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就有人告诉我他变心了,但除非他亲口对我承认不然我一个字都不信。没想到他那么窝囊。半个月之后,等我情绪稳定了,他约我见面。我也很窝囊,竟然做不到十八岁时那么潇洒,还在精心打扮图谋挽回感情。见了他,我没有开口,他倒先哭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在我奋力挽救我奄奄一息的爱情的时候,他却在用泪水为她哀悼。最终我们和平分手。就像有句话说的,你深深爱着的人,却深深爱上了别人,有什么办法。”
思悦说到这里忽然停住,拿起桌上的茶具,用新泡的茶烫洗茶杯,一杯接一杯。洗完最后一个杯子,她抬起头看我。
“很多女孩都热忠于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故事,连沈从文都说: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好龄的人。以这个标准来看,我的故事真是俗到家了,你还愿意听吗?“
我说,好姑娘,我当然愿意。
她恢复了笑脸,继续说下去:“后来我去另一个城市做事内设计师,我的第五任男朋友是工作中认识的同行。交往没几天,他说我心里有别人,要分手。我说给我时间,我会慢慢忘掉,他说他没时间等。那时我们才二十二岁,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着急。第六任男朋友也是以同样的理由分手。”
“第七任男朋友是个内科医生。我那时工作压力大得感冒两个月都不好,换了好几个医生,最终是他治好了我。不过我觉得不是他医术高明,而是爱情的力量。他说,当我推开门的一刹那,就对我一见钟情,帮我测脉搏的时候,他心跳得太大声都快盖住听诊器里的声音。这一次我很谨慎,提前告诉他我对曾经一份感情放心不下。他说他可以等。一年之后,我去见他爸妈,他爸妈很喜欢我,决定帮我们订婚。我们订婚的请柬发出去的第三天,他接到他前女友的电话,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有了一个两岁的孩子。他前女友本打算一个人扶养,听到他订婚的消息还是受不了了。这段感情,又结束了。”