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台上各种工具,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可怕。也算是一些常用的工具,一向都是子妤总在别人身上。而如今却即将要在自己身上留下疤痕,这未免让谁都觉得可怕。
子妤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被推进了手术室,而自己却全然不知。
………
八月末的空气总是让人在寒冷之中感到有些燥热,也是令人甚为纠结的季节。
病房的窗户开了一点小缝隙,这样外面吹过的阵阵凉风带给子妤一些寒意。
她蒙蒙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视线中,房间里显得格外昏暗。空荡荡的房间,在朦胧意识中,她不禁感到有些害怕。想着其他人可能是出去了。她的全身似乎僵住,脖子也觉得扭转不动了,“莫非自己睡了很久?”她想。口中干涩难耐,她努力使得自己清醒。她叹了口气,正想做起来,却感到下身一阵疼痛。紧闭着双眼,通的想要叫出来却叫不出声音。没有人帮她,让她感到一丝丝孤独。
她猜到发生什么事了。
这使她一下子清醒。
慢慢支持着坐起来。不停地喘气,呼吸似乎都变得困难。
拿起床头边的水杯,她一饮而尽。
在几分钟的清醒过后,她逐渐意识到那事态的严重。而此时的孤独又让她不由得无助。
正要伸手试试自己的额头热不热,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从外面回来的几人,她还是看不到那个天天见此时却不见的那个人。好像希望落空一般……
“家姐,你醒啦?”美雪也趁着休息来到病房。
“有没有不舒服啊?”
“要不要喝水啊?”
“感觉怎么样了?”
…………
“……”面对大家一串的关切话语,子妤没有话说。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垂着头。
大家也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没再出声。
智岳忍不住说了两句,“子妤,我想你知道自己有什么问题,但是不解决是不行的。有些事要懂得去留,拥有些东西也总会失去些什么。逃避是没有用的,它只能让你更加无可救药你明白吗?不过对不起,还是我们自己做了决定…”
子妤忽然含着泪看着他们,“哦,你们讲一句 对不起 就完了?你们知不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我的亲生骨肉不是你们的!失去总会拥有,是,但是我不同于常人,我有疾病啊,如果我可以很轻易的就怀孕,我也可以要多少都行。…但是现在呢,不知道…下一个…机会…是什么…时候。几个月?几年?十几年?有没有人可以清楚地告诉我啊——”她的声音撕裂着,谁人心里都心疼。
她默默地闭上双眼,任由眼泪缓缓留下…却用力捂住脸庞,不让声音流出一丝丝。
大家谁也没有话可说,都默默地坐着,不时的发出一些叹气声,却没有人互相理睬。只有私下的眼神交流。
子妤躲在厚厚的被子里…
流露出沉闷的哭声…
心碎的感觉有谁可以认真的感觉到?沉重的鼓点猛烈的敲击伤痕累累的心。
内心深处最娇嫩最细微的角落,一个孩子默默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