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妤转过身,背对着一健,缕一缕湿乎乎的发丝。
附近几乎没有人了。他们的背后,是悲伤而静谧的巴黎铁塔。
一健没有开口,他看出了子妤那一跤摔到了她的痛处。
雨点渐渐变大…
“其实你无需来找我。”长时间的宁静后,子妤首先打破了它,“时间一到,我自己会回去。”
“呵哼”一健深呼吸后,仰着头看着天,“是,我知道,所以我来,只是想缩短这段时间。”
“一健,我的性子你还不明白吗?一旦我做出决定,就不会再改变。”子妤慢慢转过身来。
“我明白。但是时间就是生命啊!我们都是资深的医生,生命的意义没有人再比我们还清楚。这段时间对你的意义极大,它不能再拖…”一健没有说完,就被子妤的话堵住了。
“不要再说了!”子妤显得有些激动,“一健,我知道你爱我。但你要知道,我不仅是妻子还是宝宝的妈咪啊!我不能因为我自己,就放弃他,我没有那么狠心…”子妤开始哭起来,那样伤心,那样心痛。
“鱼仔,我明白。但是你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小孩我们可以以后再生啊…”一健没有说完,就被子妤挡回去了。
“再生?说的容易。”子妤笑着,眼泪还是没有忍住。“我身体不好我们就不可以生小孩。我现在已经让你们张家没有了子嗣,你是不是非要说出来,还嫌我脸上没有光嘛!”子妤吼叫着。
一健什么也没有说,将子妤搂在怀里。
一把雨伞下,一对恋人,哭着哭着…雨还在下个不停,并且更加猛烈!
“啪啪啪”四处都是豆大的雨点落下的声音。这样敲着,敲到两人的内心。
旁边已经没有人了…唯有背后静静的巴黎铁塔。
平静了几秒钟,子妤的手在一健的胸前,用力推开他。一健楞了一下,他明白子妤的心情。
子妤站在了雨伞外面,任凭雨点的侵蚀。全身湿透。
一健快步上前,给子妤打着雨伞,但是其他什么动作也没有,也是不敢有。
“你走!”子妤突然大吼一声。随着吼叫,眼泪更加肆无忌惮。“我不想看见你,看见你我就狠不下心…”
“你本来就没有那么狠心!”一健的双手抓住子妤细细的胳膊。他感到的,是子妤的无力,全身都软绵绵的。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子妤说,“是因为我自己承受不起那么重的打击。我知道你一定会劝我尽快动手术。但是我不能这么狠心的放弃宝宝!我说过,时间一到,我自己冷静下来就会回去。我没有那么傻,就这么等死!”
一健默默地注视着她,眼泪只是顺着脸颊一滴滴往下流。
她停了停,“我只是想和宝宝能多待一天是一天,多待一秒是一秒嘛!”
看着子妤哭不停,一健的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难以表达。他默默地将这种伤痛咽到肚子里,憋着,不让它流露。
“鱼仔,你知道吗,所有的人都人担心你。妈都急疯了,美雪天天嘴上挂记的都是你,洋葱和Ben也都盼着你回去,车车每天都做你喜欢吃的沙拉,就等你回去了。连星仔都时不时地问到鱼仔医生怎么不来了。芊儿就跟他说你出国了,暂时不在。还有护士,医生,都希望你回去,多一个帮手。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一健有感而发。他的眼神盯着子妤,眼里却是满满泪水。而子妤总是在回避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