙举着灯笼,一溜小跑赶过去。
                              我们从屋子里面走出来,然后穿过放风区。
                              那里阴惨惨的,飘着无数的孤魂野鬼。
                              这些鬼大多不是好死的,个个面黄肌瘦。有的,甚至身上血肉模糊。估计是被子弹打死的死刑犯。
                              我们从这些孤鬼中间经过的时候,他们全都停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们。
                              我们和鬼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今天看见他们,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忽然,我听到一阵歌声。
                              这歌声不是唱出来的,是轻轻地哼出来的。而且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嗓音嘶哑,在静静的夜里听起来,更是加倍KB。
                              我循着声音四处望,忽然发现,这声音是从前面传出来的。
                              前面只有王二,道士几个人。难道说,是他们?
                              我心里不由得惴惴:“前面的同伴,该不会是什么野鬼假扮的吧。”
                              想到这里,我摸了摸腰间的要木剑,然后轻轻喊了一声:“文闯?”
                              走在我面前的文闯肩膀猛地一颤,然后慢慢回过头来,我看见他面色苍白,紧张的问:“天下,你怎么了?”
                              我说:“文闯,谁在唱歌?”这时候,我的嗓音都有些变调了。
                              文闯眨眨眼:“你就是想问这个?”
                              我点点头:“是啊。”
                              文闯叹了口气:“你吓死我了,你怎么这么一惊一乍的。唱歌的是你二大伯,就在前面呢。”


                              IP属地:北京1632楼2014-05-25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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